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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梦-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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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认识他一个月以后,我结束了我的小姐生涯。

    1999年的四月份,我经阿为的介绍到他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开的公司里面做文员。

    这对于我是一个考验。因为我是自由惯了的人,又长期过夜生活,让我从此朝九晚五的上班简直是要我的命。但是为了我和阿为能在一起,我不得不如此。因为阿为说如果我仍然做小姐的话,他是不会再和我来往了。

    刚刚上班时公司里的人对我的感觉还可以,因为我的样子斯斯文文只敢化着淡淡的妆。时间长了,问题就出来了,我的观念是:上班时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完了。我从不与人打什么交道,而且不喜欢与人说闲话、不打听别人的私事,更不要说拍马逢迎、搞好同事关系了。阿为说我的性格适合到国外的公司做事,在中国我这种性格是绝对不受人欢迎的。于是同事们都说我清高傲慢,不好打交道。

    分管我的经理对我说:“林洁呀,你的工作能力还是可以的,但是你怎么与人格格不入呢?要注意与同事之间的沟通哟。”我只是冷笑一声,并不言语。

    下班后,正是五点钟,小玉还是在夜总会上班,刚刚起来,我约了她出来一起吃饭。我向她发牢骚:“什么嘛,一帮小人,每天不做正事,只在背后说长道短的。还有每个月工资只有600元,只够坐的士!”小玉劝我:“路是你自己走的,只好这样了。”

    于是,我上班时依然故我,下班后与一帮朋友天天打牌、喝酒、玩乐。

    而慢慢地,阿为就不高兴了:“你现在是上班的人了,下班后不能总是和那帮狐朋狗友玩呀,你就不能早点回家学习知识或是休息呀?不然和同事之间打交道,交几个正经的朋友也好呀。”我说:“我与正经的人谈不来,我喜欢与以前的朋友玩。”阿为生气地说:“那都是什么朋友呀,你那些朋友,没有一个是好东西,都不是正经人。”我火了:“她们怎么不是好东西了?我偏要和她们一起玩!”
第七节
    就这样,我与阿为的矛盾日渐增加。

    我们的爱,爱得很辛苦。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走在了一起,那种爱的甜蜜很快就被矛盾冲淡。爱情是要有条件的。当我领悟到这点时,我们都已经不能自拨了。

    在经过我们两人第N次争吵时,我终于忍不住说:“我们分手吧!”阿为愣住了。他定定地望着我,沉痛地说:“我是为了你好呀!”我说:“我不要这样,我感觉我没有一点自由。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阿为不做声地走了。我一个人呆了好久。这个个关键的时候,我又出错了。小风找我了。

    由于在我烦燥的时候,情绪的冲动就很难控制。我又与他见面了。小风显得瘦了一些,他的温柔像水一样,在你不自觉的时候会悄悄地把你淹死。他说:“我都知道你的事了,我请你不要离开我,谢为那种男人只是玩玩而已的,他不会认真的,只有我是对你真心的。”我讥讽地说:“是啊,你对我是多么真心呀,我一出门,你就找别人女人睡在一起!”小风着急的说:“那是我太想你了,我受不了了!”我仰头哈哈大笑:“这是我听过最无耻的情话。你真当我是白痴?”小风拉着我的手说:“你不要这样,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我的心。只要你重新跟着我,与谢为断了,我们就到广州去生活,再也不回来了,我已经在那儿买了一套50多万的房子了,好吗?”我尖刻在问:“房产证上写的不是我的名字吧?”小风说:“我的不就是你的吗?”我哈哈大笑:“屁!我算是把你看穿了。”小风冷冷地说:“谢为应该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吧,你说他如果知道了,还会和你在一起吗?”我有些惊恐:“你想怎么样?”小风说:“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他说的。我没有想到像他那种男人也会为女人动心。但是他不傻子,他迟早会知道的。”

    我的心又多了一层顾忌。

    我心中对阿为的确不是很有信心,我是那种患得患失的人。我也觉得与阿为不会长久的,他还是会回到自己的世界去,我只不过是个插曲罢了。于是,我开始自暴自弃了。

    我挥不掉过去的阴影。我的心中有一块不为人知的角落。往事像个恶魔纠缠着我不放…………

    我的父母都是外地人,子女很多,我从小被寄放在外婆家,在这个小城中生活了二十多年,我也不想回到父母的身边,对他们而言,我是无足轻重的,他们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在社会的底层苦苦挣扎,也实在无暇顾及我了。

    我勉强混到中专毕业后,外婆去世了。父母要接我回家,我望着陌生的父母坚决不愿离开这里。父母叹了口气,只好任我去了。

    好在外婆留有几间平房,舅舅和舅妈他们占了其中最好的几间正房,最偏的一间破房子就让我住下了。我找了个工作,是在附近很远的郊区的酒楼做收银。在那儿,我认识了我的唯一的男友小安。小安是家公司的采购员。他常来这家酒楼吃饭,一来二去,我们就谈起了恋爱。他也是外地人一个人在本地打工。我们有着共同的语言。

    随着交往的深入,我为他做过一次人流。而他却是个好逸恶劳之徒。他认为别人可以穿名牌出入高档的场所,他为什么不能,他追求向往那种生活,而他的工资根本无法负担这些。于是我从每月微薄的工资拿出一大部分供他花费。记得有个月,离我发薪水还有一个星期,而他把所有的钱全部花完了,我的身上只有十元钱了,我拿出来给了他说:“我只有这么多了,你拿去吧,我可以要酒楼吃免费的伙食,不用花钱。”他的自尊心却像是被严重地挫伤了,他一把抓过那仅有的十元,撕得粉碎,然后就走了。

    痛苦的事还在后面。当小安泪流满面地在我面前说他挪用了公款无力还清时,我惊呆了。我咬着牙说:“我来想办法吧。”
第八节
    我没有任何办法。我只好动收银款的心思了。我不能眼看着小安被公司处理呀。我没有想自己这样做会怎么样。我把三千元现金给了小安以后,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走了,他甚至连问一句,这钱是那儿来的都不问,他心里其实明白我是无法有能力弄到这笔钱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的心沉入了无底深渊。

    我找到酒楼的经理,向他坦白了这件事,当然,我说钱是被我还给了别人。我说:“能以后在我的工资里面扣除吗?”经理冷笑着:“还给了别人可以让公安局的人去追回,这是赃款。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是报警。另外一条嘛……”他淫笑着望着我的胸不做声了。我很明白他的意思。我坚决地说:“不行。”经理凶狠地说:“什么不行?你偷了我的钱,那有那么便宜的事?”正是下午休息时间,整个酒楼里面空无一人。办公室又在偏僻的一侧。我害怕地想跑出去,经理一把抓住我推倒在沙发上把门反锁上。我的苦苦相求并没有能打动他。他脱下了自已的裤子后就来脱我的衣服,我一脚向他的下身踢去,他痛苦的惨叫了一声,双手捂住了下身。我犯了一个错误,在这个时候没有夺门而去,我只是惊恐地看着他。他很快地回过神来:“臭婊子,竟敢打我!”几个重重的耳光向我打来,我眼冒金星,嘴巴立刻肿了起来,血丝流了下来。他还没有解恨,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个镇尺,是石头做的,向我的头部一下重击。我当时就差点昏了过了。巨痛让我无法动弹。

    他还是得逞了兽欲。

    我衣衫不整,脚步踉跄地回到了我的小屋。

    我想到了死…………

    我把自已封闭在屋中,不言不语、滴水未进。我缩在屋中的一个角落里发呆。泪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想到绝望处,我以头撞墙,让肉体的痛苦减轻我精神的痛苦。

    第三天,突然,小安来了。他看见我如此狼狈不堪,惊讶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我哇地大哭着告诉了他事情的始未。小安却沉默了,良久,他才说:“算了吧,他如果到公安局去报案告你偷窃,也不好办。”我受此打击早就乱了心神。过了一会儿,他打了水给我洗脸后就抱我到床上说让我睡一下。我累极了,于是就沉沉地睡去了。

    朦胧中,我感觉不对劲,一睁开眼竟然发现小安把我的衣服脱光了正在做那件事。我叫了出来:“不要呀!”小安却说:“一下就好了。几天没有做了,让我放出来吧。”说着还在动作着。我一阵恶心,眼泪流了出来:“我不要做,我不要做。我受不了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小安扫兴地停止了,穿上衣服就要走了。我哀求道:“我一个人好怕,你陪陪我吧。”小安闷闷地说了一句:“我还有事”还是走了。那一夜,我流泪到了天明。孤独、恐惧包围着我。

    恶运还没有结束。小安告诉我,他把那3000元钱拿去赌,全输光了。我哭着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他说:“我本来想要拼一下,要是赢了就连你的钱也可以还给酒楼了。没有想到……”我叫道:“没有想到的事太多了是不是,你说我们怎么办呀?你说呀!”小安嗫嗫地说:“事到如今没有办法了,我有个朋友他的老婆是做小姐的,我和她说了,叫她带你一起去上班吧,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工作,也要钱生活吃饭吧。我也被公司开除了。”

    就这样。我开始了我的坐台生涯。我日渐麻木,学会了抽烟、喝酒。赚来的钱供我和小安的生活。我想到和他分手。我想赚一笔钱然后洗手不干,做点小生意,或有自己的一套房子找个安静的工作,过平静的生活。才21岁,我已感到心如60岁了。
第九节
    当我提出和小安分手时,他坚决不同意。“除非我死”他说。我说:“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和你分手!”我对他的话不听不闻。“好,你别后悔!”他恶狠狠地说,抓起一把美工刀,狠狠地往手臂刺去。我惊呆了,扑过去夺下刀子,眼泪流了下来:“我不和你分手了,不要这样呀……”这是第一次说分手。我以失败告终。

    当我第二次提及分手时,他不言不语,绝食了三天。是我苦苦哀求他,并且不同意不分手后他才进食的。我看着他吃着我下的鸡蛋面,心里充满了绝望。

    但是我终于我他分手了。

    小安认识了我的几个坐台的小姐。年纪都很小,是初中毕业的。她们还没有男朋友。所以看到英俊的小安,对他都有好感,而小安对她们很是殷勤。有一天,我有事到小安的租住房去找他,发现了小安和其中一个小姐正坐在床上说笑。我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那小姐惊慌地拉住我:“林洁,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的……”我轻轻地挣脱了她,面带笑容地由衷地说了一句只有我和小安明白的话:“谢谢你!”走出小安的家,我的心里充满了喜悦。我可以解放了。

    我太天真了,即使这样,我还是没有摆脱小安。他还是来纠缠着我不放。

    我简直彻底地绝望了。我开始自甘堕落。

    就在这时,我认识了黑社会的大明。大明是个不折不扣的流虻。但是我不知道。我是在坐台认识他的。当时他在我面前吹牛:“你有什么事就来找我,我保证帮你搞定。”于是我说:“我想和我男朋友分手,但是他对我纠缠不清。你能帮我吗?”大明哈哈大笑:“小事一桩,包在我的身上。大明出面带了一帮人找到小安,对他一番恐吓,小安当即表示再也不来找我的麻烦了。我松了一口长气,没有想到,三年了,我终于和小安分手了,竟然是这样子分手的。

    我未免太过天真了。我是才脱狼窝,又进虎口。

    大明不放过我,他以帮了我的忙为名强行占有了我。我过上了暗无天日的生活。

    而且他同时有许多女人,就这样过了一年。我对大明说:“我也该还清你的情了吧。我们分手吧。狗逼急了也会跳墙的!”大明冷笑了一声并不言语。

    而我是下定决心要和他断了。我换了工作的场所、住址、电话号码。让他再也找不到我。就这样我终于一个人自由了。

    在新的娱乐场所,我认识了好友小玉。而且,我在这里认识了小风。小风对我穷追不舍。我一直对他爱理不理。他是个生意人。时间自己控制,所以他几乎天天来找我。我却看了他就不高兴。实在无聊了,就和他周旋一番,我对他随叫随到。小玉却对他赞不绝口:“他对你真好呀。又大方又体贴。你怎么对他那么绝情呢?”“我不想任何人困住我,我喜欢一个人。不想有人来管我,明白吗?”我对小玉如是说。而小风却是愈挫愈勇,对我的冷漠视而不见,依然天天对我大献殷勤。而我同时周旋在几个男人之中,对他们都保持着距离。

    那一年的情人节,我一早被手机吵醒,原来是陈老板约我吃午餐。他开着车子接我到了一家餐厅,送上一大束鲜花。吃了午饭,我借口有事便走,下午帅哥小文约我去玩,我收下第二束鲜花,晚餐时间到了,在接了第七个小风的电话,我叫上小玉一起赴他的约,收下第三束鲜花,小风很开心地点了一大桌的菜。我吃完饭就拉上小玉走人。因为我还约了张先生一起去泡吧呢……那一天,我一共收了五束鲜花。玩到凌晨三点才独自回家。我就这样生活着。

    直到我乐极生悲,一天,在和小玉一起蹦迪后,我们喝得醉意朦胧地回家,在上楼时脚一歪,从楼梯上跌下来不能动了。小玉吓呆了,当时已是凌晨二点半了,小玉马上拨通了小风的手机,小风当即赶到,送我到了医院。然后接下来跑前跑后。

    我骨折了。在家躺了整整20天,这20天都是小风为我端茶送水无微不至地侍候我。小玉说:“这样的男人你还有什么想的?”我苦闷地说:“我对他实在一点感觉都没有呀。”“感情是慢慢培养的。”
第十节
    就这样,在认识小风8个月后,我和小风走到了一起。我以为这样的生活会很长时间的。他也是有家庭的人,但是他的家人对他从来不闻不问的。

    在和小风在一起一年后,有天晚上,我们正在一起吃夜宵,电话响了,我一接,一个中专的女同学,以前跟我关系最好的知心好友慧珍打电话来了,她说:“林洁呀,你现在在做什么呀?上班又赚不到钱,不如我们一起出去做服装生意吧。我的表哥哥是广东服装厂的厂长,我们可以进货到本地再批发出去好不好?”出于对她的信任,我同意了。但小风不同意:“做这个生意不是很好,如果批发不出去呢?你最好还是在家里好一些。最起码,我可以照顾你。”我反驳:“难道我要做小姐一辈子吗?我老了怎么办,我还不如试一试,如果好的话,我就可以不用再做小姐了。”小风说不过我只好同意了。

    当时我的全部积蓄只有16000元,我全部拿上,慧珍条件差一点,只有10000元。我们到了广东一共进了23000元的货,回到了小城。回来一看两人呆了,同样款式的服装在小城到处都是,而且价格比我们还要便宜。我们的货全部积压了。

    慧珍说:“我们到外省的一个服装批发大市场去吧,那儿说不定没有这样的货呀。”于是我们又到了外省的一个小城市的批发市场,还是没有多少人要我们的货。我一咬牙说:“我们就守在这里吧,零售兼批发吧。”

    于是我们照本吐货。在那儿守了近六个月,小风打电话要我回家我也不听,还好我的手机费他每月帮我交。我们每天的天销,加上以前的路费,让我们胆战心惊。

    等到我们吐货吐得差不多时,我们回笼的全部现金只有8000元。我们把钱一分,我5000,她3000元。这次做生意我们以彻底地失败了告终了。临回家的前一天晚上,我们收拾好东西,早早地睡下,因为慧珍说白天到车站看了票,是明天早上9点的。而明天早上,我们还要付当月的摊位费900元。

    晚上,我口喝得醒了,起来倒水喝,一开灯,发现慧珍不见了。她的东西也都不在了。我心一冷,拿起床头的我的钱包一看,只面的5000元没有了,只有几张十元的纸币。我追到车站,才发现是晚上9点的车,已经开走一个小时了。我连回家的车费都付不起了。

    我向好心的市场上的一个摊主王大姐借了300元钱,第二天也回家了。一回小城,我连家也没有回就找小玉借了1200元钱,寄给了王大姐,让她还上我们欠的摊位费。再打电话给慧珍,她家人说她没有回家。

    我这才喘了一口气,我没有告诉小风我回来了。我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来到了我和小风的租住屋子,我发现楼上的灯是亮的。小风在这里。我站在门口打了小风的手机:“你在那里?我下个月就要回家了,你老实地在家等我哟。”小风回答我:“我在家里,我好想你,你快回来吧。我爱你!”挂机后我笑着轻轻了用钥匙打开了大门,发现卧房的门是关的。我猛地推开门,大笑着:“小风,我回来了!”我进了房惊呆了。小风和一个陌生女人躺在我们的床上。我什么话都没有说,跑了出去。小风追出来时,我已经不见了。

    我一个人走在街上,虽是5月份的天了,但是我浑身冷得发抖。心冷。

    我接到了小玉打来的电话,她焦急地说:“你在那里?”是小风,他打我电话我没有接,他只好打给小玉,让小玉找我。

    连小风这样对我好的人都可以背叛我,面对慧珍的背叛,我也想通了,就当拿这钱认识一个人的真面目吧。我决定对慧珍的行为就此算了。我惹不起,躲得起吧。

    我大病了一场。足足在家里躺了60天。除了小玉,我任何人都不见。

    然后我和小玉一起到了上海。在一家高档的夜总会坐台。

    我还清了小玉的钱,做了四个月,我不习惯上海的饮食,于是带着20000元,和小玉回到了小城。小风知道我回来了,仍旧来找我。我冷冷地看着他:“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吧。”小风说:“你就不能原谅我吗?我是真心爱你的。”我一笑:“是吗,可惜我这个人是不会再和你一起了。顶多就是普通朋友吧。如果你还想保留以前的回忆,请你不要说了。”小风无奈地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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