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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说,坐进沙发里,把头埋在手心中,他的手指都 插在头发里。“真不公平,”他自语着说:“我们都那么爱孩子!”“皓天,”高继善停止 了踱步,望着儿子。“你预备怎么办?”
“怎么办?”高皓天惊愕的抬起头来。“还能怎么办呢?这又不是人力可以挽回的事 情,除非是——去抱一个孩子。”
高继善瞪视著高皓天,简单明瞭的说:“我们家不抱别人家的孩子,姓高的也不能从你 这一代就绝了后,我偌大的产业还需要一个继承人,所以,你最好想想清楚!”说完,他转 过身子,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高皓天怔了,他觉得脑子里像在烧着一锅浆糊,怎么也整理不出一个思绪来,他拚命摇 头甩头,脑子里仍然昏昏沉沉。好半天,他才发现,碧菡一直站在窗口,像一尊化石般,对 着天空呆望。“碧菡,”他糊里糊涂的说:“你在做什么?”
碧菡回过头来,她满脸的泪水。
“我在找天理,可是,天上只有厚厚的云,我不知道天理躲在什么地方,我没有找到 它。”
高皓天颓然的垂下头来。
“它在的,”他自言自语的说:“只是,我们都很难遇见它。”
碧云天 16
接下来的一段长时期,高家都陷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那厚重的阴霾,沉甸档的压在每 一个人的身上。其中最难受的是依云,她觉得自己像个罪魁祸首,是她,断绝了高家的希 望,是她,带走了高家的欢笑。偏偏这种缺陷,却不是她任何能力所可以弥补的。私下里, 她只能回到娘家,哭倒在母亲的怀抱里。“妈,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萧太烫不相信女儿不能生育,因此,她又带着依云一连看了三四个医生,每个医生的结 论都是一样的,先天性的病症,即使冒险开刀,也不能保证生效,所以,医生的忠告是:不 如放弃。依云知道,生儿育女这一关,她是完全绝了望。萧太烫也只能唉声叹气的对女儿说:“收养一个孩子吧!许多人家没孩子,也都是收养一个的!”萧振风却妙了,他拍着依 云的肩膀说:“没什么了不起!等小琪多生几个,我送一个给你们就是了!”听了这种话,依云简直 是哭笑不得,看着小琪的肚子,像吹气球一般的每日膨胀,她就不能不想,如果当年高皓天 娶的是张小琪,那么,恐怕高家早就有了孩子了。这样一想,她也会马上联想到,高太烫也 会作同样的想法,因而,她心里的犯罪感就更深更重了。高太烫是垂头丧气达于极点,高继 善每日面如严冰,他们都很少正面再谈到这问题。堤是,旁敲侧击,冷嘲热讽的话就多了: “收养孩子当然简单,堤是收养的也是人家的孩子,与我们高家有什么关系?”“要孩子是 要一个宗嗣的延续,又不是害了育儿狂,如果单纯只是喜欢孩子,办个孤儿院不是最好!”
“人家李家的儿媳妇,结婚两年多,就生了三胎!”
“我们高家是冲克了那一个鬼神哪?一不做亏心事,二不贪无义财,可是哦,就会这样 倒霉!”
“小两口只顾自己恩爱,他们是不在乎有没有儿女的!我们老一辈的,思想古老,不够 开明,多说几句,他们又该把代沟两个字搬出来了!”这样左一句、右一句的,依云简直受 不了了,她被逼得要发狂了。终于,一天晚上,当高皓天下班回家的时候,他发现依云蒙着 棉被,哭得像个泪人儿。
“依云!”他惊骇的叫:“怎么了?又怎么了?”
依云掀开棉被坐起来,她一把抱住高皓天的脖子,哭着说:“我们离婚吧!皓天,我们 离婚吧!”
高皓天变了色,他抓住依云,让她面对着自己,他紧盯着她,低哑的问:“你在说些什 么鬼话?依云?你生病了吗?发烧了吗?你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皓天!”依云含泪 说:“我是认真的!”
“认真的?”高皓天的脸色更灰暗了。“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不是你做错了什 么,是命运做错了!”依云泪光莹然。“你知道,如果这是古时候,我已经合乎被出妻的条 件。我们离婚,你再娶一个会生孩子的吧!”
“笑话!”高皓天吼了起来:“现在是古时候吗?我们活在什么时代,还在讲究传宗接 代这种废话!真奇怪,我在国外生活了七年,居然回国来做古代的中国人!我告诉你,依 云,如果因为你不能生育,而在这家庭中受了一丝一毫的气的话,我们马上搬出去住!我要 的是你,不是生儿育女的机器,假若上一辈的不能了解这种感情,我们就犯不着… ”
“皓天!”依云慌忙喊,瞪大了眼睛,在泪光之下,那眼睛里又有惊惶,又有恐惧。 “你小声一点行不行?你一定要嚷得全家都听到是不是?你要在我种种罪名之外,再加上一 两条是不是?你还要不要我做人?要不要我在你家里活下去?”
“可是,你说要离婚呀!”高皓天仍然大声嚷着,他的手指握紧了依云的胳膊:“这种 离婚的理由是我一生所听到的最滑稽的一种!你要和我离婚,你的意思就是要离开我!难道 你不知道,你在我心目里的分量远超过孩子!难道你不知道我爱你!我要你!如果失去你, 我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我连生命都可以不要!还要什么孩子?”
他喊得那样响,他那么激动,他的脸色那么苍白,他的神情那么愤怒…依云顿时崩溃 了,她扑进高皓天的怀里,用遍布泪痕的脸庞紧贴着他的,她的手搂住了他的头,手指痉挛 的抓着他的头发,她哭泣着喊:“我再也不说这种话了,我再也不说了!皓天!我是你的,我永远是你的!我一生一世 也不离开你!”
高皓天闭上了眼睛,搂紧了她,泪水沿着他的面颊滚下来,他吻着她,凄然的说:“依云,或者我命中无法兼做儿子、丈夫,和父亲!这三项里,我现在只求拥有两项也 够了,你别使我一项都做不好吧!”依云哭着,不住用袖子擦着他的脸。
“皓天,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她急急的说:“皓天,你不能流泪,皓天,从我认识 你起,你就是只会笑不会哭的人!”
“要我笑,在你!要我哭,也在你!”他说。“依云,依云,”他低喊着:“我宁愿失 去全世界,不能失去你!不能#####能#”依云把头紧埋在他怀中,埋得那样紧,似乎 想把自己整个身子都化进他的身体里去。她低语着:“在我们恋爱的时候,我就曾经衡量过我们爱情的分量,但是,从没有一个时刻,我像 现在这样深深的体会到,我们是如何的相爱!”高皓天感觉到依云的身子在他怀中颤动,感 觉到她浑身的抽搐,他低语了一声:“我要把这个问题作个根本的解决!”
说完,他推开依云,就往屋外走,依云死拉住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她说:“你要干什 么?”“去找爸爸和妈妈谈判!”他毅然的说:“他们如果一定要孙子,就连儿子都没有! 我们搬走!不是我不孝,只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憔悴至死!我不能让这问题再困扰我们, 我不能允许我们的婚姻受到威胁,我想过了,两代住在一起是根本上的错误,解决这问题, 只有一个办法,我们搬出去!”
他的话才说完,房门开了,高太太满脸泪痕的站在门口,显然,她听到了他们小夫妻间 所有的话,她一面拭泪,一面抽抽噎噎的说:“很好,皓天,你是读了洋书的人,你是个二 十世纪的青年,你已经有了太太,有了很好的工作,你完全独立了,做父母的在你心里没有 地位,没有分量。很好,皓天,你搬出去,如果你愿意,你马上就搬,免得说我虐待了你媳 妇。只是,你一搬出门,我立刻就一头撞死给你看!你搬吧!你忍心看我死,你就搬吧!” 高皓天怔住了,他望母亲,再望依云,他的手握紧了拳,跺了一下脚,他痛苦的大嚷:“你们要我怎么办?”依云推开皓天,挺身而出,她把双手交给了高太太,紧握着高太 太的手,她坚定的、清晰的说:“妈,我们不搬出去,决不搬出去,你别听皓天乱说。我还是念过书,受过教育的女 人。不能生育,我已经对不起两老,再弄得你们两代不和,我就更罪孽深重!妈,您放心, 我再不孝,也不会做这种事!”
“依云,”高太太仍然哭泣着,她委委屈屈的说:“你说,我怎么欺侮了你?你说,我 不是尽量在维持两代的感情吗?你说,我该怎么做,你们才会满意呢?依云,我不是一直都 很疼你的吗?”“是的,妈。我知道,妈。”依云诚恳的说:“你别难过吧!我已经说了, 打死我,我也不搬出去!”
高皓天望这两个女人,他长叹了一声,只觉得自己五内如焚,而中心似捣,几千几万 种无可奈何把他给击倒了,他再跺了一下脚,就径自转过身子,和衣躺到床上去了。
问题是不是就此解决了呢?问题并没有解决。依云一连思索了好几天,衡量着她和高皓 天之间的爱情,也衡量着一个孩子在这家庭中的重要性。终于,这天,她走进高太太的卧 房,对婆婆说:“妈,我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哦?”高太太狐疑的望着依云,自从高皓天表示过要搬出去之后,她就吓得再也不敢 提孩子的事,连暗示和嘲讽都不敢了。望着依云,她有些担心,她怕依云会提出搬家,那 么,她就连个儿子都没有了。“什么事?”她忧心忡忡的问。
“妈!”依云坐在她身边,带着满脸温柔的笑意,她心平气和的,又亲亲热热的说: “我想和您谈谈有关孩子的事。”
“孩子!”高太太烦恼的转过头去。“算了,别提了,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不是 的,妈!”依云拉住她的手。“您有没有听说过一种事情,在台湾也很流行,我们称它为 ‘借肚子’。”“借肚子?”高太太的精神集中了,眼睛发亮了,她紧盯着依云。“你的意 思是— ”
“你看,妈,我是决不能生育的,但是— ”依云热心的说:“皓天并没有丝毫的毛 病,所以,如果我们能找一个乡下女孩子,给她一笔钱,让她和皓天生一两个孩子,不见得 做不到。我听说— 很多不能生育的太太,都用这种方式让丈夫有了儿女。”“哦,依 云!”高太太惊喜交集,她一把搂住了儿媳妇,含泪说:“你是真心的吗?你愿意这样做 吗?你不是拿我这个老太婆开心的吧?”“妈!”依云也含满了泪,但她却微笑着。“我完 全是真心真意的,如果我不是真心,让我不得好死!”
“哦哦,”高太太慌忙说:“依云,好孩子,别发誓,我相信你!这种事情,我也听说 过,只是你们小两口感情太好,我怕你会— 你会— ”“妈,我决不会吃醋!”依云坚决 的说:“我信任皓天对我的感情!我也知道高家不能因为我而绝了后代,这样做,是惟一 的,两全其美的办法,问题只是… ”
“只要你愿意,”高太太兴奋的打断了她:“其他的问题就好办了,是不是?依云, 哦,依云,你真好,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真是个孝顺的媳妇!”她高兴得又是泪,又是 笑。“至于那个乡下女孩子,我会去找,我会去想办法,对了,叫阿莲回乡下去找找看,我 们家不怕出钱,把待遇提高一点,给她十万八万的,一定有穷人家的女孩会愿意,这一方 面,你不用管,妈会安排。”“我… ”依云犹豫的说:“我并不担心找不到这女孩子,我 只怕——只怕皓天不肯合作。”
“为什么不肯?”高太太不解的问:“这对他又没有损失,孩子生了,就打发那女人走 路,他有了孩子,又没有失去妻子。我们可以和那女人说好条件,事后一定不会有瓜葛的。 这样的事,他为什么不愿意?”
“妈!”依云咬咬嘴唇:“你自己的儿子,你还不晓得他那脾气吗?到时候,他的人道 主义就出来了!”
“人道?”高太太说:“我们并不强迫别人来做这事的,是不是?我们付款的,是不 是?这有什么不人道呢!依云,你放心,这事的关键都在你,只要你愿意,一定行得通!”
“我不但愿意,”依云微笑的说:“而且求之不得,我自己——也爱孩子,不管是哪个 女人生的,只要是皓天的孩子,就和我自己的孩子一样!”“噢,依云!你太好了!你真太 好了!”高太太乐得不知该怎么是好,拉着依云的手,她深深的注视她。“依云,你原谅妈 前一向心情不好,说了一些刺心的话,你原谅妈。你这样好心,让高家有了孙子,你一定会 得到好报的,妈会加倍的疼你,加倍的宠你… ”
“妈!”依云喊。“你待我已经够好了,是我自己不争气… ”“这怎么能怪你呢?” 高太太慌忙说:“这又不是你的过失呀!好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说服皓天,以及—— 去物色这个女孩子。”于是,高皓天下班回家时,这决议被提出来了。
高皓天听到这个决议之后,他的反应却比依云预料的还要激动,他瞪大眼睛,像听到一 件不可思议的怪事一般,哇哇大叫着说:“你们都疯了!你们所有的人都疯了!借肚子!闻 所未闻的怪事!既然能借母亲,就也可以借父亲,那么,为什么不去干脆收养一个?我不 干!这事我决不干!”
“皓天,”高继善正色说:“只要是你的孩子,就是我们高家的骨肉,我们并不在乎母 亲是谁?好不容易,我们可以把这问题解决了,你不同意,是不是存心和我过不去?”
“爸爸!”皓天不耐的说:“现在这种时代… ”
“皓天!”高继善厉声说:“你不要动不动就搬出时代两个字来,不管你生在什么时 代,你都是我的儿子!你就有义务帮我再生孙子!”“皓天,”依云俯过去,好温柔的说: “你不要太认死扣好不好?把你的观念稍稍改变一下,好吗?你想,你有了孩子就等于我有 了孩子。就算是为了我,请你做这件事好吗?”
“依云,”皓天睨视着她,压低声音说:“你是昏了头了!你以为——我可以和一个不 认识的女孩子,仅仅为了传宗接代,而干那回事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的,不可能!我会有 犯罪感,我会觉得对不起我的良心,对不起那个女孩子,也对不起你!”“可是… ”高太 太说:“你让高家绝了后,你就对得起父母了吗?”“最起码,我并不是安心要高家绝后!”
“你不同意这件事,”高继善说:“就是安心要高家绝后!”
高皓天气得直瞪眼睛。
“你们!”他轻蔑的说:“你们把人全看成了机器!去买一个女人来生孩子,然后赶她 走,你们想得出来!如果那个女人爱她的孩子,舍不得离开,怎么办?如果买来的女人其貌 不扬,生出个丑八怪,怎么办?如果那女人有什么先天性的痴呆症,生出个白痴儿子,怎么 办?你们只要孩子,不择手段的要孩子,有没有想到过后果?”
“我懂了,”高太太说:“我一定会帮你物色一个很漂亮,很文雅,没有任何疾病的女 孩!”
“妈!”皓天吐了一口气:“你免麻烦,好不好?积点德,好不好?孩子出世了,人家 母子不肯分离了,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人性的本能?”“她真不肯离开孩子,”依云冲动 的说:“我们就连母亲一起留下来!”“依云!”皓天惊愕的喊:“你神志还清不清楚?你 想帮我娶个姨太太吗?”“又有何不可?”依云扬着眉毛说:“古时候的人,三妻四妾的多 得很呢,还不是一团和气。”
“天!”高皓天仰头看上面,翻着眼睛,拚命用手敲自己的头。“我看我忽然掉进什么 时光隧道里去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朝代,我真的弄不清楚了。如果不是你们的神经有问题, 一定是我的神经有问题,我简直… 我简直… ”他低下头,忽然看到一直坐在旁边,默 的听他们讨论的碧菡。他像抓住了一个救星一般,很快的说:“碧菡,你觉得他们有理还是 我有理?”
碧菡静静的瞅着他,眼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我觉得,姐夫,”她轻声说:“为了解除姐姐的责任感,为了满足干爹和干妈的期 望,为了你以后的欢乐,你——应该有一个孩子!”“啊呀!”高皓天大叹了一口气,“连 你都不肯帮我说话!我… 我……我需要一杯酒,碧菡,你给我倒一杯酒来!”
碧菡真的去倒酒。依云望着高皓天。
“你看!”依云说:“连碧菡都能体会我们大家的心,难道你还不能体会吗?你忍心再 拒绝?”
“依云,”高皓天低声的、祈求般的说:“他们不了解我,你难道也不了解吗?我永不 可能和一个陌生女人发生关系,我说过几百次了,‘性’是一种美,一种爱,一种艺术,而 不是工作呀!”“除非— ”依云咬着嘴唇,深思的说:“那个女孩,是你所喜欢的?”碧 菡端着一个小酒杯走过来了,依云抬起眼睛,她的视线和碧菡的碰了一个正着,像闪电一 般,一个念头迅速的通过她的脑海,而借她的眼睛表现出来了。碧菡一接触到依云这道眼 光,心里已经雪亮,她一惊,手里的杯子就倾倒了,一杯酒都泼在高皓天身上。她慌忙俯身 用手帕去擦拭高皓天身上的酒渍,于是,高皓天的目光和碧菡的也接触到了,那样惊惶、娇 怯、羞涩、闪亮,而又热烈的一对目光!高皓天愕然的瞪视着这对眼睛,整个的呆住了。
碧云天 17
第二天早上,在上班的路上,碧菡一直非常沉默。高皓天不时悄悄的打量她,这又是冬 天了,天气相当冷,碧菡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套头毛衣,咖啡色的长裤,外面罩着件咖啡色镶 毛领的短外套,头发自自然然的披垂在肩上,睫毛半垂,目光迷蒙,她的表情是若有所思 的。浑身都散发着青春的、少女的气息。“碧菡!”终于,他喊了一声。
“嗯?”她低应着。“请你帮忙一件事,”他真挚的说:“你不要加入家里那项阴 谋。”“阴谋?”碧菡的眼睛抬起了,她瞅着他,那眼光里充满了薄薄的责备,和深深的不 满。“姐夫,你用这两个字是多么不公平。不是我说你,姐夫,你是个自私的男人!你根本 不了解姐姐,不爱姐姐!”“什么?”高皓天张大眼睛。“你这个罪名是怎么加的?我拒绝 一个女人,竟然是不了解依云?不爱依云?”
“当然啦!”碧菡一本正经的说:“你如果细心一些,深情一些,你就该了解姐姐有多 痛苦,她身上和心灵上的压力有多重。因为她不能生育,她现在已成为高家的罪人,她向你 诉苦,你就闹着要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