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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慕杰冷笑着,
“可是,今天我才发现,我所爱的人原来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你敢骂我,韩慕杰,你竟然敢骂我!你也不想想,你现在吃谁的、用谁的、住谁的。”田欣怒不可遏,“哼,你别做梦,我堂堂一个富家千金小姐会爱上你这个穷鬼吗?我的男朋友一抓一大把,你这么呆、这么蠢、又这么穷,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爱上你!”田欣越说越刻薄,她的眼里早已没有了温存和体贴,取而代之的是尖刻和凶狠。
“对,我是蠢,蠢到会爱上你这样的人;我是呆,呆到为你无怨无悔。这天下,最蠢最呆的男人就是我!”
韩慕杰转身就走,却不想才到房门口,背上就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了一下,痛得他龇牙咧嘴,顿时火冒三丈。猛地,他扑向田欣,一把攥住她的衣领。
“你,你……想干什么?”田欣惊恐地睁大眼睛。
“干什么?我是个蠢人哪,难道你不知道蠢人会做蠢事吗?”他凶神恶煞般。
“你!你敢!?”田欣还不肯求饶。
“我有什么不敢的。只不过,象你这样的人,我怕弄脏了自己。”
韩慕杰把她丢回床上,拂袖而去。
第七回
韩慕杰走啊走,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心头一阵阵地发痛,他哀叹自己,自以为阅人无数、经验丰富,却万万没有想到:当年自己发狂般爱上的女孩居然会是这付德行。原以为她只是千金小姐当惯了,有些小姐脾气,任性、刁蛮、爱撒娇,只要再长大些就会改变的;更何况他是那么爱她,爱是能感化一切的,可为什么在她身上就偏偏起不了作用呢?
然而……自己真的爱她吗?每当韩慕杰想起这个问题,就很困惑。过去他一直坚持自己是爱田欣的,毕竟他第一次见到她就惊为天人,追了她一年才得到她一声爱字,这应该可以说明他的爱。可是,为什么呢?当他兴高采烈地住进田欣为他安排的公寓时,当他和田欣打闹嬉笑时,当他和田欣甜言蜜语、情话款款时,他都会有一种心不安的感觉,在他的面前总是出现江雪谙幽幽的笑脸。
他到底爱的是谁,田欣还是江雪谙?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他无法再思考。算了,事到如今,他只是个感情的失败者,他已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听天由命。
走了很久,韩慕杰再抬起头时,惊讶地发现自己站在校园里,再向前几步就是他原先的宿舍楼了。他走过去,望着自己那挂着风铃的窗户,灯火通明的,好象在搞什么聚会。他又侧过身,看见那过去总和他交相辉映的窗子,是雪谙的宿舍,现在却一片漆黑。她不在,韩慕杰知道,只要她在,那里的台灯就一定是亮着的,并且他总能看见灯下她纤弱的身影。
这么晚了,她去哪儿了?韩慕杰突然有一种希望破灭的感觉,他是很想见到雪谙的,可是,她不在。
江雪谙在哪儿呢?其实连她都不相信自己这么晚还会逗留在外面。这得怪凌啸,说什么陪他过生日,拖着她去逛街,江雪谙不认路,跟着他逛来逛去,逛得稀里糊涂,最后不知怎么进了一家KTV。
“凌啸,送我回去,我明天还要上课哪!”
“还早嘛,才12点,再坐会儿。”凌啸又要了一杯咖啡,真是个夜猫子。
“不行。凌啸,送我回去,我要生气了。”江雪谙板起了脸。
“好,好,小公主,我送你回去。不过,咖啡我已经要了,你先唱首歌,我喝完咖啡就送你,行了吧?”
“我不会唱歌。”她不想出丑。
“你看,这么多的歌随你挑。”凌啸扔给她一叠目录,“反正,你今天不唱,我就不回去;我不回去,你也别想回去。”
“你……那好,我唱。”她也豁出去了。
江雪谙一页页翻着目录,有三个字在她眼前一闪,她犹豫了一下,拿起遥控器按了“4”,音乐缓缓响起,
早知道爱你注定是无尽的忧郁
我却不知该如何收回我的情义
不能说出的故事
一场美丽的相遇
直到你对我说你心里已被人占据
深深深呼吸不让泪决堤
我最爱的你深锁在心底
深深深呼吸回头不看你
有你的往日一幕幕涌上眼底
心碎在扰嚷的街
我的伤悲你没发觉
心碎下着雨的夜
整个世界都在流泪
雨不怕风吹梦不醒最美
你在我心里轻轻地飞
就让爱是一场不悔的沉醉
就让我永远都学不会离别
一曲终了,凌啸呆呆地望着泪光粼粼的雪谙,那么纤弱,那么惹人,那么刺痛他的心,就象一片在风雨中飘摇的幼叶。凌啸突然之间有个念头:这个江雪谙不正是自己寻寻觅觅的伊人吗,两年来,她的一举一动时时刻刻牵动着自己的心,如果错过这个女孩,他会后悔一辈子的。想到这儿,凌啸忘情地扑上去,紧紧地拥住江雪谙,江雪谙吃惊地一震,然后开始挣扎,想要逃脱他的怀抱,凌啸却越拥越紧,
“雪谙,求你别再挣扎了好吗?我要抱着你,抱着你,永远也不放开。嫁给我,雪谙,我要你嫁给我!”
江雪谙大惊失色,天哪,这个凌啸是吃错药了还是发神经,他居然向她求婚!
“凌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之间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根本谈不上婚姻啊!”
“不,你别以为我在说疯话,我是清醒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雪谙,我爱你,难道我们只能作普通朋友吗?雪谙,你说话,你回答我的问题呵。”
“如果我现在回答你,不论答案是什么,你都放开我吗?凌啸,这太突然了,你总得给我时间考虑吧。你我都冷静一下,这可是人生大事,关系着一生幸福。”
凌啸放开了手,不自然地笑笑,“我太冲动了,你有选择的自由,我。。。。。。无权逼你。”他一口饮进剩余的咖啡,“瞧我,明明是求婚,弄得好象逼亲一样。雪谙,你不怪我吧?”
“怎么会,我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你。说实话,你的坦诚和直率真让我感动。”江雪谙故作轻松样,“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当然,是该回去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整理整理自己,我现在这付样子的确象个疯子。”凌啸去了盥洗室。
看着他的背影,江雪谙心中五味俱全。以凌啸的条件,嫁给他,是个不错的选择,可她真正爱的却是韩慕杰。她是想摆脱单恋的痛苦,但若以这样的心态去作凌啸的新娘,对凌啸是极不公平的。她可以只考虑自己,不考虑别人吗?
唉,凌啸呀凌啸,为什么要出这样的难题给我呢?
第八章
凌啸送江雪谙回到宿舍时已经凌晨2点了,江雪谙疲倦地拖着身子,打开寝室的门,迎面被唐梦佳接个正着。
“梦佳,你还没睡?都2点了。”
“你也知道晚呵,三更半夜才回来,人家担心死了,怎么睡得着。”
“好了,好了,现在我回来了。没事,去睡吧。”江雪谙躺到床上去。
“这么晚你去哪儿了,和凌啸一起吗?嗳,我看他大概对你有意思,看他对你好得……要是罗均对我有他对你的一半,我呀,就知足啦。”唐梦佳很是羡慕。
“是,是,他对我好……”江雪谙睡眼惺忪地,听不清梦佳在说什么。
唐梦佳拼命地要摇醒她,“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别再死心眼儿,凌啸不比韩慕杰差,你要好好考虑考虑,难得他对你……”
江雪谙一下子被她摇醒,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你说的是谁?”
“凌啸呵,还能是谁。”
“你呀,管好你的罗均就行了,我的事你少操心。去睡了,好不好?”江雪谙翻了个身,强迫梦佳也强迫自己不再想起凌啸的麻烦事。
一夜无事。
第二天,江雪谙睁开迷糊的睡眼,一束强光立刻刺痛了她的眼睛,几点了?她迷迷糊糊地想,伸手去摸闹钟……10点……10点!她猛地跳起来,完了完了,她旷课了,还是张教授的课,这下死定了。都怪凌啸,闹到那么晚,害她睡过头、旷了课,天知道他们昨天都做了什么。江雪谙记得,他们先是逛街,后是吃饭,又去了KTV,她还唱了一首歌,末了,凌啸向她求婚。对,就是这件事,想起这个,江雪谙的头又开始疼起来。
突然听见砰砰的声音,有人用石子敲窗户,江雪谙探出头去,是凌啸!他怎么来得这么早,不是说给她时间考虑的吗?正想着,凌啸在窗外喊:“我不是来听你的回答的。你能陪我一起吃早餐吗?”
江雪谙和凌啸走进了一家餐馆,找到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江雪谙悄悄地说:“只是吃顿早餐而已,干嘛挑这么贵的地方,别扭死了。”
“那是你不知道,你不是最喜欢喝茶吗,这家店的茶远近闻名,我是特地带你来试试的。”凌啸拍拍她放在桌子上的手。
江雪谙没有反抗,其实凌啸的手和韩慕杰一样温暖,她想。
“凌啸,我要问你一些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
“好,你问吧。”
“你……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江雪谙的声音越来越小。
“两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
“别开玩笑,我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
“是真的。在我看来,你不仅是有魅力,甚至是有魔力。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是我所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孩,充满了难以抵抗的诱惑,而我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你吸住了。”
“凌啸,你把我说得太神奇了,我不过只是个平凡的人而已。”
“各人所见不同,我爱你,你就是我心中的圣女,纯洁、美丽的圣女。”
“凌啸……”江雪谙鼓足很大的勇气才说,“如果我只能作你的普通朋友,你会怪我吗?哦,当然我只是说如果。”
“为什么要有这样的如果。我要的是你确切的答案,你不必顾及我的感受,只要把你的决定告诉我就行了。”
“我没有办法不顾及你的感受,你是我的朋友。”
凌啸盯着江雪谙的眼睛许久许久,最后他丧气地倒向椅背,“好吧,我不再要你的答案了,就当我昨天夜里什么都没说。你不必再为这件事烦恼。”
他的话出乎江雪谙的意料。
“你说什么?”他不要她了,连他都不要她了吗?
“我知道你永远也不会爱我,你心里藏着一个人,那个人的位置无可替代。”
“你怎么知道?”此话一出,江雪谙的心事无所遁藏。
凌啸释然地一笑,“其实我只是猜的,昨晚你唱的那首歌……如果没有那种经历,不会那么动情。呵,真的让我猜中了。”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向我求婚,同情我吗?”江雪谙略有不满。
“因为我爱你,昨天看到你那付模样,我的心好痛。我要让你快乐,让你忘掉过去一切不愉快的事,重新焕发出你的夺目光彩,我一定能够做到。雪谙,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幸福永远。”
江雪谙太感动了,她觉得自己被爱紧紧地拥抱着,她几乎要融化在凌啸的温情中了。耳边有个声音在回旋:答应他,作他的妻子,去享受他给你一个人的爱怜。
她几乎要顺着那个声音回答凌啸了,却猛地听到一声尖叫,她着慌地回头,我的天,她看到了什么呀?!
在角落的那桌,一个矮小的女孩手握一把利刃,正直刺向面前的男人,而那个男人……居然是……韩慕杰!不,她不能杀慕杰,决不能!江雪谙来不及思考,飞身扑向韩慕杰,她已经没有时间阻止那个发疯的女人,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挡在慕杰身前,替他挨了那一刀……
田欣诧异地望着眼前的这对男女,女的手臂上插着自己刺出去的那把刀,却仍然坚强地站着,虎目圆睁地盯着自己,似乎在向自己表明她的立场:她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到慕杰一丝一毫。这个发狂的女人,她到底是谁?
“你疯了吗?我手里有刀,你也敢往前冲?”田欣故作声势。
“你才疯了!没事拿刀乱砍人,出了人命怎么办?”江雪谙不吃硬的。
“好,算你行。韩慕杰,今天你够走运,半路杀出个护草使者,你走着瞧!”田欣咬牙切齿。
“你要是再敢来伤害他,我就跟你拼命!”江雪谙更不甘示弱,冲着她的背影喊。
“雪谙,你怎么样?流了好多血,我送你去医院。”韩慕杰扶着她,忧心忡忡地看着她的伤口。
“没什么。”江雪谙挪开他的手,避开他的视线,“凌啸会送我去,你有事你先走。”
“对不起,雪谙。”凌啸走过来说,“我还有事,不能送你。先生,她就麻烦你了。”临走之前,凌啸又在江雪谙耳边轻喃了一句,“你很有眼光,不要放弃,我,祝福你们。”
“凌啸!”江雪谙追出几步,终因痛楚停了下来。她对不起凌啸呵。
第九章
刀子扎得不深,江雪谙的伤没什么大碍,从医院出来,她和韩慕杰走到街心花园。
半晌,两人没说一句话。结果,还是韩慕杰先开口,
“谢谢你救了我。”
“我还没说你呢!一个大男人看见刀子不会躲吗,呆呆地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我还以为是你要自杀,那位小姐正帮助你哪!哎哟……”
“你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韩慕杰的心好痛。
“她就是田欣,你的甜心?”江雪谙小心翼翼地问,怕伤害他。
“对,就是她。”他要跟雪谙把一切讲清楚。
“她怎么会这样,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做出事来这么狠心。”天,她怎么能在别人的背后说坏话,这岂不成了卑鄙的小人了?
“她就是这样的,喜怒无常,看是看不出来的。”
“可是……你还是爱她的,用尽你全部的心在爱她。”江雪谙幽幽地,说得不是滋味。
不!不!不!他已经不爱田欣了,他现在爱的是你,是你——江雪谙!韩慕杰在心中喊,可他说不出口。他还有什么资格去爱雪谙?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是爱雪谙的,否则他哪儿来那么多的不安、那么深的思念、那么刻骨铭心的痛苦,然而他却一直忽视这些感觉,一意孤行地坚持着错误的感情,才落到今天的地步;如果他早一点醒悟,也许就不会象现在,眼看着爱人被人抢走。那个男孩——梦佳经常提起——凌啸,很杰出,很优秀,对雪谙一往情深。今日一见,给他的感觉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雪谙适合这样的男孩。
总之,现在他完了,他什么都没有了,田欣已经成为过去,雪谙也将成为过去,他要怎么活下去?
“那个男孩儿也对你很好呵。”他神色黯淡。
江雪谙一惊,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他想知道什么?也许,她该说些东西试试他,
“他对我好极了,昨天,他……向我求婚。”
韩慕杰好象被棒子打中了头,晕晕的,不知自己回答了什么,
“那太好了,祝贺你们,祝你们幸福。”
江雪谙的心彻底碎了,她居然爱上了一个没有感情的男人,她如此舍命地救他,心意已表露无疑,可只换来他一句无关痛痒的“谢谢”,他是真的不爱她,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凌啸的态度很明朗,他自动退出了,而这个她生命中真正的主角却根本不愿意登上她的舞台。两个男人都祝她幸福,可真正能给她幸福的人究竟在哪里?上天没有待薄她,给了她两个好男人,她该恨的是自己,因为是她自己抓不住他们。
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奇特又痛苦的怪圈。
“多谢你的祝福,我会一辈子记住的。我……该走了,再见。”江雪谙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她——走了,真的该走了,离开这个只会让她心痛、只能让她心碎的男人。她要去问凌啸那个求婚还有没有效;她愿意嫁给他,只要他还能接受她。她相信,凌啸不会教她失望,也许,只有他才不会教她失望。
岁月的日历一页一页翻过,转眼,又是两年过去了。
再过三天就是江雪谙和凌啸结婚的日子了,江家和凌家都喜气洋洋的。试装、拍照、订喜宴、发请柬……所有的人都忙得热火朝天,只有唐梦佳这个伴娘忧心忡忡地看着这一切,她几次想找江雪谙好好谈谈,可总是被大大小小的事缠着、拌着,眼看婚礼一天天临近,她不能再拖了。
这天,唐梦佳一大早就到了江家。
“梦佳,怎么这么早,等不及想看看你的伴娘礼服了吗?”江雪谙日见娇美。
“雪谙,我有事要和你谈。”唐梦佳可没心思开玩笑。
“好啊,这几天我们各忙各的,好久没聊天了,等我结了婚,就更没机会了。”江雪谙站到沙发边,招呼她,“来,坐啊。”
“不,我们出去,这儿……不方便。”
“不方便?你要和我聊什么?”江雪谙终于注意到梦佳严肃的神情了,“你脸色不好,出什么事了?跟罗均吵架了?”想想就不可能,罗均那么爱梦佳,决不会伤害她的。呵……难道是……不会,不会,他已经离开她的生活了。
“你猜到了?我要和你谈的就是他。”
“好吧,我们出去。”
第十章
“你和他一直有联系!为什么不告诉我?”江雪谙惊讶极了。
“雪谙,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唐梦佳知道她这样做的确对不起雪谙,可她没有办法不这么做。她不能看着雪谙痛苦,也同样不能看着慕杰痛苦,更何况慕杰那样求她,所以她采取了和慕杰保持联系、定期将雪谙的情况告诉他的两全做法。
“他毕业后,主动请求去外地工作,我曾劝过他,要他考虑清楚,可他说他情已灭、心已死,不想再留在这个让他痛苦的地方。我看得出,他眼里有深深的无奈,雪谙,那次你做得太绝,你们之间难道连朋友都不能作吗?”
“是他先严正地拒绝了我。一个女人为了救一个男人连命都可以不要,那动机除了爱还会是什么?在那种情况下,他却只会说谢谢,甚至祝我和凌啸幸福,面对这样一个男人,你说我还能怎么做?!他说他情已灭、心已死,我又何尝不是,他伤我那么重,到现在在你面前却象个被害者,而你,居然也帮着他来责难我。你别忘了,他还有田欣,那个用刀刺他、他仍然要爱的田欣!”江雪谙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