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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谢谢的,我只是意外你愿意就我而已。”蓝魄吐气如丝。
“谢谢你……”
“……不用客气。”
“你为什么救我?”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救你吗?”正清寒语气恶劣,蓝魄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等着正清寒说话。
许久后,正清寒轻轻地说:“言欢当上皇上了。”
“……我知道。”
“他……娶了芳草。”
疼痛好象会传染一般,当正清寒双眼通红的时候蓝魄的心也开始疼痛起来。她感觉伤口更疼了,似乎从表皮一直疼到骨髓里一样。“……我知道。”
“——我想问,风色……我是说皇上他还活着吗?”
正清寒说不出话来,她的沉默已经告诉了蓝魄她所知道的答案了。
“如果言欢成为皇帝的话,那么……”
“不要再说了……”蓝魄闭上眼睛。
正清寒看见她背过身时没有生气,正清寒在这一刻突然觉得这个她一直见不惯的蓝魄很可怜,她在安慰蓝魄的时候,似乎就忘了自己也曾是喜欢言欢的女子之一。她说着言欢娶芳草是无可奈何之事的时候,似乎就已经跳开了这个本就与她没有多少关系了似的。
蓝魄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正清寒说着话,没有说话。
一个人一直说是说不了太久的,正清寒本因为她一直不说一句话而恼火不已,可是连她也不可思议地她咽下这口气转身离开让她休息。蓝魄就这样一直没有离开这个帐篷,让正清寒直以为她一辈子也不会离开里面了。
正清寒第一次见到蓝魄在外面的时候,她在他们扎营最高的地方投纸飞机。
“你在做什么?”
“……这是言欢教我的方法,不高兴的时候就找一个高的地方投纸飞机,这样……不高兴就会走了的!”
正清寒叹息,在这月色撩人的夜晚她嗅见远处一枝独放的腊梅的清香,“你闻见了吗?”
“好香呀!”蓝魄想起蓝魄言欢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在背后叫她用轻快的无法预测到下一秒会风云变色的语气说:“皇城外的梅林开花了,等我忙完这两天我们一起去赏梅吧!”
“公主,你可以教我武功吗?”
“你想抢回言欢?”
“我从来没觉得言欢是我的东西,没有被抢走和抢回来的说法,只是——”蓝魄紧紧抓住裙角,她的愤怒并没有因为伤慢慢好了而平复下来,她的仇恨就像火一样越烧越烈。“对于他们而言杀我,应该是比杀只蚂蚁还简单的事吧!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杀风色?风色是好不容易才活下来,她好不容易才活下来——他的命是平安用命换来的,平安……为什么要杀一个孩子?为什么?”
“因为他的身体转好了……”
“什么意思?”
“这是白泽说的!他的身体好转就意味着皇位易主名不正言不顺……”
“你的意思是说是言欢做的吗?”蓝魄一时间吼了起来,她急急的站起来,一时间不稳而滑了下来。正清寒担心的问:“你没事吧?”
“你不要胡说!言欢不是这样的人,他没有这样深的城府,他不会去害他最好兄弟用命去救的人的!”蓝魄生气地打开正清寒的手,她站起身来的时候几乎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来吼她。
“我没有这个意思!是白泽说的!”
正清寒也被她的样子吓到了,她惶恐地回道。
蓝魄吼完了也才意识到自己话重了,但是她仍不肯道歉。她抬头看见正清寒奇怪的表情,“你真是个奇怪的人,你爱的不是不是言欢吗?为什么这样紧张?”
蓝魄错愕的看着她,然后有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轻柔地说:“如果不是爱就靠近可能成为天下霸主之一的人话,你就不能怪独孤傲想让你死了——毕竟保护国土安定是他的职责!而且,你真的是纯洁到很单纯的只是想和他们在一切吗?不是因为除了他们对你好还有他们能给你无限安逸舒适的生活吗?”
蓝魄被这些话怔住了她想反驳的时候却说不出话来。她看见一个很小的女孩出现在月光下,可是她目光犀利的看着蓝魄。“你曾今要求将你视作母亲一般位置的风色一定要做个好皇帝不是吗?对于他人而言,你的野心太可怕了!”
“……你的意思是我、我害死了他吗?”
“不是,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蓝魄笑了起来,她无法抑制不停抖动的身体。“就事论事?……就事论事,你说这句话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听的人的心情吗?我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这一点不用你告诉我我也知道!可是,这样就把我说成杀人凶手的你又是什么人呢?”
“放肆!”
正清寒愤怒地朝蓝魄伸出手,忽然,那个小小的女孩飘在半空中拉住她的手轻轻的手:“住手。”
蓝魄看着这个孩子犹如幽灵般浮在半空审视着自己,她身边似乎都散发着浅浅的光。她那双眼睛不是一个六七岁孩子的眼睛,蓝魄觉得是被一个历尽风霜的人才能有的眼睛。
“呵呵!我还以为你眼中永远不会为别人撩起复仇之火呢!”蓝魄被白泽的手碰到的时候,立即知道她不是人类!她冰冷的手指一点也没有人类的味道,蓝魄害怕地退了一步。
“你是什么?”
“白泽呀!真是孤陋寡闻的孩子!”
“……能够通晓天下鬼神万物状貌,可使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兽?”蓝魄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娇小的孩子,在很多白泽的传说中都没有它的外貌,蓝魄无法相信这就是白泽的真面目。
“傻瓜,你看见的样子只是你所希望我是的样子而已,不是我的本尊。”白泽笑了,“这只是你希望我的样子而已。”
“那在旁人眼中的你呢?”
“也只是他们希望的样子而已。”
白泽轻笑的时候蓝魄知道她在嘲弄,嘲弄世间无知的人类。她看着蓝魄的眼时说:“很漂亮!复仇的星星之火一点点的在蔓延,想不到丝毫没有想为父母报仇的人也可以有这么漂亮的眼神……”
蓝魄脸色一变,她没有说话。
白泽笑了,“这种时候,你不该三跪九叩求我们帮你吗?”
一只纸飞机飞回蓝魄脚边的时候,蓝魄静静地看着它。“我不觉得你们有理由帮我,”蓝破平静地说,“我也不想问你天文地理的那些什么事,我没有可以给你的东西!”
“你很清楚向我要东西就要给予相同价值的东西的规矩嘛!”白泽在她耳边轻喃:“你想想以你的能力就算要靠近独孤傲千米之内也不可能的,何况是报仇——可是我什么都可以帮你得到哦!美丽、权利、地位、还有独孤傲的命……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的,只要你可以付出相同代价。”
“你觉得我可以支付吗?”
“代价是我定的,我说可以就可以。”
“那你要什么?我的眼睛吗?”
“你怎么这么说?”
蓝魄想着白泽一直夸她的眼睛就发毛,她没有说话、她习惯等别人说话这样更清楚他们要什么。“你的眼睛对我没有用的!”
白泽没有再说下去,她决定暂时结束这个话题的时候,转身回到帐篷里。蓝魄那天晚上做着奇怪而诡异的梦,千夜、言欢、风色、平安、独孤傲、白泽、芳草……他们各自粉墨登场,混乱的让蓝魄第二天头昏沉沉的,难受得不行。
她走出帐篷时发觉土族们正在收拾行囊准备起程,她不解的看着正清寒问:“你们要走?”
“恩,我们留下来已经久到不能再久了,没有办法再留在金族了——你是和我们走还是留下来?”
蓝魄苦笑了一下,她的身份瞬间尴尬得不得了。
“我可以先见言欢一次再决定吗?”
“……不要说你根本见不到他,就算你见得到他也不会见你的。”
“为什么?”
正清寒不是可以藏得住话的人,她直率地说:“你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你奄奄一息的时候紧紧抱住你的人你一点也没有印象吗?还是你现在还希望他是那个什么什么夜的家伙吗?”
蓝魄的心咯噔一跳,她苍白着脸色看着正清寒。
“你的意思……?”
“把你交给我的就是他!”
第四章
蓝魄因为言欢的知道而怔住了,她终于真正清楚的知道自己真的、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回去了!蓝魄怔怔的回过头,没有任何声息的离开这里。白泽的看着她,所以蓝魄走得更快了,她没有一点力气去应付那犀利的划开皮肉直指她内心的话,她什么话也不想听见。
言欢再也不想见到她了不是吗?所以才将她交给正清寒吧?
“看来你想报仇的话是更没有希望了,蓝魄。”白泽的声音从远处飘进蓝魄的耳中,蓝魄一个趔趄,便跌在地上。白泽走过来对着她的耳朵说,“怎么样?你决定了吗?”
不要和任何神兽或妖魔打交道,它们要的是普通人类无法支付的。千夜曾这样对蓝魄说过,当时蓝魄对腓腓被木族带走表现出很大的悲观情绪,然后千夜轻笑。蓝魄很清楚的记得这句话可是她平生第一次不管怎么想怎么想也不知道怎么办,离开了千夜和言欢这些人的帮助,她的那点小聪明根本就没有用处了!
……我不要!蓝魄还是这样回答的时候白泽皱眉,她心意已定的直接走到正清寒面前,感谢她帮助自己并向她告别。
正清寒拧紧眉头,说:“言欢希望我能够照顾你……”
“——你已经很照顾我了。”蓝魄这样说的时候嘴边挂着一抹笑。
“你为什么不要我帮你?”
蓝魄回头说因为自己一无所有,她本来就没有行李转身便朝金族的方向走去,她从来没有这样一点不害怕地向万劫不复走去,如果第一次差点要死的经历教会她爱惜自己的生命的话,那么第二次却是让她不害怕死亡的寂静,那种就算一片雪轻柔地飘到她鼻尖也清楚听到的寂静。
蓝魄走了很久时发现白泽在她身后跟着她。
“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白泽映入蓝魄眼中的女孩形象很乖巧的笑着说,“我对你有兴趣,我要跟着你!”
“……你不是土族的圣兽吗?”
“不要小看我!你以为五族之内有人可以驾御我吗?”白泽冷笑,她很自觉地轻轻落在蓝魄怀中,仿佛蓝魄就该这样好好的抱住她一样。“我喜欢在哪就在哪,没有人可以指使。”
蓝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很容易就遇到强势的人——不!是人和兽,她不知道当白泽说要和蓝魄一块离开的时候正清寒脸都白了,她一直希望可以成为白泽的契约者——有很强能力可以抗衡神兽的负侵蚀的人便可以和他们定下契约,相互利用制约。
可是,正清寒没有做到。白泽很久以前就说过她的心不够坚定,无法成为契约者。可是,很喜欢正清寒的脾气的白泽一直留在她身边,从她六岁开始。可是正清寒不知道,对于生命有无尽岁月的人而言,九年只是晃眼之间的事而已。
正清寒哭的时候白泽亲吻她的眼泪,她说保重,我会回来见你的。
“正清寒公主会伤心的!”
“恩。哭得很惨,撕心裂肺那种!”
白泽脸上出现一丝落寞,她轻轻的说:“没关系,她马上就会忘记的!人类最大的好处就是容易遗忘!”
蓝魄没有说话,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看她是希望有人陪着现在的她的,不管是谁也好似乎只要有一双眼看着她就可以安心一点似的。蓝魄第一次知道她一点退路也没有的时候金族的城门再一次在远方出现,它巍峨的耸立在无限宽广的平原上,就像怪兽般张开大嘴等待着蓝魄。
蓝魄进城的时候是和一个歌舞团一起进去的,她在混乱中进去的时候衙役叫住她。
歌舞团的一个女子拉住她,她笑嘻嘻地对蓝魄说:“不要乱跑哦!在这么大的京都是迷路了我可是会着急的!”
她娇滴滴的声音勾住周围男子的目光,所有人看向他们时蓝魄一句话也不敢说的看着她,然后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她被这个人拉入轿中的时候,怀中的白泽颇有意味的笑望着这个情况,似乎满心期待。
“一个女孩打扮成不男不女的样子混进金族京都,你想做什么?”
蓝魄防备看者一眼这个妖艳的女子,她们其实在路上有过一面之缘,那只是这个女子掀开马车上的帘子看见为他们马队让路的蓝魄而已。
蓝魄轻轻的说:“你还是不要和我有关系的比较好!”
“哦——好呀!”女子依旧笑容如花,她娇滴滴的对车夫说:“杜二哥,我们还是绕回去告诉衙役我们认错人了,其实这两个人不是我们团的人……”
蓝魄感到马车掉头的时候,心都要凉掉了。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惶恐的看着这个女子。不知道是她张大嘴巴的样子过于好笑,还是其它原因,女子咯咯笑了。
蓝魄从来没有见过可以笑得如此妩媚、充满女人味。她不是蓝魄见过最美丽的女子却一样让蓝魄惊艳。
这个女子在蓝魄面前转了一个圈,她不堪轻轻一握的细腰上挂满的精巧的小铃铛立即响了起来。她告诉蓝魄,她叫墨儿,是周游各国的舞者,这次她是因为新王登基和迎娶皇后来金族的。
蓝魄告诉她新王已经登基和迎娶了皇后后墨儿眼神一闪她失望的耸耸肩,责怪连天的大雪阻碍了他们的行程。这件事似乎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墨儿的心情,马车在城里最热闹的地方停下来的时候墨儿跳下马车,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墨儿开始翩翩起舞,她用宛如夜莺般甜美的声音唱着异乡的歌,引得四周行人疯狂的喝彩。
“你想怎么办?”
蓝魄皱眉,她小声说:“我们趁现在跑吧!”
“你不怕她报官吗?你现在在金族可是声名赫赫哦!”白泽提醒她的时候蓝魄头都痛了,可是她不知道墨儿要做什么所以更加慌乱。蓝魄悄悄下马车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墨儿的歌舞迷住了,没有注意她。
蓝魄开始快步的低着头跑,她一向是一个记忆力极差的人可是在她要迷路的时候,她看见第一次遇到平安和言欢的地方,马上就找到那个和千夜休息的客栈。蓝魄觉得不可思议地是,她很久没有想起千夜来了,她被复仇迷住了眼睛。
蓝魄在千夜租下的房子前徘徊时她不知道言欢在里面,他们之间只是隔着一堵并不厚的墙却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言欢想起从前自己因为平安说喜欢蓝魄而大惊小怪的样子抿嘴笑了。他回头吩咐侍卫起驾时蓝魄已经离开这条街,他们后来又在另一条街擦肩而过的时候,蓝魄穿着平民只能穿的白麻男装,言欢坐在轿中想着如何去礼贤下士、收服民心,他现在宠幸着皇后芳草,已有嫔妃五十——他在一步一步变成金族的帝王。
“蓝魄,你有没有想过这次要是被逮到就没有人会救你了?”
“……没有。”蓝魄轻声回答,“到时候再说吧!”
蓝魄被人抓住了,她还来不及反应全身已经动弹不得。
“好家伙,看你还跑不跑?”
当墨儿悦耳的声音传到蓝魄耳中时,蓝魄竟然放心到脚都软了。她回头看见满脸逮到蓝魄的意气风发的样子的墨儿时,叫了她一声。
“我又不是老虎,你跑什么?”
“我也不是宝物,墨儿小姐你——你到底想做什么?”蓝魄叹息,“我真的是身无分文,孤苦无依,对你一点也没有价值的。”
“可是我就是不喜欢别人看见我就跑呀!”墨儿溺着她的时候蓝魄想起风色来,风色也是喜欢从背后抱住她,然后开始要求要吃蓝魄做的小笼包、月桂饼什么的。蓝魄想到这时脱口就是答应好,她答应以后又知道自己失言了。她推开墨儿时低头行礼,“不好意思,我失言了。”
“好有教养的孩子呀!”墨儿笑嘻嘻地说,“你既然说你身无分文、孤苦无依,那你就跟着我做我的丫头吧!我们虽然是漂泊不定但三餐还是不用担心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从来没有见过谁热心到追着人求人家接受她的帮忙的!”
“你就不能把人想得好一点?我就不能古道热肠没?”墨儿还来不及说完下面的话,蓝魄已经带着白泽离开了。墨儿快步拦住她的时候说:“好好好,我说实话!我是受邀在独孤大人的寿宴上献舞,可是半道上我们病死了一个伴舞的舞娘,现在临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在金族找的话,我又怕……”
“我答应!”
墨儿再一次楞住了,蓝魄答应得过于爽快而吓到她,她半响才问:“你……很会跳舞吗?”
“……不会。”
蓝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场的人头上都有一滴汗流下来。
“没、没关系,你会唱歌吗?”
“不会。”
墨儿慢慢地放开她的手说:“打扰了……”
“等一下!”这下反倒是蓝魄心急如焚地拉住墨儿,央求她。她左说右求,才满足了墨儿的心,她勉强答应让她试一试。蓝魄彻夜苦练墨儿教她的舞蹈的时候,白泽问她不怕是陷阱吗?这么容易就有机会。
蓝魄没有回答,她只是让白泽先去休息。蓝魄已经顾不得这是上天垂爱还是陷阱了,她不能放过任何机会。当第二天她在墨儿面前将舞不是很熟练的跳出来的时候,墨儿说勉强可以。
墨儿让蓝魄唱首歌,蓝魄沉默了一会唱起她的哥哥沧月最喜欢的那首歌。
我们一起归去,一起归去……这句词蓝魄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所以她不会忘记,她的声音中有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绝望,她唱这首歌的时候所有人怔住了。墨儿听完后长长吸了口气,她说蓝魄的歌不能在这么喜庆的场合唱。
蓝魄说她不想唱歌也不想跳舞,只要把她当作丫鬟、小厮带进去供使唤就行,因为她不是他们团里的人。
墨儿拍拍她的头说,不行,她只有在台上跳舞才行。
蓝魄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曝曝跳起来,错觉地她觉得墨儿不是普通人,她甚至觉得这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