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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什么?”见她回避的眼神和闪烁的语气,他就知道事情并不如她所说的“没什么”。
“放心吧,我真的没事。”向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也暗示他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不要继续追问下去了。
“好吧,妳说没事就没事。”知道她不想说的事情,再怎样都问不出个结果,莫怀山也就就此打住,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沉默的吃着饭,平常两人在一起时,就是向晴一直找话说,从班上发生的趣事到放学回家路上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都是她的话题,而今天她不讲话,气氛就变得安静许多,没有往常的轻松。
“学长--”两人安静了许久,向晴终于开口,不过语气却有些迟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妳说。”
“你是真的不喜欢念书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莫怀山停下进食的动作,抬头看向她。
“没有,我只是在想,你明明是个聪明的人为什么功课会不好?已经三年级,马上就要毕业了,毕业以后你又有什么打算?”
虽然自己心里清楚知道成绩并不代表一切,但是世俗的眼光和标准是如此,学生时代用成绩、步出社会以后就用薪水高低,去评量一个人的价值,就算她想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得到的事。
但是她不想别人这么误解他,不想别人每次提到他时,都是用一种鄙夷歧视的眼光和口吻,她想知道他的打算和想法。
“有人向妳说了我什么?说我成绩不好,品行不好,叫妳不要跟我在一起对不对?”从小的生长环境和家庭状况,让莫怀山比别人更加敏感。“妳也这样认为,觉得我是个坏人?”
“没有的事,你不要多心,而且我心里怎么想的你也知道,要是我瞧不起你,甚至那么容易就被别人的三言两语动摇,我今天就不会还坐在这里了。”向晴义正辞严的说。
“好吧,就当我误会妳好了。”莫怀山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学期最后一次段考成绩公布,全校前一百名的名单贴在公布栏上后,上面的名次让大家都跌破眼镜。
排在前十名的莫怀山,是那个平常喜欢逃课、打架、混黑道的莫怀山吗?还是学校里有两个同名同姓的人,这次上榜的是另一个?
这头同学们议论纷纷,另一头老师们也不敢相信这件事,所以当向晴看见公布栏,兴冲冲的跑到莫怀山的教室,想要跟他道声恭喜时,他已经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了。
办公室里除了莫怀山的班导师之外,就连训导主任也一起出现,两个人坐成一排,紧盯着站在他们面前的莫怀山。
“你老实说,这次考试你是不是作弊?”班导质问道。
“我没有。”虽然他不是那种谨守规矩本分的模范生,但更少还知道是非对错要怎么分辨,像作弊这种事情,他是不屑的。
“如果不是作弊,你怎么可能会考这么好?”训导主任毫不留情的说。
“你之前的成绩只在及格边缘,就算进步也有个极限,不可能差这么多的。”班导附和道。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莫怀山感觉到一股委屈与怒意。
自从那天向晴问他那些问题后,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他知道一定有人给她压力了,既然所有人都以成绩来论断人,他就为了她努力一次,也证明给大家看他不是一个只会混日子的人。
刚开始,对于课本的内容的确有些生疏,毕竟三年来都没有好好和它培养过感情,但克服一开始的距离感后,他发现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只要掌握到某些关键,所有的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
然而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次段考的成绩竟然会那么好,除了这段时间的苦读有成效外,或许也是他运气好吧,出的题目都是他曾预习过的。
“你还嘴硬?这种成绩除了作弊外,谁相信你真的是凭实力?”训导上任重重拍一下桌子,大声斥道。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可以不相信,但你不可以污辱我,就算你是老师也一样。”莫怀山大声吼回去。
“好了好了,大家先不要那么激动。”班导出来缓和气氛,然后软言对莫怀山说:“其实作弊这种事也不算太严重,每个学生几乎都会,老师以前当学生的时候也做过不少次呢,但是人最重要的是诚实,自己做过的事情就要勇敢面对,这才是一个负责任的表现。今天这件事,只要你老老实实说出来,我相信大家都会谅解你,也不会太苛责你的。”
听到最后几句话,莫怀山原本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的愤怒又被挑起,他一把挥开班导拍拍他肩膀的手,激动说道:“说来说去你们就是不相信,这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成绩,你们就是要一口咬定我作弊就是了,好,我作弊,我有作弊,这样你们满意了吧。”他已经气到口不择言。
“哼,早就知道你一定有作弊,好,现在你自己承认了,没话可说了吧!”抓住莫怀山的话,训导主任睨了他一眼,一脸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表情。
“没想到你真的那么胡涂,你这样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班导摇头叹气,万分惋惜痛心的样子。
莫怀山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他们一软一硬,一搭一唱,心里突然觉得好笑,这样的人也配当老师?什么事情都坚持自己先人为主的偏见,根本不懂得教育的意义在哪里。
“做错事就要受罚,你跟我来。”训导主任领着莫怀山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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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晴教室里找不到人,到办公室也没有看见莫怀山的人影,上课时间又到了,只能先回自己的教室去,最后,却在操场的司令台上找到他。
她努力伸长着脖子,朝围观的学生里头望去,只见莫怀山跪在司令台上,胸前还有个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我不应该作弊。
向晴见到这副景象心中大惊,连忙排开左右同学,跑到台上去。
“怎么会这样?学长,怎么会这样?”她在他身旁蹲下来,难过又不舍的看着他。
“我没有作弊。”莫怀山轻声却坚定的说。
“我知道,我相信你一定不会作弊。”
她了解他的个性,在他的观念里,自尊比什么都重要,他不可能会为了多那一些分数而去做这种会让自己尊严扫地的事,而且他没有必要骗她,如果他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不用怀疑。
听到向晴的回答,莫怀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把胸膛挺得笔直,头抬得高高的,眼睛直视前方。
他这副模样让向晴更是难过,眼泪毫无所觉的滴下来。“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你为什么要为一件根本没做过的事承受这种屈辱,学长,我们走,既然他们不讲理,我们也不要理他们。”她拉着莫怀山要站起来。
向晴的举动看在台下看热闹同学的眼里,一直以来大家都只是猜测,这下更证实了他们的关系不单纯这个传闻,这会,大家开始指指点点起来,有人指着莫怀山唾弃他的行为,有人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向晴。
“看什么看,难道落井下石就是你们的同学爱吗?”一些不堪的字句传入向晴的耳里,饶是她有再好的修养,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朝底下那些看笑话的人大吼。
“学长,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但莫怀山依然闻风不动,对其他同学的指指点点、向晴的话都置若罔闻,像是进入自己的世界,与外面完全隔绝开来。
因为反作用力的缘故,向晴没有拉起他反而跌坐在他身边,她看着莫怀山冷凛的表情,难过的大力摇晃着他。
“学长,学长,我们走,我们走吧--”
心中难以言喻的疼痛,让她再也顾不得还有其它人在场,大哭起来,训导主任接到通报连忙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向晴,妳这是做什么,回妳自己的教室去。”
“主任,你们都误会他了,学长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向晴连忙向训导主任求情。
“是他自己承认的,我们可没有诬赖他,好了,这不关妳的事,妳回去。”
“不可能,他说过他没有做,我相信他说的话,你们一定是弄错了。”向晴坚定的说,试图扭转师长们的看法。
“向晴不要胡闹了,是他自己亲口说出来的还会有假,再说这事已经解决了,妳回去上课。”训导主任的U气转硬,脸色也变得铁青。
“我不要,我相信他没有做,如果你们要罚的话,就连我一起罚好了,反正他没回去我是不会回去的。”向晴在莫怀山身边跪下来,打定主意不走了。
原本面无表情、不发一语的莫怀山见到她的举动,终于有了反应。“向晴,妳不需要这样子。”
“学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她给了他一个笑容。
“向晴……”莫怀山低唤她的名,不知该说什么好,心中一股暖流缓缓流过,方才的气愤不平都已经平息,同学们的指点嘲讽也不再重要,此刻他的眼中只见得到她。
“杨老师,这是妳班上的同学,快把她拉走。”训导主任气疯了,这两人竟然当众反抗他的权威,让他面子全失。
杨老师走过去才拉住向晴,便被她挥开。“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
眼见事情越闹越大,场面也越来越僵,训导主任大喝。“王老师,你也过去帮忙。”
向晴见状,紧紧抱住莫怀山,不肯放手。
“放开我,不要拉我,不要拉我,学长、学长--”莫怀山也回抱住她,但他们的力量怎么可能比得过两个大人,最后老师一人一边架起向晴,不顾她的挣扎和叫喊,硬是把她拖离司令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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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而向晴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次竟然是最后一次见到莫怀山……闹出那么大的事,学校方面早就通知家长,向母一到学校,看到的就是头发被扯乱,衣服也因为拉扯而掉了几颗扣子的向晴,泪水纵横的坐在训导处里,整个人看起来既狼狈又可怜。
在了解状况后,向母和学校达成共识,认为不该放任两人继续交往下去,以免向晴被带坏,行为也越来越偏差,而最好的方法,便是将两人隔离。
段考完后,没多久就是寒假了,反正学期剩下来的几天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于是向母便替她向学校请了假。
“妈,学长不是坏人,他没有妳想象得那么坏。”
向晴一直向母亲解释着,但向母却不发一语,看不出到底有没有听进她的话。
“妳让我回学校去看看他好不好,学长明明没作弊还被处罚,他的心情一定很不好的,我想去安慰安慰他。”见母亲还是没有说话,向晴便当做她已经默许了,开了车门就要下车。
向母见状,从驾驶座的控制钮锁住车门,不让她下车。向晴着急的将开关车门的把手扳了又扳,却还是打不开。
“妈,妳让我下车,快点让我下车啊。”
“让妳下车做什么?再回学校去找那个小混混,做出一些丢脸的事情吗?”从学校回来后,便一直沉默不语的向母终于开口了。
“为什么这是丢脸的事?难道随便诬赖人、污辱人就是光荣的事?”
“谁诬赖谁我管不了,我只管得了我自己的女儿,我不能再让妳继续这样下去。”
“难道妳也认为我错了?”向晴怎么也没想到母亲竟然不是和她站在同一边。
“妳没错吗?当学生不好好念书,和个小混混搞七捻三,这种行为没有错?大庭广众之下忤逆师长,还和个男生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这种行为也没有错?”向母也动气了。“妳知道刚刚训导主任是怎么跟我说的?他暗示我,你们两个关系不单纯,还说是我们做家长的没有管教好,妳要我和妳爸爸的面子摆到哪里去?妳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我们想想。”
“妈,为什么连妳也这么说,我不觉得我哪里有错,妳平常数我做人要诚实,做什么事只要问心无愧就可以了,为什么妳……”
“妈不是不相信妳,妈是怕妳年纪太轻不会看人,被人家骗了自己都不知道,妈这都是为妳好。”
在两人争论间,家门不知不觉到了,向母停好车子,示意要向晴下车进屋。
“妳的意思是说学长骗人?不,他不会骗我的,为什么你们大人都这样,只听自己想听的,相信自己想相信的,难道你们一点慈悲心、同情心都没有,只顾着自己的面子,只要自己好,别人怎么死都可以不住乎吗?”向晴气愤不已,没想到连一向疼爱她的母亲也这样。
“有什么事进去再说。”向晴的声量已经引来一些邻居注目。
“我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不想再跟你们这些没血没泪,只顾自己好,不顾别人死活的人说话。”
“向晴,妳说这是什么话?”向母气得打了她一巴掌。
向晴摀住脸,然后缓慢地转过头来,瞬也不瞬的盯着母亲看。“妳打我?!做错事的人不是我,可是妳竟然打我?”
“妳给我进去。”打开大门,向母指着屋内。
向晴看了母亲一眼,知道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再多说什么也不会有用,她紧咬下唇,掉头便往自己的房间冲,不再理会她。
“这几天妳就给我待在家里,好好反省反省,哪里都不准去。”向母在她身后撂下这么一句。
原以为等母亲气消后,只要好好解释,让她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多说一点莫怀山的好话后,她应该不会再反对两个人来往,但事情往往天不从人愿。
一连两个星期,母亲不准她踏出家门半步,如果要出去的话,唯一可以出门的机会,就是每隔几天陪母亲去市场买菜。
除此之外,向母还不准她打电话。要打的话也是可以,但向母会用另一支分机监听,看她打给谁,说了什么事情,要是有人打电话来找她,也一定要经过严格的过滤,最后才会转接到她手上。
向晴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坐监的犯人,没有自由、没有隐私。
她也曾抗议过好几次,但母亲就是打定主意彻底执行,而她父亲也尊重妻子的教养方式,只要她决定要这么做,他也不会故意和她唱反调。
接着就是过年了,往年他们都会回南都的爷爷奶奶家,因为发生了这种事情,今年特地提前南下,等他们再回来时,已经又过去两个星期了。
向母认为向晴应该只是一时迷惑和冲动,只是时间久了,她冷静下来,就知道自己做出的事,有多么的荒谬和胡涂。
向晴则是认为只要自己这阵子乖一点,降低母亲的戒心,让她不再对自己实行这么严密的控制,之后才能找机会去见莫怀山。
在各怀心思的状况下,两人的关系也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慢慢恢复到以往的和乐。
这天晚餐时,向晴装做不经意的提起。“爸、妈,明天是秀婷生日,我想去帮她庆生。”
“秀婷的电话几号?”向母问。
“妳要人家的电话做什么?”
“妈等一下打电话给她,跟她确定时间地点,明天好带妳过去。”
“不要啦,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何必这么麻烦。”向晴立刻反对,她真正的要去的地方并不是秀婷家,所以一定不可以让母亲知道。
“不会啊,我刚好可以顺便去卖场逛逛,等妳们结束了我再载妳回来。”
原来母亲还是不相信她,就算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仍是不肯放松对她的监控。
体认到这件事,向晴感觉到一股愤怒。
“妈,我已经不小了,拜托妳不要这样监视我好不好,我也需要自己的朋友相空间,妳这样让人很受不了。”
“妳这是什么态度!”向母重重放下碗筷。“妳以为我喜欢这样,要不是妳闹出那种事情,妳以为我爱管妳?妳自己不好好检讨检讨,反倒怪我不给妳自由?”
“我都说我和学长没有什么,是妳不肯相信我。”导火线就这样被引燃了,一提到这件事,双方就各执一词,谁都不肯退让。
“只要妳不跟那个小混混来往,我就相信妳。”
“妈,学长不是混混,他不是混混。”她不能忍受所有人都用一种鄙夷的眼光和口吻来对待莫怀山。
“不是混混?那天训导主任都跟我说了,他说那个男生喜欢逃课,有人说他都逃课去打架、混黑道,成绩也不好,每次考试都在及格边缘徘徊,这种人不是混混是什么?他将来会有什么出息?妳跟他在一起又有什么好处?”
“那些都只是传言,根本就没有那么一回事,是你们全都都误会他了。”同样的话向晴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但母亲就是听不进去。
“就算我误会他了那又怎样,我只管得了妳,其它的我管不了那么多。”向母也是同样坚持。
向晴沉默半晌,决定不要在这个话题上跟母亲继续争辩下去。
“妈,那我明天到底可不可以去帮秀婷庆生?”
“可以,秀婷的电话几号,妈打个电话给她。”
“拜托妳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会被笑耶,这样也会把我的朋友吓跑,到时候我就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真正的朋友是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吓跑的,如果妳们的友情真的这么不堪一击,那就算失去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向母一点也不肯让步。
“算了,妳不让我去就算了。”向晴很不高兴的放下碗筷,径自走到客厅。
打开电视,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按下开关以后,出现的是新闻频道。
原本一点也没有注意新闻在说些什么的向晴,突然在电视上看到熟悉的画面。
咦……这不是附近的小公园吗?怎么会上电视了?
向晴仔细一看,原来公园另外一边的住宅区发生火灾了。
随着新闻主播播报的现场画面,向晴脸色大变,越听越紧张,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冲去--
“小晴、小晴,妳要去哪里?”向母看见,连忙走出来叫住她。
“妈,我有急事要出去。”她急忙找了件外套穿,一面敷衍着母亲。
“不准去。”
“妈,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