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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傻,天下第一大傻瓜,竟然这样伤害深爱自己的男人!
她对不起慕远。
“ 你出去!”她忽地面色一凝,眸光冷洌异常,“ 我不要再见到你。”
她冷淡的神色冻得他全身一凉,“ 恬馨——”
“ 我说不想再见到你,你听到了吗?”
他倏地闭上眸,静静沉思数秒,再张开眼时!眸中神色只有完全的体谅与了解。“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走。”
语毕,他微微颔首,轻悄地转身离去,正如他轻悄地来。
蓝恬馨瞪著紧紧闭上的门扉,拚命克制想出声唤回他的冲动,克制那不争气又想窜出眼眶的泪水,她拚命克制著,用力到全身发颤,唇色亦完全泛白。
终于,她成功地克制住自己的软弱。
“ 我要那个男人马上在这家医院消失。”
方慕远冷冷地宣称.如寒冰般毫不容情的目光让直视他的男人不禁一阵颤抖。
“ 可是,方先生——” 他语音细微地开口,尝试著说些什么。
方慕远不让他有说话的机会,“ 只要你能为我办到这件事,我可以跟我叔叔说一声,副院长的位子不成问题。”
副院长?男人眼眸一亮,那意味著接近医院的权力核心,意味著决定医疗器材厂商的自主权!意味著一笔天大的财富,如果他真能攀上那座顶峰……
方慕远微微勾唇,掀起心知肚明的冷笑。他知道男人在想什么,也确认他将一口咬下自己有意放下的诱饵。
“ 别忘了我父亲也在理事会占了席位。” 他慢条斯理地表示,更进一步放下诱人香饵。
“ 我该……我该怎么做?” 男人兴奋到连语音也发颤了。
“ 随便制造个医疗纠纷,让他抬不起头做人。” 方慕远冷酷地指示。
“ 医疗纠纷?” 男人一愣,“ 可是秦非技术如此高超,很难——”
“ 我当然知道很难。” 他不耐地打断男人的话,“ 否则何必要你帮忙?”
“ 是、是。”
“ 你放心,我已经想好法子了。”
“ 什么办法?”
“ 我听说秦非明天将主导一个大手术。”
“ 不错,外科成立一个小组替一名脑瘤患者动刀,他是领导者。”
“ 是吗?” 方慕远淡淡沉吟,眸中闪掠一丝奇特光影,“ 那他应该要替病人的突发状况负起全部责任吧?”
“ 什么意思?” 男人不解。
“ 如果手术确实成功了,但病人却忽然死了,是不是表示主刀的医生在医疗过程中或许有疏失?”
“ 或许是,但也可能并不是他的错……” 男人想解释,却蓦地了解方慕远的用意,闭上嘴怔怔地瞧著他。
“ 是他的错,” 方慕远冷冷地、淡淡地笑,性格的嘴唇吐出最冷酷无情的言语,“绝对是他的错。”
“ 秦医生,秦医生,病人出事了!”
慌乱的嗓音匆匆在他耳际掠过,秦非眨了眨惺忪睡眼,辨识著彷佛熟悉的声音——不是那种刚刚踏出校门、紧张兮兮的小护士,而是外科经验老到的护士长。
他直觉状况不妙,蓦地睡意全消。
他握紧手机,“ 怎么回事?”
“ 你今天不是帮一个患者动刀吗?她忽然心脏收缩,呼吸跟脉搏都下降许多,情况很危险……”
“ 什么时候发生的?”
“ 我手下护士去巡房时发现的,马上就报告值班的住院医师,他立刻接手处理,可是状况愈来愈糟,我们真的不晓得怎么回事……”
“ 我马上去。” 秦非关上手机,没浪费一秒立刻冲出家门,连睡衣也来不及换。
他冲进自家车库,不一会儿,白色捷豹便呼啸而出。
一路上在他脑海盘旋不去的只有一个疑问——怎么会这样?
他确认著每一个步骤;手术是百分之百成功的,病人术后的状况也十分良好,脉搏、呼吸、血压、氧气浓度……所有数据都显示正常。
他甚至还多在医院留了两个小时观察状况,确认一切OK后才回家休息,松懈十几个小时一直紧绷的神经。
他如此小心翼翼,但病人却依然发生状况!生命垂危。
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错?
“ 这是怎么回事?奏医生,究竟怎么回事?” 男人激动地大喊大叫,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拽住秦非的白色衣袖,“ 你不是说我老婆手术成功了吗?你不是说过一切已经没问题了吗?为什么她还是死了?为什么?你说啊,你说啊!”
“ 我很抱歉……” 他喃喃道歉,还来不及为自己做任何辩解,情绪已濒临歇斯底里的男人声泪俱下地打断他。
“ 说什么抱歉?你道歉有什么用?我老婆的命己经没了!她已经死了,回不来了……” 男人心碎的低语,忽地狂烈摇晃他,“ 你还她命来,还她命来!”
“ 我真的很抱歉,林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 你要我冷静?我失去了老婆你居然还若无其事?居然还要我冷静?” 男人瞪著他,彷佛他是世上最冷血的动物,“ 你不是人,不是人!” 他投诉著,忽地左拳一挥,重重击中秦非下颌。
他应声倒地,嘴角渗出鲜红血丝。
可他一点也不觉得痛,只是看著因为妻子的死而心碎若狂的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可以体会那种感觉,可以体会那种乍然失去最重要的人而茫然焦虑、狂彻心痛的感觉。
他不怪他,换成是他也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是他应得的,甚至还不够多;男人不仅该好好痛揍他一顿,犯了如此严重错误、令病人失去性命的他也该引咎辞职。
是的,他闭了闭眸,主任说的不错,他是该负起这次医疗疏失的责任。
想起了方才外科临时召开的紧急会议,他嘴角轻扯!拉起既似嘲弄,又像自责的弧度。
“ 秦非,我们希望你主动负起这次责任。不能因为你一个人拖累整问医院的名声。” 外科主任冷然地当众宣布,虽是严酷的发吉口,但秦非明白他有他的立场。
他不怪他,甚至几名景仰他的住院医师看不惯,有意发言替他辩解也被他平淡的手势及眼神阻止。
他不需要任何人替他辩解,为他脱罪。
因为他确实该负起这个责任。
就算不是因为他在医疗过程有所疏失,但让病人在莫名其妙的状况下撒手人寰,他就该负起责任!
他站起身,命令自己的身子站定不动,“ 我真的很抱歉,林先生,我知道我的歉意并不能为你带回妻子,但请相信我,我很愿意补偿……”
“ 补偿什么?你能补偿我什么?” 失去妻子的男人激烈地驳斥他,眸光充满恨意,“ 你还能补偿我什么?”
是啊,他还能补偿什么?金钱?还是他妻子的命?他能如何补偿男人的精神损失?
秦非自嘲地掀唇。
他立志当医生是为了救人,怎么反而还害了一条人命呢?
“ 我确实什么也不能做……”
“ 不错,你什么也不能做,” 男人恨恨地出声,“ 什么也做不了!” 他狂怒地喊著,挥臂又是一拳。
秦非再度吃痛,而男人并没有因为他的不还手便迟疑了动作,仍然毫不留情地痛击他上拳重过一拳,尽情发泄著心中恨意。
注意到他办公室状况的同事召来了两名警卫,冲进来架住濒临疯狂的男子。
“ 放开我,放开我!” 他嘶声呐喊著——一面激烈挣扎。
秦非要他们放开他。
“ 可是秦医生,如果他再攻击你呢?”
“ 没关系,” 他微微一笑,虽然剧烈疼痛令他忍不住重重喘气,神情却仍是淡定,“ 尽管让他发泄好了。”
“ 可是……” 警卫犹豫著。
“ 放开他吧。”
“ 不,别放开他,别放开他!” 一阵清脆而激动的女声忽焉加入,室内所有人都是一愣,怔怔地看著一个穿著白衣的窈窕女郎如狂风般卷进众人视界内。
是蓝恬馨。
她纤丽的身子挡在秦非与那个痛恨他的男人之间,像慈爱的母亲拚命保护她受攻击的小孩,微带疲倦的苍白面容闪烁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 不许你再伤害他。” 她对男人说道。
“ 他害死我的妻子。” 男人狂怒地喊,瞪视她的眼眸威胁要吞噬她。
“ 他不是神,不能救活每一个人。” 她毫不畏惧地反驳。
“ 可是他明明说治好了我老婆……”
“ 不是他的错。”
“ 你是谁?” 男人恨恨地瞪她。
“ 我——” 她深吸一 口气,“ 是这家医院外科的住院医师。”
“ 你想替他说话?”
“ 我说过,那并不是他的错,你的妻子之所以去世是因为不明的突发状况。”
“ 哈!不明突发状况。这是你们医生害死病人时唯一的理由吗?”
“ 医生绝不会故意害死病人,每一个医生都想救人——”
“ 可是他却害死我老婆!” 男人指控。
“ 他没有。” 蓝恬馨坚定地回应他,明眸转向仍旧紧紧定住他的警卫,“ 请你们带他出去。”
“ 没问题,蓝医生。”
短短几秒,整间办公室只剩他俩,方才的混乱吵杂蓦地像是一场梦。
“ 恬馨。” 他喃喃低唤一声,语音沙哑,蕴涵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蓝恬馨身子一颤,缓缓转过身来。
她不想对他假以辞色的,但当眸光一触及他被揍得青肿的脸庞,见他身上瘀伤处处,狼狈不堪,她只觉一股强烈的心疼。
他是怎么了?为什么由著人将他打成这副模样?
她蓦地奔近他,矮下身子,微凉的双手颤抖地抚上他面孔,“ 你还好吧?很痛吗?要不要紧?”
他摇摇头,“ 我没事。”
她翠眉紧凝,“ 真的没事?”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一阵沉默,“ 我听说了这次的医疗纠纷,也听说那个男人正在你办公室大吵大闹,所以我来看看……”
她关心他,她还关心他!
秦非无法形容内心忽然窜过的、欣喜若狂的感觉。她没有恨他,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完全恨他。
太好了。
“ 谢谢你来。” 他淡淡地致谢,极力压制内心狂野的波澜。
“ 为什么由著他打你?” 她间。
“ 这是我应得的。” 他微微苦笑,“ 我害他失去了妻子。”
“ 我说了你不是神,” 蓝恬馨瞪著他,“ 不能挽救所有的生命。”
秦非只是轻轻摇头。
他当然明白自己不是神,很多时候无力回天,没办法解救每一个性命垂危的病人。
但,把一条明明从死神手中夺回的生命白白送回?这种情况不是他愿意见到的,而且绝对不应该发生,
可是他却让它发生了。
他无话可说,没有任何理由为自己辩解。
“ 是我的错。” 他轻轻地回答,一面勉力站起,硬是拉直摇摇欲坠的身躯。
她深深凝望他,“ 小柯告诉我你在方才的会议中表示愿意辞职?”
他点点头。
“ 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既讶异又愤怒、“ 辞职后你打算去哪儿?”
秦非微微一笑,“ 哪里都行。”
“ 你……打算就这样离开这里?” 她颤抖著唇瓣。
“ 嗯。”
他打算就这样走了?就这样离开这里,离开她的视线?
蓝恬馨全身发颤,心底一阵莫名惶恐。
她不要,不要他从此消失。
可是她有什么权利阻止?有什么权利抗议?她不是他什么人,没资格过问他打算往哪里去。
她没资格开口要求他留下来,甚至不该渴望他的陪伴。
他不是她的,他有另外的女朋友!
他、他、他……
她屏住气息,心脏却激烈地鼓动胸腔,直冲上脑门的血液逼得她一阵晕眩。
而他,深深地凝望著她,彷佛有千言万语想说,却终究只是淡淡一句,“ 我确实应该辞职。”
因为这是他应得的是吧?他是如此认为的吧?
蓝恬馨唇瓣发颤,歇斯底里地想笑,却只能怔怔地望著眼一刖神情哀伤的男人。
他根本不需任何人来责备他,更不需任何人来批判他。
因为,他自己已将自己定了罪。
第八章
他该离开了。
秦非定定凝立著,眸光却怎么也离不开那个正躺在病床上,安详地睡著的女人。
听说她最近的情绪一直是浮躁难安的,尤其今晚。负责照顾她的护士因为担心她仍然虚弱的身子受不了这样的激动,便为她打了镇静剂。
所以她才能睡得如此安然甜美。
所以他才能站在这里,静静地、尽情地看她,悄悄与她做最后的道别。
他该走了。
事情已做了结,医院方面答应赔偿林姓男子一笔钜款以补偿他失去爱妻的精神损失,而他递出的辞呈也正式被批准,于今日生效。
他现在已经不是这家医院的主治医生了。
这几天,他马不停蹄地处理辞职后续事项,包括将原本由他负责的病人一一交出,并仔细写下每一个病人的特殊状况及他个人的建议,以便接手的医生有所依循。
他清出了私人办公室,移交病人,并且找了机会与医院同事一一道别——所有事情都办妥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她。
只有她,是他真正担忧焦虑、最不舍得抛下的人。
他的蓝色甜心啊,他守了护了她七个多月,如今却要远远离开她,留她一人在此。
她可会过得安好?
她当然会过得安好。秦非忽地摇头,嘴角扬起自嘲的微笑,她可有个未婚夫啊!
方慕远自会好好照顾她,不需他多来担忧。
只是……只是他还是舍不得啊,舍不得离开如此甜美的她,舍不得离开虽然口口声声说不想见到他,却还依然关怀他的她。
他真舍不得她,如果可以,真希望能默默守护她一辈子。
但他知道不能的,因为她不属于他,永远也不。
他没资格要她,不能要她,也不敢要她。
只能选择默默离去。
他走了!
蓝恬馨悚然惊醒,酸涩的瞳眸依旧茫茫,但痛楚的心却清晰地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走了,绝对错不了,她感觉得到。
她感觉得到就在几分钟之前这间病房内还流转著他温暖的气息,现今却只余全然的冰冷孤寂。
他走了,而她无力阻止。
她有什么资格阻止呢?
她怅然苦笑,默默地绞扭床单一角,用力到指节泛白。
她用这样的紧绞缓和内心的激动无奈,却依旧灭不了满腔哀怨。
她的心仍然疼痛,痛得她神智迷茫,良久良久不知所之。
直到她发现一张静静躺在床边小桌上的白色纸条。
她迅速抓起它,贪婪地咀嚼其上的蓝色文字——
再见了,我的蓝色甜心。
只有这样淡淡一句,没有署名。
但她知道是他,一定是他!
蓝色甜心?他为什么这样叫她?为什么看到如此字眼的她眼眸会忽然泛起一阵莫名的刺痛感?
为什么她会觉得似曾相识?彷佛曾经夜夜听他如此温柔唤她?
为什么?
“ 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齐思思深深地望著她,语气蕴涵著某种不可思议的意味,“ 也对!我早该料到他不可能告诉你。”
“ 告诉我什么?” 蓝恬馨紧紧颦眉。望著眼前清丽出尘的女人,她感觉心底那只嫉妒的恶虫正毫不留情地咬噬她,痛得她总是清澄的美眸蒙上一层阴影。
她真不希望见到这个女人,更不明白她究竟为什么来找她。
“ 告诉你他如何爱你。” 齐思思静定地回答。
“ 他爱我?” 蓝恬馨震惊莫名,一颗心激烈晃动起来,她瞪著齐思思,简直无法理解她为何说出这样一句话。
“ 是的,他爱你。”
“ 怎么……怎么可能?” 她几乎歇斯底里,“ 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 我男朋友?” 齐思思惊异地扬眉,“ 你怎么会那么想?”
她愕然反问:“ 难道不是?”
“ 当然不是。” 齐思思迅速翻了个白眼,“ 我可是要结婚的人了,跟秦非只是好朋友而已。”
“ 你们……只是朋友?” 她依然不敢相信。
“ 没错。他没告诉你吗?”
“ 我从来没问过他。” 蓝恬馨喃喃低语。
“ 真不晓得你们怎么弄的!” 齐思思大声叹气,澄澈的黑眸圆睁,“ 一个不敢多说,一个又不敢多问。”
蓝恬馨恍若没有听见她的抱怨一颗心还悬在她刚刚那句惊人的话上,“ 你说他……他喜欢我?”
“ 他爱你。” 齐思恩直截了当地说。
蓝恬馨呼吸一颤,“ 他爱我?”
“ 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
“ 可是他、可是他……” 她蓦地心慌意乱,不知该如何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他对我好冷淡,很少来看我……”
而且他说他从来无意追求她。
她蓦地回想起那日两人在这里的争执。就因为他那句话让她确认了自己的自作多情,让她止同定了他们之间其实毫无牵绊。
莫非她错了?
“ 你错了。” 齐思思彷佛看透她心思!直率地说道,“ 他的确是爱你的,而且爱得很深很深。”
“ 怎么会……” 她语音发颤。
“ 你知道在你昏迷的这几个月,是谁天天来看你吗?是谁天天在床头说话给你听、为你梳理头发、为你干燥的嘴唇点水?”
“ 难道是……” 她面色忽地苍白,不愿想像那种可能。
齐思思却不肯轻易饶过她,“ 是秦非。是他天天来照顾你、是他夜夜在你耳畔说话!是他为了你几乎不眠不休,搞坏了自己的身子,晕倒在你床前!”
“ 他晕倒?”
“ 不错,因为他终于用尽了体力。”齐思思语音清朗,望向她的眸光忽地转柔,“ 你就是在那时候有了知觉。”
“ 我有知觉?”
“ 你流泪了。” 齐思思止目定她的疑问,“ 我亲眼所见。”
“ 我流泪了?”
“难道不是因为心疼秦非?”
蓝恬馨蓦地一震。她——心疼秦非?
因为心疼秦非所以才流下眼泪,所以才回复知觉?
她醒来是为了秦非?
“ 醒来吧,恬馨,快一点醒。” 温柔低沉的男声轻轻拂过她耳畔,彷佛最温暖的春风,“ 醒来后就可以穿你最心爱的蓝色衣裳了。”
“ 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模样吗?头发干枯毛燥!肌肤也毫无光泽,更可怕的是,你天天都穿著白衣服——是白的喔,不是你一向爱穿的蓝色。你一定很呕吧?记得你曾经说过,除了医师必穿的白色长袍,你最爱穿、最想穿的只有蓝色。我问过你为什么,你说或许是因为你姓蓝的关系。”
“ 恬馨,你是我的蓝色甜心,我但愿能看到你快点醒来!快点恢复从前精神奕奕的模样,快点穿上漂亮的蓝色……”
“ 求你醒过来吧,你已经睡得够久了,还想赖多久的床呢?你不能这样一直赖床的……”
“ 醒来吧,我求求你,我好想见你,好想见你。我已经没办法再撑下去了……不,我会撑下去的,一定会等到你醒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一定没问题。”
“ 我没关系,你多睡一会儿无所谓,我会等你的,永远等你……”
恬馨、恬馨、恬馨,我的蓝色甜心……
天啊,天啊,天啊。
他究竟守候了她多久?究竟像这样温柔地呼唤了她多少次?
他明明已经心力交瘁了啊,却仍旧不止同稍稍伤她一分,就连在她昏迷不醒时,态度仍如此温柔,言语仍如此体贴。
她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