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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四姨太——颜墨婉教给你的吗,一个姑娘家怎会说出这等胡话来。”尹碧华左手拿着白色的生丝手绢,手绢上绣着一朵淡色的红梅,手指径直指向庹薇薇小巧的面庞。
“娘,不是的,不是四姨太说的,这一切都是我的心愿。我爱俊杰,俊杰也答应要娶我。”庹薇薇跪在地上,双颊满是泪水,香儿紧眉,不晓得说什么好。
“放肆,让四姨太过来。”庹薇薇拍着桌子,瞧着香儿,嘶吼咆哮道。
“不用叫了。”颜墨婉身着一袭黑色的上衣,从庹府大厅的柱子后边儿踱步出来。
“回到庹家了竟然还穿着这一身儿的丧服,也不怕晦气。”尹碧华瞧着颜墨婉和恋蝶,扭头不巧她们。
“呵呵呵……晦气?庹家的三姨太被你们害死了,你们不办丧事,竟然还觉着晦气。”颜墨婉扭着头,双目红通通的,眼圈儿黑沉沉的,一瞧便晓得几日没有睡觉了。
“哼,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若不是你,安君碧会丢了性命吗?庹家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你不仅害得庹家鸡犬不宁,还害得大小姐鬼迷心窍。”尹碧华气急了,站起身来,朝颜墨婉怒吼。
“呵呵呵……真是笑话,你们庹家的人难道都这般会强词夺理吗?”颜墨婉咧开嘴,冷笑道。
“啪!”尹碧华扬起手掌,打在颜墨婉面颊上。
颜墨婉身子一阵踉跄,左手捂住面颊,扭头双目满是怨恨。胳膊上的一对儿玛瑙手镯滑到了肘击,手臂上那颗黑色的痣格外明显。
“你打啊,你打死我啊。口口声声说大小姐没有大户人家的样子,有你这样的娘亲调教,有大户人家的样子,才怪呢。”颜墨婉拿下了自己的左手,左边面颊上一道又一道的手指印,颧骨处,顿时青了一块儿。
“颜墨婉,有一件事儿你还不知道吧。本来我还打算帮着蒯家的,但是眼下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帮蒯家了。”尹碧华冷笑了一下,斜着眼轻蔑的瞧着颜墨婉。
颜墨婉心头一紧,蹙眉,双目瞧着尹碧华,“蒯家!”
尹碧华细长的眉毛轻轻一挑,瞧着颜墨婉,“对,恐怕你还不晓得吧,蒯华笙因为倒卖劣质茶叶,被李福全告到巡捕房去了,现在已经在巡捕房的大牢里呆了两天了吧。”
“什么?”颜墨婉顿时被尹碧华击垮了,刚才所有的气势全崩溃了。
“呵呵呵……本来顾及我们是亲家的面儿上,我还准备给巡捕房的张局长说一声,让他不要太为难蒯老爷,没想到你这么不识趣。”尹碧华转身坐在庹家大厅的椅子上,斜着眼瞧着颜墨婉。
颜墨婉胸口起伏,“噗嗤!”一声,闷出一口血。
“小姐!”恋蝶在身后,紧忙过去扶着颜墨婉。
“走!”颜墨婉左手紧紧捂住胸口,恋蝶紧忙从阔袖里掏出手帕将恋蝶唇边的血擦干净。
“走,我们不求她!”颜墨婉眼眸满是泪水。
“真是晦气啊,庹家的正厅从未见过血。”尹碧华左手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瞧着颜墨婉离去的背影,大怒。
“老太太,你别生气了,该回去吃药了。”香儿紧忙过来,搀扶着尹碧华。
庹薇薇还跪在地上,双目始终流着眼泪。
“叫人看好小姐。”尹碧华站起来,冷言冷语的瞧了庹薇薇一眼。正厅柱子旁侧的一盆紫巾花开得甚好,紫色的花朵甚是娇嫩,白色的花蕊轻轻摇颤。
“是,太太!”
颜墨婉回到菩提阁,恋蝶紧忙将她扶到床榻上侧卧着,颜墨婉双目始终流着眼泪,“李连芳她是在报复我,没想到她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
“小姐,眼下我瞧着只有一个办法了。”恋蝶坐在颜墨婉床边儿,紧了紧颜墨婉的素色锦布棉被。
“是啊,求老太太是断断不可能了,眼下唯有促成庹薇薇和俊杰的婚事,或许老太太会看在自己女儿的份儿上,放过蒯家。”颜墨婉细声道。
“我看啊,老爷的那个干儿子肯定有问题,也不晓得老爷是怎的,怎会那么相信那个王谷峰。”恋蝶深深吸了一口气,双目死灰一般的瞧着半开的窗户。
“老爷这是愧疚啊,你还记得吗?老爷在信中提到了,说他的干儿子很像他的原配妻子——王绣芳,所以老爷才这般深信他。”颜墨婉蹙眉,深深吸了一口气。
“小姐,菊香阁派人来说,让小姐务必去一趟。”一个老妈子站在颜墨婉卧室外的屏风旁,细声道。
“晓得了,你去吧。”颜墨婉一听,便晓得是她安排在菊香阁的人。
“小姐,你去吗?”
“去。”
颜墨婉起身,恋蝶紧忙上前搀扶着,“无事,你去将你的衣服取来。”
“明白了,小姐!”颜墨婉穿上恋蝶的衣服,站在铜镜跟前儿照了照,取下了头上的头饰放在锦盒里。
“小姐,我跟你一同前去吧!”
“不,你留在菩提阁,二姨太现在是在禁足,若是一同去的人太多了,反倒引起怀疑。再说,你留在菩提阁,万一有什么事,也有个人可以应付。”颜墨婉一边取下自己的紫翠耳环,一边轻声的说道。
“可是……”
“好了,没有可是。”颜墨婉说完,整整自己的衣服边利索的踱步出了门。
“吱嘎!”一声儿,菊香阁的门开了。颜墨婉打点好了门外的婆子,利索的提起裙摆进了门。
才几天的光景,素日里美得那般妖娆的刘瑞希竟然这般憔悴。
“墨婉,你来了!”刘瑞希穿着一件蓝色的里衬,披散着头发,坐在梳妆台前,双目像死灰一般,眼圈儿周围发黑。
“二姨太,你让我前来,所谓何事?”颜墨婉站在刘瑞希身后,透过灰暗的镜子,眸子相对。
“恐怕这般下去,大爷会忘记了我这个人儿了,我真的只能在这狭小的天地里孤独终老么?”刘瑞希慢慢儿的抬起左臂,抚摸着自己粗糙的头发。
颜墨婉微微蹙眉,瞧着镜子里的人儿,心头瞬间想起素日里刘瑞希的模样儿来,“二姨太,不会是让我前来诉苦的吧。”
“墨婉,眼下只有你可以帮我了。”刘瑞希转过身子,抬起头瞧着颜墨婉,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儿。
“帮你。”颜墨婉眉头紧蹙,高声儿道。
“对,大太太她想杀我,以她的性子,定不会留我太久,我知道得太多了。”刘瑞希站起来,拉住颜墨婉的双手。
颜墨婉低头,轻轻的将手从刘瑞希手里抽出来,“我颜墨婉剩下的仅有这连走路都打颤的身子了,能帮你什么?”
“墨婉,你听我说。大太太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大爷,是她和花匠——王夲偷情才有了身孕的。”刘瑞希双手扣着颜墨婉的双肩,双眸通红,眼圈黑得厉害。
“什么?”
“你要相信我说的话,我亲眼瞧见李连芳和王夲在大爷书房的小阁楼偷情的,眼下听我安排在墨香阁的晓娟说,大太太正准备除去王夲,以绝后患。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扳倒李连芳。不然,她定会想法子要了我的命的。”刘瑞希一字一句,咬着下唇道。
☆、第九十四回:情如薄冰
“就算你说的全是真的,我现在无凭无据说出去也没有人信啊?”颜墨婉蹙眉,轻轻划掉了刘瑞希紧紧扣住自己双臂的手。
屋子里昏暗得紧,一些贵重的瓷器早被李连芳派人来搬走了,只剩下一张床和几张破旧的杏木桌子。
“这有一个办法,我早就计划好了,王夲并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他还有一个病重的母亲。这只是他的养母,而且双目早已经瞎了。王夲十分疼爱他的母亲,听说王夲每月都会回去一次。”刘瑞希侧着身子,瞧着昏暗的铜镜,左手食指敲打着微微上翘的下巴。
颜墨婉一听,急了,声音立即提高了,“你是说,让我利用王夲对他养母的感情,威胁王夲,让他承认孩子是他的而不是大爷的?”
“墨婉,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想不明白吧!”刘瑞希深深吸了一口气,细长的眉毛轻轻向眉心一挤。
“我这般做,与你们有何区别,岂不也成了心狠手辣之人?”颜墨婉有些动怒了,双手放在身侧,扭头细细瞧着刘瑞希。
“呵呵呵呵……心狠手辣之人。只要是进了庹家的女人,就得放下清高的架子,你不心狠,就是别人对你狠,而且还没有心,只有狠。”刘瑞希眉头蹙得紧,意味深长的瞧着颜墨婉。
颜墨婉扭头,瞧着刘瑞希的双目,一双漆黑的眸子让人琢磨不透,“不……我不能这么做。”
“呵呵呵呵……我猜你也不会这么做。只是,我进庹家大门的时候,也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姑娘,一心只想着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至于要过什么样的生活,那并不在意。”刘瑞希双目瞧着漏窗外的月季花在微风里轻轻摇曳,似乎瞧见了自己几年前的光景。
“二姨太今个儿让我冒险前来,就是为了和我闲话家常吗?”颜墨婉心头十分痛,瞧着面色憔悴潦倒的刘瑞希,心头十分惋惜,但是心头更多的还是恨和怨。
刘瑞希摇着单薄的身子,踱步至床榻之前,翻开枕头,从下边儿取出一个灰色的锦盒,慢慢儿打开。里边儿是一块儿肚兜,红色的牡丹,大红色的肩带。
“这……这不是大太太的……”
“是啊,有这肚兜大太太她是百口莫辩了,在庹家谁都晓得只有大太太的肚兜和衣物上才能绣牡丹花儿。至于老太太衣服上,绣着的都是山茶花和凤凰,其余的妾室么,只能绣鸳鸯和一般的花朵儿。”刘瑞希低垂着头,将肚兜拿在手里,细细的瞧探一番。
“这……这……这是怎么来的,万一庹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怀疑是我偷了大太太的肚兜呢,那我岂不是抓鸡不成,倒丢了一把米?”颜墨婉双目睁明,瞧着刘瑞希云淡风轻的模样儿。
“呵呵呵呵……这是那日李连芳匆匆忙忙的,居然将肚兜落在小阁楼了,而且碧青那次也说了李连芳那件绣着喜鹊闹杜鹃的那件肚兜不见了,说甚是心疼得紧。王夲定会认识此物,若是拿出来一对质,定会穿帮。”刘瑞希抬起右手,抚摸着肚兜上的那只喜鹊,红色的嘴壳格外刺目。
颜墨婉咧开嘴,露出一丝清寒的笑意,窗外的一丝潮湿的风拂进来,鬓边的发轻轻飞扬,“二姨太是要将此物交给我么,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因为,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听说蒯家有难,而且是李泉福在背后搞鬼,若是扳倒李连芳,对蒯家也是极有好处的。”刘瑞希收起盒子,双手托着,慢慢儿站起来,侧着头,一双眸子细细的瞧着颜墨婉。
颜墨婉紧眉,转过身子,“二姨太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嘛!看来,禁足一事对于二姨太来说,只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四姨太,你赶紧离开吧,再过一会儿,厨房的婆子该送晚饭过来了!”一个丫鬟在漏窗旁侧,细声说道。
“墨婉,这盒子就交给你了,做不做全凭你思量。”刘瑞希踱步至颜墨婉的跟前儿,将锦盒放在颜墨婉怀里,细声道。
颜墨婉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锦盒,转身便踱步出了门儿,在门口处停住了脚步,微微侧头:“二姨太,我不是帮你,我们也不是结盟,是互相利用而已,并没有情谊。”
刘瑞希瞧着颜墨婉一袭下人的衣服,慢慢儿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嘴角咧开,是在嘲笑颜墨婉还是在嘲笑她自己,她也不清楚了。
刚刚踱步出了菊香阁,便瞧见李连芳挺着肚子,虚张声势的在哪里对着下人发火儿。颜墨婉正准备离去,突然瞧见了尹碧华也在旁侧,便躲在柱子后边儿不敢出声儿。
“娘!现在庹家的下人,是越发的耍懒骨头了,你看连一盆花儿都浇不好。”李连芳左手轻轻放在稍稍隆起的小腹上,右手指着跪在自己跟前儿瑟瑟发抖的一个丫头。
“下人就是命贱,教训教训就得了,你千万不要动气,小心肚子里的孩子,若是你能为庹家但下长孙,那这整个庹家就是你的了。”尹碧华声音极高。
“娘,我只不过是庹家的媳妇,这一切还得听娘的。”李连芳转过身,瞧着尹碧华,微微低头。
“将这丫鬟杖责三十,然后拉去杂役房吧。”尹碧华淡淡的说了一声儿。
“慢着!”颜墨婉最见不惯庹家这般欺辱下人了,尤其是李连芳,素日里最瞧不起这些下人了。
李连芳和尹碧华转身,一瞧是颜墨婉,不禁冷笑道:“四姨太,恐怕你在庹家还没有管理内宅的权利吧。”
李连芳斜着双目,瞧着颜墨婉。颜墨婉深深吸了一口气,瞧着旁侧折断的牡丹花儿,“我亲眼瞧见了,这花儿原本就折断了,并不是这位丫头弄断的。我不是要管,凡事都讲求一个理字,庹家是大户人家,就更应该做到礼义道理。”
“颜墨婉,你这是在教训我么,我说有就是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在庹家,现在还是我说了算!”尹碧华左手拿着杏木雕凤拐杖,使劲儿的敲打着石板路。
李连芳慢慢儿踱步过来,瞧着颜墨婉,一袭丫鬟打扮,手里的锦盒死死扣着,“四姨太,你这副打扮是干什么去了?”
颜墨婉低下头,一瞧,才发现自己方才太心急了,身上还穿着恋蝶的衣服便疾步过去了,“这身儿打扮,还不是拜你大太太所赐,若不是你们李家利用蒯家,我也不用到处奔波。”
地面儿上湿漉漉的,那个丫鬟还是跪在地面儿上。李连芳瞧着颜墨婉,踱步过来,左手紧紧的拉住颜墨婉的右手,“我不仅要害蒯家,我最重要的是要害你。”
颜墨婉瞧着李连芳漆黑的眸子,李连芳声音极其细,几乎贴近了颜墨婉的耳朵。突然李连芳将颜墨婉一推,自己身子往后一仰,整个身子倒了下去。
颜墨婉身子本就弱,哪经受得住李连芳这么用力的一推,整个人也往后仰了去。
“啊!娘!”李连芳故意叫了很大声儿。
“连芳!”尹碧华扭头,惊呼道。
“大太太!”跪在地上的丫鬟——小桃,站起身子,接住了李连芳。身侧的那盆牡丹花儿,被小桃打翻。
颜墨婉重重的倒在一个人的怀里了,手里的锦盒飞得老远,颜墨婉紧忙起身,一瞧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夲。
“四姨太,没事吧?”王夲低下身子,将锦盒捡起来递给颜墨婉。
颜墨婉瞧着王夲,心头一紧,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面颊绯红,“谢谢你。”
“连芳,你没事儿吧!”尹碧华紧忙过去,搀扶着李连芳。
李连芳直起身子来,右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一步一步紧逼至颜墨婉跟前儿,“你居然推我,不就是冷言几句么,你至于这么歹毒么?”
尹碧华扶着李连芳,双目睁得大大的,扭过头,瞧着颜墨婉:“颜墨婉,同为庹家的姨太太,你怎么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事来呢?”
颜墨婉蹙眉,轻轻冷笑一声儿,“真是笑话,你们庹家的人都只会用这些小把戏吗?下次,能不能换一个花样儿。”
尹碧华瞧着身侧的小桃,低垂着头,左手已经被花枝划破了皮,鲜血直流,“你就还是留在这里做活吧,下去包扎一下。”
“是,老太太。”小桃说着望了颜墨婉一眼,便转身踱步离去了。
尹碧华瞧着颜墨婉面色通红,跟王夲站得极其紧,皱眉利索的过来,一个响亮的耳光在狭小的巷子里格外的响亮。
“啪!”颜墨婉立即捂住自己的面颊,停顿了一会儿,直起身子来放下自己的左手,面颊绯红。
尹碧华瞧见颜墨婉肘际间的那颗黑痣,心头一颤,记忆里,她妹妹的手上也有着这么一颗痣。颜墨婉面颊留着眼泪,双眸倔强的盯着尹碧华,双手死死的扣着锦盒。
一会儿,颜墨婉使劲儿的摇了摇头,发疯了似的,“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听不见了。”
☆、第九十五回:惊天秘密
“四姨太……四姨太!”王夲瞧见颜墨婉发疯了似的,捂住自己的左耳,面颊通红,紧忙过去搀扶着。
“你装什么疯?”尹碧华瞧见颜墨婉,以为她是在装疯卖傻,更加生气了,双手提着杏木雕凤拐杖,狠狠的敲打着自己脚下的石板。
“王夲,你只不过是一个下人,怎么这般紧张四姨太来?”李连芳瞧见王夲紧张的模样儿,慢慢儿踱步过去,一字一句道。
“我……我……”王夲抬起头,瞧见李连芳一双漆黑的眸子,咄咄逼人的神色,不禁说话打结。
颜墨婉表情极其痛苦,上唇紧紧的咬住了下唇,双目紧闭,两滴泪水从腮边落下。
“瞧你吞吞吐吐的,莫非你对四姨太别有意思?”李连芳冷笑一声儿,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嘴。
尹碧华听见李连芳这般言辞,侧头,细细一瞧。王夲左手紧紧抓住颜墨婉的右臂,神色紧张,“莫非,你们俩真有奸情?”
“老太太,你非得这般诋辱我吗?你就完全不为自己儿子的名声考虑考虑吗?”颜墨婉睁开双目,左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左耳,声音极大。
尹碧华一听,颜墨婉声音这么大,心头更来气了,上前便是狠狠一个耳光,“好啊,身为庹家的四姨太,竟这般维护一个下人,我看你生来就是一个风流坯子,是男人就赶着往上贴。”
颜墨婉使劲儿咽口水,摇摇头,但是左边的耳朵始终听不见,嗡嗡直作响。
“你除了会装疯卖傻,你还会干什么?”李连芳将颜墨婉捂住耳朵的手拿开,咬咬切齿的说道。旁侧精致雕琢的屋檐上,几只北燕在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颜墨婉摇摇头,左边儿的耳朵,怎么也听不见了。
“大太太,你非得这般咄咄逼人么?”王夲听不过去了,粗黑的眉毛挤向眉心,双目极其凝重。
“我看啦,你们肯定是有奸情,竟敢当着我的面儿搂搂抱抱的。”尹碧华双颊往下拉的老长,声音很大。
颜墨婉头开始痛了,她只有右边的耳朵还隐隐约约的能听见尹碧华在说什么。颜墨婉觉着自己的头快要被炸开了一般,她伸出右手揉了揉太阳穴。
“你少在这里给我装柔弱……”李连芳的话还没有说完,颜墨婉的身子便重重的倒了下去。正巧庹鹜宽从妙手回春堂回来了,紧忙狂奔过来,接住了颜墨婉小巧的身子。
“墨婉,墨婉!”庹鹜宽搂着颜墨婉,轻声的叫着,言语间满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