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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瘦小汉子踏前一步,同时解开布袋,眼睛盯住张放,点点头:“的确有事,而且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张放下意识一惊,正想问是何事,但就在这瞬间,他从那瘦小汉子的眼睛里窥出一丝杀机。与此同时,那布袋也已解开,竟然是一把刀——
第六章 【丛林生死斗】
张放根本来不及思考这两人为何要对自己下杀手,一切全凭本能,一手握剑柄,一手按卡簧,拔剑出鞘,堪堪挥至胸前,对方的凶器已砍到。
铮!一声刺耳金铁交鸣,张放年少力弱,又是仓促应敌,握剑的手臂一麻,差点脱手飞出,人也被震得向后踉跄。
瘦小汉子没想到猝然袭击,居然也会失手,这小子也太警觉了吧。未等他再度出击,身后的壮汉已吼叫一声,抖开布囊,拔刀从他身旁冲过,劈向立足未稳的张放。
张放这会手臂还有些发木,根本抬不起来。身后韩氏兄弟一左一右扶住他的身体,反应快速的韩重一声怒喝,挥弓格击,啪地一下,拍在刀身,将壮汉刺来的长刀打歪。
壮汉吼叫着连劈数刀,居然都被韩重以弓臂拍击格开。真看不出,这韩家幺郎竟有恁般好身手。
这时张放才看清两名汉子手持的都是笔直狭长的单刃刀,刀身呈青灰色,宽窄似剑,笔直无弯弧,刀柄尾部有一个圆环——正是典型的汉制环首刀。
韩重的箭不好,但弓却是材质十分坚韧的柘木所制。而壮汉用的虽是铁刀,但汉代的治铁技术普遍较差,普通的环首刀还真未必能削断坚木。韩重挥舞着鸡蛋粗细的弓臂与手持环首刀的壮汉对攻,一时半会,铁器居然奈何不了木棍。
山道窄小,两旁是陡坡,不击倒韩重,就没法伤害张放。韩重以身当敌,相当于以一敌二。
瘦小汉子觑了个空,倏地从壮汉身侧闪出,一刀刺来,刀刃从弓臂下方穿过,猛地一挑,将韩重的弓挑飞,壮汉适时举刀平戳向韩重胸膛。
韩重赤手空拳,如何能抵挡两个持刀汉子,眼见就要伤在刀下……
壮汉环首刀刚刺到中途,突然眼前一暗,剧痛攻心,吼声如负伤野兽——左眼正正插着一支箭矢。没有流血,但形状可怖。
箭矢是韩骏射出的,准则准矣,只是箭头为骨制,而且又是自制软弓,杀伤力不足。如此近距离,却也只是射瞎了壮汉的左眼,未能贯脑而毙。
壮汉眼睛中箭,顿时失去方向感,原本戳向韩重胸膛的刀尖,结果却从左臂外侧滑过,割伤了韩重手臂。
生死交关,韩重浑然不顾手臂淌血,怒吼一声,挫身猛扑而上,一头撞入壮汉怀中,两人缠抱着骨碌碌滚下山坡。
瘦小汉子根本不去理会同伴,障碍一去,立即挥刀直取张放。
韩骏刚搭上第二支箭,冷不防那瘦小汉子突然舍弃主要目标,反手猛劈一刀,将箭矢斩断,更将韩骏连人带弓震得翻滚下山坡。
猝袭得手的瘦小汉子呲牙冲张放狞笑:“这下没有挡路石了,小子,受死吧!”
青琰在四人中最为瘦小,而且又手无寸铁,在瘦小汉子眼里,只怕还要张放保护,毫无威胁可言。但是,很快他就为这种轻视付出了惨痛代价。
青琰腰间沉甸甸的布囊总是须臾不离身,张放知道里面盛放着不少大小如鸽蛋的圆石,之前一直猜不透青琰带这些石头干什么,但很快青琰就让他大开眼界。
但见青琰伸手入囊,抓了满满一手石头,手掌摊开,另一只手拈起一枚圆石,脱手飞掷——以这枚飞石为发端,接下来短短两三秒内,青琰手臂倏伸倏缩,迅捷无伦将掌中的五六枚圆石闪电般掷出。速度之快,直如幻影;动作之流畅,很有几分后世赌桌上荷官发牌的潇洒,又似山西刀削面大师傅的削片之势。
连珠石弹密集地击打在瘦小汉子的脸膛,瞬间青包肿起,皮破血流。瘦小汉子痛呼不已,身躯摇晃,脚下踉跄,差点摔下山坡。
青琰扭头对张放大叫:“往林子跑!”
在这一瞬,张放与青琰交换了一道会心的眼神,重重点头,转身飞跑。而青琰则不断以飞石袭击,瘦小汉子叉开五指,以掌遮面,石块打在掌心、胸膛,虽疼痛难忍,终究是皮肉之伤,未能造成致命威胁。这也是青琰人小体弱,投掷的暗器又是杀伤力最弱的飞石,倘若换成是飞刀、袖箭之类的锐器,早把对方干趴下了。
瘦小汉子连连怒吼,冒着弹雨步步紧逼,而青琰盛石块的布囊即将见。,觑个空回头,见张放的身影已没入林中,立即拔脚飞跑,方向与张放相反。
瘦小汉子睁着肿胀的眼皮,吐出一口混合着血沫与碎齿的血痰,咬牙切齿向张放的背影追去。
张放手按肋间,亡命狂奔,汗出如浆,心跳如鼓,双脚灌铅。上辈子加这辈子,头一回被人持刀追杀,说不怕是假的。这是无法无天的古代,又是荒山野岭,自己更是个身份不明的“黑户”,被人宰了随地一埋,找谁喊冤去?
张放跑着跑着,突然似被杂草横枝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倒,但在着地瞬间,紧急一个前滚翻,险险避过脸撞地的悲剧。
当张放用剑鞘支撑着身体,勉强爬起,身后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回首——瘦小汉子距自己只有十步之遥。
猎人与猎物,距离只有十步,一个筋疲力尽,一个气喘如牛,两双眼睛死死瞪视。
“小子……没人……没人能跑得过我刘快腿,你就认命吧。”瘦小汉子刘快腿抹了一把脸,血迹与汗渍混合,将一张本就难看的脸抹得血污不堪,在幽暗的林子里,更显恐怖狰狞。错非张放的神经早被职业磨得够粗大,只怕脚都要发软。
张放喘得难受,抓紧一切机会,尽力调整呼吸,根本答不上话。
刘快腿缓缓抬起环首刀,刀尖对准张放:“若不怕痛,就用你的剑自裁;若是怕痛,我可以代劳。”
张放稍稍缓过气,一点点将剑拔出鞘,青莹莹的剑锋与青灰色的环首刀形成鲜明对比,剑尖同样戟指对方:“从没、挨过刀剑……不知道怕不怕痛。不介意的话,等会你来告诉我。”
刘快腿狞恶一笑:“不知死活的小子……好!咱这来告诉你。”踩着厚厚的软泥腐叶,发出沙沙之声,一步步逼近。
张放神情平静,振声道:“你死之前,能否告之,为何追杀我?”
刘快腿怒极反笑:“到阴曹地府去问吧!”声落,脚步加速,借势腾空跃起,环首刀高高举起,凌空下劈。
张放却在此时,做了一个出人意表的动作——锵地一声,还剑归鞘,淡淡道:“既如此,你就去死吧。”倏地伸手拽住一旁横出的树枝,将之弯成弓状,猛然放手,树枝猝然弹出,像一根软棍,重重鞭打在刘快腿半空中的身体上。
枝折叶散中,刘快腿发出不甘的怒吼,整个人打横摔落在地——下一刻,地面轰然裂开,碎叶腐泥四溅,刘快腿连惊叫声都来不及发出,瞬间陷入地底。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一切归于寂静。
张放抬袖抹去额角渗出的冷汗,好险!这一记兵行险着,总算奏效。早在青琰叫他往林子里跑的同时,两人就已想到利用陷阱收拾杀手,这也是张放果断退走的原因。反正杀手的目标在他,绝不会与青琰纠缠,只要分开跑就没问题,事态发展果如张放所料。张放之前绊倒摔跤都是计算好的,正好借前扑翻滚之势,不露痕迹跃过陷阱,这才引得刘快腿入彀。
未曾想这刘快腿身手恁般了得,竟然来了个凌空扑击,无巧不巧正避开陷阱,若不是正好有一根横伸的树枝出奇不意的话,张放估计少不了要吃苦头,甚至负伤。好在一切有惊无险,这不明身份的杀手……张放探头朝坑底看了一眼,昏暗的坑底下,一人横卧,寂然不动,有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显然已毙命。
纵使张放见多了死人,纵使这属于正当防卫,纵使不是自己亲手所杀……但终究是终结在自己手上的一条生命,那种心如坠铅、尿意澎涌的感觉,令张放浑身绷紧,虚汗不停,久久不能挪步。直到听闻青琰与韩骏的呼声,方才如同噩梦醒来一般,拭去额头冷汗,定了定神,拖着如灌铅的双脚,向呼声迎去……
另一个杀手也死了,而且死得更早。
当韩重舍身撞击,与敌缠抱翻滚下山坡时,只觉天旋地旋,半晌爬不起来,以为必无幸理。没成想,半天也不见有人拿刀扎自己。勉强支起身体一看——寻丈开外,那壮汉仰面朝天,原本插在眼珠上的箭矢,已在翻滚时磕碰折断一半,余下一半,竟齐根而没,尽数贯入脑中……
四个平均年龄不足十四岁的少年男女,险之又险干掉两个持凶器的亡命之徒,除了韩重受了点皮肉之伤外,余人皆无事。四人面面相觑,后怕之余,更是庆幸之极。
调整并消除负面情绪之后,张放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弄清楚,这两人为何要杀自己。
只是搜了两具尸体,除了两把环首刀与几十枚五铢钱外,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把刀、钱都收起来,尸体……要不要报官?”张放不太清楚大汉朝的法治情况怎样,便询问韩氏兄弟。
兄弟二人一齐摇头:“这两个凶人必是逃亡的盐隶,官寺抓到也是个死。咱们……还是别惹麻烦了。”
张放试探道:“你们的意思是……自行处理了?”
韩氏兄弟对视一眼,朝张放用力点头。
张放咬咬牙,拳掌用力互击:“好吧,那就把他们埋了。记住了,这事谁也不能说。”
韩氏兄弟与青琰猛点头。
张放仰首望向昨日来时的方向,深长地吸了口气——突如其来的灾难,不明身份的杀手。或许,那场车祸未必是天灾,而是一场有预谋的**……
第七章 【噬 魂】
夜幕降临,这是张放来到这个时空后的第二个晚上。白天固然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而晚上,同样不得安宁,其凶险之状,更甚日间。
因了穿越首夜的惊悚魂战,张放已经确认,这具躯壳还残留着原主人的魂灵。白天被自己的意识压制,而到了晚上入睡之后,便趁虚而入,争夺身体控制权。
这般诡异的灵魂之战,无形无质,无可捉摸,纵是世界上最强悍的格斗家,也毫无办法,在恶灵面前,与婴儿无异。
幸运的是,张放专业就是心理学,并且因为同质的关系,也涉猎过灵魂学。面对这场丝毫不亚于白天在山林中生死搏斗的夺舍之战,张放至少有一搏之力。
事关自家性命的大事,张放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慎重对待。这场战斗毫无先例可循,一切只能靠摸索。综合心理学与灵魂学,以及昨夜那宝贵的灵魂厮杀体验,张放制定了三点应对之策。
首先,临睡前以腹式呼吸进行调息,尽量放空大脑,使整个身心浸入到一种虚无、空灵的状态。这就跟真正的高手打人之前,必定全身放松,在遭到攻击之时,力量瞬间爆发一个道理。唯其不争,是为大争;为其空城,是为盈城。
其次,就是使用自己的特殊专业技能“催眠术”了。
做为一名心理医生,催眠术是必备技能。这门技术并不像常人想像的那样神奇,说白了就是一种强化的心理暗示,通过训练有素的施术者施展出来,常常可以展现外人看来不可思议的催眠效果。但是这种效果却会受很大制约,比如催眠师的水准高低、受术者的配合程度及对暗示的感应程度、此外还有对环境、信任等等方面苛刻的要求。
大多数催眠术,其实层次较低。比如催人入睡、心理治疗等等。那种能快速催眠,甚至让人绷直着横躺在两把椅子在间,身上还站着个人的类似魔术的催眠术,属于高阶催眠术,很难掌握,而且失败率很高。
至于将人催眠后,身心就被催眠师完全掌控,要你干什么你就会去干,要你说什么你就会说——这种事情,在正常的世界法则下,基本不存在,除非……
张放要做的,不是催眠他人,而是自我催眠,这也是催眠术的一种。
张放以类似气功的调息法,将整个身心完全空灵,然后进行自我催眠——不断向大脑发出反复暗示,最终形成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一旦遭受不明意识攻击,会完全凭潜意识发动反击。这种反击是纯粹的精神较量,与肉身强弱无关。
以精神抗精神,以灵魂撞灵魂。张放能做的,就只有这样了。
尽管做了两手准备,但对于胜负,张放一成把握都没有。所以,他再给自己加了一道保险:在茅草屋的顶梁上,悬吊了一根细丝,尾端绑着一截小圆木,位置正对着自己横躺着的肚子。细丝中部,同样绑着一截圆木,其上缠绕着几圈点燃冒烟的蒿草绳——这种蒿草绳,是村民用来熏蚊子虫蚁的,效果挺不错。
张放将蒿草绳的末端与细丝相接。也就是说,当蒿草线燃尽之后,就会灼断细线,圆木就会落下,掉在自己肚皮上——倘若当真抗争不过,用这种办法强制催醒,或许可捡回一条命。
日出而做,日落而息,两千年来,从未改变。万籁俱寂之时,做好充分的“自卫反击”准备的张放,再一次为自己的生存奋争。
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对新的生命会更加珍惜,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轻言放弃。
夜黑如墨,天地沉寂,虚无空间,恍惚之际,脑海中响起一个凄厉的声音:“还我命来!”
潜藏的魂灵如期而至——在灵魂学中,这种无形的实体在个人**死后继续存在,正式的名称应当叫“续存”,但不如魂灵易于理解。
张放的潜意识本能回应:“对不起,不是我不想还你,而是——你已经死了。”
“不!我灵识还在,只要你放弃争夺,我还能还阳。”
“你的灵魂已经破碎,再难恢复正常,这一点,从白天你被我的意识完全压制可以看出来。就算重夺这副躯壳,也不过是一个痴呆智障而已,你愿意这样么?”职业本能已渗透张放的灵魂,纵使是潜意识回应,也带着心理医生的循循善诱。
“不!不会!你休想用这样拙劣的手段来欺瞒我!”魂灵怒气冲冲厉吼。
“你不信?那好,我们就来测试一下——你是谁?”
“我……我是谁?”
“对!你是谁?你的姓名、所居何处、父母何人、因何到此。”
“我……我是……我是……我是谁?”魂灵的灵识开始波动,并且越来越剧烈,透着一股子惶恐、战栗。
“对,不要害怕,说吧,说出来,对你我都好。”
“我……我不知道……”
“你看,不是我不想帮你、不想让你,而是你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过往,就算重夺回这副躯壳,也不过一浑浑噩噩的活死人而已,又有何意义?”
“那……我……我该怎么办?”魂灵终究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而已,在张放选择劝诱而不是正面厮杀的情况下,魂灵终于被撬开了一丝裂隙。
“很好办,你放弃,我取代你。今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会重新找回你的过往。你的父母,我代你孝敬;你的人生,我替你重写。相信我,我会让你活得更精彩!”张放的劝诱,充满了盅惑,并且潜意识使用了催眠术,而催眠术本身就是作用于人的意识的,这才是与魂灵对抗最强大的武器。
魂灵在急剧波动,有逸散之势——按“中式”灵魂学说,人死而魂未灭,全因一股不甘之怨气。这股怨气,会因抗争而越来越强,也会随着心愿达成,而瞬间逸散。当魂灵失去了目标,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张放苦苦等候的就是这一刻,最后放出一记难以抗拒的诱惑:“身死而魂灭,你身未死、魂不灭,只要与我的灵魂融合,从今往后,你我一体,我能感受到的一切,你同样能感受到——这样你不就等于重活于世间吗?来吧,放开你的灵识……接纳我的灵魂,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魂灵仿佛在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越来越细微……
在一个漆黑、虚无的空间里,在反复单调的频率作用下,魂灵渐渐安静,并由一团紧密的聚合,慢慢松散。一团强大灵识潜藏而至,缓缓张开,将魂灵包裹,不断抽吸。魂灵已完全放弃抵抗,一丝丝被抽出、吸纳、最后一点点被吞噬……
啪!寂静若死的黑暗中,火星明灭,有物坠落。
张放倏地坐起,黑暗中,完全看不清他的面色表情。只有一双比夜色更黑、比星辰更亮的眼睛,不时闪泛着一弧又一弧精芒,象漆黑的夜空,掠过无声的闪电。
这一刻,张放感觉自己脑袋里似乎多了点什么。一切,都将因此而改变……
第八章 【以眼杀人】
韩氏父子外出购粮,次日方归,比预计时间多了一个晚上。
“本可于昨日按时归来,只是适逢上河农都尉班君出巡,聚邑戒严,不得走动,故此耽误了一个时辰。及至天黑,错过归期。好在是,谷米如期买回来了。”韩义边解释边喜孜孜从辘车(即独轮车,西汉晚期出现,时人称之为“爃”,民间通称辘车)上将一袋谷米及两瓮酱菜卸下,其中还有一个荷叶包,打开一看,却是两块熏制肉脯。
嗅到肉味,令两天不沾油水,肚肠已经被野菜溲空的张放口腔分泌物激增。韩氏兄弟更不用说,两双发绿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些谷米酱菜肉食。韩家嫂子抱着咿呀张手的儿子,眼眶蓄泪。
一袋谷米为一石(相当于现在八十斤),韩氏父子为了节省,买的是未脱壳的粟米,这样便宜一些。余下数十钱,尽数买了酱菜与肉脯。
韩父将一双布满厚茧的粗手伸到张放面前,摊开,是两枚五铢钱,一脸卑谦:“小郎君,尚余二钱,交还与你。”
张放双手按住那双粗手,合拢,摇头笑道:“算是脚力钱吧,老丈与韩大兄辛苦了。”
韩父连连摇头,惶恐道:“这如何使得?小郎君赠米,已是天大恩惠,如何还能赠钱,万万不可。”
韩义也道:“山野之人,跑腿本是常事,岂可算脚力钱,请小郎君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