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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你好像很难过?”少女摸索着他的脸颊,秀眉紧皱。好象仅仅透过双手就可以直达他的心。
“我觉的自己快要沦丧掉最后一点道德了,还总觉得有一只手在掐着我的子……晨幸好你看不到我的样子。”他孩子似的卷缩在晨依的怀里,茫然的看着窗外的狂乱飞舞的柳絮发呆。晨依静静的坐着,轻轻抚着他的发,像母亲般默默安抚着他无助的灵魂……
容妃乌发如云,眉黛如画,足以称得上是千娇百媚的绝色佳人。李童斜倚在那里,静心欣赏着美人的表演。其实他是喜欢这女子的,她奕有过人之处,偶尔也能为他无聊的生活添上一抹颜色。若李童是笼中之鸟,那么容妃就是最可口的虫。“陛下,臣妾这舞跳的可美吗?”她声音娇滴滴的,就连走路都有那样风情万种。
李童迎美人入坐,轻握起她的纤纤玉手送到嘴边轻吻一下,说道:“很美,只是比起丞相送来的舞妓却略差了一筹。”容妃脸色沉了下来,她就是想不通爹爹为何总是要拖她的后腿,好象生怕没人来抢她的丈夫李。童乐于受用一切美人的殷勤伺候,单纯感官上的快乐也能稍稍慰寄他孤独的心灵。眼睛迷离于温香软玉,沉醉在温柔乡里,只是心里的寒却只有一方良药可医。
晨依,一个难得未受尘世污染的女子,她外表温柔的仿佛一池春水她。最不会的是抱怨,最习惯的却是等待。她从未问过佶是从哪里来,也从不过问他要到那里去,在她心里童就是可以用手来触摸的世界,于是世界就因他而存在。小雪是个孩子,她生性天真烂漫,此刻春色正好她又怎肯乖乖的在家里发呆。于是缠磨了半日终于求得小姐首肯,到外面去踏春。晨依很宠爱小雪,不忍她将大好的青春白白浪费,‘踏春’多好的词呀,将春天踩在脚底没有眼睛也没关系可。是她心里很慌呀,毕竟她没有外出的能力。小雪太活泼了,她甚至几次放开她的手跑开,还好晨仪很快又被牵住。
“小姐,有很多人在偷偷看你呢。”
“看我?”她心里很怕,难道人们在嘲笑自己是个瞎子?她不禁将雪儿的手抓的更紧了一点。
“小姐,你别害怕,他们看你是因为你比他们见过的所有女人都漂亮。”
“是吗?”她却脸上顿时起一片绯红,害羞的低下了头。一阵风吹过迷了她的眼睛,下意识的用手去揉。可是小雪到那里去了?!她后悔自己松开了小雪的手,此刻叫她何去何从?她不停的呼唤小雪的名字,但却等不来半点响应。马车和人在她的身边不停的穿梭,吓的她不知道要跺到那里去……
“这位小姐,你怎么了?和同伴失散了吗?”这女人的声音听来十分的柔和,使的晨依很放心。
“我的婢女不知道哪里去了,我……我自己回不去了?”
对方当然注意到她身有残疾,只是这样的美人失去了双眼未免太过可惜。”小姐,我送你回府好了,你这样实在是很危险。”
“回家?谢谢你。”上了她的马车才安心,这位夫人想来是个好人,晨依告诉她自己住在雨花巷。马车慢悠悠的行了很久才停下。下了车却觉得不对,雨花巷是个清幽之地,可是这个地方却熙熙攘攘。
“小姐,听说你没有家人,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好了。”她既是个生意人,又怎么能放弃眼前这奇货可居。醉仙馆所有姑娘都没她美丽,不过是眼睛看不见,又有什么关系?那样不是更好,看不见就不会挑剔。还好晨依除了美丽的身体还有无双的琴艺,她不必出卖自己就足以令人痴迷李。童叫雪儿燃上一些香,他轻扶着桌上的陈旧古琴一。曲清音婉转悠长,琴声中尽是悲到绝望的忧伤。雪儿内疚的跪在地上,她已经和公子找了数日,小姐不知道会落到怎样的境地公子。很久没有说话,也没有出言责备,这却使雪儿更加难受。数月后,李童终于绝望。
李童不知道丞相哪里又多了个女儿,不过听说是天资国色艳丽无双。其实李童已经有些疲倦,这些日子他总是自己呆在御书房里写字画画,老太监不知道皇上为何突然转性,难道皇上准备励精图治作个有道的明君?他甚为忧心的找到丞相,丞相却只是道:“陛下小孩子心性,此刻定是厌倦了后宫的胭脂俗粉,还好老夫有一女儿正值妙龄云英未嫁。正好送到宫中给皇上解闷。”〃老太监奸笑了笑说:“奴才早听说大人家二千金美丽不可方物,想来陛下是会喜欢的。”
深夜,李童才来到了新贵人的寝宫,那女子倚着床栏坐着,喜帕都要掉到地上去了。他轻声的走过去,不知道为何会对这女子心生怜惜。他将新娘好生的放到床上去,为她将锦被盖好。他坐在床边想了很久,觉得应当看看她的容貌。于是小心的去揭开帕巾,这张沉睡的面庞是那样熟悉,晨依?!他吃了一惊,为何昭仪会是晨依?他心绪顿时狂乱不安,晨依……李童害怕极了,他慌慌张张的逃了出去。晨依不该出现在这里,她是属于宫墙外那个纯净世界的天使,而着个地方却是专产恶魔地狱。长久以来李童都将自己生生的分成两半,皇宫里的李童和晨仪身边的‘童’。他身体里的两个灵魂无时无刻不在相互的撕咬,将他的身心折磨的伤痕累累千窗百孔。此刻,面对晨仪的是李童还是'童?'他迷茫了,迷茫的不知所措。面对女人,李童从未如此狼狈过,他总是游刃有余的周旋在各色美人之间。可是如今面对他给予真心真爱的女子时,他却胆却起来,胆却于自己的丑恶灵魂。宫墙之外他是个纯粹青年,躲在晨依所构建的纯净世界中不愿醒来。可是今天晨依闯入了他的禁地,将他维护以久的美梦击个粉碎。他躲进了书房,横躺在地上看着天井上的飞鸟发呆,迷幻中竟觉得鸟儿在他眼前飞动,伸手却抓了个空。他突然失声痛哭起来……
容妃满面春光的伴在君王的身边,没有想到一向贪新的皇帝此次竟对新近的佳人如此冷淡。疑惑之余更多的是暗自庆幸,心想那女子一定不如自己于。是娇声问道:“陛下对新进的昭仪可曾满意?她……可有臣妾美吗?”
李童心头一颤,脸上像结起了一层冰霜他冷冷的拖起她那光洁的下巴说:“不要在朕的面前提起其他女人,难道你不希望朕专宠你一人吗?”他的表情十分可怕,容妃从未见过。容妃受到了惊吓,不敢再说下去。皇上一向温文儒雅,像这样冷硬过,难道那个女人做了什么叫皇上生气的事情?那个该死的女人,为何要来连累自己?!
晨依摸索着来到桌前坐下,四周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晨依知道这里就是皇宫了,文丞相果然将她送给了皇上。晨依已经没有多少眼泪了,她只是告诉自己要好好活着,只有好好活着才有希望回到童的身边去,不管等上多少年,她都决不放弃。幸好皇帝并不喜欢自己,一个月过去,他就像忘记了自己。也许是皇上忙着宠幸其他的嫔妃,而无暇顾及自己,她只暗自庆幸。
李童不敢面对晨依,却又疯狂的思念着晨依,一个月来,他几乎每晚都要在晨依的处所流连一会,但他始终没有勇气进去,因为每看晨依一眼都如同揭开自己最隐秘的伤疤,还记得母后说过的话‘童,也许你不应该生在这个家族,因为你有一颗太过敏感的心。你要是想在这里安逸的生活下去就必须学会放弃你自己。自我、敏感、不属于当今的李家王朝,现在将它们小心的收藏起来吧,直到有一天你足够强大了,那时一定要好好利用你的智慧……如果你扛不起那重担,那你就快逃,逃的越远越好……然而如今他似乎并没有能成长为一个有能力的君王……逃跑,他逃的掉吗?!过去他只讨厌这个腐朽没落的王朝,可现在他更讨厌他自己。只觉得自己的骨是臭的,肉是臭的,洗都洗不干净……他近乎于爬的来到镜前,摸着自己的俊脸发笑,很美呀……美到足以叫任何人倾倒。他却面目狰狞的一拳击向铜镜,血顺着他洁白修长的手指流来。
晨依没见过着个世界却依然会做梦,只是她的梦从来只有声音。这些日子,她反复梦到自己依偎在童怀里的感觉,然后是他温柔的说:“晨,我愿意做你的眼睛……”其实晨依从来没有奢望他能做到,因为在晨依认识童以来的大多数时间里所能做的只有等待于是。晨依想尽办法使自己能去感知这个世界,就是在醉仙馆的那段时间里她也从不放弃使。身上暖暖的很舒服,晨依来到窗前深深的吸了口气。瞎子自有办法分清楚白天还是黑夜,早上的气息不似傍晚的沉厚,是活泼而轻浮的。晨依聆听着鸟而的歌唱,任阳光肆意的轻薄。也许皇宫里的景色很美,不然怎会招来如此多种类的小鸟……但晨依知道自己没有一丝的留恋,同样是等待,晨依更希望回到自己那小小的雨花巷。说到耐心,晨依大概愿意将一生的时间通通留给童。她才不想得到皇帝的恩宠,即使是可以证明瞎子同样有迷惑圣君的能力。
晓儿是这深宫里唯一可以和晨依说话的朋友,这些日子也多亏了她来照顾晨依的起居,不知道为何晨依很信任晓儿,似乎两人认识已经很久。她将早饭放到晨依的面前,说道:“我其实很不明白皇上,依照他的性格本不应该将你冷在这里这么久的。”
晨依却笑了:“也许是嫌弃我是个瞎子……”
晓儿疑惑的摇摇头:“如果嫌弃你,有怎么会常常在深夜里来看你?我见到许多次了,可是却始终不敢声张。真不知圣上他……是怎么想的?不过这样也好,凡是得宠的妃子都会成为容娘娘的眼中钉,说不定这样对你来说是避祸。”
他常常来看她吗?晨依从来没有觉察到过,她开始有些害怕,不知道那个神明般高贵的陌生男人心里在想些什么,老天保佑他没有在自己身上寄托下什么,不然才会成为她身上真正的枷锁。想着想着那男人的形象开始变的有些可怕,他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女人,可不要再牵扯她。
晓儿觉的她的脸色有些古怪,这样的女子从未见过,但这样的女子却极其可爱:“也许你不该呆在这里,因为这里连空气都是污浊的。你……有净化心灵的能力,晨如果你能看见该有多好。”
晨依笑的灿烂:“幸好我天生是个瞎子,才学会用心去分辨,也许我看得见就会变的满腹猜忌,心计重重了,那时的我就会不可爱了……人若失去了用心感知的能力就会更加的无助。”
晓儿也笑了,她觉得有理:“你知道吗?我一直都觉得皇上的眼神很悲哀,有时候我看了都会想哭……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很早就爱上了他,但并不因为他的俊美。那时我刚刚进宫,还是太后殿的小宫女。皇上也只是个很小的孩子,有一次我看见他从太后殿出来,两眼都是泪。于是不知不觉间我也哭了出来,从那时起我爱上了他……”
晨依微微一颤,心知爱上那样一个男人是可怕的:“那么,这些年你心里很苦吧?”
“不,我学会了独自享受爱着他的感觉。只是爱他,不搀杂任何的欲望。”
晨依在睡梦中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那是股淡淡的檀香,也是瞳的味道。晨依莫明的淌下两行泪,眼睛似乎已经不受大脑的控制。但她明白这只是梦,是她愿意一生不醒的梦。低低的呼唤了一声瞳,声音里满含着无限的幽思。
“晨……”
晨依微微颤了一下,她听到了童的呼唤。是梦呀,为何又如此的真实?
“晨,请你来救救我……”
也许不是梦,也许真是瞳……她猛的坐起来想要环抱住瞳……什么都没有呀,可是刚刚的梦却那么真切……
“晓儿,昨晚我梦到了我的恋人。我甚至真切的感觉到他就在我的身边……我感到好幸福,你是否能理解我的心情?”
“是吗?也许是你太过思念他了,能告诉我他的名字吗?”
“我不知道他姓什么,从认识他起我就叫他瞳。当时我摸他的眼睛,然后告诉他你的眼睛一定很漂亮……于是他就告诉我以后可以叫他瞳。”
晓儿将她丝段般的长发盘起,然后她笑了:“也许你跟叫童的人很有缘,皇上有和他一样的名字。”
“是吗?这样说来我们的爱人都叫瞳。”晨依牵住晓儿的手笑的那样甜美。
“我……和你不同,我的爱很辛苦。他也一生不会知道有我这个人在爱着他,即使他知道我也不可能得到他,在我看来他就像天上遥不可及的月亮。”她说完突然笑了:“女人都很傻,如果爱上了谁就会把他当作生命的全部,为了他将自己放在祭坛里都在所不惜。”
是夜……
那股气息再次跑到晨的梦中,然而这次的感受更加真实。她被瞳吻住了唇,这种悲哀的缠绵的吻只有瞳能给她。“瞳,是你吗?”她自问……
“晨……是我……我已经决定叫你来拯救我”
“要怎么拯救你那?我甚至都找不到你……你知道吗,我在皇宫里呀!还好……皇帝不喜欢我,希望他讨厌我。”
“他怎么会讨厌你?他是怕面对你呀。不过从现在起他做了个决定,他今后都不离开你。”
“不……不……就叫他恨我好了,瞳除了你我怎么还能爱上别人?!可是……你要怎么才能找到我?”她哭了泪水流的满面都是,没有抽泣只是叫泪珠儿随着自己的性子。梦中瞳亲吻她的泪痕,为何感觉如此真实……
容妃满脸委屈,她怎能咽下这口恶气?眼看着唾手可得的后位落在一个瞎子手里?!同时她更加感到疑惑,为何是一个从未承宠的瞎子,他不是讨厌她吗?容妃气急败坏的回到文俯:“父亲,您这是引狼入室!害苦了女儿!皇上已经拟好了诏书要立那个瞎子作皇后!”
文相自然比她更早得知,他看上去就气定神闲的多了。品了口茶笑道:“是我错了,长久以来太宠爱他以至他如今自不量力起来。他知道我的心思呀,却敢这样跟我作对,难道他也要一鸣惊人吗?哈哈……可惜此鸟既没有一飞冲天的本事,也无一鸣惊人的能耐。”他心里暗恨,文家的女儿世代都是要成为皇后的,每一个丞相手里也都掌握着一个皇帝。这是规矩,永远也不允许打破的规矩!
晓儿的脚异常的沉重,满心的疑惑如同巨石般压着她。要如何跟晨依说那?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为何要将一个无辜的女子送上如此危险的境地!他是要折磨所有的人吗?这件事情很快就在宫里传了个沸沸扬扬,大家的意见首次出奇的统一,觉得皇帝是要给容娘娘及文丞相一些警告,文家在宫里是过于跋扈了。
“张公公他可曾来过?”
“张公公为何要来?”
“这……你可愿意一生呆在皇宫吗?”
“……你为什么这样问?”
“没什么。”
“我……从没有想过要呆在这里,只要一有机会我就会不惜一切离开这里,宫外还有个人在等着我回去……”
“可是你要如何离开呀?皇宫就是一个铁铸的牢笼,几乎所有没有野心的人都想逃出去。”
“我……皇上他不要我,也许人们有一天会把我忘的一干二净。我将月俸全都攒了起来,到时一定会有人愿意帮我的。”她笑了,笑的天真而美丽。
“如果你走不了,如果皇上他改变了心意了那?”
“晓儿……如果那样的话,我大概要一生生不如死了……也许我还会因为抗拒皇上而被他赐死。”晨依一脸沮丧的将脸转向一边,睁着漆黑的眸子望向窗口方向。
“那么我帮你逃跑好了。”晓儿不希望这女子落到那样的下场,看着她死本身就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你说真的?……”
“是呀……我才不愿意你死掉呢……”她甜甜的笑了,如果自己今生有机会成为童的新娘,就是死了也不算遗憾的事情吧。张公公终于来了,他看着眼前的瞎子心里有些不可思议。这瞎子的长相果真倾国倾城,只是这种幽怨的神情又那里比得上容娘娘的雍容华贵?他暗自叹息,为容妃那样一个风情万种的美人大报不平,她那绸缎般的肌肤至今都叫他难以忘怀,只可惜自己始终是个太监。张公公宣了旨并请晨依入坤宁宫,那可是历代的文皇后的寝宫,这女子又有何德何能?他歪起嘴笑了笑,真不知道这位新皇后还能活多久?!
晨依从来没有哭的这样痛过,她终于体会到晓儿那些话的含义……后宫有那么多的女人,皇帝是搭错了哪根神经?为何不肯放过她?!
“你不要哭,我一定救你……”一个女人若怜悯起另一个女人时,情操会变的出奇的伟大,甚至可以不惜自己的生命。晓儿觉得自己的爱情是上天注定的悲剧,那么还不如尽力去成全了他人的圆满。
皇帝终于走了近来,晓儿透过红纱看着那俊美挺拔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近。泪珠随时都要掉落下来,这是自己最幸福的时刻,也是自己即将死去的时刻。也许他会震怒然后将自己柔弱的身体千刀万刮了也未可知……只是此生有这一刻已经是件美好的事了。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是晓儿一生也没见过的,难道他真的喜欢晨依?!还是他看所有即将临幸的女子都是一样?就当成是看着自己的样子吧,把那当作死前对自己灵魂最好的祭奠……
“是你?”李童往后退了一步
“是奴婢。”他为何出奇的平静……
“我记得你是太后殿的宫女,你叫晓儿……”他还记,得有一次他很伤心的从慈宁宫出来,就是这个宫女陪着他玩,对他说世上的事情不全那么糟糕。只是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太监说她叫晓儿,被太后调去了冷宫。皇帝是不能去冷宫的,所以就只能将她的情谊埋在心里。
“……您记得……”
“是呀,为什么不记得那?世上真心对朕好的人没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