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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这就是你给我的爱,让我遭受庹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耻笑,让我和我爱的人仇深似海,让我死灰一般的活着。”颜墨婉冷笑道,双颊瞬间挂着晶莹剔透的泪水。
庹鹜阔紧眉,瞧着颜墨婉哭得撕心裂肺,心头一紧甚是心疼,“对不起,我只是想你心里还有我,想着你在庹家呆不下去了,定会跟着我走。”
颜墨婉咯咯的笑了起来,眼眶的泪水一晃一晃的,面颊微微发红,“若是以前若说我对你还有一丝丝的感情,那是真的。但是现在,我对你只有恨,你走吧。”
☆、第八十五回:一世殇
“好,我走,你好生呆在这里,我定会想法子让你出去,不在受这般苦楚。”庹鹜阔说完便走了。
颜墨婉还未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的时候,侧身转过去,庹鹜阔已经走远了。颜墨婉立即追了出去,她的事情,她再也不想庹鹜阔插手了。
庹鹜阔已经踱步至门口了,门口侧边儿的一束野蓝籽开得肆无忌惮的,颜墨婉本想开口大声叫喊。但是声音到了唇边儿,又吞没了下去。
颜墨婉瞧着庹鹜阔在门口处停及了,立即踱步过去了。
庹鹜宽终于回到了庹府,瞧着菩提阁空落落的,便踱步到了偏苑儿。心头想着进去瞧瞧,那日颜墨婉哀怨的双目,憔悴的身形还在心头抹不去。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是自己此生心尖儿上的人。
庹鹜宽说着便踱步向前,深深吸了一口气,脚步也觉着格外的沉重了。
突的瞧见了庹鹜阔推开门出来了,紧接着颜墨婉也站在门口。
“二爷,我的事情你断断不可插手,你若当真是为了我,那就放过我吧,从此只当我们互不认识。”颜墨婉说着便准备着关上门便回去了,没想到偏苑儿叶蔓多,没人打理,叶蔓上生满了虫子。眼墨婉一路过来,好几只虫子在颜墨婉肩头。
“你别动!”庹鹜阔说着便伸手扶去了颜墨婉肩头上的虫子,颜墨婉身子一侧便进了门,庹鹜阔深深吸了一口气,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庹鹜宽瞧着这一幕,心头一紧更是伤心了,手上还提着一壶酒。庹鹜宽呵呵的冷笑一声儿,面色凝重,举起酒壶仰着头喝了下去。本来庹鹜宽已经心软,瞧着过去的情分,本来准备等待颜墨婉服软儿了便算了,没想到庹鹜阔竟然私会颜墨婉,还在这大半夜的动手动脚。
头上一轮皓月甚好,橙黄色的,四周冒着寒气,一团乌云慢慢儿的游离过去。庹鹜宽心头若有针在慢慢儿的刺一般疼痛,这烈酒恰烈火一般在熊熊燃烧着。
庹鹜宽身子晃晃悠悠的,瞧着夜色里庹府的灯笼红通通的,一路拿着酒瓶痴笑着又往花楼去了。
颜墨婉回到偏苑儿,瞧着丫头婆子没说什么,默默到佛樽跟前儿跪着。颜墨婉现在就是这般,自从被禁足在偏苑儿便日日跪在这里。
才跪一刻钟便有人敲门,说是送今日晚饭的婆子。颜墨婉应了一声儿,婆子进来瞧着颜墨婉,“四姨太,今日是庹府的团圆之夜,这饭菜是老太太恩赐的,你就吃些吧。”
颜墨婉侧头,瞧见了提篮里有一只烧鸡,还有些许小瓜炒牛肚,那是颜墨婉素日里最喜欢的饭菜了。
颜墨婉觉着有一些胃口了,细声道,“放在那里吧。”
进来的婆子正在收拾,瞧着几日送过来的饭菜都不吃,紧眉道:“四姨太还是吃些吧,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
颜墨婉慢慢儿起身,坐在桌子旁侧,抬起自己的右手轻轻的拿起筷子,“你下去吧,我自己吃。”
颜墨婉一点一点的夹着菜,面无表情,送进来的婆子瞧着这才慢慢儿踱步走开了。
“那贱人吃下了吗?”李连芳在偏苑儿瞧着那婆子出来,立即问道。
“回大太太的话,我瞧着四姨太吃了许多才离开的。”
“那你告诉四姨太,这饭菜是老太太让端去的吗?”李连芳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偏苑儿的门,双眸像是寒冷的冰窖一般。
“一切依照大太太的意思办妥了。”那婆子着一袭灰色的上衣,低垂着头颔首轻声道。
“你立即出府,会有人来接应你的。”李连芳瞧着那婆子,轻声道。
“是,谢谢大太太的恩赐。”那婆子低声说道便转身利索的踱步离去了。
待那人走远,碧青才踱步到李连芳跟前儿,紧语道:“大太太,外边儿有谁接应,可靠吗?”
李连芳瞧着碧青,咧开嘴,洁白的牙齿在皓月下闪闪发亮,“哼,那就这么让她活着,接应她的人只会要了她的命。”
碧青面色愕然,瞧着李连芳,“大太太是要了她们的性命,那上次那两个唱戏的会变声儿的,也是大太太命人了解的。”
“是的,不过不是我,而是爹的人前来办的事。之前翠儿的事儿已经够让我烦心了,若是再有什么闪失,我还如何做这个当家太太。”李连芳说着,眼眸一丝狡猾的神色在夜色之中格外的闪亮。
“大太太说的极是,像她们那样的人,这辈子能成为大太太手里的一颗棋子,已是三生有幸。”碧青面色淡然。
“回去等消息吧,这贱人肚子里的孩子定活不过今夜。”李连芳说着便转身向回走,深色的上衣在通红的灯笼下格外深沉。
“是!”碧青说着紧跟其后。
颜墨婉吃饱之后,便又跪在佛樽跟前儿,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愿佛祖将这一切降罪与我,不要迁怒于蒯家。”
“四姨太,该歇息了,你日日礼佛,相信佛祖已经看到你的诚意了。”现在在偏苑儿服侍颜墨婉的婆子瞧着甚是心疼,进屋说了一句便离去了。
颜墨婉觉着四周有一股凉气渐渐入侵在身体里,左手放在小腹上,慢慢儿起身。突地眉头一皱,觉着小腹疼得厉害,越来越厉害。
“啊!”颜墨婉起身又重重的摔在蒲团之上,身子极重,小腹的孩子感觉像在往下坠一般。
颜墨婉跪在蒲团之上,喘息着,牙齿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来人,来人……”
四下静悄悄的,颜墨婉小腹疼得厉害,蒲团上满是血迹。颜墨婉身子本就虚弱,觉着自己头开始眩晕,很快便晕倒在蒲团之上了。
四周静悄悄的,庹府的丫鬟们开始收拾晚饭后的残羹,庹薇薇瞧瞧来到偏苑儿,准备瞧瞧颜墨婉的情况。
庹薇薇瞧着四下并无婆子把守,便推门进去了,黑摸摸的,只有一两个灯笼亮着。庹薇薇瞧着最里边儿的那个房间等隐隐亮着,小心翼翼的踱步过去,推开房门,瞧了瞧,黑漆漆的。
“四姨太,四姨太!”庹薇薇扯开嗓子叫道。颜墨婉已经晕阙在蒲团上了,根本听不见。
庹薇薇瞧着唯有不远处的那遵佛像闪着金色的光,便慢慢儿的靠近。靠近了才发觉颜墨婉蜷缩在蒲团之上,只穿着贴身的里衬,白色的衣服还有四周全是血迹。
“四姨太,颜墨婉!”庹薇薇立即退后了几步,双眸惊慌的瞧着颜墨婉,身子发抖,双手颤抖的放在自己的唇边。
没有答应,颜墨婉已经晕过去了。庹薇薇以为颜墨婉已经死了,紧忙过去颤抖的蹲下身子,伸出左手摸了摸她的鼻子,“还好,还有气儿。”
“来人啊,来人啊,四姨太晕倒了,不好了,快来人啊。”庹薇薇立即起身,大声而的叫喊着。
一会儿一群婆子便来了,一瞧立即傻眼,“方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转眼便晕倒了,若是大爷问起来,我们如何担当得起啊。”
“快送四姨太去菩提阁,快,你去请家医过去,紧忙些。”庹薇薇倒是镇定了,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些,处理这等事情。
“是,小姐。”婆子说完,便立即抱着瘦弱的颜墨婉便离疾步朝菩提阁去了。
家医急急忙忙的赶过去了,庹鹜宽正在碧波苑儿喝闷酒瞧着家医,立即跟着赶去了菩提阁。庹鹜阔正巧也在茉莉园儿,瞧着庹鹜宽和家医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也急忙侧身过去了。
庹家顿时闹哄哄的,李连芳和刘瑞希晓得颜墨婉有动静了,紧忙赶了过去。
颜墨婉面色发青,双目紧闭,始终不醒人事。里裤上全是血,张医生摇摇头瞧着庹鹜宽。
“张医生,你一定要救救颜墨婉,救救她。”庹鹜宽还一股酒味儿,面色通红,吞吞吐吐的说道。
“大少爷宽心,我唯有尽力保住大人,至于孩子早已经胎死腹中。”张医生细声说道。
“什么?”庹鹜宽身子一重,软软的坐在椅子上。
“拿水来,再拿一些纱布和棉花来。”张医生说着便用剪子剪开了颜墨婉的里裤,大声朝身侧的婆子说道。
庹鹜阔站在身侧,不敢靠近,身体颤抖,“不……不……这不是真的,墨婉……墨婉,这不是真的。”
颜墨婉额头全是汗水,慢慢儿的有了知觉,“痛,好痛!”
“四姨太,你先忍忍啊,很快便好了。”张医生高声道。
庹薇薇在一旁,双手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帕,来来回回在颜墨婉的身侧徘徊。庹鹜宽低垂着头,坐在椅子上,酒瓶掉落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
“张医生,你一定要保住四姨太的孩子,一定。”庹薇薇踱步过去,蹙眉紧语道。
“哟,庹家的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关怀四姨太了。”李连芳到了,讽刺的说道。庹薇薇侧身,瞧着李连芳和刘瑞希慢慢悠悠的过来了。
“都是你,都是你们,四姨太本来是清白的,都是你。”庹薇薇甚是激动,指着李连芳激怒的说道。
☆、第八十六回:心头冰霜
“大小姐,你不是一向最讨厌四姨太的吗,今个儿是怎么了,怎么反倒为她伤心着急起来了?”刘瑞希散漫的摇着身子,手里的手帕扇着面庞的热气。
“你们若是再这般嚣张,我定会去告诉娘。”庹薇薇气急了,面颊绯红,耳根子都红了。双手捏住自己双侧的衣襟,双目红通通的。
“娘!你去说啊,娘现在这般神志不清难道你不知道吗?你是想让娘的病情加重么,四姨太和庹家二少爷有私情,本就该受罚,况且娘也说了这孩子断断留不得。”李连芳一把侧过庹薇薇,面色暗沉,双眸闪着阴毒的光,一字一句道。
庹薇薇虽刁蛮,但是性子极其单纯,瞧着李连芳如此歹毒的瞧着自己,浑身不住的颤抖,一步一步的向后退,最后摔门而出。
“够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庹鹜宽站起来,脚下的酒瓶在房里滚得老远。
刘瑞希瞧着庹鹜宽的双眸像是一团红色的琥珀,里面的烈火在熊熊燃烧,身子一颤。李连芳侧身瞧着庹鹜宽如此激怒,不住的冷笑起来,“大爷,心疼了吗?你不要忘记了,是四姨太先给你戴绿帽子。”
“李连芳,你身为庹家的当家太太,是唯恐天下不乱吗,难道庹家的事还不够多吗?”庹鹜宽甚是激动,双手在身侧,紧紧的握拳,一步一步朝李连芳逼近。但是李连芳并不害怕,眼下在庹家,她想做的事情,几乎都顺了她的心。
“够了,就算她背叛了我,她还是我庹鹜宽的女人,她还是我最爱的女人。”庹鹜宽面色通红,像是胀了血一般。
庹鹜阔浑身打了一个寒战,扭头瞧着情绪很激动的庹鹜宽。在瞧瞧还在昏迷中的颜墨婉,瘫坐在细软椅子上,嘴角咧开,一丝清寒的笑意。
“大少爷,你们别吵了,四姨太需要安静。”张医生见房里像炸开了锅一般,紧忙说了一声儿。
“刘妈,拿盆子来。”张医生高呼一声。
“大爷,大爷……”颜墨婉面色煞白,眼眶周围全是淤青,额头全是汗水,嘴里轻声叫着庹鹜宽。
庹鹜宽顿时惊觉,扭头瞧着颜墨婉,径直上去,细细的瞧着她病态的面庞。庹鹜阔在一旁不说话,双目有些浑浊的泪水划过眼睑,顺着鼻尖儿滴落在木地板上。
“呀……”庹鹜宽转身,一把将庹鹜宽扯起来,狠狠的朝他的左脸打了一拳。庹鹜宽身子一阵踉跄,嘴角上立刻起了一团淤青。
“从小到大,我什么都护着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庹鹜宽说着,又踱步上前,一拳朝庹鹜阔打过去。庹鹜阔已经伤心欲绝了,原本他心里还有一丝丝的侥幸,没想到,自己深爱的女人早已经不爱自己了,可是这个人偏偏是自己的大哥。
“打吧,你狠狠的打吧!”庹鹜阔觉着庹鹜宽狠狠的打自己,自己心头还好受一些。有时候心头太难受了,若是有一些皮肉之痛来代替,心头便不会觉着有那么痛了。
“我偏不成全你。”庹鹜宽何尝不晓得自己弟弟的心思,但是他心头更痛,更痛。
“大少爷,孩子没了,你们出去吧,四姨太需要休息。”张医生站起身,将一团带血的棉布仍在盆子里,摇了摇头。
李连芳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刘瑞希深深吸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站在李连芳身后,“这个孽子,早该没有了。”
庹鹜宽深深吸了一口气,瞧着刘瑞希,咬牙切齿的说着,“瑞儿,原来你们庹家后院儿里的女人没有两样。”
庹鹜宽说着便踱步离开了,李连芳侧头瞧着刘瑞希,心头暗自道:“你这个贱人,大爷终于对你完全失去兴趣了,这真是一举两得啊。”
李连芳说着便踱步往回走了,刘瑞希莫名其妙,也跟了过去。庹鹜阔独自留在颜墨婉的床前,瞧着颜墨婉,心头不住想起了过去的画面,初见她时,自己第一次拉她得手。
“大爷,大爷……”颜墨婉摇着头,嘴里依旧轻声呢喃着。
庹鹜阔瘫坐在床边儿,瞧着窗外的夜色,夏天的叶蔓在风中瑟瑟发抖,“呵呵呵呵……”庹鹜阔不住的嘲笑自己,一丝风吹了进来。
“小姐,小姐!”恋蝶哭着冲了进来,安君碧也抹着眼泪跟着进来了。
“你走,你走。”恋蝶完全不顾自己是下人的身份了,拽起庹鹜阔便往门外推。庹鹜阔也不反抗,浑身如泥,任由恋蝶往外推。
“墨婉,才一天不见,怎么就成了这样。”安君碧坐在床头,瞧着颜墨婉在昏迷之中,低头掩面抽泣着。
“三姨太,张医生说了,四姨太刚刚小产,需要休息。”刘妈进来,紧眉道。
“小产?不是昨儿还好好的吗,怎么就小产了呢?”安君碧惊愕的瞧着颜墨婉。
“张医生说,是跪得太久了,加上四姨太内心气胀堵在胸口导致的。”刘妈还在收拾方才的残局。
安君碧紧了紧颜墨婉的丝薄锦被,抹了眼泪交代了恋蝶便踱步走开了,恋蝶双目哭得通红,守在颜墨婉身边儿。
半夜,颜墨婉醒来,小腹一阵绞痛。她伸手摸了摸,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没了,微闭双目,两股清泪从眼角流入鬓发间。
颜墨婉觉着自己的左手很麻,扭头,一瞧恋蝶又回到自己的身边了。恋蝶苦累了,趴在颜墨婉手上便睡了。
颜墨婉瞧着屋里的灯笼红通通的,窗户半掩着。颜墨婉起身,给恋蝶披上了一件上衣,才几天的光景,她便这般憔悴了。
颜墨婉站起身,一身洁白的里衬。觉着有些冷,双手扣住自己的双肩。颜墨婉浑身发抖,心头突然想起了在东苑儿的那个神秘女人,她迅速的夺门而出。
颜墨婉一路并没有刻意避开谁,慢慢儿的朝东苑儿走去,左手紧紧按住小腹,洁白的里裤有一丝血迹格外显眼。
东苑儿没有挂灯笼,只有借助月光才能瞧见路。颜墨婉一路踉跄,爬山虎依旧茂密,颜墨婉摸了摸那个墙洞,顺利的进去了。
破旧的梳妆台前,那个女人并未睡觉,依依呀呀的唱着戏文。时高时低,寂寞无聊的光阴,不这么打发,怎般过去呢。
“啊!”那个女人透过蒙了灰的铜镜,瞧见了颜墨婉站在自己身后,静悄悄的,身子一颤,倒是吓着她了。
“怎么才几天的功夫,你便如此消瘦潦倒,憔悴得我险些就认不出你了。”那女人今日着一袭黄色的戏服,扭头瞧着风都能吹到的颜墨婉。
“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接受他,在庹家大院里我爱他,他说他是我的菩提树,容我一世心愿,可他就是不相信我。他不相信我的孩子是他的,可是我发誓,至始至终我的身子都是只给他一个人的,但是他不相信我。”颜墨婉像似抽了魂儿一般,嘶吼道。
那女人搂着墨婉,轻轻的用手拍着她:“孩子,我们都是为了那一丝丝自以为的真爱而葬送了自己,我又何尝不是呢,我是庹家老爷的二姨娘啊,庹家二爷是我的亲身儿子。”
“二姨太,你是庹鹜阔的娘亲?”颜墨婉推开了那个女人,双目惊愕,眼睑之间还挂着泪水。
“呵呵呵呵……我叫苏子春,早前是唱戏的,唱主角儿。那时的庹老爷,一见我便爱我,视我如瑰宝。”苏子春仰着头,慢慢儿的说着,嘴角一丝冰冷的笑容。
“庹老爷……”颜墨婉觉着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完全不敢相信。
“那为什么,你会被关在这里,还带着面具?”颜墨婉侧身瞧着她,蹙眉道。
“注:1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你侧着宜春髻子恰凭栏。剪不断,理还乱,闷无端。已吩咐催花莺燕借春看。云髻罢梳还对镜,罗衣欲换更添香。可怜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在幽闺自怜。”苏子春依依呀呀的唱着,水袖轻舞,面颊上全是泪水,但是都被面具遮住了,实实的遮住了。
“虽然我从未听过戏文,但是你唱的格外*,你说的庹老爷视你若瑰宝,我信。你的面庞为何始终带着面具,想必面具下的容颜也如同你的声音一般惊艳吧。”颜墨婉左手轻轻的从小腹上放下,徐徐道。
“呵呵呵呵,容颜,我的面庞已经和这张面具融为一体了。从此生便再也接不下来了,哈哈哈……”苏子春仰着头,一阵狂笑。
颜墨婉慢慢儿踱步向前,瞧着自己跟前儿这个陌生的女人,原以为自己是最可怜的了,没有想到在庹家,自己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老爷走了,大太太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夺得家产,在老爷跟前儿说能好好对二爷,将她视为己出。后来我发现了尹碧华的秘密,那是一个惊天的秘密。尹碧华说要是想让自己的儿子活命就毁容关在废苑,并且对外称自己已经死了。再后来便一直带着面具,在没有出过这东苑。”苏子春双手抚摸着自己带着面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