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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老脑袋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少爷是不是找到雨悠小姐,两人一同在小屋里避风雨了?
身为忠仆,有些事不便过问,就只有等待了。
正想着,大厅门被打了开来,迎面走进来的是--宫崎纱云。
也不知为何羽山田的第六感告诉他--不好了。
虽然宫崎小姐一向爱来就来,但不知为何,今天感到特别沉重。
难不成是因为少爷和雨悠小姐可能「一起失踪」的缘故吗?
他得小心应对,说错了一个字,就全盘皆错了!
「宫崎小姐。」羽山田行礼,发现她的脸上堆着愁云惨雾。
「他回来了吗?」宫崎纱云忍耐着等待了一上午的疑问及委屈,她客气地问着,充分表现出良好的教养。
「少爷吗?还没呢!」这真叫人难以回答。
「今天是星期天,他也不在公司。」宫崎纱云如此一说,透露了她也询问过公司了。
「妳先请坐,我为妳泡茶。」羽山田只好使用拖延战术。
「不用了,我去他房间等他。」
「这……」他该阻止吗?少爷一向允许宫崎小姐进入他的房间,可是……
「好吧!」为了不把自己的疑虑感染给宫崎纱云,羽山田一本管家精神鞠了个躬,退到一旁。
该如何是好?
老实说他也不知道,但愿他的顾虑是多余的。
处理女人的事务难不倒少爷的,他知道少爷对女人们很有一套。
不过没有亲眼见到少爷把雨悠小姐带回来,他是无法放心的,一切,还是只有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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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宝贝。」
夕阳西斜的余晖透进了原木窗棂,雨悠发现自己仍在岩野武介怀里。
「你一向都对在你怀中醒来的女人这么说吗?」雨悠侧过身去,双手倚在大枕上懒懒的闭上眼。
岩野武介由背后环住她纤细的腰。「不--」他轻吻她的耳垂。「那多费事,办完事就打发走了,留下多碍事。」
「就像上次那样是不是?」
岩野武介停顿了下,沉声道:「我离开台湾前曾打过电话找妳。」
「找我?」雨悠没有睁开眼,唇边有一个莫名的笑意。
「想向妳道歉。」
「不用了。」她无所谓的耸肩,离开他的臂弯,起身。「我的衣服呢?」
「衣架上。」岩野武介指指角落。
雨悠拢拢长发走了过去,她雪白年轻的纤柔女性曲线,毫无遮饰的裸露吸引了他欣赏的目光。
她像一朵洁白的绵絮飘逸在风中,飘落到他心中。
他是心动的--对她!
他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背着他一件一件的把衣服穿上。
雨悠才穿好衣服,她的肩头忽然被覆上了一个沉沉的压力,她回过头,发现岩野武介把自己的外套大衣罩在她的肩头。
「外头很冷。」
雨悠和他四目交接。「用不着。」她拨去他沉重的大衣任它滑落,径自往楼下走去,她望了一眼这原木色的建筑物,发现自己原是在挑高的阁楼上。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寒气逼人的枫林在夕阳的烘照下显得诗情画意。
一只坐在门口的秋田犬见到她,警戒的望向她来。
她呵了一口气,看看天空,心下有了打算--她预备收拾行囊,离开日本。
挥挥衣袖,她不带走一片云彩,也不带走小屋里的回忆。
尽管昨夜他的温柔甜蜜得像是……充满爱意。
但她提醒自己不要那么傻,她怎能去相信错觉,又怎能留下那份错觉。
她只有忘记,只有远离,才不会使自己负累,甚至……受伤。
可是她无法否认自己的心湖被他吹绉了……这将是她锁在心底的秘密。
其实冷漠也好,放荡也罢,经过昨夜她突然不再在意自己是何种女人。
更不在意任何人对她的看法,包括她耿耿于怀的辜莫凡。至于这是什么原因,她说不上来。
「走吧。」岩野武介着好服装,走了出来,他没穿外套,雨悠注意到了。
「你的外套呢?」她问。
「妳不穿就搁着吧!」雨悠发现他竟是微愠的。
「你可以穿啊,天气这么冷。」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要冷就一起冷吧。」
她有些动容,但她深藏在心底。
「走。」他轻推她的背。
「你告诉我怎么下山,我自己走就好了。」雨悠说着。
岩野武介眉头略微一横,不回答她他吹了一声口哨,白马立即从树林里奔来。
他径自跃上马,伸手给她。「上来。」
「我可以自己走。」
「别固执了。」他不想和她辩驳,弯下腰,单手扣住她的腰将她举上马背,让她坐在自己身前。
「这样被人看到了,人们会怎么想?」
「管别人怎么想。」
「那……宫崎纱云呢?」
「为什么要提到她?」
是啊!为什么老提到她。雨悠耸肩。「你抱着我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对不起她吗?」
「不会。」岩野武介据实以告。
雨悠收起无谓的问话,不再开口。
何苦呢?妳对他动了情,不见得他也会,这种教训还要来第二次吗?
不!
马儿缓缓的下了山,雨悠一路愣愣的看着湖水细细的波纹,岩野武介也没有再开口,秋田犬跟在一旁。
风中只有马蹄,狗儿踩在落叶中窸窣的声响。
「到了。」岩野武介把马儿驱使到马房外。
岩野武介身手矫捷的下了马。「下来吧!」他朝雨悠伸出双臂。
「太高了。」雨悠心悸的摇头。
「我会接住妳。」岩野武介专注的允诺。
她怯怯的把手伸出去紧握住他的,一瞬间她只感到身子一飞而下,惊呼中他将她抱个满怀,她忍不住笑了,他也笑,顺势的吻住她开怀的小嘴。
就在此时,马房外伫立着一个亭亭袅袅的身影,刚好捕捉到这个镜头,她瞪大了双眼,用极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那一对相拥的人儿。
她不可置信地叫了声:「岩野--」
岩野武介和雨悠同时回过头,发现了宫崎纱云。
「你们……」宫崎纱云像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难以置信的摇头,她没有停留,哇的哭出声来,转身狂奔而去。
雨悠推开岩野武介,觑着他。
他心虚了吗?
她读不出他的心思。
「去追她,跟她说我和你之间没什么。」雨悠宁可违背了自己。
而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她的视线中消失……
雨悠缓慢的靠在木墙上,望向门外,遥远的湖上有无数的晶光,那是她撒在湖面上,细碎的玻璃心。
第十章
午夜,雨悠刚整理好简单的行李,门外传来叩门的声音。
「谁?」她问。
「我。」是岩野武介。
「什么事?」
「有话对妳说。」
雨悠套上睡袍深吸了口气前去开门。「说吧!」
「我决定婚期了。」
「恭喜你了。」她淡漠的说,将真正的心思潜藏。
「妳不表示一点意见吗?」
他在笑,她发现他的笑意充满温柔,赢得爱人的心,该是人间最快乐的事吧!
她还得表示什么,大方的恭喜他们还不够吗?
或者他想对她要求什么?
背着宫崎纱云要她「跟」着他吗?
她那么有雅量吗?
不,她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再见,不--永不再见。」她冷漠地关上门,不争气的泪雾已浮了上来,朦胧了眼前的一切。
门外的岩野武介愣住了--
原来她是根本不在意的!
如果她在意着他,怎可能听说他决定婚期却一点也无动于衷?
为这样心高气傲的女人放弃宫崎纱云,究竟是对还是错?
也许他该仔细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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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长,这是这个月公司的盈余总额,请您过目。」秘书樱子一如往常送报表到岩野武介桌上,她穿着紧身低胸黑色洋装,前突后翘的曼妙身段刻意展露,连走路的姿态都款款摆摆,她习惯性的弯下腰半露胸口,像只意图被主人宠爱的猫儿,往岩野武介身上磨磨蹭蹭。
「妳给我站好。」
樱子怔住了,岩野武介向来不拒绝她的挑逗,今天却一本正经端起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颜色。
莫非他对她已经失去兴趣了?
「下午妳到田中部长那里去,他缺人手。」岩野武介瞧也不瞧樱子一眼,接过报表,要她退出去。
什么?真要把她打发走?
樱子嘟着小嘴,其实老早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他真的一点也不留恋。
岩野武介的无情,果真是名不虚传。
亏她还爱了他那么久,他却一点也没动心,甚至不留恋,自己真是自作多情了。
樱子气馁的退了出去。
岩野武介心不在焉的盯着表格上的金额,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声音--赚再多的钱也换不到一次真爱。
真爱?
什么是真爱?
很久以前,他总是以为自己爱着宫崎纱云,以她做为贤慧女子的标准,肯定自己必定会娶她为妻。深信自己对其他的女人,玩过了就一定放手,毫不留恋。然而他却从来没有想过会被一个--当初只想把到手的女人占满心头、占满思绪、占满他每根神经每个细胞……他是这样强烈的思恋一个人!
对白雨悠这样几近震慑心神的牵系,是不是才是真爱?
他竟爱上自己的继母?!这真是太疯狂了……
不过只要她愿意,他会不顾一切带她私奔。
但她真的是继母吗?
说实话,到目前为止,他仍是存疑。
铃……
桌上的电话响了,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接了起来。
「少爷,不好了,雨悠小姐……」羽山田说得老急,把「新夫人」这三个字说漏了!
岩野武介敏锐的捉住把柄,羽山田这老小子肯定有问题!「你不是一向叫她新夫人吗?」
「啊--」坏了,坏了……羽山田拍拍自己的脑袋,他竟着急得说错话了,来不及补强的他只好硬着头皮自圆其说。「是啊是啊,新夫人她……」
「慢着,新夫人不是叫紫晴吗?」岩野武介犀利的直问。
「这……」羽山田完全不知道少爷会这么问,这下真的是完蛋了,老爷千交代万交代的事,竟被他给坏了事。
「或者新夫人紫晴是另有其人?」岩野武介的问题十分尖锐,问得羽山田根本招架不住。
「少爷,您就饶了我吧,新夫人她提着行李突然要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老爷和新夫人又不在,我……」羽山田说溜了的收不回来,结果语无伦次漏了更多的底。
「我看你分明是知道些什么的,给我从实招来。」岩野武介不放过老管家。
「不成不成,万一老爷怪我多嘴多舌,这……」羽山田唉叫不已。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是你说的。」岩野武介迫切的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当真?」羽山田拉下老脸。
「当真。」岩野武介保证。
「啊,少爷,算我倒霉,人老了是有点不灵光,事情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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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悠搭上了飞往加拿大的班机,她不想回台湾,也没有跟紫晴联络,她想离开亚洲到一个没有是非的地方,也许冲淡这些日子以来的失意,也许像以往那样安静的独自生活。
她想回加拿大,毕竟她在那儿长大,在温哥华她拥有一幢华宅,那里才是让她可以无忧无虑、无风无浪的唯一庇护所。
飞机起飞了,她靠着椅背始终望着窗外,但她不是看着一点一滴消失的日本,也不是望着天上飞扬的白色云烟,她的眼神没有焦距,整个心处在一种无意识的状态之中。
她告诉自己随着时间和空间的转移,她会忘掉一些人和事,尤其忘掉岩野武介;然而她又真能忘得掉他热如火炬的狂情,他霸道强势的炽爱……
爱!
为什么非得把他留给她的记忆和爱牵扯在一起?!
难道她不懂--彼此的性灵相通才能叫爱情吗?
自己和他哪里相通了呢?雨悠问自己。
祝福他和那女孩吧!
在他急流般的炽狂爱欲中,她只求全身而退。
「小姐……」
有人在叫她吗?
雨悠回过神,转动僵住了的脖子,勉强振作起精神往侧面看去--突然惊奇凝聚在她的眼眉之间。
「如果到了加拿大叫我一声,我想睡一觉,这一觉因为安心所以可能会睡很久,因为昨晚失眠了。」
雨悠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身侧那说话的男子--
他说得一口流利的中国话,而且他在笑,笑容和在小屋时一样温柔。
「为什么失眠?」她问。
「因为遇上一个令人生气的女人!」他说。
「女人?」
「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丽女人。」
他看人的深奥眼神令雨悠的心怦怦跳。
「妳不问我她是谁吗?」他说。
「我不想知道。」总之不会是她,她这么想。
「那妳就继续看窗外的云吧!」
「不,我想知道的是--你的中国话为什么说得这么好?」
「对不起,我要睡了。」他没兴趣回答这个。
「好吧,你说,令你生气的女人是谁?」
「妳。」
「我?」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没错,就是妳白雨悠。」
「我哪里得罪你了?」她不明白。
「妳的一举一动全都得罪了我,妳不但冒充我的继母,愚弄我之后一走了之,对我的感情还完全置之不理。」
「你的感情何时轮到我来理?」她抑郁的低语。
「妳是千年不化的冰山吗?难道我这个火球还不能使妳融化吗?」
「我不懂你的意思。」
「嫁给我,我想没有比这个方式更能拥有妳、留住妳。」
嫁给他?!
「你确定自己在说什么吗?昨天你不是说你就要娶宫崎纱云为妻了吗?」
「我只说决定婚期,没说娶她,我取消了和宫崎纱云的婚约,追出马房外就直说了。」
「为什么?这么做太绝情了,也太残忍了。」
「不,一点也不残忍,尽早认清自己的感情,对我或对她都是件好事。」
雨悠默默垂下眼帘,心在狂飙,她看到他的大手越界而来,握住她的。
「嫁给我,我郑重的向妳求婚。也许我们的开始是个错误--我的错;但对我而言,那是此生最美丽的错误,我爱妳,希望妳的心属于我,也全心期待妳能爱上我。」
「爱上你?」他真的在向她求婚?!他说他爱着她,他期待她也……爱他?!
「我不能爱上你。」她怯怯的收回自己的手,咬住玫瑰般的唇瓣。
「为什么?」
「因为--爱你会令我不安。」
「不安?」
「我怎能爱上一个随时会去钓女人的男人。」
「我承认以前是的。」他倒坦白。「但是--」他专注的、诚挚的看着她。「妳想知道吗?」
「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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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真不想知道吗?」他的唇留连在她的唇边。
「不想……才怪!」她呢哝般的轻吟。
「除了妳,我不再想要任何女人。」他搂住了她。
「你跟上飞机就是想对我说这些吗?」她看着他,不可思议的。
「没错,愿不愿意嫁给我?」岩野武介深情的请求。
「除了你,还会有谁要我。」雨悠的眼波里有袅袅的云烟。
岩野武介触到她心底酝酿的那份哀愁--他带给她的哀愁。「对不起,让我用所有的爱情和责任来补偿一切,好不好?」
雨悠鼻头一酸,泪如雨露般的滚落下来,岩野武介心疼的捧住她的小脸,吻去她的泪。「为什么哭?宝贝。」
「也许……这正是我心底所期待的吧!」她终于释放自己的情怀,将对他的款款情意写在眼底眉梢。
「这一刻会一直延伸下去的……」他珍惜的拥抱住她,她将自己埋进了他温暖宽阔的胸怀。
「你怎么知道我是冒充的?」雨悠揉揉泪眼。
「我知道的不多,妳最好从实招来。」岩野武介点点她红红的鼻尖。
雨悠委婉的一笑,继而缓缓地将紫晴向她所提的计划,一五一十全招了。
爱情飞翔在自由的天空,挥洒出一道美丽的彩虹,映在恋人的心房上。
凡人没有欲哪有情,没有肉哪有灵?
世间能有什么比从原罪中被释放的心更开阔、更美好、更富希望的?
尾声
温哥华的暖阳下,教堂顶端的十字架闪耀着圣洁的光辉。
在牧师的见证下,众人祝福的掌声中,俊伟不凡的新郎和娇柔动人的新娘深情拥吻。
观礼席中,紫晴眼中盈着喜悦的泪,激动的鼓掌。
「怎么哭了?岩野当真娶了雨悠,我们所预期的结果不是已经成功了吗?」玉树临风的云乔低头问娇妻,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掏出手帕给她。
「他本来就必须娶她。」紫晴接了过来,拭了拭泪眼。
「早知会如此,当初妳是不是就不会计划让雨悠冒充妳了?」云乔笑着。
「不,我仍会坚持计划,虽然这个计划是一个天大的赌注,而且很可能会输掉,但对任何一个犯了相同错误的男人都是一个大考验。」
「嗯。」云乔同意这样的说法。
「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心,无论她是谁,他都会争取的。」
「岩野争取了。」
「那表示,他真的对雨悠动情,若非真有情,像他那样的浪子是不会走上结婚这条路的。」
「聪明的女人。」云乔赏识的点点头。「可妳有没有想过,日后亲友若有疑问呢?」
「木已成舟,佳偶天成,谁会有异议。」紫晴坦率地笑着。
「高见。」云乔也笑了,为妻子的率真、智慧、坦荡而感到骄傲,也为妻子对好友的用心良苦感到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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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某个黄昏,已和夫婿岩野武介定居日本的雨悠接到一通由台湾打来的电话--是白世豪,雨悠的大哥!
「雨悠,好久不见!听说三年前妳嫁给了岩野。」
「嗯!大哥有事吗?」
「是这样的……」
「不要……今夜不要……」雨悠拒绝岩野武介的求欢。
「为什么不要?」岩野武介搂住雨悠,发现她有些忧郁。
「先听我说两件事。」
「说吧,什么事?」岩野武介宠爱的捏捏雨悠挺秀的鼻尖。
「第一件事是今天我接到大哥的电话,他说百货公司经营不善亏损累累,由于经营权全在他手上,他现在束手无策,甚至想卖了证券公司来抵偿,我想……」雨悠欲言又止的看着最爱她的老公。
「想怎样?」岩野武介认真的倾听。
「想请你帮帮他,毕竟隔行如隔山。」雨悠担心岩野不肯出手相助。
「只要妳一句话。」没想到岩野武介干脆得没有第二句话。
「你真好。」雨悠双手圈上他的颈子,吻他的颊。
「第二件事呢?」岩野武介笑着问他甜美的妻子。
「今天去医院检查,我……嗯……」雨悠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去医院?宝贝,妳哪里不舒服了?」岩野武介关心的抚抚她的额,担忧地问。
雨悠拉下他的手,笑他的穷紧张。「我怀孕了。」雨悠轻声的说着。
「真的?」喜悦之情由岩野武介的眼眉间漾了开来。
「嗯。」雨悠肯定的点了点头。
「天啊,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岩野武介兴高采烈,得意地抱起雨悠转圈。
雨悠抚抚老公性格的下巴。「可是接下来的日子,你会寂寞哦……」
岩野武介轻吻妻子娇嫩的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