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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吃这个龙虾,最好能搭配一些白酒,我们这儿有二oo二年法国普罗尼农庄……”
“小姐!”他突然截断她的话。
这一喊,让她几乎要停止呼吸,因为那双深情款款的双眼,正专注地盯着她看。
“什……什么事?”该不会要向她要电话吧?
“你的屁股能不能挪开一下,别老挡在我面前。”真受不了。
轰!
“对不起、对不起……”
这话让花荷塘与夏靖儿当场傻眼。
这……这家伙说话也未免太……太粗鲁了吧?
说她臀部会挡路,那就是指她屁股大喽!
哼,太过分了,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讲话一点水准都没有!
匆匆把餐点摆在他面前,花荷塘臭着脸,和夏靖儿很快把餐点送到客人面前,迅速又回到空厨去。
“好歹也是个全球知名的模特儿,怎么能对一位淑女说出这样粗鄙的话?靖儿你说,我的屁股真的很难看吗?”
一进到空厨,花荷塘就开始抱怨起来。
靖儿摇摇头。“不会呀,那么翘,哪会难看。”
“算你有眼光,我自己也认为我自己的臀部不错看。”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明明每个男人看到我,十个有九个都会喜欢上我,剩下那个不会喜欢我的是Gay,要不然,不可能会用那种口气对我说话,你说对不对?”
靖儿点头,肯定她的说法。“那你想干嘛……”
“越挫越勇,再接再厉,国父都革命失败那么多次才成功,我哪能这么轻易就屈服,至少……得跟他要到一张签名才行!”
“才一张签名啊?”她还以为她会说出什么高难度的理想。
“像这种冷面煞星型的,能要到一张签名就不错了,你还想怎样?”真是风水轮流转,没想到连她花荷塘也要跟个小粉丝一样去要照片。
夏靖儿想想也对啦,至少要从简单的做起,才能朝高难度进展啊!
半小时后,两人又推着餐车出去收餐盘,越接近柳泽的座位,花荷塘心里越紧张,毕竟从小到大,她都是被男人捧在手心当宝贝疼,没想到会有这么不识货的,不但没被她的美貌迷惑,还叫她把屁股挪开!
不过,没关系,谁教她喜欢他,还为了他特地跑去看秀。但是,如果他的脸再继续这样臭下去,态度再这样“奥”下去,她很快就会梦醒心碎,然后把他的身影从她脑海中抹掉。
当收完餐盘,靖儿先离场。花荷塘深呼吸,扬起最自信的笑容,拿出准备好的纸笔,递到蓝赫面前。
“柳先生,你好,我很喜欢看你的秀,也是你最忠实的粉丝,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签个名呢?”
以往,只要在头等舱有什么明星或是名人,她们都会很有礼貌地跟他们索讨签名,这些知名人物也绝大多数会满足她们要求。
可现在……
十秒……三十秒……甚至一分钟过去了,这家伙还是无动于衷,冷得就像冰雕展上的冰人。
“柳先生……”
“谁告诉你我姓柳?”要搭讪也不该用这种方式。蓝赫觉得现在的空姐作风越来越随便,也越来越大胆了。
闻言,花荷塘当场僵在原地。
这家伙耍大牌会不会太超过了,不就请他签个名,他非要这么……机车吗?
如果连个简单的签名都要不到的话,她还有脸出现在靖儿及其他同事面前吗?
一个被大家称为航花的女生,居然连张签名照都要不到,那她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跳机,二是从此退出航空界。
“柳先生,你的秀真的很好看,上个月我飞到纽约,还特地去看你的表演,你穿起亚曼尼最新一季的秋冬皮革,真帅!”赞美这么多,很爽了吧,可以签个名了吧!
蓝赫越听头顶问号越多。这女人应该是认错人了吧?要不然怎么说他姓柳。
“这位小姐,我、再、说、一、遍,我不姓柳,你真的认错人了!”他特地一个字一个字说一遍,要让她知道,他肚子里已经开始冒烟了。
听完他这句摆明了就是“你再烦我,我就找座舱长来”的口气,花荷塘知道不好再继续“勾勾缠”下去了。
她的心,现在有如被一把锋利的西瓜刀切成两半,鲜血整个喷洒出来。
为了他,她还特地去他投资开的法式餐厅用过餐、买他的周边商品,像有他肖像的马克杯啦、T恤啦,还Dowboad他的照片当电脑桌面,更疯狂的是,她请朋友将他的照片送到印刷厂,用大型雷射喷墨印表机印到床单上,枕头上、棉被上,好让他夜夜陪她入眠,可没想到……
呜呜……他竟然是这种拽到二五八万的个性!
罢了,醒醒也好,梦醒心碎空叹息,这种男人,不迷也罢!
“柳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宛如日本艺妓,她深深地鞠了九十度的躬,当她头低下去的那一刻,她告诉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今天的耻辱。
就在她要离开同时,蓝赫也正好站了起来,挡住她的去路。
咦?都已经道歉了,他还想干嘛?
“柳先生,还有什么事……”
“听好,我姓蓝,不姓柳,我再说最后一次,别再叫我柳先生了!”蓝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他瞪着她,她瞪着他,就在这时候,忽然一阵天摇地动。
是乱流。
机长随即广播,只是此刻两人一时重心不稳,双双跌落在地,而花荷塘好死不死,就像女摔选手爬到角柱上头,直接往下飞扑,将对方整个压在地上。
这一压,两人颈部以下的身子,全都紧紧相贴。
能这么近距离地跟自己喜欢的男孩子亲密接触,她的体温就像沸腾的开水,滚滚烧着。
那俊美无比的脸蛋,让她看得目眩神迷,虽然隔着制服,她一样感受到他壮硕结实的肌肉……天啊,她不敢再往不想,因为她的脸,已经红得跟番茄一样了。
“小姐,乱流已经结束了吧?”
咦?底下怎么会传出声音?
花荷塘赶紧把神智拉回现实。
天啊,她这个姿态是摆了多久,能看吗?
狼狈起身,拨拨头发,整整衣服,再用力赔罪。
“柳先生,真……”
“我、姓、蓝。”他已经回得很无力。
“蓝先生,真的很抱歉。”她不停地点头,不停地赔不是。
“小姐,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不要再继续跟我说抱歉?”
“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请你现在就离开我的视线范围,Understand?”
“Un……under……stand……”她回得很无力,心中的那股自信,正点一滴流失当中。
算了,她不想要签名了,人家既然不愿承认是柳泽,那她还死皮赖脸缠着人家做什么,要个签名要到这种地步,也真够丢人的了,她宁可被靖儿亏、被同事笑,也不愿跟这种男人再有任何瓜葛。
直到飞机抵达台湾,她就算因工作需要,必须出现在那家伙面前,她也不再跟他说半句话,直到在机门送走客人,她才不得不挤出职业笑容说道:“欢迎再次搭乘,祝您旅途愉快。”而蓝赫也仅仅瞄她一眼,就踏着稳健步伐走出空桥。
“你慢走,不要跌倒啊!”直到他走得快看不见人影,花荷塘才小声念道。
一念完,她就发现左边的耳环不见了。
一定是刚刚乱流的时候跌趴在地上掉的。
“学姐,你怎么了?”
“等我一下,我去找我的耳环。”那可是名牌的,丢了她真的会三天吃不下饭。
她回到头等舱,趴在地上四处搜寻,还好,找到了!
就在她要起身时,赫然发现不远处还有一个小东西。
她走到另一头趴下一捡,原来是枝钢笔,她记得坐在这位置的,好像是一个中东人,把它交到物品遗失处吧!
只是,花荷塘这个小迷糊蛋一出了机场,就把这事给忘了,那枝钢笔就这样跟着她回到家中。
※※※
一切都似乎发生得太过突然!
向来活力充沛,精力旺盛的蓝蜻,竟然毫无预警地被检测出肝癌末期,此刻的他,发病迅速,面色蜡黄,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以往,他就算是有点小感冒,也不愿好好休息一下,而且受到母亲洗脑,说他要是不努力,所有看得到的一切,就有可能被二妈和她的儿子夺走。
深怕握在手中的权力拱手让人,他日操夜操,终于操出病来。
虽说是肝癌导致,但大部分还是因为过劳因素,一天工作将近十八小时,假日也不得好好休息,不累出病来才怪。
如今,蓝家所有的人都聚集在病杨前,看着正用氧气管维持呼吸的蓝蜻。
秦可娟哭得两眼通红,她的手紧紧握着亲生儿子冰冷的手,泪水在她脸上从来没有停歇过。
而站在离病床最远的,是白美欣和蓝赫这对母子。
“蜻儿……蜻儿……妈在这,妈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听见?”秦可娟声嘶力竭地喊着,无奈回应她的,只有渐渐微弱的喘息。
蓝龙彪拖着老迈的身躯,来到大老婆身边说道:“别叫了,你再怎么叫,他也是听不见了!”
“你讲这什么浑话,他是你儿子耶,是你的长子、你公司的继承人,你一定要找出最好的医生来把他治好,我要你把他给治好,你听见没有?”她发疯似地在他胸前又捶又闹,发乱脸脏,看起来就像个拾荒老妇。
“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只可惜蜻儿在发现时已经太晚,整个癌细胞侵入肝脏,已经是回天乏术。”蓝龙彪要秦可娟面对现实,蜻儿已经是病入膏盲,没得救了。
秦可娟不听这些,还扯开嗓门喊道:“他是因为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帮你管理公司上头,你怎么能说这种没良心的话啊……”
“要是当年你能跟我一样,坚持把赫儿留下来,由他来接管公司,你那宝贝儿子也就不会忙到‘死’了!”冷不防地,旁边传来白美欣的风凉话。
一旁蓝赫连忙给母亲一个眼色,要她别在这节骨眼火上加油了。
秦可娟神智接近崩溃,现在又听到这种幸灾乐祸的话,气得像只发疯的母牛,顶着利角,狠狠地朝白美欣冲过来。
“大妈,你冷静点,这里是医院,你这样大吵大闹,是不希望大哥他好起来吗?”他挡在母亲面前,阻止这场家庭暴力。
软弱的父亲始终站在一旁,这也是蓝赫十分看不起父亲的主要原因。
有本事一屋二妻,却没本事摆平两位老婆间的纷争,总是放任她们吵得天翻地覆,这就是他的父亲。
也就是这样,他在英国念完书便直接以优异成绩进了情报局工作,一点也不想跟父亲的事业有丝毫关连。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我问你,你这时间点回来,是想做什么?你想捡现成的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儿子不会死,你少在那边作白日梦……”
话还没说完,蓝龙彪便发现到蓝蜻不对劲,他瞳孔放大,四肢颤抖,显然是已经到了病危的时刻。
“快,快去叫医生,快去呀……”
半小时后,急救无效,蓝蜻于深夜十二点二十七分,与世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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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不想过冬,厌倦沉重,就飞去热爱的岛屿游泳……”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离开旧爱,像坐慢车,看透彻了心就会是晴朗的……”
KTV的小舞台上,花荷塘感情丰富地唱着梁静茹的分手快乐,她双手紧紧握着麦克风,一脸哀戚,就像是刚被男朋友抛弃一般。
台下坐着的是她三位姐妹淘,夏靖儿、田雅妮和王珊珊,她们嗑水果的嗑水果、嗑卤味的嗑卤味,很难理解她唱得这么有感情的力量,是来自于哪里?
一曲完毕,姐妹们相当给面子地用力鼓掌,田雅妮忍不住好奇问道:“荷塘,你怎么了,你又没谈恋爱,干嘛唱得这么哀怨?”
一下台,花荷塘就把一杯生啤酒咕噜咕噜两口灌完,这等气魄,让三位好姐妹目瞪口呆,都觉得她今天是疯了不成。
“我有啊,就是有才会失恋,这死没良心的柳泽,竟然让我的心都碎了,怎么没失恋?”
想她花荷塘有多少男人拿着号码牌等着追她,也不过跟他要个签名,就……就拒人于干里之外,这对她而言,简直是这辈子最大的挫败。
夏靖儿还是有些不理解。“学姐,原来你是为了柳泽喔,但,你跟他又不是男女朋友,好像是你单恋人家的,不是吗?”
喝到一半的啤酒被放了下来,花荷塘对着她眯眼怒视。“我问你们,暗恋是不是也算是一种恋?”
“也……也算吧!”
“那就对了,既然暗恋也是恋的一种,那么暗恋没了,是不是就叫做失恋呢?”这是她为失恋二字,给予更广泛的新注解。
三人面面相觑,对于她这谬论不好去戳破,也不想去跟她辩得脸红脖子粗,反正今天她心情不好,心情不好的人最大。
“你们知道那种精神上的寄托没了,比起和真正的男朋友分手所受到的创伤,还要令人难过,你们知道吗?”
她从没这样“煞”过一个男生,原本以为两人只是平行线上的两个人,没想至惰天能相逢,却是得到这样令人失望,心碎的下场。
“有些名人在萤光幕前和幕后是不一样的,你也别太难过,你长得这么漂亮,又是航空公司里的航花,喜欢你的人一拖拉库,干嘛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这样不开心呢?”王珊珊一边吃着鱿鱼丝,一边劝慰。
“就是啊,你条件那么好,你老爸后台又那么闪亮亮,你还担心没人要你?”田雅妮大口吞进一颗水饺,颇不以为然说道。
“她们说得很对,况且,我也亲眼看到他对你那么不友善,学姐,算了啦,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她问两位。“男生该说什么?”
“一根草吧!”王珊珊说道。
“我觉得一棵树也不错。”田雅妮附和道。
王珊珊笑得很暧昧。“你们觉得一根香蕉怎样?是不是比较有感觉?”
夏靖儿脸都红了。“你好A喔,满脑子黄色思想。”
“还好吧,大家都成年人了,干嘛装清纯啊,呵呵呵……”
“我看啊……”
“喂,你们有完没完,瞧你们聊到这就这么起劲,今天是我失恋,你们怎么可以一点朋友之爱都没有,还在那边讲黄色笑话呢?”花荷塘觉得自己交友不慎,尽交一些损友。
三人被训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乖乖将嘴巴封上。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我们该回去……”想到回去,她熊熊想到。
“完蛋了啦,明天是我阿公的忌日,我们一早要到山上去拜拜。天啊,我再不回去,明天怎么爬得起来!”
她就是这么迷糊的个性,明知道隔天一大早有要紧事,到现在都快凌晨一点了,还在这边跟姐妹们醉生梦死。
“这一次我请客,我去柜台结帐,你们继续唱、继续吃,我先回去了!”
说完,咻地一声,花荷塘就像风一样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喂,学姐,记得酒后不开车,你要搭计程车回去啊!”夏靖儿冲出去想提醒花荷塘,只可惜晚了一步,她已经冲进电梯里去。
※※※
蓝蜻的过世,代表着他势必得一肩扛起家族企业的重责大任。
当病房里响起大妈的哭声之际,蓝赫悄悄自人群中离去。
他不知要去哪里,也不晓得自己正往何处去,他想静一静,想着今后该走的人生道路……
他推论,如果他执意回英国,那么他的母亲一定会寻死寻活,大骂他不孝,到时,会搞得更鸡犬不宁,那当然不是他所乐见的。
如果他留下来掌管公司业务,那么,他这辈子肯定被绑得死死的,他不想步蓝蜻后尘,为公司拼死拼活,最后赔上自己的性命。
最近,据情报显示,一票恐怖分子即将在东北亚及台湾一带进行恐怖攻击,他对恐怖分子恨之入骨,而他的兴趣,正是将这些恐怖分子绳之以法,做这些事比坐在办公室里吹冷气办公要有趣的多,他很难想像他打上领带、穿上西装,做那些死板板的工作,会是什么样子。
不知不觉地,他走上一座桥,当他快要走到桥中央时,赫然发现一名男子双手扶在桥栏上,一双蓝白拖鞋拖弃在一旁,光着脚丫,面向漆黑河川,他脸上阴郁,神情落寞,一看就知道是想从河上跳下,一了百了。中年男子一看到有人靠近,开始声泪俱下,一脚还爬上桥墩,作势要往下跳。
像他们这种要自杀的人,最希望有人在一旁苦苦相劝,这样他们也好大吐苦水,诉说自己悲惨的人生。
岂料,蓝赫却置若罔闻,他来到他身边,双手手肘帅气地靠在栏杆上,幽幽燃起一根烟,望向漆黑河水。
“呜呜……不要拦我,真的不要拦我,让我死,我不想活了,千万不要阻止我……”
中年男子哭得很娘,他双手撑在栏杆上,作势要跨过桥墩,可奇怪的是,旁边那男的怎么还悠哉悠哉抽烟,连正眼也不瞧他一下。
“想死就死,罗哩叭嗦一大堆,我现在心情也比你好不到哪里去,如果能看到有人在我面前死去,说不定我还会比较快乐点。”他侧过脸,英俊冷漠的脸庞,完全没有要劝他的意味。
中年男子被他的话给吓到。天啊,他就要跳河死了,为什么他劝都不劝,还鼓励他往下跳呢?
像他这种犹豫不决的人,根本就没有自杀的勇气,如果真有决心要死,早就二话不说往下跳了,哪里还会在那碎碎念,所以,蓝赫断定他绝对没有跳河的勇气。
“你……你也太冷漠了吧,社会上就是有你这样的人,才会这么没有温暖,呜呜……”中年男子反过来教训蓝赫。
静默了会,蓝赫才回道:“我就是心情不好,才会一个人在桥上走。那么,这样好了,我们干脆一起死,这样在黄泉路上,至少还有人相陪。”说完,他帅气将烟蒂弹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