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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天 110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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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到现在才弄清楚,”高皓天对依云说:“你在为你的学生烦恼。”他走过去, 站在她身边,炉火映红了他的面颊,他盯着她说:“别烦了,依云,让我告诉你,生命的本 身,就是有苦也有乐的。你不是上帝,你不需要对别的生命负责任。”
“那么,”她迎视着他的目光。“谁该对这些生命负责任呢?上帝吗?首先你要告诉 我,有没有上帝?”
“好吧,不说上帝吧,”他说:“或者,该负责任的是父母,因为他们创造了生命。” “假若有这么一个孩子,她的父母创造了她,却无法负责任,因为—他们都死了。”
“那么,”他深思着说:“她必须接受磨难,但是,磨难并不一定都是坏的。所有的钢 铁,都是经过烈火千锤百炼才熬出来的!”萧依云愣住了,她从没有这样想过。凝视着高皓 天,她忽然发现他身上有一些崭新的东西,一些深刻的、内心深处的东西,这比他活泼的外 表,或是敏捷的口才,更能吸引或打动人。她凝眸沉思,然后,她释然的笑了。整晚的抑 郁,在一刹那间被扫开了,举起酒杯,她高兴的说:“我也要喝一点酒!”“怎么?”萧成荫笑着说:“小丫头不再悲天悯人了?”
“于事无补的,是吗?”依云笑着说:“等我独善其身之后,再去兼善天下吧!”“你 还要不要我揍人呢?”萧振风问。
“假若那是炼钢的炉火,似乎没有熄灭它的理由。”依云说,又咬着嘴唇沉思了片刻。 “但是,如果她生来不是钢铁的材料,这炉火就足以把它烧成灰烬了。”她举杯对着空中 说:“让我们祝福俞碧菡吧!祝她经得起煎熬!”
“俞碧菡?”高皓天愣了愣:“她是谁?”
“就是那块钢铁呀!”萧依云笑容可掬,炉火燃亮了她的眼睛,酒染红了她的面颊,她 注视着高皓天的眸子清亮而有神。“高皓天,你真好,你解决了我心里的一个大问题。”
高皓天并不知道自己帮上了什么忙,但是,当萧依云用这样一种闪亮着光彩的眼光注视 着他时,他只感到心中涌上一阵既酸楚又甜蜜的情绪,顿时间,他已经明白了一件事情:他 被捕捉了!自从那天在楼梯里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子撞了一下之后,他就被捕捉了!他开 始有点晕沉沉起来,整晚,他无法把自己的眼光从她的面颊上移开,他不知不觉的说了太多 的话,也喝了太多的酒。因此,那对父母都惊觉到了,而彼此交换着了解与会心的微笑。只 有那个混球哥哥,居然对高皓天大肆批评:“皓天,你今晚特别噜苏!”
“是吗?”高皓天愕然的问。
“还有你,依云,”萧振风继续说:“你魂不守舍,好像害了梦游病一样。”“嗯 哼!”萧太太慌忙哼了一声。“振风,我看你最好出去一下。”“出去?”萧振风瞪着眼 叫:“我为什么要出去?我到什么地方去?”高皓天忽然福至心灵。
“依云,跟我出去兜兜风好不好?我的车子昨天才从海关领出来!”“兜风?好呀,” 萧振风大叫:“我也… ”
萧太太一把拉住萧振风:“你穷吼什么?”她说:“你给我待在家里,少出去!”
“怎么回事?”萧振风莫名其妙的叽咕着:“一会儿叫我出去,一会儿又不许我出去, 我看,今天晚上如果不是我有了毛病,就是大家都有了毛病了!”
依云望了望父母,于是,萧太太微笑着说:“外面风大,多穿一点吧!”
依云嫣然一笑,脸颊红扑扑的,她跑进卧室,拿了一件红色的大衣出来,穿上大衣。她 注视着高皓天。
“走吧!”她微笑着说。
高皓天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夸人美丽是很俗气的话,是吗?”他低语。“但是,我必须说一句很俗气的话,依 云,你真美!”
依云的眼睛更亮了,面颊更红了,笑容更深了,然后,他们手挽着手,双双出去了。
这儿,萧振风瞪着眼睛,还在那儿叽咕着:“这是怎么回事嘛?明明是我拜把子的兄弟,不许我坐他的车子!什么意思嘛!”“什 么意思吗?”萧太太笑嘻嘻的看着她的儿子:“这意思就是,你是个标标准准的傻瓜蛋!”
“傻瓜蛋?”萧振风更愣了。“我怎么得罪你们了?好好的还要挨骂!”“你呀! 你!”萧太太笑着拍拍他的肩:“你什么时候才开窍呢?等你完全开窍了,你也就讨得着老 婆了!”
萧振风傻愣愣的翻了翻眼睛,这才有些儿明白了。
“好呀,”他说:“当初雨中人娶走了我的大妹妹,现在这个天好高又在转我这个小妹 妹的念头了,偏偏他们两个都没有妹妹,剩下我这个风在啸啊,是赔本赔定了!”
碧云天  7一个月好快就过去了。
这是萧依云代课的最后一天,明天,李雅娟要恢复上课,她也要和这些相处了一个多月 的孩子们说再见了。不知怎的,她始终没有一分“老师”的感觉,却感到和这些孩子们像姐 妹般亲切,一旦要分手,她竟然依依不舍起来。孩子们似乎和她有相同的心理,这天,她一 走上讲台,就发现讲台上放着一个细小狭长的小包裹,包装华丽而绑着缎带,她错愕的看着 那小包裹,于是,孩子们叫着说:“这是一件小礼物,打开它!老师!”
她细心的拆开包裹,小心的不碰坏那根缎带。里面是一个狭长的丝绒盒子,她抬眼看看 孩子们,那些年轻的脸庞上有着甜蜜的,兴奋的,期盼的笑。大家异口同声的嚷着:“打开它!老师!打开它!”
她带着三分好奇,七分感动的心情,打开了那丝绒盒子,于是,她看到一条长长的白金 项炼,下面是个大大的花朵形的坠子,那花朵是用蓝色的金属片做成的,带着一分朴拙而动 人的美丽。她怔了片刻,立即明白了,这是一朵“勿忘我”!她把玩良久,然后,她翻转到 花朵的背面,惊奇的发现上面还镌刻着两行字:“给我们的大姐姐五十二个小妹妹同赠”
她抬起头来,满教室静悄悄的,五十二个孩子都仰着脸,静静的注视着她。她觉得一股 热浪猛的冲进了眼眶里,顿时眼眶潮湿而视线模糊了,她用手揉着眼睛,一面忍不住坦率的 嚷了出来:“不行!你们要把我弄哭了!”
孩子们骚动起来,叫着,喊着,闹着:“老师,戴上它!”“老师,不要忘记我们!”
“老师,我们好喜欢你!”
“老师,我们可不可以去你家玩?”
她把项链套在脖子上,刚好,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套头毛衣,那链子就显得特别的醒目。 孩子们惊喜的哗叫着,又鼓掌,又笑,又嚷。这节课没有办法上下去了,这是一小时的告别 式。翻转身子,她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家的住址和电话号码。“你们有任何问题,找我!你 们有任何烦恼,找我!你们想交我这个朋友,找我!”她说。
孩子们欢呼起来,纷纷拿出纸笔,记电话号码和地址。何心茹第一个发问:“老师,这 是你父母家的地址吗?”“是呀!”她说。“那么,你结婚之后我们就找不到你了!”
“对了!抖抖抖抖抖!”全班乱嚷着。“不行,老师,你还要把你男朋友家的地址留下 来!”
萧依云的面颊上泛上一片红潮,这些孩子们怎么这样难缠呢?但是,她们是那样天真而 热情呵!她微笑着,开始和孩子们谈别的,谈未来,谈升学,谈李老师和她新生的小宝 宝……一节课在笑语声中结束,在依依不舍中结束,在叮嘱和叹息中结束……终于,她含泪 的、带笑的,在一片“再见”声中走出了教室,她胸口那个坠子重重的垂着,沉甸甸而暖洋 洋的压在她的心脏上。
回到教员休息室,她发现身后有个娇小的人影在追随着她,她回过头来,是俞碧菡!
“老师!”俞碧菡站在那儿,带着一脸难以掩饰的依恋之情,和一分近乎崇拜的狂热。 她的眼睛闪着光,唇边有个柔弱的微笑。“老师!”她低档的叫。
“俞碧菡,”她温柔的说:“我不再是你的老师了,以后,我只是你的大姐姐。我觉 得,当姐姐比当老师,对我而言,是轻松多了,也亲切多了!”
俞碧菡静静的凝视着她。
“您是老师,也是姐姐。”她说:“我只是要告诉您,您带给我的,是我一生难忘的东 西!因为你,我才知道,人与人之间,有多大的爱心,我才知道,无论环境多困苦,我永远 不可以放弃希望!”萧依云心头一阵酸楚的苦涩。她注视着这个在烈火中煎熬着的孩子,或 者,她会成为一块钢铁!但是,她会吗?她看来那样娇怯,那样弱不胜衣!
“俞碧菡!”她低叹一声。“坦白说,我真不放心你!你们全班,每人都有烦恼和问 题,但是,只有你,是我真正不能放心的!”俞碧菡眼里蒙上了一层泪光,她微笑着。
“我会好好的,老师,我会努力,我也不再悲观,不再消极。你别为我担心,我会好好 的!”
萧依云点点头,她深思的看着俞碧菡。
“让我告诉你一件事,俞碧菡。”她咬咬嘴唇。“你那个家庭,假若实在待不下去的 话,不要勉强自己留着,你来找我,或者,我能帮你安排一个住的地方,安排一点课余的工 作。而且,你要记住一句话:天无绝人之路!你明白吗?”
“是的,老师。”她柔顺的回答,那样柔顺,像一团软软的丝绸。“我会记住的!” “再有,你那位母亲… ”她想着那个凶悍而蛮不讲理的女人,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母 亲,母亲,那也能算是“母亲”吗?从她开始认字起,她就知道“母亲”两个字,代表的是 温柔,是甜蜜,是至高无上的爱!是一切最美丽的词汇的综合!但是,那个“母亲”却代表 了什么?
“哦,老师,”俞碧菡的面颊上竟泛上一阵红潮,她惭愧,她代母亲而惭愧。“我很为 那天的事情而难过,我觉得好对不起你。”她低声的说。“你用不着抱歉,你并没有丝毫的 过失呀!”
“老师,”俞碧菡抬眼看她,忽然说:“请你不要责怪我母亲!”“哦?”她惊奇的望 着她。
“我母亲… 我母亲… ”她嗫嚅着说:“她是个没有念过书,没有受过教育的女人, 她很年轻就嫁给我父亲,我父亲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其中包括一个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我! 对母亲来说,接受这种事实是很困难的… 所以,难怪… 难怪她心情不好,难怪… 她常 拿我来出气,我们谁都无法勉强别人爱自己,是不是?”
萧依云张大眼睛,那样惊愕的看着俞碧菡,她再也没想到这孩子会说出这么一篇话来! 她有怎样一颗灵慧而善良的心哪!这孩子将成为一块钢铁,有这种本质的孩子不能被糟蹋, 不能被摧毁!“你能这样想得通,真出乎我的意外,”她感动的说:“但是,答应我,如果 你发生了什么困难,来找我!”
俞碧菡的眼睛闪亮。“除了你,我不会再找第二个人!”她笑着说。
“我们一言为定!”她说,似乎已经预感,她有一天会来找她。“一定!”那孩子恳切 的点着头。
上课钟响了,俞碧菡再看了萧依云一眼,就羞羞怯怯的抛下了一句:“老师!你是最好 最好的老师!”
说完,她转身跑了出去,消失在走廊里了。萧依云却站在那儿,用手抚摸着胸前的坠 子,她对着那走廊,出了好久好久的神。
就这样,她结束了她那短短的一段教书生涯,就这样,她告别了“教员”的位置。当 然,她决不会料到,她以后的生命,竟和这段短短的日子,有了莫大的关联,她更不会料 到,这个“俞碧菡”将卷进她的生命,造成多少难解的恩怨牵缠!
穿上大衣,她深吸了一口气,有了“无事一身轻”的感觉。走出校门,她立刻被那冬日 的阳光所包围了。抬头看看天空,太阳明亮而刺眼,天上飘浮着几丝淡档的云,云后面是澄 蓝色的天空。难得的阳光!雨季里的阳光!她深呼吸着,觉得浑身洋溢着一份难言的喜悦及 温柔。
一阵汽车喇叭声惊动了她,她回过头去,那辆熟悉的“野马”正停在她身边。高皓天的 头从车窗里伸了出来,笑嘻嘻的说:“小姐,要不要计程车?不管你到什么地方,都打八 折!”
她笑了,钻进高皓天的车子。
“好哦,”她说:“你又早退了!”
“并没有早退,”他笑着说:“已经是中午了,人总要吃中饭的。怎样?我们到什么地 方去吃中饭?庆祝你脱离苦海!”
“为什么是脱离苦海?”
“从此,不必再为学生烦心了,从此,不必去担心什么后母虐待前妻的孩子了,从此, 不用记挂什么俞碧菡了… 这还不是脱离苦海吗?”他盯着她胸前。“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 东西?”“从苦海里飘来的花朵。”她甜蜜的笑着。“一朵勿忘我,学生们送的!”他深深 的看了她一眼。“你实在没有一点点老师样子,真不知道你怎么样子教人,你根本就像个小 孩子!”
“不要一天到晚在我面前倚老卖老,”她说:“我早已不是当日那个黄毛丫头了!” “假若在七年以前,”他一面驾驶着车子,一面微笑的说:“有人告诉我,你这个黄毛丫头 有一天会主宰了我的生命,我是决不会相信的!”她斜睨了他一眼。“主宰你的生命吗?” 她挑了挑眉毛。“像这种过分的话,我到现在也不会相信的。”
他猛的煞住了车子。“你最好相信!”他说。
“你要干嘛?”她问:“怎么在快车道上停车?”
“我要吻你!”他说,俯过身子来。
“你发疯了!”她叫:“还不开车?警察来了!”
“那么,你信我吗?”他笑嘻嘻的问。
“哎!”她叫:“我信,我行行行行小你要把交通都阻塞了,你这个人,我拿你真没办 法!”
他重新发动了车子,笑吟吟的看着她。
“你必须相信我的每一句话!”他说:“彼此信任是夫妻间最重要的事!”“夫妻?” 她惊愕的瞪大眼睛。“谁和你是夫妻了?我可从没有答应过嫁给你呵!”他又是一个急煞 车。他的眼睛紧盯着她。
“你嫁我吗?”他问。“喂,你不能用这种方式,”她猛烈的摇着头。“你这算是什 么?求婚吗?”“是的,”他一脸的正经:“你嫁我吗?”
“你好好的开车!”她叫:“从没有听说有人用这种方式求婚的!你这人对一切事情都 太儿戏,我甚至不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又俯过身 子来,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如果你再不好好的开车,我就要真的生气了!”她把腰挺得直 直的,脸上布满了不豫之色。“我不喜欢你这种态度,人生,有许多事,你不能用开玩笑的 方式来处理,该严肃的问题就不是玩笑。”他吸了口气,又发动了车子。一直开着车,他不 再开口说话。萧依云半天听不到他的声音,忍不住就悄悄的看着他。他板着脸,眼光直望着 前方,身子挺直,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她有些担心,有些懊悔,有些烦恼,轻轻的,她伸 手摸摸他的手背,低语着问:“怎么?生气了?”他仍然直视着前方,仍然不语。半晌,他 把车子停在中山北路一家西餐厅的前面。熄了火,他说:“我们下车吧!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西餐,但是,这儿的情调很适合谈话。”她下了车, 望着他。他依然板着脸,一丝一毫的笑容都没有。这和他平日的谈笑风生那么迥然不同,竟 使她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她更加懊恼了。她想,她已经把一切都弄砸了!他生来就是那种玩 世不恭的人,她却偏偏要他“严肃”!她是没有权利来改变别人的个性的,如果她爱他,她 就应该迁就他!可是,难道他就不该迁就她吗?难道这样一句话就足以让他板脸了吗?难道 她应该看他的脸色而“随机应变”吗?一层强烈的不满从她心中升起,她觉得委屈,觉得伤 心,觉得沮丧……因此,当她在那幽暗的卡座上坐下来时,她已经泪光泫然了。“吃什 么?”他问。“随便。”她简短的回答,微微带着点哽塞。
他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然后,他代她点了沙拉和海鲜,他自己点了客通心粉,临时,他 又吩咐侍者,先送来两杯酒。
酒来了,他注视着她。
“喝酒吗?”他问。她端起酒杯来,赌气的把一杯酒一仰而尽,他伸过手来,一把握住 了她的手,她发现他的手指冰冷。
“你在干吗?”他问,紧盯着她。
“我不要看你的脸色!”她说,任性的抓起自己的皮包。“我不吃了,我要回家去了。”
他紧抓住她的手。“坐好!”他说,沉重的呼吸着,他的眼光怪异,一瞬也不瞬的直视 着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她不解的,有点儿糊涂。
“你愿意嫁我吗?”他屏着气问。
她愕然的凝视他,还有一张脸比这张脸更“严肃”的吗?还有一种神情比这种神情更 “郑重”的吗?一时间,她觉得哭笑不得,然后,她又觉得又想哭又想笑。眼泪直在她眼眶 里打转,她闪着眼睫毛,一句话也回答不出来。
他的手指更紧了。他的神情紧张。
“你愿意嫁我吗?”他再一次问,声音低沉而有力。“回答我!”她含泪看他,仍然答 不出话来。
“回答我!”他迫切的说,声音里已夹带着一丝祈求的意味。“我告诉你,依云,我一 生没有认真过。你说得对,我爱开玩笑,我对什么事都开玩笑,但是,刚刚在街上,我却并 没有开玩笑,如果你觉得我在开玩笑,那是因为我太紧张。第一次,我面临我生命里最严重 的一个问题,我不知道选择什么时机来问才是最妥当的。让我坦白的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害 怕过,从来没有胆怯过,可是,在你面前,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却又害怕,又胆怯!所 以,依云,如果你是好人,如果你可怜我,请你答复我:你愿意嫁我吗?”
依云注视着他,他的声音那样恳切,他的面容那样庄重,他的脸色那样苍白,他的语气 那样可怜……她用手帕悄悄挥去睫毛上的泪珠。“你……你不觉得,你问这个问题问得太早 了吗?”她轻声说:“你看,我们才认识一个月!”
“你错了,依云,你的算术太坏。”他说:“我第一次到你家,是我读大学一年级那一 年,那是十二年前,如果认识十二年才求婚还算认识太短的话,要认识多久才算长呢?”
十二年前!居然那么久了?那时她才只有十岁呢!依稀彷佛,还记得那个大男孩子,骑 着提高了座垫的脚踏车,呼啸而来,呼啸而去。谁知道,十二年后,他会坐在这儿向她求 婚?“依云!”他叫。“回答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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