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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殇墓碑-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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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五葬的左手轻轻的敲了一下我的右手,是它让我的左手,在第二个右手心那里找到温暖和安全。

    我怔在那里。突然想起四年前的那个晚上,将所有的布偶都塞进柜子里,晚上在床上辗转反复,用双手抱住自己,精疲力尽的浅浅睡去。那是我第一个没有玩具抱偶独自入睡的夜晚,开始独立的记忆。

    眼泪流了一脸。

    热热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五葬来的那几天我会如此轻易的流泪,后来安慰自己顺便安慰五葬,可能,可能是四年前那个晚上恐惧和孤单的眼泪,到现在才流出来罢。

    我们洗蔌之后,对白天的行程有惊人的同意,吃。

    我们都穿了裙子,我们都瘦,我们都说不上好看但是却自以为是并不难看。

    在穿衣镜前面站了一会。

    我想了一下对五葬说,我们都是独一无二的。

    窗子外面的绿色叶子脉络清晰可见,我们素面朝天,笑容干净。

    我们去吃各种各样的东西,吃着盖浇饭铁板烧牛肉拉面粉丝堡炒年糕串串香梅花糕贵妃凉皮荷叶蒸菜。

    我们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气势惊人延绵不绝。

    从早上九点开始到处游荡觅食一直吃到傍晚五点。

    我从来就不知道我能有这么好的食欲有能装这么多食物的胃。

    看着五葬和我如出一辙的表情是同样的迷茫。

    按照五葬的计划,明天中午12:45有到南京的直达车,她要坐那般车闪人。

    于是我们去拍大头贴,租相机,买胶卷,在那个晚上拍了很多BT的鬼装照片。我们走在整个城市最阴森角落的街道上,按下快门,定格住那些浓黑的夜和白色长裙,披头散发的我们。

    那个晚上终于肯讲到现实一点的东西。讲到死亡。

    五葬很是简洁明了。怕死,因为未知。

    我却很是幼稚的相信那是神给我们的另一个出路,要死的话,就要像那只鸟一样,从高一点更高一点的地方坠下去。花开花落。

    我们边走边唱,印染到过去的旧色调都无所谓。把那些会唱的歌全部翻出里唱,《单行道》,《Don‘tcry》,《流年》,《比我幸福》,《很爱很爱你》。还有那些视觉系乐队的歌,不记得歌词就乱唱,一路高吼过去,也不怕别人听见以为有狼。五葬唱到嗓子嘶哑,我也有声嘶力竭的错觉。

    可是这样真的很好,很好很好。

    至少我们能站在这里往回看,看过去的那些起起伏伏的声音。听见颜色被洗干净只剩下一点点记忆。然后即使手脚冰凉也可以同样冰凉的转过身。

    不要失望。不要绝望。只要希望。

    不爱我的我不爱/不要我的我不要/边走边爱/人山人海/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我翻箱倒柜找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五葬让她带走,在一个杂物盒子翻出了一根红线。

    是以前在寺里求来的线,爱高考结束之前我一直把它系在右手的手腕上。2003年7月9日。高考结束,我粗暴的把他从手腕上狠狠的扯下来。

    有种和过去决裂的决绝。说这些话的时候鼻子又开始发酸。

    那是我还在眼前的过去,过的很受折磨的一段日子。

    五葬说,借我。

    两年后的夏天,我高考结束以后还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我们躺在房间的床上手握手的睡去,放的音乐是班得瑞,我所挚爱的自然内精灵的声音,沙沙的弥漫。

    我们微笑着睡去,幸福的像等待死亡的降临。

    我和五葬。

    醒过来的时候是十一点整,吃好妈妈提前准备的中饭,青色系的炒菜赏心悦目,我们埋头苦吃。

    我骑车载五葬去车站,到车站的时候正好12:30剪票上车。我们拿捏的分毫不差。

    我停好车,我们拥抱了一下。

    我说我不喜欢送人,我讨厌内见到背影。五葬说那好,我上车先,看你先走。

    我说好。

    我们又拥抱了一下。

    冬天的时候我去看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好。

    我骑车走的时候只回了一下头,向车窗五葬的侧脸挥了挥手,然后就踩的很快,太眼真毒。夏天的紫外线辐射使我皮肤勺痛。

    恩。

    我们,我们还会相见。

    我们将在不同的城市里各自成长,流泪,喜悦,虚伪或者诚实。那是我们亘古不变的主题。永不停止的游戏。

    那些已经过去或者正在过去的记忆不死。比如我们各自惨痛却紧抓不放的伤痛和爱。以及我们在一起的四天三夜。互相倾诉的语言曲折成矛盾的空间,两支手重叠成互相安慰的姿势。还有冰块可乐和眼泪的味道消散在VR。ROCK的冷色调里,覆盖了更多的悲,叠加了更长的冷。

    可是已经足够。

    那些记忆不死,有爱不死。

    蓝。2003。11。20初稿

    2003。11。30修改结束。
缠生花
    “有一句话,从我开始杀人的时候,就不断的告诫自己。”

    “什么话?”

    “做什么事情,都会有代价。”

    “你何时开始杀人?”

    “一十四岁。”

    狂风萧萧。

    天山脚下十二月飞雪连天。

    让的手心开始出汗,将手里的凝霜刀紧了一紧。十四岁出师,走的时候,师傅笑咪咪的教给自己一句话,杀人和行走江湖讲究的是同一个字。

    稳。

    本来让的身形很稳,他的手也很稳,眼睛更稳,但是,让已经慢慢发现自己已经开始稳不住了。

    “七年前久冥山庄被毁,全庄一百三十七条人命无一幸免。那,也是你做的么。”女子仍是不紧不慢的问,语气里尝不出咸淡,似乎只是讨论簪子的样式一样,仿佛那一百三十七条人命不过蝼蚁。

    “是。”

    “喔。做事确实是稳,而且狠。”女子嫣然,蒙在方巾后面的脸,露出无比动人的轮廓。

    “你是谁?”让忍不住开口,这个白衣似雪的女子,乌丝轻束,以一块极薄的雪纱长巾蒙脸,似笑非笑,雾雪飞雕。

    “三个月后,我来找你。”

    女子又是一笑,“让,司徒让,你最好回一次故乡,不然,就真的见不到桃花了。”

    让微微一笑,“姑娘此话诧异,我今年不过二十有一,来日方长,什么时候想见桃花,都是能见的着的。”

    女子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坛酒,“这酒是酿了百年的竹叶青。虽我知你只偏爱陈酿二十年的女儿红,但这酒你却是非喝不可。司徒少侠,我们就此别过。”

    让手里仍然紧握着凝霜刀的刀柄,不曾上前去接过女子手里的那坛酒。师傅说过第二句对自己终生有用的话,就是“无论何时,都不要放开自己的刀。”

    那女子见让始终不上前接酒,又是微微一笑,“名动天下的刺客司徒先生,居然不让去接一个身无武器弱女子手里的酒。”

    让不怒反笑,“因为姑娘你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譬如我爱喝的酒,姑娘都不得而之,叫我不得不防。……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女子诡异一笑,眼睛里荏苒硝烟一片。“司徒少侠喝了这酒,我即是说了,却还似没说。我却是没说,少侠自是能想起。”

    “想起什么?”

    “想起……很多其他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

    “是。”

    “为什么。”

    “因为这酒有一个奇怪的名字。”

    “什么名字?”

    “前生往事。”

    前生往事?……

    夜。

    寒鸦斜飞入梦檐,冷气撩人,苍庞北辽冬。

    让醉倒在一条昏黄的小巷子里,酒,自然是白衣女子留下的那坛「前生往事」。

    宣夫尤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少年。

    让悄然一笑,仍不放开的,是右手里凝霜刀的刀柄。前生往事,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酒是上好的竹叶青,也不知道深酿了到底多少年,颜色绿森森的煞是吓人。入口极苦,但是到了咽喉之下,却是淡的无味了。

    让想起的是自己杀的第一个人。

    那是一个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剑客,久冥山庄请来的护卫。年轻气盛的英雄年少,白玉宝剑呛的一声龙吟出鞘。“小子,久冥城主有命,无论生熟面孔,都不准靠近山庄方圆百里之内。”

    那时候自己用的武器就是这把凝霜刀,当时穿着和凝霜刀柄颜色相似的苍绿色袍子。十四。

    当时似乎只和那个剑客说了一句话,就一句。

    “宣夫尤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少年。”

    然后自己在那个剑客的眼睛里看到轻蔑的笑,可是十四招之后,那笑容就随着四月江南纷纷而落的柳花消散在靡嫣的水气里。

    剑客的眼睛至死没有合上,里面写满的,是惊艳。

    刀口舔血的人果然是不怕死,生家性命都早已卖给了雇主,各自有各自所信仰的正义和道路。

    当时自己用手轻轻的合上了那个剑客的眼睛。把他和他所使用的白玉长剑埋在苏堤旁的青冢山中。

    从山里摇摇晃晃走下来的时候,感觉慢慢自己的心脏和手中的刀变的一样的坚硬。

    杀和不杀。

    强与弱。

    不论强弱,不论善恶,以血封刀,以人见杀。只为自己而杀。

    …………

    让又猛灌了一大口酒。心里又是悄然一赞。好酒。

    虽是入了咽喉就没了辣味,但是缓缓流进胃里的时候,却极暖。如同陪了自己很久的武器,时常有渐染血腥的温暖,残忍快意,极美。

    比如最惨烈的一次刺杀。因消息外露而被四个杀手堵截在戈壁的悬崖上,那是五毒教的四大长老,自己身中十余种暗器,种种淬尽天下奇毒,双手更是血肉模糊,那十余种毒药齐齐发作的时候,自己的手重的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重。重的几乎拿不动刀。

    但最后那四个高手仍是死在自己的手下,因为当自己重重倒下的时候,他们太相信自己的毒和暗器,误以为他已经毒发身亡。于是放心大胆的靠近。

    于是。

    凝霜刀只是一闪,就听见其中两个人的咽喉里的血喷涌而出的声音。然后是另外两个,一个发出了三枚梨花针后被自己抢身上去削去了半边脑袋。最后的那个落荒而逃,因为被自己斩断双臂,最后全身伤口崩裂失血死在百步之外。

    其实当时自己的身体真的已经重的提不动刀。如果他们能在自己倒下去的同时在给自己中上几颗暗器,死的,就是肯定自己。

    让回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空洞的盯着还剩下半坛的酒。

    从那次刺杀开始,让便学会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太相信自己,以及自己曾经深信不疑的刀。

    还有就是,运气真的是很重要的,那时候让十七岁,已经是名动天下的刺客。

    又抿了一口酒。

    孤灯残火燕燕西风,美人青丝嘤嘤重逢。

    寒冬。什么东西凉的都快。比若酒摊桌子上刚切的半今卤牛肉。

    一个白色身影不知道从什么角落里闪了出来,又是那诡异神秘的女子。仍是一袭白衫,拖地的白纱长裙居然在泥泞的巷子里没贱上分毫泥污。

    “司徒少侠。”

    “这位姑娘当真是神出鬼没。”

    女子轻笑。“这到是应了我的名字,小女子不明白的是司徒少侠你孑然一人寒夜买醉,却不肯回去温暖如春的江南,又是为了什么?”

    “你怎知我一定要去南方?”

    “因为有桃花。雇上好的马赶回去行程不出一个月,少侠还是趁早回去罢。”

    让怔的一楞。然后用筷子敲着桌檐,唱人面桃花相映红。三折三重的调子,在幽深的黑巷子里传出很远。

    唱完以后,让猛灌一口酒,居然有种酒要涌出眼眶的错觉。

    “姑娘也知我和桃花的关联?”

    女子左手轻抚上让紧握的凝霜刀,抬起眼回答,“我只知你一十八岁取妻,取的是江南七富首富家的女儿,有琴公子之称的宁桃儿。”

    “桃儿……”

    “是,虽然你身在是非江湖,双手有洗不净的腥味,但宁桃儿却执意要嫁了你,却不料你根本无法陪她日日江南后庭赏花,月月柳岸堤边看歌。”

    “是……”让倒完最后一口酒入喉,忽的立起身,凝霜刀砰的一声碰了一下桌角,呛的长吟出鞘。“姑娘,在下并非江湖大侠,并未扬威中原,姑娘那路雇来的主,有这般玲珑的口舌,出刀罢!”

    那女子却并未有丝毫惊慌,道:“司徒少侠,你我不必比拼武学刀法,那总是杀人的伎俩,我懒得杀人,只带一些人回去他应该去的地方。”

    “白衣似雪……方巾蒙面,以铃沉鱼,引线绞花。”让瞟一眼女子手上的红线,浅吟出声。之后不禁放声大笑,“是了!姑娘你笑称自己名号里带了一个“鬼”字,原来是天醉诛心堂的幽颜鬼。”

    女子也笑,“少侠好眼力,来年三月初三,我再来见你,”说罢刚欲转身,又追加了一句:“万万莫要忘记,一定,要看桃花。”之后几个飞掠起落,就消失在无尽的黑色里面。

    “……小二,还有无酒水,再来两坛陈酿二十年的女儿红。”

    让又坐了下来,继续喝酒。或许是该回去了罢,回去江南……只要,做完最后一桩。

    桃儿……有多久,有多久没有看到她了呢。新婚过后,就冷落她一个人独驻空房。

    记得三年前的自己以轻功飞掠在西子湖上,那是追杀逃走的青莲子,自己背叛师门的师弟。在湖上水气笼淹,一抬眼就看见了画舫里轻抚长琴的宁桃儿,着着粉色的衫子,巧笑倩兮,眼睛里水光潋影那粉嫩嫩的优雅,自己竟看呆了眼,什么都顾不上了。还有那琴声幽咽绝唱,既有铁马冰河也有冰凝绝渡,索索的拉住了自己的衣襟。

    后来……画舫一调琴弹唱的可人儿成了自己的妻,带她回天山见师傅,师傅也是欢喜的赞不绝口,下山的路上忽的风雪弥漫,自己远远的走在前头,转身间看到桃儿乌黑的发和粉红的披风在雪里风里飘扬,脸庞被冰风吹的通红却眸子明亮,几乎有种错觉,可以真的就此不问江湖,心甘情愿的陪她封刀看雪,哪管得什么鲜衣怒马,琴剑江湖。

    可是……人在江湖,江湖不是你一个人的江湖。让狂灌一口女儿红,不苦不涩,却没有了那坛竹叶青的浮香。“前生往事……”让轻轻的念出声。

    两年多了罢。自己怕是有整整两年,没有回家,没有见桃儿了罢。

    真是奇怪,让不禁苦笑,到底怎么了,居然突然想起那么多过去的事情。要做完这一桩,就暂时不接事情来做了。腾出两个月的时间,回趟江南,回去那里……回去,……去看桃花。

    “一定要赶的上,去看桃花。”让嘴里念着念着,已醉倒在桌上,喝的酒,尚不算多,可是脑袋里现在却混混吨吨的。

    再一次杀人,已是一月。塞北百里被白雪覆盖的黄沙,有刺骨的风,在空旷的青色长空下咆哮。

    让已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杀到最后的时候,比如现在。出刀越来越快,刀法越来越稳。同时也越来越狠。只在对手咽喉留一处窄窄的伤口,然后背过身去,听见身后那人轰然倒地的声音,然后血喷涌而出,和风声混杂在一起,就像受到惊吓的孩子的尖叫。越传越远,最后模糊。

    杀人,已经成了习惯,不为其他的原因,不为雇主那几千或是几万两的银子江湖上一个虚妄的名号。既然是习惯,就会有经常性的杀戮,没有退路和后路,一路屠杀,双手淋漓鲜血,却没有任何的不安,只是会偶尔惆怅,在沧海都被风沙填满的时候,自己能不能一起被那些沙子掩埋,安静的合上眼睛。

    这么多年……让低头去看那把因染满血迹而迅速苍老的凝霜刀,杀。只杀吾欲杀之人。抹去刀尖上的血迹,让闭上眼睛仰头长叹。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写满了疲倦。桃儿……我是该回去看你了。

    一路上风尘仆仆。扬鞭策马,有的夜晚不能赶路,便歇在路边的小酒馆或是借宿弄人的家,喝淡却无味的茶,紧握凝霜刀的右手,居然会发抖,让便在那幽暗的灯光下面笑自己,这,就是杀人无数的手么。

    赶到江南的时候,已经是三月初了。江南的天气日日渐暖,莺飞鸟语,乱红纷长,让抱着刀,着青色袍子走在熙熙攘攘的集市里,穿过层叠的行人,绕进深深的巷子,在一扇漆黑的门前停下步子。

    让上前敲门,敲了几下,没有丫头应门,推开门走进去,却不见桃儿迎上前来。院子里有残雪弄化的气味,漫在数值的脸边,有无比庸懒的颜色。

    让皱了下眉头,心里悄道,这是怎么回事?

    却忽的眼前一花,一抹白色已经伫在自己面前了。居然是塞北寒冬里见过两次的幽颜鬼。

    让眼皮突的一跳,不好的预感扑面而来,一紧眉头拔刀出鞘,怒到:“你倒是将桃儿掳去了哪!?”

    幽颜鬼有是一笑,红线舞动,轻松的扣住了让右手的脉门,轻叫一声:“起。”那从未离手的凝霜刀竟然当的震起,摔落在两尺之外。

    “你怎知道是我藏起了宁桃儿?”

    “你……”

    铃铛轻响,长袖飘摇,让只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在耳朵的四面八方摇响,眼皮却是越来越重。

    然后无数张脸无数个声音从让的眼睛里耳朵里汹涌而出,急促的,疯狂的四车着喷洒出来,隐隐的痛。

    “其实,要我带你回来的,是宁桃儿。”

    “我不想杀你,可是上头已经接了宁桃儿一大笔银子,要我帮她留住你。留你的原因……说爱好笑,居然只是为了看桃花。”

    “所以……你,必须留在这里。”

    刹时间,让发现从自己的眼中耳中涌出来的不是那些是非恩仇古人的容颜,不是那些错杂的幻觉,而是一根根迅速生长的桃树的枝条。

    它们真实并且快速的抽枝发芽。让突然觉得恐惧,从来没有过的恐惧,血渐渐被抽干的恐惧,层层压近的恐惧。

    突然间又觉的轻松。桃儿,或者长达七年之久的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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