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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一下,你说的新娘子是指谁?」她心存侥幸地乾笑。
「你。」他指著她。
「那丈夫又指谁?」璀璨如星子的水眸慢慢圆睁,透著微恼。
「我。」他指指自己。
一向乐观的小公主忽觉心口沉重。「请问,你什么时候求婚的?」
「现在。」
「……」瞪!瞪!瞪!瞪得她火气上扬。「我有答应要嫁给你吗?」
「是没有,不过……」噙著笑,温和的眼中多了一丝有趣的兴味。
「不过什么?」她不信他能掰出什么歪理。
司徒五月笑得像只偷吃鱼的坏猫,迳自执起她的手一吻。「你得对我负责。」
「我负责?!」酥麻的手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她的脑中一片空白。
「对!你侵犯我的清白,必须负起维护我名誉的责任。」她休想逃避。
「你的清白?!」她几乎是惊跳地一吼,两眼像见到怪物似地瞠大。
「男人也有节操的,我清清白白的身子被你糟蹋了,你不负责都不成。」报恩兼报仇,她没有拒绝余地。
「停——」天呐!她遇到疯子了吗?「我几时糟蹋了你的身子?」
好人有好报是天大的谎言吧!大家都被这句话给误导了。
表情一变,他悒郁地纠著眉头。「就在你救我回来的那一天,你那好色的红菱小口轻薄了我的男儿雄风,还一口含得正著。」
「……」无言,夏孜然嫩白的雪颜瞬间红似火焰。
「顺便知会你一声,我失忆了,除了名字和年龄外,什么也不记得了。」
「你……你在开玩笑吧?」这回她不只牙齿打颤,连身体都微微发起抖来。
「不好意思,老婆,这阵子要劳烦你养我了。」当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应该不错。
咚的一声,夏孜然因受到过度刺激昏倒在地。
「啧,怎么这么不禁吓,身子轻得像一根羽毛,小鸟啄米吗?」以粒计算。
尽管稍微牵动伤口便痛得他龇牙咧嘴,但司徒五月脸上仍堆满笑意,单手一揽便将星眸微阖的小人儿捞起揽入怀中。
说实在的,他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机能健全的男人,所以不能怪他兽性大发。
头一俯,他吻上微启的樱唇,放纵心中的渴望慢慢吸吮。
此时,他唯一的感觉是——
很甜蜜,她的身上有种清新的新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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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穷,真的很穷,你看到没?茅草屋顶的竹屋,上砌的墙,树根做的桌子和截成一段段的树干椅子,我自己都要靠人救济了,哪养得起你。」
精致的竹编屋舍以茅草盖顶,四面以黏性极佳的泥上混著细砂和乾草抹砌成墙面,墙上还装饰著各式贝壳及椰壳雕制物。
这不是一幢令人眼睛一亮的豪华宅邸,里头既无空调又无先进的科技产品,看不到电视和冰箱,更别提电脑和网路设备,家具摆设简单得一目了然,但仍有电力装备和通讯器材,以及十来坪大的生物实验室。
这里自给自足不成问题,因为满山遍野皆是食材,不管会动的或是种在土里的,自然资源丰富得教人咋舌。
「深呼吸,不要紧张,你养不起我没关系,我养你。」养家活口是男人的天职,他尚能胜任。
深吸了口气,夏孜然不以为然地道:「以你现在的情形最好别逞强,你知道单凭我一个人的力气是拖不动你的。」
她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就是不要拖累她,救他一次是运气,但不表示他有第二次好运。
「你很关心我?」成功的第一步,很好很好。
「不,我怕你死在我的地方,发臭的尸体会引来蚊虫聚集。」要是不死不活地赖著,更惨。
司徒五月先是轻轻一笑,继而发出爽朗笑声。「你真可爱。」
「可爱?」涨红的脸颊有著抽搐的气恼,「你不会真要赖上我吧?」
一想到身边跟著满头白发的男子,她的身子就开始打摆子,不太舒坦地想找张椅子坐下,免得血糖过低又再一次昏厥。
十九年的岁月中,她头一次糗得没脸见人,居然会因受到过度刺激而倒在男人怀中,莫名其妙地和他「睡」了一晚而无所觉。
虽然没发生什么事,可是睁开眼的瞬间瞧见放大的男性脸孔近在眼前,那种心脏突然紧缩的惊悚感真难以形容,那时她差点以为自己又要晕了。
「呵……呵……你的神经绷得很紧,怕我养不起你吗?」
「换成是你,相信也很难笑得出来。」救人反被逼婚,天底下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
「不会呀,你看我笑得很开心,嘴角弧度始终上扬。」找到共度一生的伴侣,他的心情亢奋不已。
人的生命很短,短得如昙花一现,若不懂得享受当下岂不可惜,随遇而安才是正确的人生观。
譬如他就是从遥远的唐贞观年代来到一千多年後的二十一世纪,抛下疼爱他的姥姥和富家公子身份,重新体会不受异样眼光困扰的新生活。
虽然有时他也想回到过去,但他很清楚自己异於常人的发色难见容於当时民风,除了被当成妖物,饱受世人的歧视,更连累家人一同受苦。
他知道爹娘不是不爱他,而是不知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他,因他生就童颜鹤发的小老头模样,这是为人父母心中最深沉的痛,而且一生无法摆脱。
「恭喜你,自我调适的能力如断尾蜥蜴,一点也不受影响。」不经意的轻讽脱口而出,夏孜然原本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
「嗯,断尾蜥蜴,你有丰富的想像力,可喜可贺,不愧是司徒五月的娇娇老婆。」形容得真贴切,他的求生意志确实惊人。
司徒五月颇为得意,毫无半丝受嘲的窘色,神情自在一如平静湖面,蜻蜓点水所引起的小小涟漪激不起波浪,风轻轻一吹便散了。
啥?他没神经吗?还是她用词太含蓄了?「我才十九岁好吗?不要老把老婆这字眼挂在嘴边,我还没嫁人的打算。」
遇上疯子可以不理他,可碰到无赖?她能一棒敲昏他,再把他丢回发现他的湖边吗?
承认自己心不够狠的夏孜然只能从眼皮底下偷偷瞪他,希望他能知难而退,不要像橡树爷爷身上的汁液,一黏上手就甩不掉。
「十九岁已经是老姑娘了,在我们那个年代早就是好几个萝卜头的娘。」十三、四岁出阁的比比皆是,皇上选妃时甚至将七、八岁的小女孩送进宫教育。
「你们那个年代?」打断他的话,有点被晒红的小脸微露愠色。「公子,你是哪一朝人士?」
司徒五月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失笑地拱手致意。「本乃唐长安人士,家中经商并无庙堂仕途,小本营利尚且糊口。」
他说得有模有样,煞是一回事,彷佛古人回礼般态度恭谨,却教她越看越火大,原本如老僧入定的个性被他激出熊熊火光。
「喂!你未免演得太入戏了,真当自己是老古董呀!就不能稍微表现得像正常人吗?」别装疯卖傻戏弄人,人的容忍度有限。
表情一正,他十分正经地说道:「我很正常。」但是……「你大概是饿了,人一饥饿就会开始胡言乱语,幻想食物会从天上掉下来。」
她是饿了,可是她晓得罗叔会为她张罗三餐,只要他能放她走,她就能回到竹屋大快朵颐。
然而身形修长的司徒五月偏不让她称心如意,依然我行我素地做他想做的事,甚至不顾她的反对硬将她往肩上一扛,说是要出去逛逛。
明明带著一身伤又行动不便,染红的纱布在阳光下看来真的很骇人,照理说他应该虚弱不堪地躺著,面色惨白地等人喂食,可他正巧相反,面色潮红神采奕奕,动作敏捷又快速,沉著稳健地大步一跨,气不喘、汗不流地如在健行,宛如他身上的伤全是造假,根本不痛不痒。
「先生,你可以不要一直背著我吗?我有一双健全的脚,真的。」为证实所言不假,她动了动离地甚远的小腿。
「你很轻。」对他来说,比背袋沙包还轻。
夏孜然因为他略带轻责的话而翻白眼。「重点不是我很轻,而是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吃饭。」
「吃饭?!」她傻了。
「你喜欢清蒸还是火烤?」司徒五月突如其来地问。
「火烤。」她傻愣愣地回答,神智混乱成一片糊状。
「好,马上有海鲜总汇上桌。」
海鲜总汇?海天碧地,白云深林,哪来的五星级饭店,他脑子不会真摔坏了吧!以为近海的百来公顷森林出自幻觉,其实他逛的是巴黎香榭大道。
只见他赤足涉人海水,将未受伤的那只手伸向海中,没人晓得他究竟做了什么,黑压压的鱼潮居然涌向沙滩,形成半圆形包围著他。
接著银光一跃,水波潋滥,一条体长两尺的银鲈飞过飞扬白发,落在银白细砂上,活跃地拍打著尾鳍,像在说著:快来吃我,快来吃我……
接著是骨软多脂的白鲳从群鱼中钻出,似有脚地滑上微烫砂砾,身一翻便一动也不动,等著别人开肚刦腹一饱口福。
更夸张的还有深海龙虾,一拎高才发现竟有手臂粗长,肉质饱实又厚肥,胖螯一举威震八方,却在他快速生火翻烤後成了盘中最鲜美甘甜的佳肴。
「吃呀,还发什么呆。」司徒五月仅以手指轻轻一压,便轻易分出壳和虾肉,并将鲜得滴汁的白肉往她嘴里一塞。
还没回过神的夏孜然只是机械化地咀嚼著,脑中影像仍停留在鱼虾自动上岸的画面。
他究竟是谁?
寻常人没办法控制水中的生物吧?就算再高明的捕渔人也得下水,而他却什么也没做就能得到丰盛的渔获。
茫然间,夏孜然无意识地问出心底的疑惑,却得到这样的答覆——
「抱歉,我失忆了,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第三章
「什么嘛!又用失忆症来搪塞,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好骗啊?明明脑子比我还清楚,骗人也要骗得有技巧,别把谎话说得漏洞百出,到时想用针线缝补都来不及……」
听著叨叨絮絮的抱怨声,心情颇为愉悦的司徒五月用单脚劈柴火,一边剥著刚烤好,正烫手的野栗。
他从没想过当个闲人是这般悠哉,没有刀光血影,没有打打杀杀,没有斗智取巧,更没有拿他们当奴隶操的可恨主子。
一切平和极了,若非那一声声悦耳的嘀咕是如此真美,他还真怀疑这是一场梦。
金色光芒由枝叶的缝细中洒落,映在站在老槐木旁的人儿身上,刹那间光彩夺目,彷佛守护大地的精灵正由阳光中走出。
司徒五月失笑地摇摇头,取笑自己想多了,世上哪来的天使、妖精,那不过是人们凭空想像的异生物罢了,其实拥有异能者大有人在。
像他便是水的使者,擅於控制与水有关的事物,除了能预知未发生的事外,御水是他另一项强项,但连同样身为五行使者的夥伴都不晓得他的能量强大到何种地步。
「看不出来你有伤在身,起来翻个筋头让我瞧瞧,相信你能用骨折的手倒立才是。」夏孜然有些呕气地说道。
「翻跟头是猴子要的把戏,我向你保证我的伤全是真的,只不过我的韧性强,比较能忍。」虽然尚未完全痊愈,但稍有好转,未如先前几日那般痛得辗转难眠。
「真的吗?我看你比我还健康。」教人好生嫉妒,想看他痛苦的模样。
「那是因为你太挑食了,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嫌东嫌西。胃不吸收养份自然不生肉……」突地,他眉头一挑。「请问你在干什么?」
他应该没招惹她吧?
「你不痛吗?」她面露狐疑之色。
「痛啊。」没瞧见他额头冒出两颗豆大的冷汗?
「你有肌肉僵硬症吗?」她认真地问。
他诚实以对,「据我所知,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点表情也没有?好像蚊子叮在石头上,毫无反应。」起码皱一皱眉,让人家知道他的肉并未坏死。
「如果挤眉弄眼能不痛的话,我一定会努力达到你的要求。」他习惯形色不露於外,保持「先知」的神秘感。
嘴角含笑的司徒五月握住猛戳他伤处的小手,轻轻地将不服气的人儿拉至身侧,眼含柔意凝视亮得灿烂的黑玉瞳眸。
他是人,拥有血肉之躯,岂有不痛的道理,但因对象是她,他可以容许她造次的实验精神,把他结痂的伤口戳出血丝。
既然她有勇气挑战人性底限,他岂能不给她机会?反正来日方长,他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索回,捏在手掌心的猎物适合逗弄。
「喂!你放手啦!别老是乱拉我的手……」语一顿,夏孜然羞恼地看著他张口吮住她欲抽回的纤纤细指。
「我老婆的手又香又甜,软软细细的好像最顶极的雪糕。」百尝不腻,还会上瘾。
脸一红,她娇瞠地怒道:「我到底要说几遍你才听得进去,我不是你老婆,不是!你不要太顺理成章的认定,要老婆请到别处找。」
「老婆,你很不认份哟!」他意有所指地看看胯下,提醒她曾做过的「好事」。
「你……那……呃,意外嘛!谁会存心故意碰你那里,没有男人会计较那种事。」吃亏的可是她耶!得了便宜的人却一再地提起。
「你指我不是男人?」司徒五月笑得特别温和,像一只不会伤人的家猫。
看不出他一肚子坏水的夏孜然只觉得气候突然变凉了。「你是不是男人问你自己最清楚,与我何干?」
至少外表看起来他绝对不是女人,他色得很没格调,专挑弱女子下手。
「呵……当然和你有切身关系,我甜美的小孜然,身为老婆的你有资格验明正身,以免日後有所埋怨。」先试货,可免争议。
「什么验明正身……」唔!可恶,他怎么可以这么无赖。
美丽的林间精灵终於了解他的最终目的,原来她傻乎乎地成了送到他嘴边的肥肉,毫无预警的,她被当成点心吃了。
可是奇怪得很,她一点也不讨厌与他相濡以沫的感觉,当他强势地将舌头窜入她口中,她感觉全身虚软无力,只能用双手攀附著他的宽肩,免得站不住脚。
黑发中垂缀丝丝银光,霜白发丝沁入黑亮长发,黑与白形成强烈对比,却意外勾勒出一幅和谐美满的图画,在风的吹拂下分不出你我。
感觉过了一世纪之久,眷恋的厚唇才缓缓移开,吸一口新鲜空气缓和体内的燥热,他似乎有点失控了,差点要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占有她。
察觉有「观众」走动,而且不只一人,只是他故作不知而已,任由他们偷偷摸摸来去自如。
毕竟有人送东西给他的小女人也不算坏事,对方喜欢玩隐藏身份的游戏他就陪著玩,反正他现在「失忆」,有得是时间当只捉小鸡的大老鹰。
「啊!你的药凉了。」放在一旁的药她熬了快三个钟头。
一闻到浓稠的草药味,就算泰山崩於前也不改其色的司徒五月当场垮下俊朗笑脸。
「呃,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你的毒药……别瞪眼,我是说苦药可以不用再熬煮了,你看我还能下腰。」
为了证明所言不假,怕吃药的男人勉强向後仰,表示他的伤势已无大碍,不需要她的良药医治。
痛……痛,伤口肯定又裂开了。
「喝,我的药从没毒死人。」她一脸备受屈辱的模样,扁嘴一瞪。
不死也只剩半条命,因为苦到连舌根都麻了。「你对植物的认识很深?」
「它们认识我。」树有灵,花有情,草木动物各有巧心思。
他倏地眯起眼,走到她身後说道:「难道它们是你的朋友?」
她未回应,只是回过身将冷掉的汤药放在他手上。「快喝,少一口都不成。」
司徒五月若有所思地一口饮尽,瞧了她嫩白耳朵一眼。「很苦。」
「苦才有效果,我的大树爷爷说,月橘的叶和根能止痛消炎,南天竹能退热和减缓外伤引起的肌肉疼痛……」
一提起她朝夕相处的朋友们,话变多的夏孜然显得神采飞扬,活力十足地细数起身边植物的功效,小脸散发出圣洁的金色光辉。
此时的她就像活泼可爱的小仙子,张开洁白羽翼在花间玩耍,一下子逗逗清纯的百合,一下子摇摇铃兰的蕾花串,无忧无虑地尽情飞舞。
这一幕教他看傻了眼,心弦一拨动了情愫,将她此刻的俏模样收入心的最深处,细细收藏。
「……白桦的叶能抗菌,制成茶可治疗痛风和风湿,树皮和芽油做成的药皂很好用喔……啊!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轻吐小舌,她感到不好意思。
「不,我爱听,你对药草渊博的知识让人听了入迷。」尤其是她微带梦幻的甜甜嗓音,软绵绵地像熟透的樱桃。
她笑颜一隐黯然道:「算了,不讲了,你一定偷偷取笑我长不大,老是一个人跟大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