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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因为“砰”的一声,徐夕博和那个杯子都倒下了。
老板娘吓得跑了过来,“怎么了?”
“醉了,”她站起来,“这个没用的家伙,喝了才多少就这样,结帐吧!老板娘!”
“哟!”老板娘数着酒瓶,“这两个人喝了这么多呀!”其实不是徐夕博能喝,而是汪海桐太能喝了,啤酒是什么?只是液体,主要成分是大麦和水。
“对不起,知道你觉得很委屈,心里真的明白的!”徐夕博在她的背上说着胡话。
“明白?明白什么呀?”汪海桐抹了抹眼泪,“两只老虎?没新意的臭小子,就只会两只老虎吗?有多可笑呀?再可笑看多了也会没意思的,兄弟?整天兄弟兄弟的,谁要当你的兄弟,我不是女人吗?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那么好,不知道为什么吗?自私的家伙!”她把他下滑的身体往上掂了掂。
“呵……呵……”
“臭小子,”她在他腿上掐了一把,“你要敢吐出来,我就打死你!”
“痛……痛……”
“还知道痛呢?知道我心里有多痛吗?为了让你多笑一点,可以帅一点,我什么都给你做了,可你却整天吹毛求疵,我有那么好欺负吗?换成别人早就被我打死了!”这些话她也只敢在他听不到的时候说,心里清楚的很,在他心里自己也是个男人,是他的兄弟,“我知道我不漂亮,也没有女人味,可我变成这样是因为谁啊?”
“黑猪,我砍你,砍死你,欺负我兄弟!”他的手在半空中挥舞着。
“兄弟,是啊,好兄弟!”她把脸贴在他的脸颊上,“我们是好兄弟!”
长篇小说《冷焰》一〈博之恋〉系列连载3
徐夕博醒时天已经黑了,他看了看时间,十点,这一觉睡得太久了,可能是昨晚没睡的缘故。汪海桐不在,他想她可能是去医院了。他拉开领口的衣服闻了闻,“呵……,好难闻啊!”他光着脚走向浴室,水有些凉,毕竟从季节上说已经是秋季了,但他还是喜欢洗冷水澡,哪怕冬天也是。洗个冷水澡精力会充沛的多,这个好习惯也是拜黑猪所赐。小时候经常被他打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回来后院长就会从冰箱拿出冰块给他敷,夏天倒还可以,正好可以降暑去温,可冬天就痛苦了,那疼是钻心的。有一次伤的地方太多,于是他说干脆洗个冷水澡吧,这个习惯也就养成了。
“兄弟?整天兄弟兄弟的,谁要当你的兄弟,我不是女人吗?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那么好不知道为什么吗?……”他笑了,“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汪海桐向他示爱?太可笑了。因为觉得可笑,他甚至一路笑到了医院,推开病房的门,看到他们都睡了,他没有开灯,汪海桐坐在那双手环胸仰面而睡,徐夕博忍不住又想笑了。走到江怡凡的床前帮他拉了拉被子,“唔?”江怡凡的一只手在月光下泛出淡淡的蓝光,“那是什么?”他摊开他的手心,“哥,我错了!”是用荧光粉写的,“小子,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他轻轻地抚摸着他的短发,真是可怜的人啊!如果说车祸夺走他父母的命让他进入孤儿院是他的命运,那么江怡凡本不该是这样的命运呀,那个身为母亲的女人丢弃他时就没有一丝不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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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怡凡在凌晨醒了,他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香味,是绿豆糕吧?那香味太熟悉了,熟悉到他的眼睛红了。小时侯徐夕博知道他想吃绿豆糕,于是上中学的他每天步行到几里外的市区发宣传单,那一年的冬天很冷,他的手长满了冻疮,但他还是坚持着,因为除了希望在弟弟想吃绿豆糕的时候就能给他买,他还想买一块手表作为他的生日礼物。记得那段时间他老是咳嗽,院长以为他是感冒就给他吃感冒药,可他的咳嗽却越来越严重,有一天吃饭时他突然咳出一口血晕了过去,院长急忙把他送到了医院,医生说是得了急性肺炎。后来他才知道其实到医院前他就已经高烧了好几天,但为了极早把那块手表买下来他一直瞒着他们,只是半夜躲进洗手间自己用冰块降温。“哥,”看着熟睡的他他的眼泪划落了,“哥,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不值得!不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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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请假就连续三天不来,有谁知道他们去哪了?”班主任张小娜很生气,“还是不是学生?知道什么叫纪律吗?各科的老师每天都找我,问我我们班这两个学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每次点名他们都不在?”
辛慧低着头,是啊,这两个人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实在太不像话了,发生了什么事连打个电话请假的时间都没有吗?她担心的连觉都睡不好,每天都作着同样的徐夕博满脸鲜血的噩梦。
“是啊,当学生的怎么能那样?”是那个第一天就和汪海桐结下梁子的潘娘娘,潘娘娘何以得名?姓潘的娘娘腔,简称潘娘娘,这是群众赐予他的封号。潘娘娘心眼小,这个时候能不落井下石吗?“老师,是得给他们一些惩罚,所谓杀鸡敬猴,这样才不至于坏了学校的风气!”
“娘娘,你就在后宫待着吧!”汪海桐的‘侠女’FANS可不买他的帐,“嫔妃不能参政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全班同学闻言哈哈大笑。
“你——,你——”潘娘娘气得伸出了兰花指。
“娘娘,你可动怒不得,您已是千斤之躯,况且还怀着龙种,还是让小的侍侯您回宫吧!”
“反对!”娘娘气急败坏的站了起来。
“反对什么?娘娘,要是你非得涉政,小的只能禀报皇上了!”
“老师,我反对,反对人生攻击!”
“好了,别闹了!”张小娜虽然是他们的老师,但从性别上说始终也不外乎是女人,像娘娘那样的学生她自然也是喜欢不了,所以她也没对羞辱娘娘的同学加以指责。
“老师怎么可以这样?”见无处伸冤,娘娘趴在桌上抽泣了起来。
“御医,快传御医!血,流血了,娘娘流血啦!”
“啊!天哪!天哪!”见有人配合,汪海桐的那个FANS更来劲了,“快来人哪,娘娘小产啦!”
“够了,别闹了,”连张小娜都笑了起来,这群孩子也真是的,看娘娘在桌上哭的死去活来,她站在老师的立场上安慰他,“潘同学,别哭了,同学只是跟你开玩笑呢!”
“开玩笑也不能那样啊!”娘娘抬起梨花带雨的脑袋。
“是的,”张小娜正色,“同学们以后不能那么开潘同学的玩笑了,知道吗?”
“娘娘,是奴婢错了!是奴婢错了!”
笑声再次响成一片。
“好了好了,”张小娜拍拍桌子,“回到汪海桐和徐夕博的问题上来吧,我已经把他们的情况上报学生科了,可能这两天就会有处份下来,大家引以为荐吧!”
已经上报学生科了?他们会被怎么样?辛慧看过学生手册,无故旷课三天是要被除名的。
“今天的班会到此结束吧!”
“老师!”辛慧不想看到发生那样的事。
“班长,你还有什么事?”
“老师,徐夕博和汪海桐不是无故旷课的!”
“什么?”张小娜又走回讲台,“是怎么回事?”
“他们走的时候给我假条了,”第一次说谎,而且还当着一大群同学的面,她紧张的连老师的脸都不敢看。
“给你假条了?”
“给我了!”
“可你没给我呀!”
“是我忘了!”
“你——”张小娜第一次给了这个漂亮女孩一点脸色,“那么假条呢?”
“假——假条,给我弄丢了!”
“那么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不——,不知道!”
“不知道?”
“没看假条!”她连他们干什么去了都不知道,要她怎么说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这这班长当的可真够称职的!”
“是我错了,老师!”
“现在跟我去学生科吧,怎么会有这样的闹剧?”张小娜沉着脸走了出去。
“班长,他们真的有假条吗?”同学们好奇的追问。
“有!”辛慧回答他们。要去学生科了,不会有什么吧?最多只是挨训而已,也比他们被除名要好多了,可是两个人到底去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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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吗?那天作了个超好玩的梦!”江怡凡在床上躺着,徐夕博和汪海桐在病房的阳台上吹着十一月凉爽的晚风。
“什么超好玩的梦?”
“恶作剧之吻!”想起那个梦他又笑了起来。
“什么吻不吻的?是不是发春?春天早过了,连秋天都过去一半了,你的发情期真是不短啊!”汪海桐不屑的嘲讽他。
“是发情,不过不是我!”事关名节,他可得加以指正。
“不是你发春?难道是哪头母猪跑到你的梦里去寻找她的同伴?”她嘴里说的毒,心里的想法也不善良,到底是哪个骚货那么不要脸还跑到他懂得梦里去勾引他?
“母猪?”他嘴里那口可乐狂喷而出,“是啊,是一头母猪!”
“我想也是啊,母猪是怎么发情的?是不是情郎情郎我总算找到你了?”她两只不小的爪子在空中扑腾着,形象的模仿着他梦里的那只母猪,与此同时心里还念叨着,‘小妖精,是那样勾引他的吗?你呀,就那德行!’
“臭小子,老是兄弟兄弟的,谁要把你当兄弟了?我难道就不是一个女人吗?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那么好不知道为什么吗?”他这样回顾他梦中那只母猪的发情实况。不过说也奇怪,若是平时,他对一个梦境是没有什么记忆的,但是这一次却是倒背如流,也许是因为那个梦真的太有意思了吧!
“什么?”这一次喷可乐的是汪海桐,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脏是停止跳动的。都听到了?什么都听到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天哪!菩萨啊!佛祖啊!
“母猪还亲吻我的脸颊,说每个女人都有心目中的王子,而她的王子就是我呢!”他补充。
“真是好笑!真是好笑啊!”她现在是窘迫的连皮都笑不起来,“真是好笑,什么年代了,还王子王子的?”
“兄弟,脸色咋那么难看?难不成知道我在说的是兄弟你?”
“我?奶奶个熊,我那么没品位吗?我呀,我的梦中情人必须脸像张飞,身如关羽,还有那脚,脚要像贝克汉姆,就你?小样!”她语无伦次的说着,可千万不能承认,死也不承认,承认了以后可怎么做人啊?反正他不是以为是梦吗?对,死不认帐!
“是,你的眼光很高,不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好笑嘛!”
“噢,怡凡什么时候可以出院?”趁面子还没丢尽之前还是赶快收场。
“怡凡吗?下周二!对了,你周一先回去,出来的时候也没请假,现在班里可能已经乱成一团了,你先回去补个假条吧!”
“你呢?你什么时候回去?”
“大概周三吧,要先去趟怡凡的学校!”
“真是奸诈呀!”
“什么奸诈?”
“让我先回学校挨老师的骂,到时你就顺顺利利的回去!”
“都是兄弟,计较那些干什么?”脑子倒是转的快的很,他还没想到这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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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终于到了,丁沸也终于迎来了他期盼已久的棉花糖之旅,窗外的天空很蓝,这辆车正载着他们去往那个充满着棉花糖香味的小镇,丁沸很紧张,前所未有的紧张,虽然和辛慧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也许是因为情绪发生了变化,以致于都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今天天气很不错啊!”哪怕是这样一句无关痛痒的话他也是想了半天才说出口的。
“是啊!”其实辛慧并不想出来,因为只要徐夕博一天不回来她可能就没有心思再做其他事了,只是鉴于之前她允诺过他所以才勉为其难的出来赴约的。
“离家这么远,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刚开始的时候有一点,现在好多了!”
“饮食习惯吗?”
“有些不太习惯!”
“家在苏州的哪里呢?”
“园区!”
“那之前上的是哪所高中呢?”
“一中!”
“那么,那么……”丁沸不知道还有什么可问的,红晕从酒窝向四周蔓延,‘我是干什么呀?’他问自己,难道把自己当成朱军,以为是在做央视的“艺术人生”吗?
“你们班校庆的活动准备的怎么样了?”其实辛慧不知道他为什么脸红,只是不知不觉自己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噢,准备的差不多了,是舞蹈!”本来这个属于一级机密,为了不让其他班的人知道,他们连排练时都是把窗帘拉上的,现在是因为她问他才背叛群众的。
“是舞蹈吗?”
“是!”
“那么你参加了吗?”
见她像是很有兴趣,丁沸这才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参加了!”
“那么希望你那时的表演会很精彩!”
“那么你们班呢?”为了不至于冷场,现在只能随机应变了。
“我们班吗?”话题又绕到了徐夕博身上,“还不能确定呢!”
“是秘密吧?那就不用说了!”丁沸当然不相信,还有三天就是校庆了,怎么还会有到现在还没有定下节目的班级呢?
“真的,”辛慧无奈的解释,“本来是有个节目的,可表演节目的那个人前几天失踪了!”
“失踪?”丁沸很吃惊,“你是说失踪吗?”
“不是那样的失踪,只是没有和任何人说就离开了!”
“那就太不负责任了!”
“也许是因为有什么急事吧!”虽然也觉得徐夕博那样做不应该,但还是不想听到别人那么说。
“很担心吗?”
“什么?”
“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我看上去很担心吗?”她问他。
“是啊,好像很着急!”他把他看到的告诉她。
“是吗?”原来她真的很担心,担心到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也许是担心没人参加校庆吧!”尽管她不清楚为什么那么担心,但她确定不是因为那样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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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女,你终于回来了!”汪海桐刚跨进教室,她那位忠实的FANS赶紧上前接过她的书包,“这些天都去哪了?都想死我们了!”
同学们也跟着在她的座位周围围了起来,“侠女,快讲讲有什么奇闻!”总之侠女不来大家断定她必定是有什么奇遇了。
“没什么,去华山了!”汪海桐当然不会讲她的那段经历,要是让同学知道她给黑猪下跪岂不是要让他们笑掉大牙。
“去华山?是去论剑吗?”
“是啊,你真是太聪明了!”
“侠女,我有事要告诉你,”是她的那个FANS,“在你不在的期间,娘娘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什么?”她瞟了一眼正在浑身发抖的潘娘娘,“那个贱人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娘娘在老师生气是煽风点火企图让学校把你和徐夕博驱逐出校!”
“奶奶个熊,你这贱人活腻了吧?”潘娘娘居然如此卑鄙,汪海桐真想过去把他撕成两半。
潘娘娘也不敢抬头,两只脚在地上用力的跺着,“诬陷!诬陷!是诬陷!”
“侠女,你放心,你的仇我们已经为你报了,现在潘娘娘已经被打入了冷宫,并且他的龙种也被打掉了!”
“还是你们讲义气!”汪海桐夸奖他们。
“对了,侠女,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最危难的时候是班长大人救了你和徐夕博!”她觉得这件事也有必要告诉她,况且救侠女的人就等于是救了她,她已经决定把辛慧当成第二个偶像了,“班长为了救你们还在学生科挨了骂呢!”
“是吗?”
“汪海桐,”是辛慧,“你跟我来一下!”
“大家等我一下!”她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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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操场上。“听说是你帮了我们!”汪海桐先开了口。
“没什么,你不也帮过我吗?”
“看来只是想还我人情,果然不是一条路上的!”
“叫你出来是想告诉你如果老师问起就说给我假条了,辛慧没有理会她带刺的话语,“我是那么跟老师说的!”
“好的!”汪海桐说完便向教学楼走去,既然是还她人情,那也没有感谢的必要。
“徐夕博呢?”汪海桐进教室的时候她就想问了,为什么两个人一起走,回来的却只有她一个人?
“那个班长大人就不必费心了!”想到她对她兄弟的态度她就更来气了。
“我只是想知道他会不会回来参加校庆!”辛慧觉得这么说比较妥当。
“那个班长大可不用担心,他不是那么没有责任感的人!”
“那我就放心了!”是啊,放心了,汪海桐那么说说明他没出什么事,并且也会回来。
“别看不起他,没有人有资格看不起他!”她还是忍不住要说。
“什么?”辛慧不明白她的意思。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讨厌别人什么?”
“我——”
“你知道她的人生是怎样的吗?七岁父母就都去世被送进了孤儿院,从小在别人的嘲笑中长大,可他一直善良正直的活着,为了不让别人受伤他总是用自己的身体为别人挡住拳脚,这样的人有那么让你讨厌吗?你不喜欢我就行了,因为我是一个低俗的人,但是他不同,这个世上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诺大的操场只剩下了辛慧一个人,讨厌?汪海桐说的没错,她有什么资格去讨厌别人?尽管是那么一句脱口而出并且是无心的话也足以让她在这一刻觉得自己是那么肤浅,原来是自己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七岁父母去世被送进了孤儿院?为了不让别人受伤总是用自己的身体为别人挡住拳脚?这些都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心痛。她为他心痛了,这一刻的感觉是那么清晰,‘对不起!’下次再见会对他说吧?是的,因为觉得对不起所以想对他那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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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倒是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