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够了,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二姨娘的身体要紧。”庹鹜宽紧眉,有些不耐烦了。
家医前来,连忙搭手把脉,好一会儿终于露出了笑容:“恭喜,恭喜啊!”
“恭喜?”李连芳和庹鹜宽异口同声道。
“二姨娘,没有生病,是有喜了,初月未免烦躁些罢!”家医收拾着药箱,笑着连连点头。
“有喜了!”李连芳和庹鹜宽众声。
李连芳瞬间觉着自己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像是被抽了魂儿一样,但还是勉强道:“恭喜大爷,庹家真是喜事连连。”
庹鹜宽搂着刘瑞希,满是欣慰的笑意。
窗外天际处,白色的织锦云随着风猛烈的翻滚,李连芳双手握拳,粗糙的指甲深深的陷入皮肉里,生疼。
☆、第十三回:暗自相争
已是四月的天儿,信子镇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西桥对岸的桃花朵朵灿烂,在丝丝春雨里格外的娇艳。
颜墨婉在蒯家绣阁,和众多绣娘一起,绣南京阔老板定下的银丝苏绣。
恋蝶在身旁瞧着,颜墨婉有些心不在焉。
“小姐,你的丝线用错了,这罂粟花怎会用黄色的丝线呢!”恋蝶忙踱步上前紧眉阻止道。
颜墨婉闻见恋蝶提点,立即停顿下来,稍稍起身换了丝线,阔袖上的一对儿碧线鸳鸯格外的耀眼。
墨婉取来染坊描染的碧色银丝绣线,端坐在绣架前右手捻针,左手拉线,恋蝶在旁侧挽着绣线。
墨婉抬头瞧了一眼恋蝶,缓缓低垂着头绣了起来,银白色的针穿过蚕丝绢布,似乎有“嗤……”的一声划过湿答答的空气。
才一会功夫,恋蝶又开始紧眉叹息了。
墨婉倒是有些不理解了,侧头微微一笑,雪白的牙齿若江南冬日里不少见的白雪。
恋蝶敲打着绣架,直摇头。
“今儿个,怎么了,是今早厨房里的小顺得罪了你,还是又和李妈拌嘴了?”墨婉说得甚是轻松,手里的线针不忘继续刺在蚕丝绢布上。
“小姐,不是我,是你。”恋蝶撅着嘴,伸出左臂指了指墨婉的绣架。
墨婉一袭素衣,皮肤格外的雪白,双目讶异,迅速低头一瞧:“呀!看来今儿真是不适合绣这罂粟了。”
恋蝶踱步走来,“小姐,这些时日你老是心不在焉的。”
墨婉瞧着窗外飘着的丝丝春雨,“我们出去走走吧。”
恋蝶是墨婉的贴身丫鬟,素日里最贴心,也是最懂墨婉的,“怕是这雨天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的吧!”
“你这丫头。”墨婉已经起身了。
“拿,早就准备好了。”恋蝶疾步跳跃到绣架侧边的屏风后面。
墨婉转身定睛一瞧:“原来你早就瞧出了我的心思了。”
“今早起来,我给你梳头的时候我就发觉小姐双目涣散有些呆滞。所以,我早早儿的就准备好了。”恋蝶双手环抱着墨婉素日里最爱的那把素伞。
这把雨伞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雪国。”,是几年前蒯老爷去杭州的时候专门为墨婉买的。
墨婉和恋蝶一同踱步出了绣阁的门,绣阁旁侧的碧海堂在微风的拂动下颤落一地。
恋蝶为墨婉撑着雨伞,踱步下了台阶。
蒯家的绣庄和庹家的妙手回春堂只有一河之隔,过了鹤云桥便是了。
墨婉站在鹤云桥上,瞧着信子镇一半的景象在烟雨之中格外朦胧。
庹鹜宽正巧在庹家的妙手回春堂偏阁,遥眼望去墨婉着一袭素粉色的上衣,雪白色的素伞上一朵玉兰格外耀眼。
墨婉就这般静静的站着,庹鹜宽也这般默默的瞧着。
庹鹜宽紧眉,双目满是爱怜与疼惜,自己妻妾满室,却没有任何女子能这般,令自己挪不开双目,让自己觉着今生今世有她便够了。
墨婉踱步离去,庹鹜宽低头紧眉,摇摇头,若她不是庹家的绣娘,若自己没有一妻和两房妾室,那自己便有勇气和她成为朋友了。
“我们去西桥瞧瞧,我有两年未好好的站在那里瞧瞧信子镇了。”墨婉面色宽松,瞧着恋蝶,明眸素齿。
“小姐,昨儿夜里可是没有睡好。”恋蝶用手里的绢布擦了擦墨婉阔袖上的雨珠,细声道。
墨婉瞧着碧青的湖水,一些鱼儿游上来吐着水泡。
“是吗,最近也许是太忙了,老是爱做梦。”墨婉和恋蝶慢悠悠的在雨中踱步。
“是吗,小姐太忙了会在梦里说你给我的画我会好生收着吗?”恋蝶故意有些大声道。
墨婉一听,双颊立即添了些许红晕,低垂着头用碧色的生绢轻轻擦拭了面颊。
“你这丫头,就你多嘴,小心我罚你。”墨婉面色严肃,耳根子通红。
一会儿工夫便到了西桥,墨婉和恋蝶踱步上去。
“这儿瞧着,信子镇真是别是一番景致!”墨婉扶着西桥的护栏微微放松道。
站在桥头,墨婉正欲下去,突然瞧见庹鹜阔独自抱着画夹在桥头画画,恋蝶见到机灵道:“小姐,我早上吃坏东西了,我想上茅厕。”
恋蝶说完连忙捂着独自跑开了,墨婉面颊微微泛红,和着四月里的桃花,一片璀璨。
庹鹜阔着一袭青色马甲,灰色上衣,墨婉瞧着他正欲下桥离去。
“你就准备这么走了吗?”庹鹜阔开口了,头也不抬。
墨婉心头一颤,左手撑着雨伞,右臂拿着生绢手帕放在脖子处。
庹鹜阔转身,立即收了画夹,利索的下了西桥桥段的护栏,踱步上前。
墨婉面颊微微有些泛红,一袭春寒的风吹过来,墨婉终于稍稍清醒了些,“原来庹家少爷也在这里欣赏雨中的信子镇。”
庹鹜阔慢慢的踱步走上台阶,额前的刘海在微雨中已经湿透了,“难得墨婉姑娘也在此。”
墨婉瞧着庹鹜阔深邃漆黑的双眸,内心轻颤,左手不禁用力握住伞柄。
“在雨天里,庹少爷也能画画吗?难道这,江南烟雨会对庹少爷画夹上的画纸格外留情不成。”顿了顿墨婉露出温和的笑容。
“墨婉小姐,这你就不晓得了,你瞧我画的是水彩,在这烟雨蒙蒙之中恰恰好。”庹鹜阔微微举起自己手中的画。
墨婉双目瞧去,只见庹鹜阔灰绿色的画夹上一张油光光的画纸,画纸上是烟雨朦胧的信子镇,素净安好。因为是下雨的缘故,所以纸上的颜色都晕染开了,画上碧青的河水格外美丽。
庹鹜阔细细的瞧着墨婉,墨婉皮肤白皙,双颊稍稍泛红,睫毛不时扑散扑散的。
墨婉双目里满是这副画,“原来雨中的信子镇,是这个样子。”
“一起走走吧!”庹鹜阔收起画夹,低眉瞧着墨婉。
墨婉抬头对着庹鹜阔的双目,仿佛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庹鹜阔丝毫不给墨婉考虑的机会,直接拿掉她左手的雨伞,帮她撑着。
墨婉木讷的任由庹鹜阔为自己撑着雨伞,一同踱步下了西桥的台阶。
墨婉左臂上的阔袖在雨中,绣上的碧丝鸳鸯湿透了,像似留着泪般。
庹家。梅香阁
李连芳在自己的床榻上午休,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
李连芳的贴身丫鬟碧春,瞧着紧眉不晓得该怎么办,也只能在一旁站着。突然瞧见李连芳的女儿庹素心过来了,便示意素心过去逗李连芳开心,以往只要是李连芳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只要一见着素心便开怀起来。
庹素心已经有三岁了,素日里格外的乖巧,素心是庹鹜宽取的闺名,希望她今后素净安好若雪般纯净。
素心抱着布偶,跳着过去推了推李连芳侧着的身子,奶声奶气的,“娘,娘,你起来陪我教小人儿说话嘛。”
李连芳不语,反而侧过身子离素心远远的。
李连芳素日里也是极其宠爱素心的,几乎是有求必应,素心见李连芳这般不予理睬,跑到床上去了,“娘,你起来嘛!娘,素心要娘陪我玩儿。”
突然李连芳起来,推开素心提起自己身后的靠枕摔在地上:“谁把小姐抱来的,就不能安生会儿吗?”
素心吓傻了,先是一动不动,一会儿便“嗷嗷……”大哭起来,碧春见大事不妙,忙过来抱起素心小姐递给奶娘哄着。
“大太太,你惩罚我吧。”碧春跪在地上,低着头但是声音确是极其沉稳,丝毫没有半点害怕之意。
李连芳面色通红,双目若冬日里庹家铜炉子里的炭火般,红焰焰的,袅袅不息。
李连芳随手抓起自己枕边柜子上的茶盏,朝碧春扔过去,碧春丝毫不动。
庹家小姐,素心见着母亲这般生日,越发的哭起来了。
“把小姐抱远些。”李连芳几乎怒吼道。
奶妈立即抱着,哭得震耳欲聋的素心里去了。
“大太太,现在心里可舒坦了些。”碧春过了许久才讲话了。
李连芳瞧着碧春依旧跪在地上,膝盖被自己摔坏的茶盏扎破,已经溢出些许的血迹来。
“你起来吧,衣柜里有药箱,自己清理一下。”李连芳终是心软了,碧春是自己在庹家唯一的娘家人,素日里若是没有她的帮衬,好些事情都会棘手的。
碧春面色淡定,利索的起身:“碧春只是一个丫头,不打紧的,但是大太太心头的事情倒是有些棘手。”
李连芳瞧着碧春面色淡若春日里悄然绽放的玉兰,高高的在枝头上,不动声色。
“我倒是缺少了你这份儿泰然。”李连芳长长地叹息,终于面色好转,双目稍露出了一丝丝的喜色。
“那是这事情碧春算是一个身外人,所以能这般清醒。”碧春不顾自己膝盖上被被茶盏扎伤的痛楚,自然地给李连芳斟上茶。
“碧春,你说我该怎么办?”李连芳端着茶盏,双目瞧着碧春。
“我觉着,大太太改顺着大爷的意思,假装爱屋及乌,这是其一。”
“那其二呢?”
碧春走上前去打开窗户,瞧了瞧外面的丫头婆子,“这件事儿,不宜大太太亲自做,该找一个稳妥妥的人才是。”
“碧春啊,碧春好歹有你提点,不然这次我还真是乱了方寸。”李连芳放下手中的茶盏甚是开怀。
“刘妈,去顿一锅乌鸡汤,待会儿我要给二姨太送过去。”李连芳扯开嗓子吼道。
碧春忍着自己膝盖上的疼痛,李连芳起床,拿出药箱:“来,我给你上药。”
碧春哪敢,自己坐下来边上药便道:“叫奶妈把素心小姐抱过来。”
李连芳笑呵呵的瞧着碧春,“我还真是有些离不开你了。”
窗外一片春机盎然。
☆、第十四回:从从压力
已是黄昏时分,自是雨天儿,所以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了下来,周围雾蒙蒙的一片,信子镇西端的庹家灯火一片通明。
宽阔的大门上一块大大的门匾上写着两个流金大字:“庹府。”
晚饭之前
刘瑞希凭借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越发的在老太太面前讨乖了,庹老太太也甚是高兴,几乎是有求必应。
李连芳让刘妈顿好了乌鸡汤,自己正欲亲自送了过去。却被自己的贴身丫鬟碧春给拦住了,李连芳百思不得其解。
“这爱屋及乌是你想出来的,怎么现在又要反悔了。”李连芳一边亲自端着精致的陶瓷碗盛着人参乌鸡汤,一边紧眉不解道。
碧春一把夺过李连芳手中的碗,盖上盖子,“大太太可知晓大爷什么时候回来。”
李连芳顿时双目放着光彩,“我晓得了,你是说等大爷回来了再去。”
“大太太,你仔细想想,若是你就这般去了,老太太也不知晓,大爷也不知晓,若是二姨太再在大爷面前仗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参你一本,咱们岂不是得不偿失。”碧春细细的在李连芳面前娓娓道来。
李连芳也觉着有道理,连连点头,“你打开厨房的门让所有的丫头婆子都进屋来,你去偏门瞧着大爷,现在只要大爷回来了,第一件事定是去菊香阁瞧二姨太去。”
“好!”碧春利索的踱步打开了厨房的门,自己疾步向庹家偏门走去。
李连芳故意用水把炭火浇湿,猛烈的咳嗽了起来,数丫头婆子闻声连忙踱步进来了。
“哎哟,大太太,你要是想吃什么了,告诉我们一声便是,何必自己亲自动手呢。”刘妈讨乖的关心了起来。
李连芳更加猛烈的咳嗽了起来,用自己随身带的丝绢,擦拭着被呛得,夺眶而出的眼泪。
刘妈瞧着李连芳面色微微泛红,双目已经被炭火呛得夺泪而出了,立即踱步过去帮忙。
李连芳见刘妈帮自己生柴火,立即阻止道:“刘妈,还是我自己来吧,这人参乌鸡汤,是给二姨太炖的,我身为当家太太瞧着二姨太为庹家开枝散叶,甚是辛苦便来炖点汤给她补补身子。”
刘妈妈和众丫头婆子一听,立即唏嘘:“大太太真是菩萨心肠啊!”
“不过这事儿还是我刘妈来做吧。”刘妈表情极其夸张。
李连芳温和道:“二姨太本就身子不好,你们哪知道这乌鸡里该加什么或是又不该放什么。”
众人一听,倒是有理,纷纷道:“大太太真是细心。”
碧春这是疾步走近来,乘着厨房里众人闹哄哄的,连忙凑到李连芳耳根旁:“大爷回来了,已经过了偏门。”
李连芳立即取出精致的瓷碗,盛起人参乌鸡汤来:“我也知晓你们素日里极其辛苦,碧春,给丫头婆子们发点赏钱。”
李连芳亲自盛上汤带着碧春踱步走开了,碧春知晓李连芳的意思,只是静静的站在身后,偶尔帮衬帮衬。
厨房里丫头婆子们都在夸赞,李连芳生得一副菩萨心肠。
踱步离开了庹家的厨房,碧春轻声道:“瞧着大太太这般委屈自己,去笼络人心碧春心里真是心痛。”
李连芳双手托着精致的瓷碗,“若能获得大爷,和庹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信任,这点委屈实在是不值得一提,待会儿在大爷面前说话且机灵点。”
碧春微微点头,双眸若百灵鸟的眸子般灵动扑闪。
路过庹家的偏门,穿过采波亭便是庹家二姨太刘瑞希所住的菊香阁了。
李连芳和碧春一同踱步进去,只见瞧着院子都是重新整过一番的,院落碧青海棠开的甚好,月月桂扑鼻而来,碧春好生提着自己手中橙黄的灯笼跟在李连芳身后。
碧春见李连芳停顿在菊香阁的门口,迟迟不进去,双目直勾勾的盯着院子里的一花一木。
“大太太,您若是想要,定比这菊香阁好上千倍万倍。您是庹家的当家太太,庹家的一切都是您和大爷的。”碧春提高灯笼,细声道。
李连芳忙缓过神来,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是啊,我是庹家的当家太太,庹家的一切都是我李连芳的,她刘瑞希只不过是个妾,肚子里的孽种也绝不可能生下来。”
碧春点点头,跟着李连芳一同踱步进了菊香阁,橙红的灯笼上绣着小儿嬉蛐图。
“传二姨太,大太太送汤过来了。”碧春跟门口的一婆子高声道。
李连芳和碧春进门,小心翼翼的端着瓷碗,上了刘瑞希的阁楼。
庹鹜宽素日里,最烦家里的人相互斗来斗去的,瞧着李连芳过来,也甚是高兴。
李连芳面色有些憔悴,双目还有泪痕在,但连忙利索的把手中的人参乌鸡汤交与刘瑞希的贴身丫鬟。
“连芳不知大爷也在妹妹这里,不然该多盛一碗过来才是。”李连芳在橙色的灯光下,言语温和,双目尽是爱意。
庹鹜宽还些日子没有正眼瞧李连芳了,今日细细瞧起来倒是蛮惹人怜惜的,忙扶她过来在自己身边一同同坐下。
刘瑞希也佯装温和,笑呵呵的:“姐姐真是有心了,这些事情交与丫头婆子便好,何必亲自送过来呢!”
“连芳,你怎么双目通红啊!”庹鹜阔瞧着李连芳双目红得跟兔子眼睛似的,还不时的闪烁着泪花。
“妹妹,快些把汤喝了吧,要不该着凉了!”李连芳扶开抚摸自己面颊的庹鹜宽,细声道。
碧春连忙道:“大太太,你还是回去我给你眼睛上些清凉的药吧!”
“上药!”刘瑞希和庹鹜宽异口同声道。
碧春微微上前,心疼道:“大爷,我们大太太为了给二姨娘炖这人参乌鸡汤,双目在厨房里生生的被炭火熏。”
庹鹜宽一袭蓝色的衣服,面色心疼,紧眉道:“这些交给下人去便好,何必自己亲手炖。”
李连芳随手,用陈旧生绢抹了抹眼睛:“妹妹素日里月事不调,眼下有了身孕,作为当家太太瞧着妹妹能为庹家开枝散叶甚是开怀,心里想着妹妹身子弱,下人们炖的补汤哪知妹妹身体的实情啊。”
庹鹜宽瞧着李连芳越发的温婉了,在通红的灯光下,心里暗自道:“自己着实好些日子没去梅香阁了。”
“妹妹,你且喝着,姐姐回去歇息了。”
“大爷,连芳回去了。”李连芳瞧着刘瑞希端着自己炖的汤,细声道。
李连芳当真转身就走,庹鹜宽瞧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的站起来:“连芳,等等我,今日我去梅香阁。”
李连芳身子一顿,笑着转过身:“妹妹有了身孕,大爷还是多陪陪妹妹。”
刘瑞希已经气急了,但是面色依旧和善,仔仔细细的喝着汤,不语。
庹鹜宽扭头瞧着刘瑞希,刘瑞希也宽和道:“大爷却是好些日子未去墨香阁了,瑞儿不打紧。”
李连芳心中暗自开怀,碧春连忙道:“大太太,碧春回去准备了。”
庹鹜宽踱步过来搂着李连芳,有转头瞧着刘瑞希:“若是夜里有什么,便叫人过来墨香阁唤我。”
刘瑞希瞧着庹鹜宽搂着李连芳一同踱步离开了自己的菊香阁,双目犀利,使劲儿摔掉李连芳送过来的汤:“咱们走着瞧!”
刘瑞希的贴身丫鬟连忙过来,握住刘瑞希的双手:“二姨娘,仔细手疼。”
窗外暮霭氤氲。
蒯家,墨婉在自己的闺房之中来来回回踱步,心神不定,反复的摆弄蒯华笙从杭州为自己买回来的雨伞“雪国”。
恋蝶在旁侧,中间只隔了一个檀木屏风,屏风上是闲云野鹤戏水图。
虽是天色已晚,但是依旧睡不着,墨婉最近总是这般心神必定的。
“小姐,可有心事。”恋蝶踱步过来,穿戴依旧整整齐齐的。
墨婉双目瞧着恋蝶,有些讶异:“你怎么还未睡。”
恋蝶忙去柜子里取出一件上衣为小姐披上:“哪日不是小姐睡下了,我才能睡。”
墨婉紧了紧披在自己身上的上衣,宽慰道:“你早些睡吧,近日有你忙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