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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人都懵了！
这一刻，左亨的手都已经开始颤抖了。
“我想，在她的心中，当时副驾驶上坐着的那个人比她生命还要重要，所以，她才会在最后的那一刻，选择了牺牲自己来救你……”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这可能是左亨这一辈子哭得最重，最伤心的一次！
“她在哪？带我去……看她？”
“哼哼~”
“带我去看她！！”
……
第587章 你是谁？
……
几个小时，
从左亨哭着哭着渐渐平静下来之后，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哼哼，喝口水吧。”
“哼哼，吃个水果吧。”
“哼哼，你不要这样，医生说，情绪低落不利于康复。”
耳边一直都是舒雅的声音，只可惜，左亨全都屏蔽了。
没有人知道左亨在伤心什么，在难过什么，他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的皎洁月光，一个人陷入了哀伤。
半夜时分，爸妈来了，亲戚朋友也来了，好多人都来了。
各种沉默悲伤，
情绪是很容易感染的，快乐的人在一起会更加快乐，伤心的人在一起会更加伤心，而医院则是一种悲欢集结的大熔炉。
也许一室之隔，就是刚刚喜得贵子的全家欢腾；
而另一边，则是亲人离世的沉重哀悼。
……
清晨刚刚醒来，
“表姐怎么样了？”
“还没出来。”
同样的问题问了很多遍了，可是，左亨还是在问。
舒雅守了一晚上，老妈让她先回去休息了，病房里很快只剩下老妈一个人陪着。
“你这孩子，人家雅儿守了你一晚上了，你不关心关心两句。”
听见舒雅关门的声音，隔了好一会儿，老妈才小声数落了左亨一句。
显然，知道自己不对，左亨也没有回应什么。
“哎，琳琳这孩子也是命苦，刚经历逃婚的事情，又遭遇了这样惨重的车祸，希望她能挺得过来，一切平安。”
简单做了个祈祷的动作，老妈才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了一阵，突然拿出了一条深绿色的手链，
“这串佛珠你继续带着，还好有它在，保佑了你小子平安无事。”
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左亨才意识到那正是表姐当初从西藏回来送给自己的那条绿松石佛珠，下一刻，一阵鼻酸涌上，显然，他又一次触动了。
……
一上午，唯一一件让左亨心安的事情，就是表姐终于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她伤得太重，还没有醒过来。
下午，勉强能坐轮椅了，左亨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苏琳，让老妈推着去另外一间ICU病房的时候，一进门左亨直接就震住了！
心跳检测仪、氧气呼吸机、石膏绑腿……纵然再是怎么想象，左亨也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一幕。
“患者严重脑震荡，目前还在昏迷当中，短则几天，长则几个月，什么时候能醒，我们也不知道，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听完监护人员的说明，左亨一度崩溃。
趴在床沿，握着那只缠满纱布的手，左亨哭得不行，良久，在老妈的安抚下，他才勉强控制住了情绪，非常不舍地被推回了房间。
……
整整三天，
左亨基本都是在这种深度的内疚情绪中渡过的，对于老妈还有老爸以及一些亲戚朋友，他们只当左亨是因为苏琳车祸当场牺牲自己救了他一命而这样，却根本不知道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当然，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舒雅。
作为心理学的研究生，她能够看到很多别人所看不到的东西，尤其在每次推着左亨去看苏琳的时候，那种深情的凝望之下，她越发感受到了那种深藏在心的爱！
最关键的是，这完全不是正常姐弟之间亲情的爱，而是情侣之间那种深情的爱！
左亨和苏琳的感情很深，这一点通过几个月来的接触了解，舒雅知道一二，不过，考虑到两人的关系，她没有多想，再加上苏琳又要结婚了，左亨也说过要娶自己，她完全没有理由去深究这个问题。
然而，随着几天前的逃婚，事情开始变了。
她不知道从马代回来的那晚两人发生了什么，但是，根据现在左亨对待苏琳感情发生的质变，还有那天醉酒不接电话的细节，出于一个女人的第六感，还有心理学的专业知识分析，她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之所以说可怕，是因为，这个猜测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她可以接受左亨醉酒出轨的事情，但是，如果这个出轨的对象是左亨表姐的话，这……这怎么不让人震惊？！
……
这些心事她无处诉说，所以，只能埋在心底。
她希望她是错的，两人没有发生过什么，但是，她的确找不到任何一个其他的理由能够解释这一切的。
第三天，左亨已经从ICU重症监护室转到了高级VIP病房，刚推着他在医院的草坪外散心回来，扶他上床的时候，左亨的一句贴耳“谢谢~”，却不经意让舒雅这些天来积压的情绪瞬间就崩溃了。
“怎，怎么了，雅儿？”
不用说，看着身前的人儿突然哭了起来，左亨顿时就有些慌神了。
一脸心疼地擦了擦那张憔悴的脸儿，结果，只惹得面前的人儿哭得更加严重了，下一刻，伏在左亨肩头，舒雅完全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良久，维持着抱着她的姿势神色忧郁了好一会儿，左亨才感觉到了怀里人儿的停歇。
“雅儿，你，怎么了？”
看着舒雅起身整理了好一会儿情绪，左亨才小心地问了一句。
抬头看了左亨一眼，这一刻，四目相对，看着左亨一脸心疼的模样，舒雅刚想问出那个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结果，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
“琳琳醒了，她醒了！”
“真的？！！”
不用说，左亨瞬间就精神了，下一刻，激动地就要直接下床，却不小心牵扯了自己的伤口，惹得一阵惨叫。
“小心点~”
回头幽怨地看了左亨一眼，虽然对于他的反应有些不开心，但是，舒雅还是很快扶着左亨起来了。
……
几分钟后，
一处安静的ICU病房，
当左亨的轮椅缓缓推入房间的时候，床上脸色白皙的人儿目光微抬地看了门口的方向一眼，然后，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眨了眨，一直看着轮椅上的男人被推到了自己的跟前。
“……姐，你，你醒啦？”
颤抖着声音看着床上的人儿，左亨整个人眼泪都快溢出来了。
只是，就在左亨一脸激动地伸手抓住床上人的小手时，下一刻，微微一缩，床头那边挤出了一个孱弱的声音，
“你是谁？”
“……”
……
第588章 刺激回忆法！
……
一脸震惊！
听到这话，左亨整个人脑袋就像是被卡车撞了一般，直接就懵了！
“姐，是，是我啊，左亨，我是左亨啊！”
下一刻，颤抖着声音，左亨看着床上依旧一脸警惕的人儿说了一句，然而，对于这两个字，苏琳毫无反应。
“医生，她，她怎么了？”
“……我们出去说吧。”
面对左亨神色黯然的问话，主治医生没有多说什么，低头回了一句之后，就示意两人一起出去了。
……
ICU病房门外，
看着主治大夫刚刚带上房门，左亨就一脸激动地问了一句：“医生，我姐姐是不是失忆了？”
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对于这话，医生默默点了点头，然后，才尽量保持镇定的语气回道：“病人重度脑震荡，脑组织受损，虽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脑子里还残留着淤血，所以，醒来后可能会伴随一些后遗症的出现，像是头晕、呕吐等等症状，当然，也包括失忆。”
一段令人沉重的病情解释，听完这话，左亨感觉整个世界都黑暗了！
失忆？！
表姐真的失忆了？！
我…………
“不过，这种失忆多数都是暂时性的，不用太担心，正常情况下，淤血清除之后，患者就会慢慢恢复记忆。”
“要多久？”
“这个难说，根据脑组织受损的情况来说，快则半个多月，慢的话，也许要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
“她会不会永远失忆？”
“理论上来说，不排除这个可能。”
“……”
“你可以尽量多跟她聊聊以前的事情，最好是你们一起经历过的印象特别深刻的事情，可以有助于帮她恢复记忆。”
……
一番失魂落魄的交谈，
当左亨目送医生离开，重新推着轮椅进入ICU病房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沉重的。
尽量控制情绪，不让自己吓着床上的人儿，左亨试着讲了很多很多两人以前的事情，只可惜，一切都是徒劳，苏琳没有任何反应！
一个比醒不过来还要让人悲哀的结果，
那种你明明有着许多的感情，却完全无法表达、倾诉的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
……
随后的一个多月，
左亨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陪伴苏琳。
一个还坐着轮椅的男人，每天干得最多的事情，不是躺在床上好好养伤，而是跑到人家的病房里一坐就是一天，这种行为绝对相当作死！
不过，付出总是会有回报的，因为，就在这种日复一复的陪伴之下，苏琳的心悄悄打动了。
从一开始的排斥和警惕，到后来的习惯和接受，左亨就像是经历了一次重新认识苏琳的过程，陪她聊天，跟她讲故事，左亨在用自己的方式让苏琳接受自己的存在。
只是，无论他再怎么努力，苏琳的记忆一点都没有恢复！
哪怕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已经有了明显地好转，脑部的淤血也已经消散干净，但是，除了28岁之前的事情，这一年来发生的一切，表姐什么都不记得！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才刚过元旦，跟主治医生聊过之后，左亨就做出了一个非常重大的决定。
……
“什么？去国外？！”
高级VIP病房，照例每天来探望左亨的舒雅，听完他刚刚的想法之后，脸上满是惊讶。
“嗯，已经两个月了，表姐大脑的淤血早就清除了，但是，她还是没有一点进展，我问过医生，他说目前治疗脑部创伤记忆恢复障碍最好的医院不在国内，他建议我去一趟欧洲。”
“要不，再看看吧，也许再过几天她就好了。”
“如果会好的话，早就好了。”
“……可是，可是马上就过年了，一定要这个月走吗？”
“表姐这个样子，你觉得我能过好这个年吗？”
“……”
似乎也觉得这句话有点沉重，左亨顿了顿，语气舒缓了一些：“别担心，雅儿，如果顺利的话，两个礼拜就好了，我会在年前赶回来的。”
……
三天之后，
虹桥国际机场，
左亨还是踏上了出国给表姐治疗的行程，在机场分别的时候，看了一眼不远处坐在轮椅上静静等候的苏琳，正在跟左亨做最后嘱咐告别的舒雅莫名地有些不安。
她总觉得左亨这一去，似乎永远都不会回来。
这一刻，很多话停在嘴边，她说不出来。
她很想问左亨，他说过要在春节之前娶自己的事情还算数吗？
早在苏琳婚礼之前，左亨就跟自己说过，等到表姐结婚了，他就会娶自己，预期中会在企鹅娱乐年终盛典之后，春节之前，到时候他一定会给自己置办一场梦幻般的婚礼！
本来一切都是如此的完美，只可惜，自从婚礼破灭之后，以及那场严重的车祸，再加上苏琳的失忆，这些事情左亨再没提起过，而舒雅自己，也完全不可能去问左亨这事。
如他所言，在苏琳没有完全康复之前，现在的他不可能有心思去考虑结婚的事情！
“一路顺风，等你回来~”
就这样，恋恋不舍地最后交代了一句，舒雅深情地吻了一下左亨嘴唇，这才目送着两人缓缓离开。
……
欧洲求医之旅，
一个既让左亨开心又让他难过的经历。
随着治疗的渐渐恢复深入，苏琳有了明显的起色，她开始逐渐回忆起了这一年来发生的许多事情，从自己第一次来上海，到两人搬进豪宅，到结识新男朋友，到婚礼前天，这一段记忆的很多片段表姐都想起来了。
当然，伴随着记忆的不断翻起，各种情绪也开始了轮番交替上演，最终，还是化为了平静。
毕竟，失忆的两个月时间，苏琳也曾听左亨跟她讲起过很多这一年来的事情，所以，这些记忆的恢复也只是一种印证而已。
然而，从逃婚开始，到车祸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她始终无法回忆！
“怎么了？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
面对苏琳的几次提问，左亨全都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不回答比回答更好！
故事的所有错误，就是从这一段开始发生，如果这一段的记忆彻底抹去，对于彼此而言，才是最好的结局！
然而，从内心上来谈，左亨并不希望这样，因为，他不想让这一段回忆彻底湮没，因为，这是属于他跟表姐之间最珍贵的情感记忆！
终于，面对最一次的质问，左亨沉默了几秒之后，第一次主动开口了。
“这些天，按照医生说的，我试过很多刺激回忆法，每一次都能让你回忆起一些片段，但是，有一种刺激回忆我从来没敢去做……”
对于左亨难得一见地正面回应，显然，苏琳很是有些期待。
“什么？”
“……”
抬头看了苏琳一眼，左亨没有回答，只是，下一刻，他的眼里瞬间就燃烧起了一种汹涌的火焰。
接着，在苏琳一脸惊慌，完全不知所措的注视下，左亨突然站起身来，一个前倾俯身，他已经直接吻上了床上人儿的嘴唇。
“唔……”
一瞬之间，就像是触电一般，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苏琳的大脑突然开始了剧烈的回放，那些封闭的碎片极速拼接组合，短短五秒之内，脑海中所有残缺的记忆全部补全完成。
……
第589章 震惊的检测结果！
……
强烈的情绪起伏，
就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般，五秒多的时间，在定格动作恢复之后，苏琳的呼吸开始变得尤为激动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下一刻，非常没有意外地，表姐已经强行推开了身上压伏的左亨。
四目相对，从苏琳那迅速湿润的眼眶，还有心碎哀伤的眉头，左亨已经看出了什么不对，其实，从刚才强吻之下那突然定格的五秒，左亨就猜到了结果。
“姐，你想起来了？”
目光歉疚地低垂着，左亨抬头瞥了表姐一眼，语气弱弱地问了一句。
深呼吸了三秒，终于，苏琳才一脸悲痛道：“……他，他葬在哪？”
“不知道，我只是接到了警察打来的电话，其他的我没有细问。”
“……”
“……”
一段长久的沉默。
显然，此时此刻，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种沉重的悲伤。
良久，苏琳才一脸湿润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帮我恢复记忆？我宁愿永远都不要回忆起这些经历！”
“我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如果我今天不做，以后哪一天你突然回忆起来了，你会怪我一辈子！”
“……”
一段非常直白的情感宣泄。
在个人的情感问题渐渐平息之后，另外一个沉重的主题很快在苏琳的脑海中升腾起来。
无论那场逃婚之下存在怎样的内幕，这已经成了不可挽回的事实，而且，也已经没有什么好悲伤了，除了节哀自便之外，苏琳连愤怒都愤怒不起来。
但是，关于那天晚上酒吧强吻，还有最为禁忌的一夜之情，以及彻底突破的姐弟之恋该如何收场，是接下来最让苏琳纠葛的问题。
整整半分钟的沉默，终于，苏琳就像是内心突然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下一刻，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左亨，她才语气黯然地回了一句：“你回国去吧，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
“……姐，为什么？”
不用说，听到这话，左亨顿时就慌了。
“因为我是你姐！”
嗔怒地回了一句，苏琳的这个回答已经说明了一切，然而，对于左亨而言，这个理由还远远不够。
“我做不到。”
“你——！”
“我没办法说服自己不见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姐！”
“……”
世界上最没有办法反驳的理由，大概就是左亨这样的吧，“因为我是你姐”VS“因为你是我姐”，这样无可挑剔的完美对答瞬间就让苏琳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虽然平日里自己生气的时候左亨从来都不敢反抗，但是，只要是他认准的事情，他死都不会改过！
而众多认准的事情当中，最可怕的一件，就是对自己的不伦之恋！
“你要怎么去面对舒雅？这么多天来，她对你的好你全忘了吗？是谁每天无论多累多辛苦，都一定会来看你照顾你，是谁怕你心情不好，每天推着你出去散心，饿了给你做吃的，渴了喂你喝水，这些你都忘了吗？你这样做对得起舒雅吗？”
正面劝说不行，苏琳只好选择了曲线救国，以舒雅作为道德的制高点来说服左亨放弃这个执念。
“……”
不得不说，提到舒雅之后，左亨的确开始产生了动摇。
左亨是一个特别怕亏欠的人，尤其是舒雅对自己的默默付出和支持，从游戏到现实，一路走来她给左亨带来了太多的恩情。
“我们错过了一次，绝对不能再错第二次，为了你的幸福考虑，以后互不相见，是最好的选择……哼哼，我知道你喜欢姐，但是，我们是姐弟，这辈子都无法改变的事实，你不要因为我耽误了你的一生，辜负了舒雅。”
语重心长的一番肺腑之言，说得左亨一阵低头不语。
良久，他才语气不甘地回了一句：“我可以答应你回国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偷偷地玩失踪，要常常跟我保持联络，要常常回国看我。”
“……”
“你不答应我就不回去。”
“……行。”
“我跟舒雅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来。”
“……好。”
“你不能寻短见。”
“……OK！”
一连好几个问题，在左亨的坚持下，苏琳承诺了许多的条件，他才终于接受了回国的念头。
第二天，刚刚订好回国的机票，给舒雅打了通电话说自己准备回去的时候，病床上的苏琳却突然开始一阵干呕起来。
“怎，怎么了姐？”
不用说，对于这个反应，左亨瞬间就紧张了。
前几天频繁的脑部CT、手术，左亨一直担心表姐的身体状况，结果，刚以为没什么大碍的时候，这突如其来的呕吐顿时就让左亨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反胃。”
“你确定没事？头昏不昏？”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