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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天下事总瞒不过你。”雷英鸿站起来走向窗前,幽幽的叹了口气,“她想把我灌醉,结果她却先醉了。”
“想把你灌醉?为什么?好把你抓了?”秦克桦淡笑道。
“我想,她是不希望我今天晚上出现在基隆码头吧!”雷英鸿说着,心上有着一份宽慰。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那表示霜儿对他必是动了真心,不想见到他被警方抓走。
“那个女人是警察?”关孟樵总算听出了一些端倪,“卧底的?”
“是警官。”回答他的是秦克桦。
闻言,关孟樵笑了笑,“这倒好,咱们黑帮霸主的第一个黑帮夫人竟然是个警官,不气死龙爸才怪!”
“他也许会很高舆。”秦克桦并不认为龙爸是一般的黑道人物,会反对老大娶了个警官,不过装个样子气气倒是必然的。
“是啊?高兴之下便马上决定让老大接任龙帮,进驻龙星集团担任董事长,那我们就乐得轻松了。”楚格非笑得怪异,因为,只有他知道这个梦想并不容易实现。
老大若真娶了岳霜,也算是娶了“良家妇女”,想到此,他不得不又胆战心惊起来,若这个事实成真,龙爸当真是没道理让老大接任龙帮了,那也同时表示他们其他四个兄弟都惨了,他不入地狱谁人地狱?当然打死也不能是他楚格非!
“老二,你也不必太担心,该是你的躲不掉,不该是你的你也不必烦恼。”
秦克桦的话命中楚格非的要害,楚格非不由得望向秦克桦,他也落落大方的笑脸迎战,他这个军师的美名可不是当假的,如果在这场角力战下输了,那真是太伤颜面了,所以,他当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绝对不会。
“真是金玉良言,受益匪浅。”楚格非深深的朝秦克桦一鞠躬。
秦克桦也回以一礼,“好说、好说。”
“你们在搞什么东东?”荆尔轩没好气的斥道。
“老五,到我家泡杯咖啡喝喝。”关孟樵抓过莉尔轩的手臂,直往大门口走,“新口味,你一定没喝过。”
老四什么时候这么喜欢他来着?竟只找他一个人去老四家喝咖啡……荆尔轩纳闷不已,一直到上了关孟樵的车都还弄不清楚这是怎样的一番状况。
“你们两个唱戏如果唱完了就快滚吧!”雷英鸿板起一张扑克脸下了逐客令,上楼之前蓦地又转过身道:“老三,给我查查那天霜儿身上的刀伤是不是老猫干的?”
“老猫?”楚格非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不是还在牢里?”
秦克桦接收楚格非投过来怀疑的一眼,只好解释道:“他被一个高官保释提前出狱了。”
“怎么可能,他——”
“天下事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秦克桦打断了楚格非的质疑,转而向雷英鸿道:“我会去查的。”
“那就麻烦你了。”雷英鸿宽心一笑,走上楼去,“如果你们想留下来睡一晚,楼下有间客房。”
“知道了。”楚格非朝雷英鸿笑咪咪的挥了挥手,还不忘殷勤备至的说了一句,“老大,晚安。”
秦克桦不动声色的看着,等雷英鸿一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外,就冒出了一句,“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老大手里?”
“把柄?!”楚格非古怪的瞄了秦克桦一眼,对他会有此一问感到些许莫名其妙与慌乱,“我有什么把柄会落在老大手中?”
“那要问你喽?”
“我才要问你呢!老猫明明还在牢里,你怎么说他提前出狱了?”楚格非见秦克桦眼神一闪,精灵如他又怎么会放过这个追根究底的机会,话锋连忙一转,脸不由得就凑近秦克桦,故意压低声音问道:“不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在进行吧?”
秦克桦眯眼道:“你的想像力未免太丰富了吧?”
“想像力?老猫跟我的想像力有关吗?”
秦克桦眼珠子转了转,脸上挂着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你说呢?”
“跟我打哑谜是没有用的,你不告诉我没关系,但是我会去告诉老大实情,你想老大对老猫根本没出狱的事会不会感兴趣呢?老三?”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最好不要太大嘴巴,因为那是龙爸的主意。”
“龙爸?看来这件事挺有趣的,说吧?我洗耳恭听。”
楚格非很高兴这一回对老三的威胁终于有效……
第八章
整整一夜没有阖眼,雷英鸿静静的坐在床边望着睡梦中的岳霜,精致美丽的脸庞下,她有一颗易感而矛盾的心,他是如何爱上她的?是他第一次在夜总会遇上她的时候?还是在决定让她成为自己妻子的时候?
笼星集团的担子他背了三年多,而龙帮的担子他却背了整整十五年,龙帮的合法化过程几乎让他送了半条命,帮里没有一个人支持他这么做,除了他的四个兄弟,不过,再艰难的日子他也都熬过来了,龙爸最后也不再坚持己见而以沉默接受了他一手建立的龙星集团,如今龙星集团已经上了轨道,也该是他卸下重担的时候了,等这一天,他着实等了好久好久。
和一个心爱的女人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一直是他的梦想,没想到这一天因为霜儿的出现而提早实现了,原本,他只是想找个女人帮他生个儿子让龙爸抱抱,然后去过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生活,而霜儿的出现改变了很多事,他想拥有她,想每天清晨醒过来都能抱着她。
岳霜在蒙眬中睁开眼,见一道曙光从窗外透进,多日来的忧虑一下子又全涌上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睡得这么沉,而今天又是什么时候了呢?想到雷英鸿的行勤,想到自己的亲大哥要抓他,老天!他被抓了吗?
“醒了?睡得好吗?”
雷英鸿的脸倏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岳霜的眸子刹那间充满了惊喜与安心,悬在心上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激动的抱着他,紧紧的抱着。
“你没事?”
“我没事。”雷英鸿温柔的安慰道。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岳霜蓦地想起昨夜的点点滴滴,想到她陪他喝酒,想到……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难道只是梦?她仰起了脸问道:“今天星期几?”
“星期五。”雷英鸿笑笑,不想一大早就惊动她的思绪,也不想一大早就跟她谈论这个问题,“想吃什么?我请王嫂准备。”
“星期五?!”
“是啊,有问题吗?”
岳霜定定的望着他,说不上来现在的心情,试探性的问道:“昨晚……你有没有出去?”
雷英鸿的指尖轻轻的扫过她的唇瓣,笑语之中带着纵容与宠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放心好了,嗯?”
什么事都没发生?!岳霜不由得揣摩着造句话的含义。
他是否知道了她的身分?他是否知道昨晚警方之所以出动一大批人马,是因为她告知警方他们黑帮五霸将有所行动?如果他不知道她的身分,又为什么会告诉她什么事都没发生,要她放心?如果他真知道她的身分,又为什么还这么温柔的对她?一连串的疑问在她的脑海中闪过,身为警官特有的敏锐直觉让她不能忽略他一句听似平常的话。
“雷英鸿……”
“有什么话吃完早餐再说,先告诉我你想吃什么?”
岳霜对视着他投射过来的眼,淡淡的说了一句:“火腿蛋。”
“再加一杯牛奶,或是咖啡?”
“咖啡。”
“乖,先换件衣服,我下楼叫王嫂替我们准备早餐。”雷英鸿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满意的转身下楼。
拿起了枕下的行动电话,岳霜直接拨号到自己家里。
“喂。”
“哥,是我。”
“岳霜?你在哪里?”
“我在雷英鸿……”
“你还在那里?他已经知道我们的身分了,你快回来!”
“怎么回事?昨晚……”
“昨晚我们被他们黑帮五霸给耍了,他们进港的货是我们单位遗失的警员配枪,我只能告诉上头说我们的消息有误,他们进港的是龙星集团的玩具枪,上头为这件乌笼事件指责我们办事不力,岳霜……对不起,这回你可能会被记过,不过,上头允许我们将功赎罪,所以……”
“哥,别说了,回去再说吧!”
“你赶快回来,雷老大能查出我姓岳,应该他已经知道了你的身分,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也许他还不知道我的身分。”
“无论如何别待在那里了,天知道他会怎么对付你,听到了吗?”
“知道了,哥,我马上回去。”
“小心点。”
“我会的,放心。”
挂下电话,岳霜的一颗心早已跌落了谷底,他终究还是会知道的,不,应该说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牵了牵嘴角,岳霜恋恋的望着这间自己住了半个多月的房间,再怎么不舍,现在都该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
黑帮的大厅里在数日的安静后呈现了风雨欲来的态势,当家的龙尚人在沉默了良久之后终是按捺不住性子,将秦克桦招来共谋大计,此刻一老一少就对坐在偌大的厅堂里,显得益发形单影只。
“你说雷在搞什么东西?他究竟是要不要把那丫头娶进门?”龙尚人边说边扯着白胡子,一双眼紧紧的盯着秦克桦,生怕错过他的任何情绪而被他摆了一道,想来真是可悲,养儿子养到还得防贼似的。
“我又不是雷,龙爸,你大可不必紧紧盯着我瞧,你问什么,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全部奉告,你大可不必担心。”秦克桦端起了老张泡的茶神情愉悦的喝了一口,对龙爸的虎视眈眈根本不放在心上。
“茶喝也喝过了,可以说了吧?”龙尚人知道秦克桦这个人是道地的生活主义者,所以有些事是急不得的,要有性子陪老三慢慢磨,磨久了应该也会有点收获才是,至少,他是这么认为啦!
“老大昨天叫老五放风声出去,说岳霜与我们黑帮五霸串通,联合计画了那件乌龙事件。”
“什么?!那不是陷那丫头于不义?她不被逐出警局才怪,雷干什么这么做?”
“龙爸,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想抱孙子?老大若真娶妻生子,就更没空理你了,你没想过?”
“废话少说,我要听答案。”龙尚人可不打算告诉秦克桦自己和雷的协议,反正他要雷接管龙帮已是不可能的事,接下来值得关心的当然是他是否可以顺利当上爷爷的大事了。
“大概是要她在警界混不下去吧!”
“这又是为什么?因爱生恨?”
秦克桦但笑不语,端起茶又啜了一口,不由得赞美道:“张伯的茶泡的是愈来愈好了,我应该勤劳点常来这喝他泡的茶。”
“你不会说要常来这看我啊?说话也不会捡好听的说!”龙尚人没好气的纠正他。
“我又不是老二,甜的像是个蜜糖似的。”
“蜜糖?!”龙尚人哈哈大笑,胡子都快要飞起来,“他听了不知有多生气,真是太有趣了,亏你想得出来。”笑了一会才想到他偏离了主题太远,连忙又道:“老三,你话说到一半,还没告诉我雷为什么要让那丫头混不下去?”
“这样,她和老大就不是敌人,老大也就能顺顺利利的把她娶回家。”说到此,只见龙尚人眉开眼笑,嘴巴也快阖不拢了,秦克桦这才补上一句,“以上纯属我个人猜测,龙爸,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小心会乐极生悲,我可不想当千古罪人。”
“呸!乌鸦嘴!什么乐极生悲?我龙爸可以再活五十年,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要诅咒我!”
“儿子怎么敢。”秦克桦嘴里说不敢,眼睛可都快笑眯了。
“再过几天就是雷告诉我订婚的日子,他不会让我失望吧?”
“我又不是老大,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龙爸老当他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神仙似的。
“只要你说了很少不灵的,说看看?”龙尚人的眼中写着浓浓的期待加不容拒绝的命令。
“他不会让你失望的。”除了造句话,秦克桦不以为自己还有别的选择,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考虑的,老人家高兴就好。
“太好了、太好了!”
“那原先的计画……”
“当然是照原计画进行,我都已经策画这么久了怎么可以胎死腹中呢?你说对吧?”无论如何,也得消消雷威胁他的这份闲气,否则,他不闷死才怪!他还打算长命百岁呢!
“不怕弄巧成拙?”秦克桦好心的提醒,“如果一个不小心害得你抱不到孙子,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不会吧!”龙尚人被他这么一说,信心有点动摇起来,再怎么样他也不希望拿自己的孙子当冒险,不过,难道他所受的闷气就这样算了?
“会不会,要试了才知道。”
“那……”
“你考虑清楚再告诉我,我先走了。”秦克桦上前轻轻的拥了龙尚人一下,从容的转身离开了龙家大厅。
******
“有人密告你和黑帮五霸串通好来戏耍警方,上头对这件事甚表关切,你是不是和谁结下什么梁子?”岳如山气得吹胡子瞪眼,对一早就被叫进办公室问话非常的不爽,尤其还事关小妹的前途,真是愈想愈令人生气。
岳霜不甚在意的瞅了他一眼,“我在休假,不要告诉我那些八卦新闻,我没兴趣。”
“喂,事关你在警界的前途,你竟然说你没兴趣?!”有没有搞错?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岳如山皱起眉头,对自己小妹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有点不以为然,亏他还极力的为她说话,冒着被怀疑是同谋的危险。
“密告就表示不一定是真的,上头会查清楚,你不必太紧张。”岳霜头也不抬的继续盯着手上的小说,平淡的声调中听不出心情的波动。
“上头认为这件事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那个密告者的身分特殊,你又无法提出证明还自己的清白,所以上头有可能会取消你的警官资格。”
“取消警官资格?”岳霜的眉头缓缓的扬起,一双眸子终于落在岳如山的身上,“我没有听错?”
“没有。”
“那个人是谁?上头知道他的身分?他又如何控告我和雷……我是说和黑帮串通?”
“既然是密告,上头自然不会告诉我是谁,至于对方如何控告,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上头似乎很采信对方的话,所以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摆平,你想想看自己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为什么对方要无故诬陷你?”
岳霜摇摇头,“我一向不多话也不多事,会得罪什么人?”
“你得仔细想想,这件事并不简单。”
笑了笑,岳霜依然摇了摇头,“算了。”
“算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算了!不当警察也好。”至少,她不必去抓自己心爱的人,可以问心无愧。
岳如山见她再度将自己埋进小说中,不由得古怪的看着她,“你什么时候爱看起小说了?看小说不会比你的前途重要吧?”
“无能为力的事,你要我怎么办?”岳霜抬眼望了岳如山一眼,见他也没有办法给她一个答案,遂反过来安慰他道:“反正我也累了,不做警察总有其他事可做吧,对不?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你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去念警官学校,就这样放弃未免太可惜,何况,你很适合当警察的……”
“别说了,哥,顺其自然吧!”
“岳霜——”
“我想看书了。”岳霜明白的下了逐客令。一直到岳如山的身影消失在花园里才慢慢的将手中的书放下,在草地上躺了下来。
谁呢?谁会故意陷害她?怎么想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不错,放弃警官的资格是很可惜,但是这毕竟不是她所能控制的,再急、再气也是无济于事,何况,她真的有点倦了。
自从难开了雷英鸿,无时无刻她的脑海中都充满着他的影子,想着他的笑、想着他的吻、想着他的手拥着她的美妙感觉、想着窝在他怀中的安全与温暖,她是真的好想好想他,想到心口都微微发疼。
明天就是计画中雷英鸿与她订婚的日子,他是不是已经通知全部的人订婚宴取消了呢?他又是怎么告诉众亲友的呢?临走的那一天,她把他送给她的那枚订婚戒指放在化妆台上,就也代表着这一切已经结束。再不舍,日子还是要过的。
“明天就要订婚了,还有这种闲情逸致躺在花园里看星星?”
这个声音……岳霜蓦地想翻身坐起却已来不及,整个人被牢牢的定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要做什么?”望着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岳霜激动的胸口起伏不定,被他压在身下的身体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找她报仇?还是要杀了她?她欺骗了他不是吗?当上头决定使出她这张牌的时候,她就注定了必须出老千的命运,这些是她早就知道的事,如今,她却无法面对他。
“你说呢?”雷英鸿的眸子在黑夜中益发的闪亮,像是匹找寻到猎物的狼般散发着奇异的光亮。
“被你逮着了我还能如何?要怎么样都随你。”她别过了脸,像只待宰羔羊般的无助。
“你以为我会对你怎么样?”见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雷英鸿心上不由得有一股气往上冒,“杀了你?”
岳霜选择沉默的闭上眼,这个举动让雷英鸿益发的气血沸腾,他伸手勒住她的颈项,“张开眼看着我!”
她张开了眼,泪在一张一阖间沿着眼角流下,没有挣扎没有叫嚷,只是这样静静的流着泪。
她的泪紧紧的揪住了他的心,他该拿她如何呢?她欺骗了他的真心、伤害了他的感情,他不应该轻易的放过她的,然而,内心那澎湃的情感却是如此的慑人心魄,他爱她呵!她是他这辈子惟一真正动过心的女人。
雷英鸿勒住她颈项间的手转为抚上她的面颊,轻柔的触摸着,感受她在他指尖轻抚下的颤抖与沉醉,她是爱他的吧?如果不是,她又何须为他流泪?
“对不起。”她的抱歉和着泪说出,抓住他流连在她颊边的手,她害怕自己眷恋这份感觉,好怕、好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