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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你去休息吧!我正好有事要和黎伯父聊聊。”
“那我上楼去喽!”忍耐著胃里又掀起的一阵酸楚,她急忙地跑上楼去。
一回到房间,她马上打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进来,好赶走她一肚子的恶心。
黎苡诗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藉著深呼吸来平复那恶心的反胃感,直到身体稍微舒服一点,她才起身拿了遥控器打开电视机来看。其实她并不是真的想看电视,而是喜欢让电视里热闹的声音充斥在整个房间里面。
突然,一个熟悉的广告词吸引了她,她猛地挺直身体坐立起来。
那是个女性生理用品的广告,然而真正吸引她的不是广告本身,而是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的月事已经两个月没有来了!
经过这一连串的打击与伤心,她根本没有去注意到自己的生理周期出现了问题,若不是这句耳熟能详“薄得让你几乎忘了它的存在”的广告词,她真的忘了自己该有的东西了。自从巴黎回来之后,她的月事也就跟著没来了,难道最近常有的恶心感,是因为她和安迪的那一夜……
天哪!不会那么巧吧?她才做了一次坏事,就这么不小心地怀了身孕吗?
是,确实是自己不小心。那一夜,她哪有做什么安全措失呢?当时她一心一意只想报复魏文茂,根本就忘了有可能怀孕这件事。
思及此,黎苡诗慌了--
怎么办?该怎么办?若是真的怀孕了,该如何去面对父母、面对身旁所有的亲人呢?
套上了薄外套,她匆匆地下了楼。
“妈,我出去一下!”
“你不是胃不舒服吗?”客厅里的六只眼睛皆转向她。
“现在好多了!”回答了母亲的关心问候,她又面转刘云峰。“刘大哥,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出去,不能陪你了。”
“没关系。”
“那我出去了。”丢下这句话,她便溜出门了。
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黎父、黎母。“唉!这孩子真是的,要去哪儿也不交代一声!”
手拿著医生的检验报告,黎苡诗的泪不知道洒落了几遍。几次,她真想冲动地撕毁这张令她惊愕的报告书,撕毁这令父母蒙羞的耻辱;这个消息,比魏文茂骤然过世的消息还令她措手不及,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未婚怀孕!这是报应吗?是魏文茂在阴曹地府里不甘心,才会要让她尝尝偷尝禁果的痛苦代价吗?
天哪!她该怎么办?
像是感应到黎苡诗哭泣的心情,天空的云儿也飘起哀伤的细雨来。
黎苡诗拖著身心疲惫的身子,跨进了家门,一见到黎母,她便奔向母亲的怀抱。“妈、妈,我对不起您呀!”
“怎么了?怎么淋成这个样子?小心著凉了!”黎母心疼地说著,并抓了条毛巾帮她擦著头发。
自从魏文茂的事故发生之后,黎家的人总是小心翼翼地看守著她,深怕她会受不了刺激,做出想不开的事来。
“妈,我……”她想说出实情,但是话到喉咙就卡住了。
黎母拍拍她的肩膀,以慈爱的眼神凝望著她。“有什么话就跟妈说,妈会帮你解决的。告诉妈,你是不是又在想文茂那孩子了?”
“妈!”黎苡诗还是一迳地哭著。
“来,到房间里去,有什么事,妈妈都会帮你的。”黎母安慰著黎苡诗,和她一同上了楼。
黎苡诗在母亲的怀抱里哭了一阵子,才哽咽地抬起头。
“苡诗,告诉妈,你的难过是不是和傍晚的不舒服有关?”黎母语气温和而平静地问著。
一阵错愕的表情涌上她的脸蛋,她怯声地问:“妈,您怎么知道?”
黎母叹了口气。“果然和妈猜想的没错!”
“妈!”
“苡诗,你是不是怀孕了?”黎母一针见血地问道。
突然,眼泪又再次夺眶而出,她泣不成声地说:“妈,原谅我,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
得到了女儿的证明,她更是心疼与伤痛。“文茂这孩子既然都跟你这样了,怎么还能够在外面乱来呢?”
“对不起!妈,对不起!”她只有泪水及歉疚了。
“苡诗,妈知道这不能怪你,你一定是因为与文茂的婚期近了才会答应他的请求的,对不对?唉!谁知道事情会这样呢?文茂不仅死了,还死得这么难堪,让大家都知道他背著未婚妻与别的女人幽会,只是可怜了你,不仅失去丈夫,还留下一个遗腹子。苡诗,你怎么这么命苦呀!”说著,黎母也跟著抱头痛哭起来。
黎母以为这孩子是魏文茂的!
她该告诉母亲实情吗?她该说这孩子不是那个负心汉的吗?
“妈!我……”
不!她说不出口!她该如何告诉母亲在巴黎的郡一夜荒唐呢?
黎母轻搂著黎苡诗,肩膀因啜泣而颤动著。“苡诗,你还年轻,这孩子留不得,妈会帮你找个好医生做手术的。”
“手术?妈,您要我堕胎?”黎苡诗露出惊慌恐惧的眼神。
“苡诗,你才二十三岁,还有大好的人生等著你;拿掉孩子,将来很快就可以再找个好人家嫁了。若是留著这孩子,妈怕他会误了你一生的!”
她又何尝忍心让自己的女儿做这种事呢?但是,为了女儿的将来著想,她还是不得不作出这样的决定。
“不!孩子是无辜的!妈,既然这生命是我给他的,我就要对他负起责任,就算没有丈夫,我还是可以凭自己的能力将他扶养长大;而且经过文茂这件事,我对爱情、婚姻也已经失去了信心,我不打算再嫁人,就让这孩子陪我过下半辈子吧!”不知哪来的勇气与决心,黎苡诗竟会想要留下安迪的孩子。
“苡诗,妈是为你好!将来你肯定会为这个孩子吃很多苦,到时候教妈怎么舍得呢?”
五年的爱情长跑都能在一夕之间变质,那么这世上还有她可以等待的爱情吗?
黎苡诗甩甩头,她的答案是“没有”,她不再相信所谓的爱情了;或许这个孩子,就是她在对爱情失望的时候,上天赐给她的安慰。
黎苡诗停止哭泣,在母亲面前跪了下来。“妈,原谅我,是我不孝,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情来,但是请您答应让我将这孩子生下来,扶养他长大成人,好不好?”
“苡诗……”
“求求您,妈!”黎苡诗紧抱著母亲的双膝,哀求著说道。
不忍心瞧见女儿哀怨的神情,她只好把头转向一边,心中有千千万万的心疼与无奈。“我不知道,这么大的事,还是让你爸爸作决定吧!”
爸爸!他可能会原谅自己吗?一想到父亲听到这消息的可能反应,黎苡诗的心就凉了一半。
父亲是个生活严肃呆板的公务员,像这种未婚生子的事情,他能接受吗?
但是就算机会渺茫,她也得试一试,因为她如何忍心亲手扼杀自己的骨肉呢?
求求上天,再给她一些勇气,让她去面对未来的一切挑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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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一九九七年,台北。
黎苡诗开著粉红色的MARCH小轿车穿梭在台北街头,她的心全飞到寄放在保母家的儿子身上了。她恨不得车子能长出一双翅膀,可以让她不必再忍受台北市区的塞车之苦,马上飞到儿子的身边。
又是塞得大排长龙,眼见前面车子毫无前进的意思,黎苡诗只好颓丧地趴在方向盘上喘了口大大的叹息。“拜托,你们动一动好不好?”她自个儿在车上喃喃自语。
保母的住处就在前面红绿灯左转的第二条巷子里,她已经等了四、五次的灯号变化了,车子却还是塞在这里,怎不教人为之气结呢?
动了!动了!前头车子动了!她赶紧放掉煞车跟了上去,免得又教那些不守交通规则的讨厌鬼给插了队硬挤进来。
终于开出塞车的阵营,黎苡诗将车子转进巷子内。
还好她的车子够迷你,否则要在窄巷里找停车位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唷!
上排档锁拎起皮包,她轻轻地顶上车门,愉悦地走进保母的公寓里。
按了门铃,门一开,一个白净可爱的小男孩便冲了出来,一古脑儿地往黎苡诗的身上跳。
“妈咪!”
“思汉,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听赵妈妈的话呀?”黎苡诗抱起了儿子猛亲。
“有!”黎思汉中气十足,声音宏亮地喊著。
保母赵太太掬起了笑容来到黎苡诗的身边。“黎小姐,你放心!思汉很乖很听话,没什么不规矩的。”
思汉知道自己在妈妈身上很重,于是以肢体动作告诉黎苡诗他要下来。
黎苡诗放他下来,牵著他的小手对保母说:“不好意思,赵太太,说好六点钟来接思汉的,每次都拖到这么晚,耽搁了你的时间!”
“不打紧的,我知道你忙;而且这时候又容易塞车,晚一点到这里没什么关系的,你就别老是将道歉的话挂在嘴边了!更何况我老公也都是加班到很晚才下班,有思汉陪著我,倒是让我排遗了不少的寂寞时光。”赵太太是个四十初头有点福相的中年妇人。
黎苡诗庆幸自己找到这么一个好保母,让她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去工作。
“谢谢你,赵太太!”
“你又来了!”赵太太瞅了她一眼。
黎苡诗腼腆地一笑。“赵太太,那我们先走了!思汉,跟赵妈妈说再见。”
“赵妈妈再见!”思汉挥挥手。
点头行个礼,黎苡诗便带著思汉走下楼梯,离开了保母的家。
打开车门,思汉坐上儿童安全座椅,并系好安全带。“妈妈,我坐好了!”
黎苡诗闻言,扬起嘴角撇过头来,浅浅微笑地称赞著说:“思汉好乖,待会儿妈咪买玩具给你玩,好不好?”
“好!”小孩子一听到玩具,都会露出欢喜的笑容。
“今天是璇妮表妹过生日,待会儿我们要去舅舅家吃晚饭,你又有蛋糕可以吃了。”她摸摸儿子的头,百般地宠爱。
思汉拍著手掌心高兴地说:“真的?还有蛋糕吃呀!那思汉也要快点过生日。”
“好!等思汉过生日,妈咪一定买个大蛋糕,让你吃个够!”她笑笑地说著,并发动车子上路了。
“妈咪万岁,妈咪万岁!”思汉兴奋地高喊著。
黎苡诗见著儿子高兴的模样,自己也染了些许的欢乐。生下思汉是她这一生最正确的决择,她从不因背负著未婚生子的恶名而后悔生下他,他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璇妮过生日,思汉想买什么礼物送给她呢?”
思汉侧著头、想了想,随即答声道:“送给她棒球,好不好?”
黎苡诗一听,喷笑出声。“那是给男孩子玩的,璇妮是个小女生,大概不喜欢玩棒球吧!”
“喔!是这样吗?女生不喜欢玩棒球,那她们喜欢玩什么呢?”
每每思汉转著他灵活的大眼珠时,黎苡诗都会有点心疼,因为她在他的身上都会看见安迪的影子。
安迪--这个名字永远都是那么样地刻骨铭心,那么样地牵扯著她的灵魂。
其实,他的轮廓在黎苡诗的记忆中已经愈来愈模糊了,如今深植在她内心深处的影像,只剩下那对深邃的眸子最清晰深刻了。
“妈咪,你怎么了?”对于黎苡诗突然冷却的表情,思汉当然不能体会。
思汉这一声呼唤,使她瞬时回了神。“没……有,妈咪在想要送小璇妮什么生礼物呢?”
“我知道了,妈咪!”思汉高兴地喊道。
“你知道?”
“送芭比娃娃呀!小女生都喜欢芭比娃娃的。”思汉非常认真地说著。
对于儿子的聪明伶俐,她总是会心一笑,同时也深感安慰。
“好聪明喔!好,那待会儿我们就买洋娃娃给小璇妮喽!”
“耶!赞成!”思汉手舞足蹈地欢呼。
唱完生日快乐歌,思汉早巳迫不及待想吃蛋糕了。
“小璇妮,生日快乐。”思汉将妈咪买的礼物送到表妹的眼前,并飞快地在她的脸颊亲吻了一下。
“璇妮,有没有谢谢思汉哥哥呀?”钟美芬蹲在女儿的身边,笑笑地问著她。
黎璇妮高兴地抱著洋娃娃,大声地说:“谢谢恩汉哥哥!”
“不客气!”思汉很有礼貌地回答著。
“思汉好乖!来,舅妈切一块最大的蛋糕给你吃。”说完,就将一块大蛋糕盛上了盘子,递到思汉的面前。
眼睛早就看得流口水的他,一接过蛋糕马上欢喜地说:“谢谢舅妈!”
“不可以让奶油掉到地毯上,知道吗?”黎苡诗在一旁提醒。
“知道!”
小孩子们吃得快乐,大人们看了也高兴。
蛋糕吃到一半,钟美芬便拉著黎苡诗到一旁。
“苡诗,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什么事?大嫂!”
放下了蛋糕,黎苡诗的嫂子有点迟疑地问道:“关于刘云峰的求婚,你考虑得如何了?”
“是云峰告诉大哥的?”
“他那个人,有什么事都跟你大哥说,像求婚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不说呢?”钟美芬笑了笑,表情甚是关切。
黎苡诗一直以为刘云峰对自己的关爱是出于兄长的情谊,因此这五年来不断地接受他的照顾、他的呵护,但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会与他有男女感情的牵扯。直到上个星期,他突然对她丢下了一颗求婚的炸弹,才炸醒了她的春秋大梦。
她转了身,面向墙壁调整著心情,手指轻触下嘴唇,不让别人看见她阴沉的脸色。“如果,我早知道云峰对我的心意,我也不会耽搁他这么多年的青春--”
“你早就想答应他了是不是?我就知道,我老早就跟云峰说了,要他早点向你表明心意的嘛!谁知他胆子小,怕你会被他吓到,所以一直不敢向你表明,也不准我们给你暗示。唉!他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呆头鹅。”钟美芬还未等黎苡诗把话说完,就忍不住兴奋地说道。
面对嫂子的误解,黎苡诗的心更沉了,她转过身来说道:“大嫂,你误会了,如果你和大哥能早点点醒我的话,我会和云峰保持距离,不会让他这样无谓地等待;我的心早已枯萎,容不下任何一个男人了!”
钟美芬一听,脸上的喜悦马上褪去。“苡诗,你还年轻,怎么可以这么悲观呢?更何况,当年错不在你,若不是魏文茂的背叛,思汉今天也不会得不到父爱呀!”她失望地反驳著。
不!错就是在我!黎苡诗在心里呐喊著。
因为有了思汉,她对魏文茂已经没有恨了。但是,她却觉得亏欠自己的儿子,若不是当年自己一心一意只想要报复,也不会让思汉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所以错的人是她自己呀!
“大嫂,我不是悲观,而是看破了尘爱;既然我不可能爱上云峰,又何必耽误他呢?我应该早让他对我死心的!”
“云峰是个好男人!苡诗,如果你放弃他,这辈子可能就再也找不到比他更适合你的人了。你看,还有谁能像他一样,疼思汉就像疼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钟美芬说的是实情,刘云峰疼爱思汉是出于内心的,但是黎苡诗就是没办法爱上他,她不想再走进另一个婚姻的胡同里。
低垂著头,黎苡诗让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视线。“我知道他是个好男人,所以我不想害他!”
“你怎么能说是害他呢?嫁给他,思汉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父亲,你也有个终身的依靠,而他更能得到自己所爱的人,这是个『三』全其美的好办法,你怎能说是害他呢?我不明白,为什么经过这么多年,你还不能从那个悲剧里走出来呢?你实在不该为那个薄幸的男人死守著下半辈子呀?”她苦口婆心地劝著黎苡诗。
是的!她的心死,一半原因是为了那个负心的男人,但是另一半呢?她自己也不确定,她一直不敢也不想去面对那另一半的原因;因为对她而言,想起那个陌生的男人就好像掉入十八层地狱般的痛苦难熬,复杂矛盾的心情是无人能解的!既然无人能解,又何苦再说出这一段坚苦的心路历程呢?
黎苡诗的唇拉开了一缕苦涩的微笑。“大嫂,我知道你和大哥都关心我,但是我真的没办法嫁给云峰,我和他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唉!可怜的云峰,又要再次被你拒绝了。”她叹口气摇著头。
“我也不想伤害他,但是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
“难道这么多年来,你对云峰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思汉,黎苡诗的目光又回到了钟美芬的身上。“这几年来,除了思汉之外,我的确没去想过任何感情的问题。”
“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不要这么快就作决定!”
“大嫂,我--”黎苡诗的话,被奔跑过来的思汉给打断了。
“妈咪,小璇妮好喜欢我送的洋娃娃耶,她还说她要天天过生日呢!”思汉抱著黎苡诗的大腿,以纯真的脸庞望著她咯咯地笑著。
思汉才刚说完话,穿著小白纱洋装的璇妮也跟了过来。
“妈咪,妈咪,你看我的芭比娃娃漂不漂亮?”她走起路来还会摇呀晃的呢!
一把抱起了女儿,钟美芬的脸上浮起慈爱的笑容:“漂亮!”
小璇妮漂亮的脸蛋比起洋娃娃来丝毫都不逊色,而她这副天赐的骄宠,全是来自父母的优良遗传因子。
小璇妮圆得像洋娃娃的大眼珠子望著她的母亲,小嘴巴笑咧得好开。“那我可不可以天天过生日,这样子我就可以天天收到漂亮的洋娃娃了。”
黎昌一也跟著女儿的脚步过来,在妻子的身边轻靠著,举起手轻拧著女儿的鼻子,戏谑著说道:“哇!璇妮,你好贪心唷!怎么可以天天想要过生日呢?”
没想到黎璇妮立即反驳说:“那为什么爸爸要天天吃饭呢?”
三个大人一听皆哈哈大笑。
“现在的小孩实在太聪明了!瞧她,说话的模样活像个小大人似的。”
黎昌一摸摸自个儿的头,对于女儿的聪明他不知该无奈还是该庆幸--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打算辞掉工作,专心在家带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