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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进？皇上不会在里面？”
“不会的！”宫女自信满满，“上次柯长老罚皇上在宗祠向历代先皇认错时，他还吓哭了呢！”
“雪，你太放肆了！要是让大公公听见割了你的舌头都算轻的了！”另一个宫女紧张的向四处望开，呵斥她。
雪害怕的吐吐舌头，她向蓝魄笑的时候蓝魄了解的点头，应承自己不会乱说话。蓝魄很奇怪这个拥有五界中最富足好战的国家和倾国倾城的美丽皇后的皇上是怎样的人。
很糟糕吧？才会让那个皇后眼中充满寂寞。
蓝魄趁人不备，钻进了宗祠。她对这个皇上不感兴趣，却谢谢他给她机会避会难，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蓝魄似乎走不到尽头的深宫里，她总是相信千夜找得到她。所以她也没有跑，她在等千夜消气，最好是忘掉。
宗祠里真的一个人也没有，除了更加富丽堂皇的建筑之外就是无数的灵位和画像。蓝魄走的时候听见在寂静的灵堂自己的脚步声，画像中无数双犀利的眼死死盯住她，蓝魄咽了口口水，决定出去继续为找皇上服务。她转身走了时突然听见背后有人叫她：“站住！”
蓝魄七魂去了六魄的转过头时看见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气鼓鼓的瞪着她。“你大胆！”
蓝魄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你明明知道我躲在这还敢要走？”
小男孩生气委屈的样子实在很可爱，他粉嘟嘟的脸涨得通红，理直气壮的指着蓝魄。蓝魄走过来，将他的手放下。“这样不礼貌哦！”
“……放肆！”
蓝魄自动消除了这句含着哭音的话，她明明就是一个不喜欢和人争执的人，何况是个孩子。
她看见这个孩子微微轻颤时，问：“冷吗？”
蓝魄自己也是感到寒气袭人，她四面看了看。发现祭坛上供着一块披风时转头问：“这个不可以动吧？”
小男孩瞳仁稍稍放大了一些蓝魄就放弃去寻找其它的了，可是当她转头时小男孩已经将拿了下来，他说：“虽然没有人说可以用，但也没有人说不可以用。”
虽然蓝魄听着这句话时有不祥预感，但她很乐观的想走的时候放回原地就行了。
当蓝魄伸出手抱住小男孩并把披风披在他身上时小男孩躲开了。“怎么？不喜欢我抱吗？”
小男孩赶快摇头，“……他们说我长大了，所以不能抱我了。”
“你几岁了？”
“九岁。”
“那就是骗人的，不要相信他们。”蓝魄将小男孩再搂在怀里，他拍了拍小男孩的背。“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做什么？一个人不害怕吗？”
“恩……可是这里有母亲，外面的人好凶呀，我不喜欢他们……你来了就好了，在这里陪我……”
蓝魄沉默，她知道为什么喜欢这个孩子了！没有人抱也没有人喜欢这和蓝魄是一样的。她低下头看她时这个孩子已经在她腿上睡着了。
蓝魄摸他的头时第一次感受到被信赖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他只是一个孩子的原因，她更知道这个孩子和她是不一样的！因为这是个可爱的孩子，他还在纯洁无暇，他还可以在未来的一天有人爱上他，用生命去爱的。
蓝魄这样想的时候夕阳的光射了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很美丽的金黄色却是冷冰冰的，蓝魄知道这是深秋的黄昏。这时小男孩揉着睡眼朦胧的眼说：“我饿了！”
“那你快回去吧！”蓝魄说，“记住不要告诉别人我在这哟！”
“……你不和我走吗？”
蓝魄摇头。
她看见小男孩咬唇低下头时心中有些异样，可是她还是没有想改变自己的主意。蓝魄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希望一个陌生人陪在他身边，就像她曾今多希望有人陪着她一样。
“你真的不陪在我身边吗？”
蓝魄没有说话，小男孩的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他毫无忌惮的哇哇哭着。蓝魄的慢神经才缓过神来，宗祠的门已经被打开了。当所有的长矛指向蓝魄和小男孩时，蓝魄抱住他。
然后，言欢等一干人急匆匆冲进来时，言欢无可奈何的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来不及说话一位老臣已经快口吐白沫的叫出来：“您披着的是金族最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圣物呀！皇上！！”
然后，一群老臣开始哭天喊地的大叫对不起列主列宗时，蓝魄脸色木纳。
“我是皇上你不吃惊吗？”
蓝魄点头，她真的真的很吃惊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而已。
“我是皇上你会留在我身边吗？”
蓝魄没有回答让小皇帝再次做好哭的准备状态时，那些老臣们就下令将蓝魄抓了起来，并且立即下令杖责致死。皇上的至尊身份他们不能动弹，只好逮住抱着他的宫女以敬效尤。
小皇上大叫不许的时候，老臣就命人抓住他并不许他离寝宫半步。
当蓝魄被架在刑具上时，平安抓住言欢的手。
言欢摇着头，这种情况想要劝住老臣恐怕要以死相见，血溅当场才肯收手。毕竟他们动的是连他都不可以碰的圣物。
千夜应该在一旁吧？
言欢在掂量蓝魄在千夜心中的分量和蓝魄的价值，他知道蓝魄必死无疑时歉意的弊了她一眼。“长老，找到皇上已经是万幸了，不如——不如……”
“不行！我金族素女钗被盗，已经是亏对列主列宗、亏对天下了，老臣留此残躯也不过是想亲眼见那歹人受尽我金族万般刑法再以死谢天下，——如今、连一个小小宫女也敢玷污我金族至宝，不将她凌迟处死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四王爷要是阻挠，老臣我就……”
“血溅当场嘛！我知道、我知道……”
众人众口一词，言欢无奈：“本王没有说要放过她……她是该死，真的！只是……只是诱拐皇上，冒犯圣物，怎么可以轻易就放过她？不凌迟也是该炮烙呀！至少也要三部会审，看看怎么杀才足以平民愤，对得起我金族祖先再天之灵嘛——你们想想现在就打死她，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吗？”
老臣们点头，但还是强烈要求先打四十大板。
四十大板？你们纯粹再加几下打死她算了！言欢心想，但看众人众志成城，他若再劝自己就深入其中以后更加麻烦，也只能答应。
他深怕不知道躲在何处的千夜一个冲动冲出来，在答应时也是一语双关。
深宫中所有人对杖刑的熟悉基本上和吃饭一样的，可是没有一个人听见杖刑的声音时不胆寒的。言欢让平安回避，他知道平安讨厌这声音因为疼痛哭叫的声音。
平安脸色苍白，却没有走。
言欢看见紧紧咬住衣角忍住不叫出声来的蓝魄，泪水和汗水早就溱湿了她的衣服。这让言欢有些局促不安，他习惯了杀猪一样的喊叫求饶声，这样的强忍的寂静让他不适。
虽然蓝魄她很怕痛但从来不求饶。她知道讨饶博不起任何同情却不知道强忍着会更加疼痛。
只是当一下一下清清楚楚打在蓝魄身上时，蓝魄知道千夜还在生她的气。可是在她意识到这不是金族人在打她而是千夜在罚她时，疼痛的感觉就变得很复杂。
只是一秒，蓝魄口中的衣角就掉了下来，然后，狠狠的一杖立即追着落下来。蓝魄无法控制的叫出声来，她的叫声因为苦楚委屈而响遍整个宗祠。
蓝魄在恍惚中，听见有人大叫住手。蓝魄听着笑了，然后沉沉的睡去。她在梦里做着什么样的梦，蓝魄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感觉自己飞速的下降，一直一直直到坠落到梦中最深处，似乎再也回不到现实。
也无法回到现实。＜br＞——＜br＞友情推荐：＜ahref=http：//read。fbook。/bookintro/21759。htmtarget=_blankclass=b＞蓝魄＜/a＞
第二章
当蓝魄睁开眼睛时首先看见的是墙角一群肆无忌惮的玩耍的老鼠，它们并没有因为她的醒来而四处逃窜。
蓝魄醒来时仍像在梦里般发着呆，她这样坐到平安进来在她面前晃悠了好会儿才回魂。“平安……”
“回魂了呀？”平安笑了笑，“还疼吗？”
蓝魄摇头，她知道平安替她治疗了。她还在隐隐作痛，但是相较而言已经好很多了。
“……对不起。”
蓝魄看向平安时，语气轻柔：“我应该谢谢你帮我疗伤的……你没有理由对我说对不起，那时——是你叫‘住手’的吧？谢谢……”
“不是的，是言欢……”
蓝魄有些意外。她的意外带着几许失望。蓝魄不由自嘲起来，她不应该有所期望的。
“……我什么时候会被处死？”
蓝魄问的时候很平静，“其实没必要——他……他不会来救我的，我没有价值让他冒这么大的险。”
“你……没必要这么贬低自己。”
“我不是贬低自己，只是认清形势而已。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在自己受伤时舍命去救一个你一点也不喜欢，甚至讨厌的人，何况那个人……”
蓝魄想起千夜摔到的样子时的样子不自觉笑了。她回头，平安诧异的看着她：“你……你……”
平安为难的看着这个过于安静的女子，老实说，他更愿意看见她哭泣、哀求甚至责骂、殴打。但是她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沉默让平安感到令他恐惧的熟悉。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见蓝魄时就想关心她了。太像那个人了。
她们的目光中都没有半点想要依赖人的样子，没有哭泣，没有哀求。就像在野外独自生存的动物眼中所特有的味道。温顺虽然一层一层来掩盖这份不信任，但是这个时候平安还是嗅到了。
他嗅到这特有的拒意时满目哀伤。
平安记得他曾今挫败的问着：“为什么不依赖我？我这么不可信吗？”而他现在也想这么说，可是他的喉咙早就已经被不知道是什么的堵住了，他再也不会问那个人，就更不会问蓝魄。
平安知道自己失态了，他有些狼狈的站起来。说了些自己也知道无用的安抚的话，然后准备离开。
蓝魄拉住了他。
“对不起……”
蓝魄对平安这样说时，他逃似的甩开她的手离开了。
平安被那股挫败感淹没了，当言欢抓住他的手时，他像抓住救命绳一样抓住了言欢。
“我说过不要接近她的……”
“……言欢，你知道？”
“见到野猫就想收养不是你的恶习吗？……为什么就是这种类型的女的呢？……城府这么深，一点也不可爱呀！”
“是呀！……一点也不可爱。”
蓝魄在吃着食物时，四周是虎视耽耽的老鼠。这让本就难以下咽的食物更难以下咽，她索性将食物丢到墙角，任它们争食。蓝魄听着牢门外的动静，她记住了衙役从门口到她这里要走一百步，而离开时。用了多久呢？蓝魄很难把握。
这个天牢很大，大到蓝魄短时间根本无法确切的肯定。
蓝魄习惯性的摸了摸额头上的印记，她记得千夜信誓旦旦的说你是我的那句话，虽然蓝魄知道，这句话从不曾带有爱意。这只是一句对所有物不得有外人染指的独占欲而已。
可是，可笑的是蓝魄有些沉迷其中了。因为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叫着她的名字，因为千夜温柔、残酷、善变、爱昵……他的阴晴不定让蓝魄眼花缭乱，措不及防。
蓝魄觉得自己被扰乱时厌烦得不得了。她霍地站起身，她要逃离！她开始分不清她要逃离的地方在哪里，但是她必须逃。
蓝魄尝过死亡的滋味，她不要死！如果千夜不会救她的话也不要紧，她会自己救自己的！
蓝魄开始脑袋飞速的转着，她知道现在那些人不会杀她了，因为她的身份轻轻一查就会很可疑，他们会联想到素女钗！联想到那个盗钗的人。他们会幸喜若狂，不会放过这条线的！——就算言欢让他们联想不到，蓝魄也会让他们联想到的。
然后呢？
只要提到素女钗，言欢和千夜就不会闲着了！不管是来杀她还是救她，只要行动她就可以活不是吗？
蓝魄一步步想的时候笑了，“……不管怎么说，你说对了！哥哥……我果然不是一个好女孩，永远都不会是。”
蓝魄听见老鼠的惨叫时回头，她看见为了争食而互咬的两只老鼠，它们仍然在争夺着那块食物。
“喂……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这时蓝魄听见有人叫她。
“你想你会被怎么样呢？”
“流放吧！”皇后没有半点迟疑的说，可见她早就想过是什么结果了。她话中有些颤音，她在害怕。“最近皇城的谣言很多，几日前被关入天牢的宫女似乎也变得跟你盗钗有关系了！”
“是吗？”千夜颇有兴趣的笑了，“那个宫女怎么说？”
“什么也没有说。”皇后笑了。“她不说是、也不说否——倒是把那班老臣们急坏了。”
“那还不被打死？”
“听说是皇上在一旁护着，皇上性格懦弱有时连我也不感多看，不知道为什么对那个宫女是庇护得不得了，差点就要搬到天牢和那宫女一起住了……总之那些大臣对她也是毫无办法了。”
千夜意外之极，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你现在想收回吗？”当皇后看见千夜手中把玩着素女钗时，她低叫。“你在做什么？”
素女钗再千夜手中上下抛动，皇后的脸色都变绿了：“不要把它放在我面前！拿走它！”
“它能给你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和荣耀，而你放弃它的话就是万丈深渊，你知道在现在的世界里一个女人没有权利的依复会有多惨吗？就算用生不如死也不够形容！”千夜笑。
“生不如死？生不如死……我早就生不如死了！我在这个皇宫中早就死了千次百次了！”
“是吗？”
“你会帮我吧？”皇后抓住千夜的衣襟，她渴求的望着他。千夜低头看见皇后诱人的锁骨，她消魂的香味在千夜鼻尖萦绕。
“你要我怎么帮你？”
皇后嘴角似有还无的飘过一抹笑，她还是楚楚可怜地瞪大眼眸看着千夜，她不敢相信地轻启红唇，“真的？”
千夜没有说话，他将手放在皇后不值一握的纤腰上。
皇后笑了，她的美令四周立即黯然失色，千夜不禁赞叹：“你真是一个芳华绝代的尤物呀！”
“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而已。”
皇后的手从千夜的手臂缓缓的滑下来，千夜觉得就像一块圆润的美玉滑下来。她的红唇在千夜耳边低喃着：“让我看看你的脸……好吗？”
千夜摇头。“你需要吗？你要的不是一个可以帮你杀人的杀手吗？”
“你……”
千夜笑了，他霍地吻住皇后的唇。
像一个真正盗贼一样，千夜掠夺着这诱人的红唇。他紧紧抱住着软玉温香，不容得皇后的任何反抗。
而皇后早就已经沉迷其中，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弱水儿。”
老实说，千夜知道有皇上撑腰的蓝魄还是沉默的时候，他真的很意外。她在逼千夜出现吗？
千夜的好奇一下子被提了起来。千夜终于找到蓝魄和他的哥哥的共同处，他们都很清楚如何挑起别人的好奇心，如何保护自己。但是，当千夜想起沧月时，对蓝魄反而更加讨厌起来。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好感霍地变质了。
一样？
他是因为他们不一样而让蓝魄活着的，为什么要一样呢？千夜烦躁的拧紧眉，他不喜欢。
“主上……”这时，从黑暗中传来一个动听的声音。“长老们希望您赶快回水界。”
“晶净，是你呀……”
从黑暗中晶净走了出来，当她第一眼出现在人眼帘时脑中就会闪出美人鱼这个词，水族的女子都想水般晶莹剔透而晶净更是万里挑一的美人胚子。千夜笑了：“怎么又变漂亮了？”
“主上过奖了。”晶净脸上出现诱人的红晕。
千夜突然觉得她可爱极了，不知道是不是一直看着蓝魄那张一点表情也没有的毫无姿色的脸，还是弱水儿那张美丽却满是算计的脸的原因。
“主上，您水族不可一日无主，您快回去吧！”晶净的眉头拧成好看的结。“而且，您要是不回去，皇后……”
千夜原本一片和气的笑脸仍是挂着笑，可是四周的空气早就冻结成冰。晶净机伶伶打了个冷战，哪里还敢在说一个字。
“……放心。我会回去的！”千夜试图让自己的话更加柔和一点，“我所犯下的杀戮之罪是海都无法洗清的，我一定会回去接受神的惩罚。但在此之前，我一定要让鱼子再醒过来……”
晶净不由奇怪的问，“鱼子大人还未醒吗？为什么？”
千夜看向晶净时，晶净担心的问，“鱼子大人是为了主上您才生出来的神龙呀！——这样是不是代表伤得太严重了？”
“不会的，”千夜摇头，“除非我死了，否则鱼子就不死的。”
但是用素女钗为鱼子疗伤时为什么没有反应呢？千夜甚至还担心素女钗是假的而去试弱水儿。千夜有些担心了。
千夜有些担心了。
他不是担心鱼子醒不过来，而是担心他不愿醒来。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鱼子在千夜心中的地位是无法言喻的，他生下来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鱼子，第一个会叫的名字是鱼子。他会依赖鱼子、只会依赖鱼子。就像只想让他的小皇后依赖，只会让他的小皇后依赖一样。
当鱼子代替还未成年的千夜施雨时，千夜总会在天坛等他。
当鱼子黑色的鳞片在深蓝的海里像黑珍珠一样闪着美丽柔和的光，千夜会伸出手，握着鱼子缓缓化做人形的手。
那时，连他的小皇后也开始嫉妒起来。
她皱着眉拉住千夜的衣角，满脸忧郁。
“怎么了？”
“我……我也很厉害的！”
“呵呵！”千夜听完时笑了：“你？是贪吃厉害还是撒娇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