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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逃避呢？逃避能解决问题吗？但除了逃避我还能干什么呢？”叶凡在心里矛盾地自问。
“其实你不必要逃避什么的，虽然你已经不能再踢球，但你还可以看可以听可以分析可以……你可以享受足球啊！？”叶凡的耳边又一次想起来林校长的话。
“或许林叔叔说的对，我不该再逃避了。那么我该面对吗？我去面对什么呢？除了踢球我还能做什么呢？”叶凡迷茫了。
“不要命了。”叶凡的身子被一个人一把揪住，打了个趔趄，要不是那人使劲地拉着他，不摔倒才怪。
叶凡一惊，从沉思中醒了过来，一看，冷汗不由地流了出来。原来叶凡不知觉间已经来到了一个路口，对面的指示灯正亮着，是黄色的。川流不息的车流快速地从叶凡的眼前划过。
“好险。”叶凡暗呼一声，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转身，感激地望向拉自己的人，他得好好表示一下自己的谢意。
“小伙子，走路小心点，别胡思乱想，刚才要是没我拉住你多危险啊。”一个高大威武的男子站在叶凡的面前，浓眉间透着股豪爽之气。
叶凡摸了摸头，捆窘地道：“谢谢你大叔，要不是你……”
没等叶凡说完，男子便豪爽地道：“谢什么啊，举手之劳吗？走，可以过去了。”
叶凡转头望去，果然，一个绿色的小人在不停的闪耀着。
走过公路，叶凡再次对男人谢道：“谢谢你大叔，刚才……”但话还没说完，他便停住了，双眼盯着男子的身后，发着寒光。一股冷气从叶凡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男人吃了一惊，转身顺着叶凡的目光看过去。
云飞飞对身后的七人使了个眼色，八人便齐向个手提真皮公文包衣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迎了上去。
“叔叔给点钱叔叔给点钱我们都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
“叔叔你行行好好我妹妹生病了没钱买药。”
“……”
就在这时，云飞飞走了上去，推开众人，大声叫道：“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我们就是饿死也不要钱，你们就是不听，气死我了我还是不是你们的姐姐啊！。”
男人眉头皱了起来，连忙一边躲闪一边叫道：“你们这些小乞丐又来骗人，站住别弄脏了我的西服，我给你们。”男人迅速地从西服里逃出了个钱包，拿出了张面额十元的钞票，扔给云飞飞后便匆忙地把钱包揣回了口袋。
云飞飞拾起地上的钱，眼角挂着滴屈辱之泪，她向站在最后面的刘海使了个眼色。
刘海猛地一推人群，七人一个推一个，纷纷向男人压了过去，几乎把那男人压倒。就在这时，云飞飞动了。
她趁机一把扶住男人，连声说对不起，但就在她扶住男人的瞬间，她的手轻轻地伸进了男人的口袋，轻轻一勾，然后手一扬，男人的钱包已经落进了她宽大布满补丁的袖口里，而这一切那男人却毫不知情。
第十三章 残酷现实
男人愤怒地一把推开云飞飞，恨声道：“妈的，倒霉！”说完，愤怒地甩袖而去。
云飞飞从地上爬了起来，眼中满是屈辱心酸之泪。
叶凡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难道那天他的努力都白费了吗？他快速地走了过去，牢牢地抓住云飞飞的手，眼中发着寒光。
云飞飞打了个冷颤，抬头看去，一股寒气涌上心头，整个人如坐冰窖，全身上下不停地打着哆嗦。她张大着嘴巴，但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拿出来。”冰冷的声音直透云飞飞的心脏，云飞飞彻底绝望了，她麻木地站在那里，双眼空洞无神。
“拿来。”叶凡大吼一声，手上的力道不由地增加了几分。
云飞飞发出声痛呼，但还是没有丝毫动作，依然站着发呆。
叶凡脸上的怒容不由地又增加了几分，只见他的手再度用力，只听“喀嚓”一声，云飞飞的手腕已经脱臼。云飞飞痛得弯下了腰，钱包从她的衣袖里掉了出来。
叶凡迅速地接住正往下掉的钱包，冷冷地命令道：“你给我乖乖的站在这里。”
说完，放开云飞飞，向那个被偷了钱包的男人追了上去。“先生等一等”
“先生你的钱包，刚才掉了，你看看。”追到那男人，叶凡替云飞飞撒谎隐瞒道。
男人摸了一下自己的衣袋，衣袋里果然空空如也。男人的脸色巨变，赶紧接过钱包连声道谢着。
叶凡理都没有理那面目狰狞地男人，转身就往回赶。他知道现在绝不是听废话的时候，还有更大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回到刚才的地方，云飞飞还在那里发呆，泪水刷刷不停地流着，原本脏兮兮的脸上出现了两条洁白的沟道，十分触目。而跟着云飞飞的七个半大小孩都乖乖地站在云飞飞的身后，个个低垂着头，双手揉搓着衣角，羞愧地落着泪。而此时在他们周围已经围观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叶凡扒开人群，走了进去，拉起云飞飞另一只完好的手，气冲冲地走出了人群。“你们几个都给我跟上来。”
和云飞飞在一起作案的七个半大孩子乖乖地跟了上去，围观的人群失望地跟着散了开去。没有戏看，他们怎么能不失望呢？。
但就在此时，叶凡大概没有注意到，先前几乎可以说是救了他一面的威武男子却没有随着人群散去，正不紧不慢地跟他的身后不远出，好奇地打量着叶凡。“他要干什么？一个有趣的少年。他跟这些孩子有什么恩怨吗？那位小姑娘看起来很怕他似的？……”一个个疑问不断地从他脑中闪现着，他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叶凡勾了起来。
来到住处，叶凡放开云飞飞，脸上的气色缓和了不少。他抓起云飞飞的另一只手，看了看肿了老高的手腕，关心地问道：“痛吗？”
云飞飞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痛还是不痛。她并不感到手腕上的疼痛，但叶凡的关心却让她的心在痛。她在内疚自责，她觉得自己辜负了叶凡的一片良苦用心。
“啊！”云飞飞发出了声痛呼，脱臼了的手腕已经被接上。
叶凡放开云飞飞的手，温柔地说道：“没事了，过会儿就不痛了。”
“哇”地一声，云飞飞大哭了起来，整个人扑在了叶凡的怀里。“小叮当生病了，正发着高烧，没钱医院不给看……”
“什么？”叶凡整个人跳了起来，抓住云飞飞的双肩，用力地晃动着。“你说小叮当生病了？他在那里快带我去。”话未完，他的人已经拉着云飞飞跨出了房门。
来到云飞飞十人居住的地方，叶凡整个人呆住了。“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云飞飞住的地方是一幢十二层政府已经下令坼迁的危房，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却一直没有坼毁，成了流浪客们避风躲雨的好居所，而云飞飞们则长久在这里居住了下来。除了居住此地，他们就只有睡天桥下面了。相对于天桥下面，这里的环境已经不知好了多少倍，但危险系数却增大了不少。
整幢大楼明显地可以感觉到是倾斜的，给人一种压迫感，而墙壁上的巨大裂缝更是让人触目心惊，让人望而生畏。
这是一幢随时都可能塌陷的危房，但云飞飞他们却住在了这样的地方。
叶凡感到一阵心寒，但没有他多想的时间，小叮当可正在发高烧啊，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叶凡跟着云飞飞走进了大楼，心儿不由地打了个冷颤。他在害怕吗？
是的，他在害怕，他叶凡也是个人。是人就会害怕。但云飞飞却面不改色地冲了进去，她可是个才刚刚十六岁多一点的女孩啊，难道她就不害怕吗？
叶凡紧跟着云飞飞的身后，房里的光线越往里走越暗。“还有多远？”叶凡焦急地问道。
“快了。”云飞飞道，此时他的心情比叶凡还要紧张，她已经出去快一天了，也不知道小叮当怎么样？她能不紧张吗？
来到一地下室入口，云飞飞毫不犹豫地跑了进去。
“难道他们住在地下室吗？”叶凡在心中发出了这样一个疑问。毫不犹豫地紧跟着走了进去。
叶凡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询问地道：“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话才说出，叶凡就已经知道自己问的话是多么的愚蠢。
小叮当横躺在一堆草上，身上盖着几件破烂的衣服，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小红无助地蹲在小叮当的旁边，双眼红红的，肿得老高。
“姐姐姐姐叮当他他……”小红哭咽着扑进云飞飞的怀里，结巴地说道。
云飞飞扑了上去，带着哭腔道：“叮当你没事的你会没事的，姐姐这就带你去医院。”
叶凡一惊，从震惊中醒了过来。
叶凡走了上去，一摸小叮当的额头，惊呼一声好烫。
叶凡一把揽起小叮当，往来时的方向冲了出去。
一切搞定之后，叶凡虚脱地跌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喘着粗气，腿上传来了阵阵难忍的麻痛。
“医生他怎么样？”叶凡迎上从急救室里走出来的医生，焦急地问道。
云飞飞跟在叶凡的后面，双手紧紧地捏着衣角，紧张而又期待地看着叶凡。
“已经脱离危险了，还好送来得及时，要是在慢来半刻，那就麻烦了。”医生不住地摇着头。
“好了，没事就好。”叶凡松了口气，身体一歪，差点倒了下去。云飞飞连忙扶住叶凡，焦急的问道：“叶大哥你没事吧。”、
“是啊，要不要进去检查一下，一个大男人也会晕到。”医生关心地建议道。
叶凡一笑，他自己的情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没事，刚才完全是因为小腿负荷过重，才会出现刚才的情况。要知道他可是一路背着小叮当奔跑着到医院来的啊！他受伤的左腿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如此剧烈的运动呢？！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叶凡的腿部传来，但他忍住没有叫出来。他推开云飞飞的手，靠在墙壁上，舒了口气，才道：“我没事，就是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叶凡看着云飞飞狼吞虎咽的吃相，脸上荡起阵温柔的微笑。他端起身前的冰脾，押了一口，继续欣赏着云飞飞的吃相。
云飞飞实在是太饿了，从早上到现在她还没有吃过任何一点东西啊！早上起来时，她便发现小叮当在发烧，但她并没有在意，直到快十点半时她才注意到不对劲，小叮当全身上下滚烫一片。她急了，于是便背着小叮当去了医院，但人家一看她们的衣服，和乞丐有什么区别呢？于是连医院大门都不准进就被保安撵了出来，但她怎么能就此死心呢？小叮当可还在发高烧啊！于是她便在刘海八人的掩护下，悄悄的背着小叮当偷跑进了医院。但进了医院又如何，没钱人家同样不给看病，这是医院的原则规定啊！于是她便求爹爹告奶奶地乞求以得到他们的可怜给小叮当看病，但得到的结果确实一翻白眼和恶毒的侮辱，但她忍住了。为了能够给小叮当看病，她什么都可以忍受。但她的努力她的哀求她的低声下气并没有唤醒那些眼中只有“规矩”只有“钱”的“天使”们的良知，最终还是被保安强硬地拖了出来。
无奈之下她留下小红照顾小叮当，其他的人全部跟她出去要钱，但一时又有什么人会把一大笔钱给他们呢？她们要了几乎一整个下午还没有要到三十元钱，还不够她们十人一人吃一碗面啊！
绝望！？是的是绝望！她感到了绝望，但绝望又能怎么样呢？他还是要想办法找钱去救小叮当。那时她想到了叶凡，她想去找叶凡帮忙，但马上就被她否决了，她不想给她的恩人带来太多的麻烦。叶凡对她的帮助已经够多的拉。她怎么还能去打扰他呢？她也想到了回孤儿院求救，但这个主意马上就被她给否决了。
“就算是饿死在马路上，我云飞飞也绝不会来向你们乞食。”这是她离开孤儿院时说出来的豪言壮语，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她离开孤儿院这个选择，虽然她们过的很苦很累很辛酸。
“我该怎么办呢？也不知道小叮当现在怎么样了。不行，我得赶快把钱弄到手，好就这样做。”在无奈之下，她下了个她并不愿意下的决定。“叶大哥对不起拉，我也没办法啊！”
后来的事情也就是叶凡所看到的那一幕了。现实就是这样无情的残酷的。
叶凡又一次压了口冰脾，抬头看向云飞飞。
云飞飞用衣袖擦了擦嘴，羞愧地低下了头，说道：“叶大哥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你什么错也没有。”叶凡动感的说。“我为有你这样一个‘妹妹’而自豪。”这是叶凡发自内心的话，他早已经把云飞飞当作了自己的妹妹。
云飞飞惊讶地看着叶凡，眼中透着迷惑不解。她实在没有想到叶凡会说出这样一翻话来。她早已经打算好接受叶凡的批评，但现在叶凡不仅没有批评她反而夸奖她。她能不迷惑吗？
叶凡看着云飞飞，脸上满是赞赏，他淡淡地道：“不管做什么事，只要我们心里装着‘良心’二字就已经足够了，只要我们做的对，就算手段恶劣点卑鄙点也没关系。我们在做事时不是考虑怎样伪善怎样使我们自己的名声更好，而是怎样把危害减少到最低点，就像这一次，虽然你们偷了那个男子的钱，但却可以救小叮当一命，谁轻谁重。那男子丢失了几百甚至几千块钱并不会怎么样，但如果今天没有那五百元钱，小叮当却只有一条路——死亡。你愿意小叮当就此死亡吗？你当然不愿意。所以我要告诉你做事情不要拘泥于形式，我们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结果对人们有益，那么就算过程残酷点危险点卑鄙点我们也应该去做。我说这些或许你一时不能接受，也不需要你接受，毕竟这是世人所不能接受的歪理，我告诉你这些是要你知道不要为这件事而耿耿于怀，你没有错，在这件事上你的做法是正确的。”
云飞飞吃惊地看着叶凡，眼中闪烁着莫名之光。叶凡这一翻话彻底改变云飞飞的一生，在不久的将来，这一翻话就成了云飞飞为人处世的行为准则，这大概是叶凡所没有想到的。
“好了，你回去照顾小叮当，我去给小红她们送点吃的去，她们可能都饿坏了。”叶凡站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了一百元钱，递给云飞飞，接着道：“给小叮当买点好吃的，他够瘦了，该补补。”
云飞飞眼圈一红，眼中有着一层灰蒙蒙的东西。她接过了钱，动情地看着叶凡，嘴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再次来到云飞飞所住的危房，叶凡还是感到阵压郁，心中不由地一阵惶恐。
叶凡的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这是能住人的地方吗？”
叶凡伸手在墙壁上一摸，湿湿的，墙壁上竟有一层水珠。
“砰”的一声，一快砖头掉在了叶凡的身旁，叶凡下自然的一跳，脸上出现了冷汗。
走进地下室，昏暗的光线下，叶凡模模糊糊的看见了七条身子横七竖八地躺在枯草上，十六只眼睛似幽灵般闪着光芒，一眨不眨地呆看着叶凡手中的饭盒。
叶凡一愣，但马上他就恢复了自然。这些小家伙看来是饿坏了。“有饭吃了哟……”叶凡拖着长长的声音叫道。
叶凡愣住了，眼前的八个孩子并没有像他所想象中的那样欢呼一声，然后向他扑过来。只见他们从萎顿地枯草上爬了起来，双眼无神地看着叶凡。
刘海走了出过来，担心地问道：“大哥哥，小叮当怎么样，他不会死吧。”原来他们都在为小叮当的病情而担心着。
叶凡感动了。多么深厚的感情啊。叶凡不由地有点嫉妒起云飞飞来，有这样一群有情有意的兄弟姐妹们，她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我不也有过这样一群朋友吗？”叶凡暗暗地道。“敏姐、仙姐、红甲、雷蒙、解天、三姐、小如、苹儿、苏影你们还好吗？”
“我怎么想起她们啊！我不该想的啊！”叶凡摇了摇头，欲驱逐走心中的杂念。
“小叮当已经没事了。”叶凡微笑着对八人说道。
“好欧！”八人欢呼一声，抱作一团，高兴的在枯草上翻滚了起来。
叶凡扶着墙壁坐了下来，把食盒放在了身旁，面带微笑地欣赏着八人的嬉闹欢呼。
好久，八人才停止欢呼。八人在刘海的带领下来到了叶凡面前，恭敬的跪了下来。“谢谢你救了小叮当大哥哥。”刘海用稚气的声音道，声音中透着尊敬和感激。
叶凡一惊，他实在没有想到刘海会这样做。他迅速地一把扶住起刘海，动情地对着众人道：“都起来都起来……”
刘海八人听话地站了起来，围在叶凡周围，形成了一个很不规则的园圈，十六只眼睛纷纷盯着叶凡身旁的食盒。
叶凡笑了，他们都饿坏了。“都饿了吧，来吃东西。”叶凡把饭盒递给了刘海，要他把饭盒分给其他七人。
于是，一副狼吞虎咽的场面再次在叶凡眼前上演。
叶凡温柔地抚摸着小红的头，把披在小红眼前散乱的头发锊向耳际。
一滴清泪从小红的眼角流了出来，滴进了食盒。
“小兵你吃饱了吗？”刘海对着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问道，并把自己手中吃到一半的饭送了过去。
“刘海哥哥，我吃饱了，我肚子小，哥哥肚子大，哥哥吃。”男孩清脆的声音在地下室里不断地回向着。
多么感人的话啊！而且还是从两个孩子口中说出来。叶凡又一次感动了。“我为什么不多买点呢？难道我不知道他们已经几乎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吗？我应该想到的啊！”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