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好这时有个士官要下车,让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如果再让他继续问下去,我肯定会疯掉。
再度上路时,我闭起双眼假装睡觉,就是不想再和他对话。不过说也奇怪,我的眼睛闭起来了,脑海却还是残留着对他的猜疑……
“他干嘛对我的事这么感兴趣?是在找话题吗?难道……他是要跟我表示什么吗!不不不……他上次才罚我提早收假,他怎么可能对我好,他只是个令人讨厌的人而已……可是……”
不知不觉中,我好像陷入一种矛盾的世界里……
***
打扫时间我刚好经过连长房间,听到了微弱的音乐传出来,我忍不住凑上我的耳朵,想知道他都听些什么音乐……
……是麦克波顿的《ToLoveSomebody》,想不到他居然也喜欢这首歌,不过这首歌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我还没找出答案的同时,紧接着下一首歌已经传出来……
……嗯!这是《ForTheFirstTime》,想不到他居然有着和我一样的喜好,不过我比较喜欢洛史都华唱的那个版本。
当我心里有一股暖暖的热流,慢慢的随着歌曲扩散开来。
……等等,不对,这歌也不大对劲……这是翻唱的,他居然买这种大杂烩的专辑,真是个白痴!这种随便找人录一些经典名曲就拿来卖的专辑他也买,难怪我一直觉得不对劲!
突然一个士官经过……
“阿信,你在干嘛?”
“……扫地啊!”我赶紧挥动手上的扫把,随便应付一下这杀出来的程咬金,心想,还好我是站着发呆,否则就糗大了……
应付完程咬金,我突然想到中山室里有一组迷你床头音响……
好!下次我要把原版专辑带来放。
***
一个星期后,轮到了我打扫中山室,我把我最讨厌的一个士官的CD丢到一旁去……
‘真是的,听什么交响乐嘛!看他那一副台客、恶霸的样子,还常把他和他空姐女友的性事挂在嘴边,说什么他一天可以来个七次,简直就是个俗辣!而且一天来七次,我看是七下吧他!’
我拿出预先准备好的两张CD,强力播放,然后若无其事的拖着地,嘴里跟着哼唱。果然,连长跑了过来,我瞄到他一进中山室看见我便马上又转头出去。我心想……
‘可能是在营区里吧!每次在营区里他总是表现出看我不顺眼的样子,而且还很少跟我说话。’
我看他站在外面走廊假装看着连集合场,依然还是那副拽样……
‘你算哪根葱啊!难道你要等老娘过去和你搭讪不成!’
我很白痴的喜上眉梢,心花全开,只因为他的态度是那么的不讨喜,而我正哼唱着他也喜爱的歌曲……
没多久,徐政浩也被歌吸引来了。他也是个士官,人很好,找们之间的话题常常围绕着他的女朋友。因为他很喜欢听我说一些我对女人的看法。他说和我聊天总是会让他茅塞顿开,他对女人又有更深一层的了解。
当徐政浩要进来的时候,却在门口被连长叫住,我隐约听到连长在问那是谁的CD……
“阿信,这是你带来的吗?”徐政浩进来后拿着CD外壳问。
“对啊!……很好听吧!……”
我差一点忍不住笑的回答。因为我发现连长也竖起了耳装出一副很想知道答案却又在外头的拙样,让我心中那股莫名的暖意又开始微甜起米。
***
令人讨厌的时刻终于来临,明天预官就要来了,而为期十周的入伍训练也即将展开。
虽然我已经撑过了这两个月来的苦难,但那毕竟都还不是我最怕的事,因为我最怕的还是站在人前,喊一些要命的口令!
我想,以我的音量和声调,我实在不敢想像那会是什么画面!
加上更倒霉的是,我是十二个支援士官里倒数第二菜的,而最老的那两个,早已经扬言他们不用背值日了,那也就表示我一定得背一个星期的值日。
我一连串的担心,让我恍惚到听不见排长正在中山室分配给大家明天的工作,只盯着排长的嘴巴开开合合……
就寝时间,大伙都纷纷的走向三楼,而我还浑然不知到底为什么,呆呆的挂起蚊帐,躺在床上想着今天以后该怎么办,直到有人来叫我……
“阿信,你怎么不上来?”
“上去干嘛?”我软软的撑起上半身,气若游丝。
“连长说,要趁预官还没来。大家要在三楼库房一起喝酒,你不知道?”
“真的,什么时候说的?”
“你是耳朵长包皮啊!快啦,大家都在等你。”
“好啦!你先上去。”我赶紧下床,嘟着嘴碎碎念:“讲话干嘛那么难听啊!动不动就把那个挂在嘴边。”
当兵就是这样,再难听的话你都会知道:即使你不说,你还是会听到。
我一走进三楼的小库房,大家也不知为什么,纷纷发出那种像在欢迎巨星的哄声。我低着头,坐上那个唯一剩下的椅子,一抬头才发现连长就坐在我的对面。霎时间,我觉得我的脸应该红了,因为他一直看着我……
‘干嘛这样看人家啊!’
我想大家应该也都在注视着我。只是,和我的眼神接触的只有他……
“我们的阿信在原单位是担任文书的工作,对于带兵不是很拿手,希望大家在往后的十个星期能尽量给他帮。”
辅导长的一席话,打破了整个尴尬的局面。这时大家也都同应他们会好好的给我照顾,让我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我想……”
‘他说话了!’我兴奋的看着他到底想说什么。
“……周明信就不要背值日好了,反正你们有十二个人,会有两个人背不到值日,至于另一个不用背的人,你们再自己去……”
连长的这一番话,讲得有那么点怯场,很勉强似的。但这不免就引起别人的猜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而我只想到一个答案……
‘他一定是喜欢我,想讨好我,所以帮我。’
不管他后来怎么极力的在做些解释性的歪理,也都明白地说出他想掩饰的用意。
‘他……刚刚还是叫我的全名……唉!如果他跟着大家一起叫我阿信,我想我会更高兴!’
睡觉前,我拿出刚来这支援时求的签……
危险高山行过尽
莫嫌此路有重重
若见兰桂渐渐发
出蛇反转变成龙
突然间,我好像越来越看得懂它的意思了。
***
预官入伍的第一天,也是我正式成为教育班长的第一天,眼前的这幅景象,无情的把我拉回到我新训的时候……
想当初,我也是扒得只剩一条内裤在忍受教育班长的无礼,而如今,阴错阳差的我也成了教育班长,但我却丝毫没有想要整人的欲望,因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我并不想低级的从这些人身上找到补偿。
幸好我今天的工作是站报到处,只要核对预官的姓名、编号,就可以把他们交给其他班长了。
我想,如果是要在预官刚进来的这一刻,给他们一点所谓的军纪概念,交给其他班长也就够了……
“吗的!会不会快一点啊!后面还有人你知不知道……”小赖常凶狠的在吼预官。
我看到这些预官的表情变化也着实好笑,因为一开始他们都是带着惊慌失措的神情来报到,但在看到我和颜悦色的对他们做说明与指引之后,他们的表情讶异着也许当兵并没有想像中的恐怖。而开始出现稍稍松懈的心防,但却还是马上坠入人生炼狱的开始。
虽然我可以体会领个衣服、鞋子就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心情,但我真的也爱莫能助!
“还有多少人没到,”他,就这么冷不防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大概……还有一半吧!……我……”
想不到他就这么来匆匆,去也匆匆。原本我还想当面跟他说声谢谢的,谢谢他说我可以不必背值星,但他却走了。
我想,可能是他没有注意到我话还没说完吧!
想起昨天,我脸上就不禁洋溢着连我自己都不懂的幸福,因为连长除了说我不必背值星之外,还不停地要我和他喝啤酒。
只可惜我不会喝,也不喜欢喝,所以只能应付应付他。
‘他一定是对我……’
感觉上,昨天发生的事也没太特别。但我却想起来就忍不住傻笑,让陆续来报到的预官都得站在我面前一会儿等我回神……
……虽然我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也不知道这弦外之音会不会是我自己多心了。但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比较合理的解释吗!反正,想想又不犯法,而且他又那么帅、那么替我着想……也许……我真的是喜欢男人吧!不然他不会占满我整个脑袋……’
想到这,我的傻笑变得开怀,‘……我还真是幸福呢!’
晚上,我们又摸黑在中山室里开会。
连长一再嘱咐我们要带好这些预官,“……如果不好好磨炼他们,以后他们是没有办法当个称职的军官……”
此时,那个长得很恶心的邓排插话……
“连长,我发现阿信今天做得很好,每个预官都非常清楚报到后应该要做什么……”
‘拜托!这不过是接待的工作罢了。’我心里不屑被他称赞的骂。
不过,我还是蛮高兴的;因为他算是讲了句人话,而且是句使我受到注意的话。
黑暗中,我不敢直视的斜眼看向连长的脸,隐约可以看见他似乎因为邓排的一番话而笑着,而其他人则是在辅导长的怂恿下,轻声的为我爱的鼓励。
这时我也笑了,但并不是因为那愚蠢的赞美和鼓励。
·精彩内容载入中·
11…15
·精彩内容载入中·“我想我就直接告诉你们好了……”
操课的第一天,上的是基本教练,我趁着我的班兵做立正和稍息时,跟他们做个初步认识……
“……其实你们分配到我这一班,算是你们倒霉,因为我并不是干训班出身,只是被叫来这里滥竽充数的文书士,对于带兵,不用说当然是一窍不通。所以说,你们在我身上能学到的会很有限!”
“我想,我会尽量的教,也希望你们能尽量的学;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就问,我会尽可能地把答案找给你们。要是你们不屑问我,我也不介意你们去找其他的班长。”
“唯一有件事你们一定要注意,就是不准给我违纪犯规,因为我不想被你们拖下水,就算是在其他人面前做做样子也无所谓。我希望你们能了解我话中的意思,那这十个星期的入伍训练,让你们一定会过得比别人都好。”
“另外再补充一点,你们要是不清楚你们想做的事会不会很白目,最好是先来问我,了解吗?”
“了解。”
“嗯!很好。不过你们要记得,如果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人不是我,或是有其他长官刚好经过这里,这种苍蝇般的回答是会害死我的!希望你们做事能像个大人,自己要管好自己,自己也要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千万不要捅了娄子还要我来替你们擦屁股,知道吗?”
“知道。”
他们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声音不但没改进,还参差不齐,因为这里就只有我!
我心想若要我摆出一副闪神恶煞的样子来管他们,我实在做不来,所以只好实行自我约束的政策,希望他们不要太白目才好。
***
自从预官来了之后,一切都还蛮顺利的,或许,是因为目前的操课都还是一些基本的科目吧!
但是,当我一想到战斗教练和五百障碍,我的头就开始痛起来了……
“唉!还是别想太多,最起码现在我不必跟着队伍做晨跑,也不必在晚点名之后带体能。’
我想,我已经成功的征服了大多数的其他士官,因为他们都叫我在一旁看看有谁偷懒就好,不用跟著作体能;不过他们也有可能是怕我在预官面前丢脸,导致他们无法抬起头来去做领导的工作吧!但我才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只要我可以打茫,而他们又没有流露出鄙弃我的态度就好了。
“周明信!你呢?”
“……”我呆呆地看着连长,‘完了,连长到底是在问我什么?我怎么又在士官团会议中想得出神,真是该死!’
“连长,阿信说他这几天都没有热水可以洗澡。”
一个对我不错的士官——许宗庸,他好心的替我解围。不过大家听了这番话都笑了,而我在还没搞清楚状况之下也只能傻笑不发一语。
“怎么会没有热水?”连长急忙地问,看起来似乎很关心我。
“报告连长,每天都有烧热水啊!”负责烧热水的阿宝连忙用撇清关系的方式回答。
“连长,因为阿信都不跟我们一起洗,他都是等大家洗完之后才去洗。”
许宗庸用揶揄的口吻让讨论继续下去,而我则是还在想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下次没热水就来我房间洗好了,我的是电热水器,不怕没有热水,只是水压会比较小而已。”
我怀疑连长对我说这些话带有很浓厚的他意,刚刚到底是在问我什么,已经完全不重耍了。重要的是,我居然没有办法好好回应他一个甜甜的谢意;因为周围的眼光让我很不自在。
这时他似乎也觉得不对劲,忙着说些敷衍大家的话……
“……现在晚上天气都会转凉,你们不要感冒了,如果感冒了,其他人就得去分担你个人的工作,到时候大家都累。所以,要是洗澡没有热水,就来敲我的门,不过别太晚。”
对!他说的这些话完全没有错。
台南十月的天气,真的温差很大,白天可以热到已经打赤膊了,汗还是直流。而晚上则是冷到门窗都关起来了,还得盖棉被。
不过他这些话似乎说得太晚,大家诡异的眼神还是不肯离开我的身上,认为连长是对我一个人说的!
“连长,那我以后都到你这里洗好了。”这时林排居然敢不要脸的说。
“没有问题,”连长见有人回应他的敷衍,马上豪爽的答应。
“阿信,你以后也到连长室洗好了。”许宗庸冷不防的杀了我一着。
我看着许宗庸,实在是说不出话来,而连长和其他人似乎也都在等我的回答,除了那个不要脸的林排之外。
“不然你下次要洗澡前,跟我讲一声,我再帮你烧热水。”
“好!”
我像松了一口气似的转向阿宝,用感激的眼神在答谢他的出手相救。
散会之后,我细细的回想刚刚的情景……
‘他到底是出于关心还是有意?如果是我多心,那其他人干嘛那样看我……难道,他们也都看出来事有蹊跷吗?换句话说,他要我去他房里洗澡,到底是安什么心眼?是想近水楼台呢?还是想霸王硬上弓……我到底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此时我内心的交战无法抹去一个人对我的威胁,那就是林排……
‘……那个死林排,我就觉得他有鬼;果然,露馅了吧!听他这么不要脸的搭腔,我更肯定他绝对有鬼。想不到这么快我的对手就出现了,如果他最后选择的是林排,那我一定会去撞墙!’
这个第三排排长,不仅仅是身材像猪,就连长相也跟猪神似,平常就会阿谀谄媚。
“……真不知道我的连长会不会被他给近水楼台……抑或被他霸王硬上弓……早知道我也要答应去连长室洗澡,可恶!’
***
真是衰,就因为我菜我就得先留守,带了整整一个星期的预官,累都累死了,难得到了放假日却不能回家!
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也留守……
‘都已经十点多了还没见到他,吃早餐的时候也没出现,到底是在干什么!’我好奇的一直往连长室瞄……
“班长!班长!这是我姐从家里带来的咖啡机煮的咖啡,我特别拿来请你喝的。”一个我班上的可爱班兵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嗯……谢谢!啊你可不可以再多给我一包糖?”
事实上我讨厌咖啡的苦,但又不想拒绝别人的好意,所以只好再多要一包糖来掩盖它的苦味。
“好,没有问题!班长你等一下,我马上拿来。”
我看着黑黑的咖啡冒着阵阵的热气,坐在连集合场的入口处,无聊的发着呆。其实大部分的家属都已经来了。只剩下几只小猫没有人来探望,而我却还是得坐在这个服务处上等。
此时的太阳已经高挂半空,无论它再怎么使劲的激射它耀眼的光芒,我的心情始终像眼前的这杯咖啡一样,黯然、消沉、没有色彩。
“喝咖啡啊!”
他又这么出其不意的出现了,而且还一屁股的和我坐在同一张板凳上。
“……”我轻轻的吸一口气,不想让他看出我的惊慌失措,故作沉静的回答:“……其实我讨厌咖啡,这是我的一个班兵拿来的。”
“咖啡很香耶,为什么你不喜欢?”
“……”此时我可爱的班兵带着一包糖跑了过来,我马上顺势的说:“……嘿!你倒杯咖啡给连长!”
“是!马上来。连长要几包糖,”我被这个问题搞得两眼瞪火……
这死小孩,问这什么问题!’
“……”连长看了一下我桌上的两包糖。淡淡的回答:“……一包就够了。”
我的班兵看看我,带着诡异的笑跑掉。
“你不觉得咖啡又苦又难喝,喝了皮肤还会越来越黑吗?”我回答着刚刚未完的问题,然后把两包糖和奶球加进我的那杯咖啡里。
“像我这么黑吗?”
“对呀!你好黑喔……”我难得近距离的瞄了一眼他的黑,再看自己的手臂,“……我最近也越来越黑了,这里的太阳真的太洒了!”
“其实你已经很白了!像我是天生就这么黑,我也没有办法。”
“准叫你这么爱喝咖啡。”
“这跟喝咖啡没有关系好不好。”
这时我们的四眼相接,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晓得我下一句该接什么话。
尴尬之余,我竟然闻到了咖啡传来的阵阵香气,这香气似乎是要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