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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景辰吓住了，良久才很缓慢的点头。
桑妈妈就感觉天旋地转的，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
“妈！妈！你没事吧？不要吓我！！！”
“什么程度了！”
“啊？”
“你跟你那个同学交往到什么程度了！”
桑景辰觉得羞愧难当，红着脸咬着唇，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看儿子羞于启齿的样子，桑妈妈就感觉被打了个闷雷，霹得她四肢发凉：“发生……发生过关系了？”
桑景辰几乎不知道自己怎么有勇气承认的，但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居然就点头承认了……
他跟雪雪……
该发生不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
桑妈妈侧过头，捂着嘴，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感觉全身力气都被儿子那个认可给抽走了。
桑景辰从来没见过自家老妈哭的样子，吓得手足无措的，好半天才想到去拿了条毛巾帮妈妈擦眼泪。
“妈！你别这样，别哭……”
桑妈妈不说话，抓过毛巾甩开了儿子的手。
“妈……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你骂我好了，不然你打我也好，妈……”
“辰辰……妈妈从来没打过你，也……不想因为这个打你……”
“妈……”
“小时候你不听话，我也不让你爸打你，舍不得，怕打坏你。现在你那么大了，妈妈更不会打你……你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桑妈妈捂着毛巾抽泣，半哽咽着说：“小时候我们就让你学着自己做主，妈妈其实希望你能像你爷爷一样学文学，可你不喜欢，妈妈也就不提了。你爸希望你能像他一样当个运动员，可你还是不喜欢，你爸也不强迫你。我们觉得，你学什么都好，只要长大有出息，知道孝敬长辈，安安分分太太平平的过日子，就算不出人头地爸妈也就满足了。
你从小内向，但很知道分寸，是个让人不太操心的孩子，所以我跟你爸就少管你了……
现在想想，是不是做错了？”
桑景辰听着妈妈的话，就觉得有什么堵在心口，疼得厉害。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抓着老妈的袖子就哭了。
哭得像个才几岁的孩子。
“妈……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辰辰，算妈求你，你这次听妈妈的话，跟他分了好不好？”
桑景辰哭得唏哩呼噜的，眼泪鼻涕流了满脸，但还是坚定的摇头，摇了好久……
“不要，妈，我什么都听你的，就是不能跟雪雪分……妈妈……”
“我就要你听我这一次！”
“呜……”
“辰辰！”
“妈……”
桑妈妈闭着眼，不忍看儿子那可怜的样子，一个心像是放在案板上被切了一样，一片一片的被切开来。
“妈，雪雪是个很好的人……很好很好的人……”
好人？再好的人又如何？再好也不能掩盖他是个男人的事实。
“妈……你多看看雪雪就知道了，真的，你会喜欢他的……”
想到他拐了自己儿子，就喜欢不起来。
“妈……”
见桑妈妈坚持不肯看他，桑景辰急了，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只能很无助的抓着妈妈的手臂抽着鼻子。
“辰辰，你说那么多女孩子给你挑，你为什么偏要挑个男的？妈妈没要求，你找个女孩儿，什么样的女孩儿妈妈都同意，行不？”
“我就要雪雪……”
“你有没有想过！你才多大？他才多大？你们有那么长的路要走，两个男孩子能走多久？啊？要不了几年还不是要分？长得了吗？他家里能同意？别人会怎么看你？到时候还不是……长痛不如短痛，这个你还不懂吗？”
“找个女孩儿，处不好也不是要分的？妈妈，你就……你就答应我，真的，我会跟雪雪好好过日子的，就算处不长我也认了，我就认了行不行？”
桑妈妈又怎么答应的下来？
“而且……而且我不能分，真的不能分，分了他会死的！”
桑妈妈愣了愣，继而就觉得很无力。
什么样的男孩子啊！把自己儿子缠得七荤八素的，还拿死来逼他？
尤其是想到那天看到姚千雪的样子，那个人感觉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王子，自己儿子被他溜得团团转，像个小奴才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
那时候，桑妈妈对姚千雪的印象就不好，当然更多是觉得儿子不争气。
桑妈妈不说话，觉得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再下去她会忍不住做出涉嫌家庭暴力的事情来。她一直就靠在沙发上，拿毛巾盖着脸，不动也不说话。
桑景辰也没敢大声喘气，一直就跪在沙发边上忏悔着。
桑景辰知道，自己对不起生育他的父母，他从小就不是个叛逆的孩子，没有那种只要我开心跟全世界做对都可以的想法，他不是这种人，自然做不出这种事。
他是个孝顺父母的好孩子，从小乖巧听话，就算被柳彤彤带出去调皮捣蛋，也其实心里都记着爸爸妈妈的教诲。
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对不起的人，就是自己的父母。
然而……
他还是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情。
姚千雪的事，是他难得的坚持，也是他必须的坚持。
他不能想象没有姚千雪的日子，处在热恋期的桑景辰感觉一天不跟姚千雪联系一下发个短信都会想得慌。
他不能跟雪雪分手的！
桑景辰含着愧疚想，就算爸爸妈妈不理解不原谅他，他求也会求得父母的谅解。但是，分手是办不到的。
分开了，他会后悔一辈子，尤其是可能再也见不到姚千雪了，心就被扎得生疼生疼的。
无、法、呼、吸！
不知道跪了多久，桑妈妈似乎是冷静下来了。
桑景辰膝盖以下的部位已经麻得没感觉了，根本不敢动，动一下就一阵一阵的酸麻感，能把人逼出泪来。
桑妈妈拿下毛巾，看到了儿子。
意外于儿子居然还跪着，也因为他的坚持而绝望。
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儿子会为了一件事那么固执的，也第一次看到儿子那明显忏悔的表情中夹杂着的坚定。
看来这个雪雪对他，已经不是单纯意义上的情人了……
“不能分？”桑妈妈不抱希望的问。
“嗯……”桑景辰回答的很轻但是很肯定。
无奈的长叹，桑妈妈把儿子从地上扶起来。桑景辰因为跪的时间太久，腿都不能伸展，被扶到沙发上的时候难受的哭都哭不出。他也不敢叫委屈，就只往桑妈妈身上靠了靠，乖乖的靠在妈妈肩上。
桑景辰很少跟桑妈妈那么亲昵，小时候抱他比较多的是爸爸，也是桑爸爸比较喜欢逗儿子，桑妈妈力气小，抱一会儿就抱不动儿子了，所以也不常抱他。不过心里，她是羡慕儿子对老公撒娇的样子的，夜里也常常会在儿子睡着以后过去看看，然后亲亲他。
儿子靠过来，桑妈妈心里就觉得暖了，也软了不少。
毕竟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到底是心疼啊！
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桑景辰倒是机灵了，蹭到妈妈怀里就叫：“妈……不气了好不好？”
桑妈妈叹气，艰难的点头。
桑景辰总算松口气，知道老妈当然还是无法接受的，不过也知道她已经开始试着去接受了。
“你那个同学……叫什么？”
“姚千雪。”
“怎么名儿起的跟个女孩子一样？”
“哈哈，他说那名字原来是他姐姐的，不过他姐姐没机会用。”
桑妈妈听得一头雾水，心想：就算不用了，也不该给个男孩子起个女名儿啊！怪不得要拐他儿子了，名字就没起好。
“妈妈想见见那个姚千雪。”
“啊？”桑景辰惊，从怀里跳出来，嘴巴老半天合不上。
“不行吗？”
行！当然行！哪敢说不行啊！
“你让他来一次吧！”
“到家里？”
“不然怎么？你还要我去见他？？？”
对……对哦！
怎么说也是岳母大人，没理由让老妈跑去见姚千雪的。
“好……那个……妈什么时候想见他？”
“就今天吧！我正好休假！”
今天！！！
“有问题？”
“没……没问题！”有问题那个也不是问题啊！“我马上给雪雪打电话。”
说完，桑景辰急冲冲的跑到房间里找手机，发觉手机没电，又手忙脚乱的充电开机，翻号码的时候还差点找错了。
桑妈妈听着房间里的动静，直摇头，心里涩涩的……
电话拨了好久才通，那边传来姚千雪懒散低沉的声音：“喂……？”
“喂！雪雪，你还在睡啊？”
一听是桑景辰，姚千雪立刻精神了：“宝宝！那么早就给我打电话啊！”
桑景辰看看钟……11点07分……
早吗？？？
算了，对姚千雪来说也许是早的！
“嗯……我……”
“想我了？”
桑景辰都能觉得看得见姚千雪接电话的笑脸，下面的话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想……”
“我也好想宝宝，最近都一个人睡，睡不好！”姚千雪那是把桑景辰当抱枕抱习惯了，忽然一个人睡，就算抱着个毛茸茸的抱枕也嫌弃温度不够，手感太软抱起来不舒服。
“那个……雪雪……你今天是在家？”
“嗯，怎么了？”
“你……你能不能来我家？”
“啊？”
“就是……”
“怎么了？”
“我妈说想见你……”
然后，桑景辰听到电话那头有很响的声音，似乎是姚千雪的手机掉地上也不知道桌子上了，接着又是一阵杂音，好一会儿姚千雪才拿回来的样子。
“阿……阿姨想见我？”
“嗯！”
姚千雪吞吞口水，感觉很紧张。
“那个……为什么？”
“就是……就是……”桑景辰一咬牙，一闭眼，想着死就死吧！说了：“我妈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想见你……”
“你妈……说什么？”
“能说什么？”
“她答应了？”
“不知道……”
姚千雪抽了口凉气，知道这关不好过了，于是安慰着：“没事！没事！别担心，我会搞定的。”
搞定？说搞定，他自己都没底……
毕竟对于桑妈妈，姚千雪一点儿都不了解，而且她是桑景辰的妈妈，未来的岳母大人……
得罪不起啊！
“反正，你快点来……”
“嗯，好的，我……我大概半小时……不是，二十分钟内就出门，开车到你家差不多两个多小时……现在……嗯……最晚两点半到你家吧！”
“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桑景辰揣着忐忑的心跟老妈交差。
“妈……雪雪说他大概两点半到，他家过来比较远……”
“嗯。”桑妈妈没啥表情的嗯了一下，跑去厨房张罗午饭去了。
而桑景辰看着老妈的背影，很、担、心！
37：最现实的事（下）
姚千雪是下午两点一刻到的桑景辰家门口，到楼下事先给桑景辰打了个电话，才上去。
桑景辰忐忑不安，门铃才响了一下就冲过去开门了。
姚千雪站在门口，带着淡淡的笑……
上下检查一下，今天姚千雪穿的比较正式。
短袖的米白色衬衫，一条浅灰色长裤，一双款式简单大方却很新的皮鞋……
这种打扮桑景辰第一次看到，不过他想说，这种正式着装很好看，有一种很天然的气质在里面，这种普通的打扮和他所看到的所有穿着相类似的人比起来，就是有种说不出的优雅来，帅得让人脸红。
和一身正装格格不入的是，姚千雪脚边放着一个很大的木箱子……
“宝……呃，景辰！”
桑景辰点点头，把他请进来，然后看着门口的箱子问：“这是什么？”
“礼物！”
又带礼物啊！
这次不知道里面包的是什么了，由于箱子封得严严实实的，也猜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桑景辰一边拖着箱子一边担心，可别又送什么奇怪的东西来……
箱子还挺重，桑景辰抬到客厅放在地上，发出一声很沉闷的声音。
姚千雪跟着到了客厅，桑妈妈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了。
反正，她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阿姨好！”姚千雪乖乖的叫人，显得很本分很礼貌。
“嗯，来了啊！”桑妈妈虽说不是板着脸色，但也没多好看。
“是……”
桑妈妈没让坐，姚千雪只能站着，看得一边的桑小弟弟心里急啊！急忙打圆场说：“雪雪，你别站着，坐啊！”
桑妈妈白了儿子一眼，暗骂这小子越大越不像话，吃里爬外的！
然后对着姚千雪点了点头。
算是得到首肯，姚千雪这才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了下来。
感觉……很局促！
桑景辰没敢再多说，急忙跑去泡茶倒水，殷勤的给老妈泡了杯她喜欢的茉莉花茶，给姚千雪倒了纯净水，自己则泡了杯加了很多牛奶的可可……
“辰辰，这里没你的事，你去房间拼模型去，我买了新款的船模放在你柜子上了。”
搞什么？这种时候他哪有心情拼船模啊！
“妈，那个什么时候都能拼的嘛……”
“让你去你就去！”
见老妈瞪眼，桑景辰不敢造次，捧着可可不甘不愿的回房去了……
然后桑妈妈顺手就把房门从外面给锁了……
“妈！你锁我门干嘛？？？”
“给我乖乖待里面！没让你出来前不许出来！”
他也要出得来啊！
桑景辰坐在床上扒头发，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自家老妈会怎么对付雪雪了……
拜托拜托！老爸怎么还不下班啊！！！
眼见桑妈妈锁了自己儿子，姚千雪没敢吱声，心里是心疼的，不过锁了宝宝是桑家妈妈，在这里他一点发言权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宝宝被关。
“你叫姚千雪？”桑妈妈坐回沙发上，仿佛没事人一样，一点都不在乎刚才锁了自己儿子。
“对。”
“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儿？”
“呃……意外……”
“嗯，辰辰说你是他大学同学？一个班的？”
“不……不是一个班……”
“哦？那怎么认识的？”
“就是……那个……其实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然后……发现是一个学校的就……”
“你家里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
“不反对？你爸妈不说你？”
“呃……我妈妈不在了，爸爸……也不管我，我是我外婆这边带大的，现在已经不需要监护人了……”
桑妈妈听了皱眉，姚千雪那话里的意思就是他家管不着他？？？
“你没妈妈，也许体会不到我的心情，作为辰辰的妈妈，我是很不希望你们继续发展下去的。”
“我想……我理解……”
“那你还缠着我家辰辰？”
姚千雪瘪瘪嘴，表情有点失落。
“辰辰死脑筋，从小就一根筋，只有你主动提出分手，他才会死心。”
“我懂阿姨的意思，可是……我想我比景辰更死脑筋……”
桑妈妈头疼了，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看怎么干净斯文，教养也很好的样子，为什么就偏偏缠上她儿子了？
“你知道，我是希望能将来能抱个孙子的。”桑妈妈盯着姚千雪，眼神透着犀利。
姚千雪只觉得背后渗冷汗，一阵心虚，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个妇女看着的时候就心慌意乱的。
“我……我想除了这点以外，其他的我都可以给景辰……”
桑妈妈继续冷眼看着姚千雪，看得姚千雪压力那个大啊！自家大哥看他都没让他觉得那么恐怖过。
“其实……其实现在要孩子的方法很多的，我们可以领养一个……而且……就算是夫妻俩也未必保证就能有孩子……”现在的夫妻不孕率高达30％，也不知道是压力大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造成的，所以领养成了一种很普遍的方法，一来可以解决社会福利院的负担，二来可以解决夫妻想要孩子的期望。
“这么说你是坚决不会跟辰辰分开了？”
“我希望阿姨能谅解我们……”
“谅解？你让我谅解？”桑妈妈嗓门瞬间就提高八度，问：“我好容易生了个儿子，辛辛苦苦养大了，本指望他娶个媳妇，给我生个孙子让我老了也要享享儿孙福。现在好了，凭空跳出你这么一个孩子，同样是个男孩子，你怎么就能对我家辰辰起坏心眼？辰辰是个多单纯的孩子当妈妈的我心里自然清楚，你可别告诉我是他勾引的你！”
“不……是我追的景辰……”
“那么多女孩子你不追，凭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孩子追不到？啊？”
“我知道，可是喜欢就是喜欢，没有理由可解释。”
“你就不能去喜欢别人？”
“阿姨……让您失望了，我只喜欢景辰……”
这……这孩子……
这孩子比自家儿子更扭，那眼神里透露出的是势在必得，绝不是肯善罢甘休的主。看着他表面斯文柔弱的样子（为啥桑妈妈就能看出雪雪柔弱捏？），性格绝对不是软柿子，自家那个笨儿子落他手里，不给他吃干抹净拔层皮是不会罢休的。
无比头疼中……
“阿姨，我是很认真的。对于景辰，绝不是随便玩玩的性质。”
桑妈妈此刻倒是比较希望他是玩玩的，这样儿子也能早日解脱。
“其实我很羡慕景辰，他有那么好的妈妈。阿姨今天会跟我说这些，我很感动，总觉得很亲切……我没妈妈，没机会听到妈妈训我，也没机会听到妈妈反对……我想我妈还在也会跟阿姨一样，为了保护我而不惜一切的。当然，我没机会知道她会怎么办……”
“你妈……”
“生我的时候大出血……”
桑妈妈吸口冷气，她听到姚千雪说妈妈不在了，倒是没想到居然是从小就没妈妈的。一下子心有点软下来，母性特有的同情心开始蠢蠢欲动……
自己刚才的口气是不是太硬了点？
“景辰给我的感觉很温暖，第一次看到他我就觉得他一定生长在一个很幸福很甜蜜的家庭里，他的父母一定很爱他……我很羡慕，这些我都没有，所以特别羡慕，自然而然就被他吸引了……我家没有人会像阿姨那样，他们知道我喜欢景辰，最多的是无动于衷，继续自己忙自己的事情，我大哥算管得稍微多一点，也只是问了我两句就随我去了。说好听了是给我足够的自主权，不好听点……其实他们根本不关心，我怎么样和他们都没关系……”姚千雪越说声音越小，头低得很下面，但就是有种快哭的感觉。
桑妈妈心又软了点，她本来就是个比较温柔的女性，要不是自家老公是那个性子的，家里也轮不到她来训宝贝儿子，毕竟夫妻要有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才行，偏偏自己老公又是个玩性很大的人，结果那个扮黑脸的不知不觉的就成了她。
其实她也是个普通的妈妈啊……也想疼儿子宠儿子让儿子跟自己撒娇的……
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