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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丽江山·青龙卷-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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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喘着气回头一看,只见白无常站在车辕上,驾车飞驰追来。眨眼间,牛车追上了我。车上的成丹探出上身,左手伸长了一捞,竟一把勒住了我的腰。 
我尖叫一声,下一刻已是天旋地转地被扔进了车厢。子张手中的长剑出鞘三分,锋利的剑刃架上了我的脖子。 
我被绑架了。 
绑匪是个三人组合,听他们平日里的闲聊,我大致拼凑了一些情报—— 
那个长得最像好人,最后却让我阴沟里翻船的成丹,是颖川人;白无常不姓白,姓王,可他名字里倒真有个“常”字,他叫王常,和成丹是老乡;至于那个长得很霸道的子张,则姓马名武,子张乃是他的字,他是南阳人,所以难怪他对阴、邓两家的人情世故颇为了解。   
7、绑架(3)   
他们三个以前不知道做过什么,得罪了官府,如今都成了亡命天涯之徒,专靠四处打家劫舍混日子。不过,听他们的口气,他们好像只对富户出手,对那些贫苦之辈倒是很客气。 
我被逼无奈,说出自己是阴家千金的实情。当天晚上成丹和王常继续押着我往南赶路,马武却折返回新野,估计是到阴家去索要赎金。 
他们的目的地是绿林山,不过王、成二人和马武约好会先在蔡阳碰面,到时候是撕票还是归还人质,全赖我那位大哥够不够厚道了。 
阴识……希望他不是守财奴!也希望成丹他们三个人的胃口小一些,没有狮子大开口,我可没自信到认为自己能值太多钱。 
毕竟,阴识和阴丽华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而阴兴,那个没啥良心的小混蛋,是完全指望不上的;阴就么,这一个多月和我交情还不错,只是他年纪太小,恐怕在家里还说不上话;至于其他的异母弟弟阴欣、阴䜣等等,直接跳过,提都别提。 
我该怎么办?眼看着到得蔡阳后,我被押进一间馆舍,锁在逼仄狭窄的一间夯坯房内。门窗紧闭,我咬着唇空焦急,却也无计可施。 
王常的性子和他的长相一样,阴鸷得很,和他待一块儿,时间久了会全身不由自主地起鸡皮疙瘩。所以一般情况下,我宁可由成丹看守我。可是和王常相比,成丹太过精明,我的一举一动,哪怕转个身,说句话,他都会刻意留心,防止我耍诈。 
三天后的一个雨夜,黑灯瞎火的馆舍外突然响起一阵狂乱的犬吠。我本就睡得不踏实,狗叫了没几声便把我吵醒了。因被劫持在外,我一向不敢大意,所以就连睡觉也从不脱外衣。 
我刚从床上坐了起来,正摸黑穿鞋,突然“砰”一的声房门被撞开,有人冲了进来。 
黑漆漆的我只隐约看见来人是个个子挺高的人,猜想着应该是王常,于是猫着腰,趁他在门口磨蹭着想点火镰的当口,迅速闪到他面前,飞身一脚踢了过去。 
他反应倒也异常灵敏,衣袂声起,他的身形已向门内掠过一步。我的一脚踢空,身子回旋之间,紧跟着又是一记回旋飞踢,直踹他胯下。 
这种违规动作要是被教练看见,不气得他吐血,把我当场开除才怪。可我如今为保性命,却哪还管什么道义,对方人高马大的比我高出一个头,我在身高上占据不到优势,只能想办法攻他下盘。 
“啪!”他腾身跳起,双手手心向下压住我的脚,我心里一惊,丝履从脚上脱落。他抓着我的鞋子愣了一下,我趁机赶紧缩脚。没想到王常这么难缠,我眼光瞄向门口,决定不和他多费时间,还是逃为上。 
正要往门口奔,没想到他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许多,我差点没一头撞进他怀里。灰心绝望之余忍不住破口大骂:“王八羔子,就知道欺负女人,你们算哪门子的英雄豪杰!全部都是狗屎!” 
“你……”王常迟疑了一下,不进反退,与我保持一定距离。我刚觉得他的声音有点不对劲,他又困惑地问道,“你可是阴姬?” 
我大吃一惊,他不是王常! 
“你是谁?” 
“快跟我走!”他伸手过来拉我,我肩膀往后一缩,避开他的爪子。他呆愣一下,随即说:“请相信我,我不会害你,把手给我!” 
他的声音温柔如水,在嘈杂纷乱的雨声中居然奇异地给人以一种宽慰安心的感觉,我竟是忘了危机,呆呆地把左手递给了他。 
手心一紧,一只温暖的大手牵住了我,将我带出房门。我踉踉跄跄地跟着他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松开我的手说:“对不住。”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倏地在我面前蹲下,之后我的右脚脚踝上猛然一紧,他托着我的脚轻轻抬了起来。我低呼一声,晃了晃身子,急忙攀住他的肩膀,他细心地替我把鞋子穿上,而后起身。 
黑暗中我虽然瞧不清他的长相,却能感受到他的细心和温柔。   
7、绑架(4)   
“好了。别怕,我会带你出去。”手再次被他轻柔地握住,他带着我在阴森的过道内前进。 
“你……究竟是谁?”我困惑地开口。他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他没回头,轻声柔和地笑:“我乃刘秀。” 
刘……秀?! 
手指微微一抖,他是刘秀!原来他就是那个刘秀!我一阵激动,恨不能立即拉他看个仔细。 
奔出馆舍的大门,院子里的看门狗仍在吠个不停,可不知道为什么整座馆舍却是安静得出奇。我正觉奇怪,忽听头顶一阵疾风刮过,刘秀猛地将我一把推开,我猝不及防地被他推进磅礴的大雨中,狼狈地摔在泥浆地里。 
心头火起,扭头正要破口大骂,却见眼前有两条黑影纠缠厮打在一起。我惶然地爬起来,雨势太大,光线不够,能见度竟然仅在一米之内。起初我眯着眼还能看见两条模糊的影子交叠在一块儿,可才晃眼,那些影子已经经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只能隐约听见“哗哗”的水声中不时传来的打斗和呼喝。 
“刘……”我张口欲喊,可转念一想,这迎面不见来人的环境,我静悄悄地站在一边也许还没多少麻烦,万一嚷嚷起来,没把刘秀喊来,反而把歹徒给招来,岂不糟糕。可老是站在雨里,这不也是坐以待毙么? 
我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衣裳全被雨水浇透了,浑身冷得不行。我打了个哆嗦,鼻子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我忙捂嘴,可为时已晚,眼前突然跳出一道影子,我紧张地抬手匆忙向那影子劈去。 
因是临时出招,根本毫无力道可言。我的腕上猛地一紧,竟是被来人抓了个正着。我焦急地想要放声尖叫,那人却突然用力拉了一把,将我拉进怀抱。 
“走!”微弱的喊声之后,我已被他带着飞奔。 
是刘秀吗?我心下稍定,幸好不是成丹他们…… 
“阿嚏!阿嚏!阿——” 
一件披风兜头罩下,我错愕地呆愣住,身前那人却已笑着回头:“感动的话,就以身相许来报答我吧!” 
“啊?”我怀疑自己听错了,愣了两秒钟后,猛然醒悟,伸手快速出击,一把捏住他脸颊,将他的脸拉近我。 
雨水肆意冲刷在一张俊美的脸孔上,也许是被雨淋的关系,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虽然那个欠扁的笑容依在,可我却似乎看到他笑容背后的担忧和紧张。 
“邓禹!怎么是你?” 
他咧嘴一笑:“想我了么?丽华,我都不知道原来你那么想见我……”我手上一使劲,他立马改了口气,一本正经地说,“是你大哥让我来的。” 
我松开手,远处有个声音突然大声喊道:“还不上车!” 
一扭头,十米开外停了一辆马车,车前打着青铜帛纱灯笼,微弱的灯光下,一人身披蓑衣,手牵缰绳,凛然踏足于车辕之上。 
“大哥?!” 
“走吧!”邓禹握紧我的手,“你不知道你大哥找你都快找疯了,若非那个马武上门勒索,估计整个新野都快被他翻个底朝天。” 
邓禹带我奔近马车,我抬头望着车驾上的阴识,雨水顺着斗笠滴下,他的一张脸铁青,浓眉紧锁,上扬的眼梢带出一抹深沉的锐利。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咬着唇不敢再看他。 
“上车!”他沉重地吐出两个字,邓禹在身后托住我的腰将我扶上马车。我手掌打滑,抓不住潮湿的车辕,正觉无奈,突然两个手肘被人托住,拽上车。 
“哥……”与阴识面对面地站在一起,我只觉得呼吸一窒,内心愧疚不已。 
“进去!”他不冷不热地放开我。我眼眶不禁一热,他如果大声斥骂我,甚至痛打我一顿,我都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 
邓禹随后跟着钻进车厢,见我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伸手替我摘下蒙头的披风,又从车上取来一块干净的布帛,轻轻地替我拭干脸上的水珠。 
他伸手过来时,我本能地往后缩,却被他一手按住我的肩膀。我满心憋屈地任他擦拭。他擦完脸,转而替我擦拭滴水的长发。   
7、绑架(5)   
我再也忍耐不住,叫道:“干吗对我这么好?我脾气那么坏,喜欢任性胡闹,最会惹麻烦,你们干吗要对我这么好?明明……明明我就不是……” 
明明我就不是他的妹妹,明明我就不是什么阴丽华!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 
我曲起双膝,把脸埋在臂弯里,泪水终于夺眶滴落。 
“你是最好的。”邓禹的声音在我耳畔轻轻回旋,“这样的你很好、很好、很好……”他一连说了十多个“很好”,我想哭的情绪被他打断,差点笑了起来,忍不住抬头瞥向他。他神情专注地抓着我的一绺头发擦拭着,嘴里仍在不停地说着“很好”。 
我嘴一张,凑近他的手指,恶狠狠地咬了一口。他没反应,也不缩手,我松开嘴,摆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这样也好?” 
“很好。”他轻轻一笑,伸出被我咬到的手指,轻轻地替我拭去眼角的泪痕,“这样与众不同的你,怎能不好?怎能不惹人喜欢……” 
阴家千金绑架事件按理应该说是件轰动南阳的大事,可我回到家好些天却没见有一个地方官吏过问此事,甚至没听坊间有任何关于此事的传闻。 
倒是阴母邓氏被吓得不轻,本来就不算太好的身体,转而病情加重。我特别愧疚,回到阴家的第二天,第一次主动前去探望她。 
阴母其实还很年轻,不过才三十出头,又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即使是在病中,恹恹之态却仍是不失一种妩媚。 
我真替她惋惜,这么年轻就成了寡妇,好端端的一个闺女还莫名其妙地被李代桃僵。虽然这并非出于我本意,可是看她蒙在鼓里,见我平安归来,抓着我的手激动得落泪,不停地感谢老天爷,我心里仍是淡淡地生出一种负疚,倒好像我欠了她什么似的。 
阴家一切如常,有关这次绑架事件的内幕以及后期处理,阴识对我只字未提。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我倒也学乖了,阴识恐怕还在气头上呢,这老虎须这会子无论如何我是再不敢随意撩拨了。 
又过了几天,断断续续地从那些门客口中听来一些片断,我终于把整件事给理顺了。 
原来那日马武登门之后,阴识一面答应去蔡阳交纳赎金,一面召集所有门客及亲友商议对策。邓家是我外祖家,听说此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阴、邓两家联手的同时,邓禹亦得知讯息。考虑到刘氏族人住在蔡阳,熟悉地形,邓禹提议让刘秀兄弟帮忙,阴识本来不答应,可是时间紧迫,大多数人都赞成也就没再坚持。 
接下来的事,自然就顺理成章地发生了。和阴、邓、刘三姓族人相比,成丹三人之力根本就是大象和蚂蚁的区别,那间馆舍被围,战况激烈……只是我想不通的是,他们最后竟然把手到擒来的三个绑匪全部给放了。 
我被成丹他们整得那么惨,既然抓到了,不送究官府也就算了,怎么还那么轻易地就放他们走呢? 
搞不懂阴识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不过……刘秀,我对他的好奇愈来愈强烈了。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8、文叔(1)   
邓婵订亲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有些发蒙,一直以来对于邓婵的感情,我都毫不保留地看在眼里,她默默地爱着阴识,可是阴识却从未有任何回应。 
汉代奉行的一夫一妻制,并不是说这里的男人不可以娶很多老婆,就好比阴丽华的老爹阴陆,他虽然死得早,可是老婆儿女倒是留下了一大堆。只是……娶一个那叫妻,娶两个、三个,除了正妻之外,那都是小妻,讲白了就是妾。 
妾在这个时代地位是很低的,就我在阴家看到的一些情况而言,也就和侍女差不多,若是能有生养的话还好些。以邓婵的条件,恐怕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做阴识的妾室,就算她愿意,她大哥邓晨也不会答应。 
秋天落果的时候,邓婵终于接受邓晨的安排,嫁去宛城。 
邓晨还是极疼这个妹妹的,挑的这个妹婿家世人品皆是一流。邓婵出嫁前一天,我住在邓家陪她,她抱着我无声地哭了一晚上,第二天带着一双红肿的眼睛,踏上了迎亲的车。 
邓婵出嫁后,我感到极度的失落和郁闷,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阴识似乎早料到会如此,托人递尺简来,允许我四处走走,到各处亲戚家做客游玩散心,不必着急回家。 
于是坐上车行走乡间,浏览着庄稼地里繁忙的收割美景,我忽然有种感觉,像是进入了简·奥斯丁笔下的《傲慢与偏见》,这样的乡村气息,十分让我着迷。 
我期待着能够在亲戚家召开盛大的舞会,然后结识酷得没话说的达西。然而……这只能是梦想。 
家住淯阳的邓奉乃是邓晨的侄子,论起辈来他要比我矮上一辈,可是年纪却比我大出许多,家中妻妾成群。在他家住了没三天,我终因忍受不了那枯燥无聊的静坐发呆,以及他诸多妻妾碎碎念的恶俗言论,拉着奉命陪护我的小弟阴就落荒而逃。 
淯阳往东北过去一点就是南阳郡的都城宛城,我原打算去那里,可阴就死活不肯,他坚持说宛城人杂,随便带我去会被大哥责骂,除了宛城,其他地方都可以商量。 
我眨眨眼,笑了:“那我要去蔡阳!” 
蔡阳和淯阳一东一西,中间恰恰隔了新野,我这是故意刁难他,没想到他想了想,居然答应了。 
见鬼,偌大个南阳郡,我也就知道这几个地名而已,蔡阳倒是去过一回,不过那是被人绑了去的。 
“人多的地方不去,只驾车随意走走,然后就回家如何?”阴就也不笨,懂得讨价还价。 
“好。”我拖长声音,百无聊赖地应声。 
到了蔡阳,我发现庄稼还是庄稼,田地还是田地,基本上和新野、淯阳没啥分别。阴就就是死心眼,死活不肯带我去集市采买购物,他编的理由倒也动听:“姐姐花容月貌,我怕再有恶人起歹意。” 
狂晕一把。 
长时间坐这种毫无避震系统的马车,实在是跟自己屁股上的两团肉过意不去,我在蔡阳转了一上午,终于死心了。 
“回家吧。”放下窗帘,我郁闷地说。 
阴就眼珠骨碌碌地打转,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两圈,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我瞥了他一眼,故意装作没瞧见,取了只软垫子塞到屁股底下。 
“姐姐。”他靠近我,犹豫地小声说,“其实再往前一里,便是刘家的田地了。” 
我随口哼哼,努力调整姿势,寻找较为舒适的角度歪躺。 
“姐姐!”他见我无动于衷,不由得拉着我的袖子急道,“都到这份上了,你还在装……” 
“装?装什么?” 
阴就一翻眼:“你心心念念地要到蔡阳来,无不是想偷偷见刘秀一面,如今来都来了,你怎么又怯了?” 
“刘秀?”我这才反应过来,很白痴地干笑两声,“是这样吗?刘秀家住这里哦。” 
阴就没理会我,探出身去和前头驾车的车夫说了几句,马车缓缓放慢速度。 
“从这里开始就是刘家的田地了。”阴就悄悄拉开窗帘的一角,从缝隙中瞧出去,也不见得有什么奇怪之地。   
8、文叔(2)   
我点了点头:“那要怎样才能见到他?到他家里去么?” 
阴就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登门拜访?你去……还是我去?” 
我龇牙:“那要怎么见他,难不成你就带我来看看他们家的田、他们家的房?”真搞不懂这个小弟在想什么。 
“姐!睹物思人,聊以慰藉,你以前时常捧着一卷《尚书》,为他思念成疾,怎的到如今反而不满足了呢?” 
颈后一阵冷风飕飕,汗毛凛立。看样子,这阴家小妹不是普通的花痴,水准居然要比俞润还高出N段。 
“回吧,回吧……”我无力地呻吟,再不回去,当真会被人当花痴看待了。刘家的田还不照样是田么,怎么看也都是泥堆的,总不可能种的不是麦子,而是金子吧? 
“姐!”阴就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咝——”我吸气,妈的,他掐到我的肉了,“干什么?”我吼他。 
“刘秀!”他激动地喊,“是刘秀!真的是他,姐,你快来看!” 
我用力甩开他,疼得差点没掉下眼泪。刘秀,刘秀,一个刘秀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忿忿地撩起竹帘。 
大约十多米外开的一块田地里,三三两两地分布着五六个短袖长襦、脚穿草鞋的农夫,他们正在忙着收割谷物。田垄之上迎风站着一人,身穿白色深衣,腰上悬一长剑,他左手按在剑把上,右手指着那些田地里干活的人,絮絮地说着话。 
我们的车驶得很慢,靠近他们时,那垄上之人回过头,目光朝我们投来。我将帘子放低,挡住自己的脸,对方看不清车内的情景,我却将车外的种种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个年纪大概在二十五岁上下的英俊男子,星眸熠熠,鼻梁高挺,好看的唇形微微弯起,带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笑意。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与众不同的高贵气质,随意地站在那里,颇有股鹤立鸡群的英武之气。 
我心头怦然一跳:“刘秀怎么看起来比我们大哥还大些。” 
“他比你大了九岁,你怎么连这个也忘了。” 
九岁!天哪,那不是和我实际年龄同岁?!我又凑近了些,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看。 
可惜他只是不经意地回眸一瞥,很快就转过头去。马车越驶越近,我渐渐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 
“胸无大志,每日只知侍弄稼穑,真乃刘仲也!” 
顺着他手指的地方,隔了三四米远,有个人影直起了腰,火辣辣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在他大汗淋漓的脸上,反射出一抹金色的光辉。 
我忍不住闭上眼,这样正面看上去太过刺眼,眼睛吃不消。 
“刘仲便刘仲吧,”远远地,一个温润的声音笑着回答,“反正也没什么不好。” 
“没出息的家伙……”垄上的刘秀笑骂。 
声音逐渐远去,我仍是频频回首探视。 
阴就扯我袖子:“算了,能见上一面已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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