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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少典他究竟在烨华身边安插了多少棋子?她沦落于今天这个下场,少典真可谓功不可没!她承认很久很久以前他们也曾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他们也曾同游于熙熙攘攘的闹市,他替她亲手扎的风筝,时至今日她还清楚地记得它的摸样,那么温馨,那么纯洁,一如他们的过往。
他有他的谋略,他有他的野心,夜鸾不怪他,有野心本没什么错,他一步步处心积虑地接近她来伤害烨华,如果没有他,烨华根本就不会死!如果烨华还在,她又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如果没有他,她不会家破人亡,夫离子散,不会失去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不会双手染满鲜血,更不会背负千古难消的骂名,她不会……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这些时日以来她总是不愿去面对,沉沦于自己的世界,自怨自艾,大仇得报后没有带给她丝毫的快感,无数个暗无天日里脑海里反复回放的都是些生灵涂炭的场面,闭上眼睛,喊杀声、哀号声,狼烟四起、哀鸿遍野的场面充斥在脑海,如果烨华还在,该也会责备她的吧?
无边的空虚与无助,寻寻觅觅,找不到自己活下来的任何意义。如今小月的消息,无疑牵动了她冰凉麻木的神经,她已不能沉沦,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让少典的阴谋得逞,她要换回小月,要赶往暮光之城探望沉睡的烨华和孩子,如果可能的话,她要重建她们挚爱的家园——暮光之城……她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而这一切的一切的前提必须是,离开锁妖塔。
紫垣帝君说话虽毒,行事也颇出人意料,却实实在在地每次都帮她传送一些抵御锁妖塔妖气幻气的神力,虽然长期囚于深潭中,却不再出现任何的幻觉,恰恰相反,此刻的夜鸾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灵敏与警觉。
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得白云苍狗,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她也不知道究竟时间过去了多久,她只知道时间在这一刻无边地蔓延,最后像是永远地停在了这一刻。她只知道她必须要出去,而且是活着出去!
心里边想象着出去的无数种可能的方法,却被一一冷漠否定,眼角的余光在暗无天日的永寂中慢慢缩成一条细缝,倏忽消失不见。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头深深地埋进胸口,她不能放弃!她不会放弃!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心中蒸腾得灼灼希望燃烧着蠢蠢欲动的心,嗓子喑哑不堪,依稀唱得旧时烨华为夜鸾清和的一曲笛音,熟悉岑岑的调子,心中已是愁肠百转,郁积不堪。
“啪、啪、啪、……”悠长有力的掌声在一片岑寂中拉的很长很长,背后有陌生的脚步传来,陌生的气息让她骤然警觉。从气息上断定,来着应该不是紫垣帝君。陌生的气思及此心里忽而有些不好意思,从何时起自己竟也会对那人的脚步声都那般熟悉了么?!只是一个人无聊太久了吧,竟会那么期待有个人能过来聊聊天,竟也会在不经意的一瞬间默默记诵属于他的独特跫音。
“夜鸾,我们终于又见面了。本以为你会过得艰难,没曾想你还能唱得出歌,虽然唱得很沙哑,不过看得出你过得还不错啊!至少情性不减当日哪!”温润的声音依然那么滴水不漏,斗来斗去,一切都牢牢地掌控在他手中,普天之下,除了烨华,只有少典!真没想到,刚刚才从紫垣帝君那儿得到他的消息,这会儿就说曹操曹操到了。
“天帝过奖了!夜鸾不敢当。”压下了心中的怒火,笑靥如花地答道。她知道此刻的自己蓬头垢面,配上惊艳的一笑,虽谈不上倾国倾城,但也足以将向来讲究的少典给吓到。
“你倒是消息满灵通的呵,定然是紫垣那小子碎碎念叨的。”少典温文尔雅地笑着,不动声色却是威严天成,果然从他身上再也看不出当年青涩的身影。
“原来这一切都瞒不过天帝的法眼。”既然紫垣帝君来看她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她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这段时日让你受苦了。不过,跟你造成的麻烦相比,你这算是轻的处罚了。”少典继续拐弯抹角,夜鸾陪着他继续周旋。
“给天帝添麻烦,是我之错,还望天帝惩罚。”笑话!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一切怎么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如果不是紫垣帝君及时赶到救了她,她又岂会安然地出现在他面前?!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如今你也得到了惩罚,就不必再提了。”少典表现得很大度,他如今君临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要什么有什么,他当然可以将过往的一切都一笑置之,她不可以!
“是啊,天帝所言甚是!夜鸾受教了!”夜鸾敛去了嘴角残留的一丝冷笑,毕恭毕敬地答道。
“夜鸾,你变了许多。以前的你,从来不会对我这般疏离、客气!”
“是么?……我如今已经沦为阶下囚,不敢跟天帝高攀。怕人们看了说您闲话。”
“你这会子倒是挺会替我打算的呵?”少典自嘲一笑,眼里闪过复杂的情愫,很快便复归岑寂。
“夜鸾不敢,夜鸾只是好奇天帝大人怎会屈尊下驾到锁妖塔,如果有什么用得着夜鸾的地方,还请您明言。”
“你还是那么聪明,看事情总是一针见血。我说过,太聪明的女人要不得。”
“夜鸾受教了。”
“我来此,只是想看看你。你可知,过了今晚,我便是别的女人的夫君,我们,我们之间,都结束了。”
“天帝您错了,我们之间在很早之前就结束了,在我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在烨华身死的那一刻就结束了!”夜鸾极力地克制着自己不断喷发的火力,旧日的伤疤好不容易结痂,便被他寥寥数语凌厉地撕开,揪心的痛楚让她倒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跌宕犹如九曲回肠的情绪。
半晌,夜鸾接着说道:“很感谢天帝念及旧情来看我,夜鸾不知好歹,冲撞了您还望您见谅,我困了,您请回吧。”
“也罢,你说得对。希望你好自为之。”少典温润的声音听起来多了几分落寞。
如果没猜错,今晚应该就是他大喜的日子,可她清楚地知道他的一切早已经毫无半点瓜葛。她关心的只是如何逃脱眼前的困境……忽然竟有些懊悔起来,凡说道烨华她便会失去理智,以至于白白错失了逃离的时机。夜鸾本该趁着少典念及旧情而开口提出要求,求他放她出来,他是统辖三界的天帝,他一定会有办法救她出来!
只可惜,回眸的瞬间,斯人已去,再也不会过来了。
浑浑噩噩,没有任何的时间观念,不知今夕何夕,只记得仿佛很久很久都没见到紫垣帝君,很久很久都没有听到他们抬杠的声音,很久很久都没有他传送内力,浸泡在黑水中的夜鸾像风中飘零的落花,逐渐被骤雨打湿,身上被熟悉而不计其数的蝼蚁噬咬着,意识渐渐模糊,只记得这些天换了七个不同的姿势,仅存的记忆也被蚕食着,所剩无几。
“怎么,后悔了么?没有嫁给天帝,确实是人生一大损失啊!”熟悉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不羁戏谑敲中了她敏感的神经,心中莫名涌起一种久违的熟悉感,奇怪,她不应该是对他赤裸裸的毒舌感到愤恨的么?怎么浑身上下竟没有一丝想要跟他斗嘴的意思。
“你来了……”夜鸾长叹一声,心里某个角落的石头,终于安然落地。
“是啊,再不回来,我重要的棋子就要被这可恶的妖水吞没了。”明明气氛刚有好转,听到被人口口声声的称作“棋子”,饶是有着良好的水准也难保产生不悦,更何况她本就是个性情中人。
“夜鸾多谢帝君大人挂念!”明明很想揍他,说出口的依然是彬彬有礼的话语,到目前为止,夜鸾还没有这个实力与维系生命的人抗衡。
“多日不见,你倒是学乖了啊!怎么,你就不想关心关心,本帝君这些时日的去向么?”
“夜鸾不敢僭越。帝君大人如果想让我知道,自会说与我,否则,夜鸾问了也是自讨没趣。”
“没想到,你倒是个聪明女人!以前真是本帝君错看你了。也是,能让少典那小子看重的女人,必定不同于凡人。”紫垣帝君颇为玩味地说道。
“帝君过奖了!请恕夜鸾冒昧,敢问帝君究竟从哪里得知这些陈年旧事的?”心中疑虑重重,终于开口问道。
“你还敢问?!你们之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害我白白失去了几粒千年才能炼出的仙丹妙药。可恶,那帮人竟然趁机敲诈勒索!”紫垣帝君气急败坏地说道,像个告状的小孩子。
“帝君真想知道,可以直接问我的。”
“你以为你说的我会信么?!”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一番好意。”哈哈,真是报应!想不到你也有被人敲竹杠的时候!
“好意?哼!说知道你又打什么鬼主意!说,少典那小子来看你跟你交代了些什么?”
“这是我的私事,帝君大人没必要知道。我也不稀罕你的什么劳什子千年神丹,放心,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不知为何,看着他那张脸,夜鸾就莫名地来气,总觉得他欠了烨华许多,他怎么可以跟烨华拥有同一张完美精致的脸庞?!
“哼,是谁这会子瑟瑟发抖,需要我来活命的?你最好别忘了,你那条小命现在紧紧地捏在我手里,你最好识相点!”紫垣帝君开始发狠了。
“夜鸾不敢,天帝找我不过是叙叙旧,仅此而已。”
“此话当真?”
“夜鸾以自己的人格担保,句句属实!”
“你现在已是人人喊打、臭名昭著,你还有什么人格可言?!”紫垣毒舌道。
“夜鸾对天发誓,先前所述句句属实,如有失约,天打雷劈!”话没说完,帝君冰冷白皙的指尖便挡住了她的唇。
“好端端的,我不过随口问问,你还当真了?!”如墨的青丝流淌在咫尺的距离,慵懒而略带亲昵的质问声让夜鸾怎么都觉得有些暧昧不已。
“夜鸾是个粗人,不会拐弯抹角。”夜鸾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以退开他咄咄逼人的气势。
“怎么,你倒是听话了不少啊!到底他对你做了什么,让你性情如此大变?”紫垣帝君继续在一旁优哉游哉地旁敲侧击。
“我想出去。”与其没完没了地绕弯子,倒不如直接切入正题。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呢,这么着急去送死!你放心,你这条小命现在算是本帝君的,你最好不要有其他想法!”
“既然帝君大人不想帮忙,那夜鸾只好想别的办法了。”
“固执!哼……真是不可理喻!”
“你懂什么?你没有经历过漫长的黑夜,那种无声的折磨生不如死!”夜鸾苍凉而失望地望着那个冰冷犹如地狱判官的倾城男子,笑靥如花,苍凉如水,道:“夜鸾卑微,怎敢奢望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帝君也会体谅如此的悲苦。”
“你真是在这儿呆久了,连脑子都退化了!外边如今是何情势你了解么?!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我是不懂,紫垣帝君我承认吵不过你,我的事情也不用你管总行了吧?!我累了,您请便!”不知为何,他的三言两语总能在最不经意间毫不费吹飞之力地激起夜鸾所有的新仇旧恨。
“我不准你出去!听明白了么,夜鸾公主?!”下一刻,那人早已欺身向前,那张魅惑熟悉的容颜近在咫尺,她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产生了习惯性的幻觉,果然顷刻间深邃如墨的眸子便划过簇簇火苗,剑眉微蹙,似乎很不满。
“等等!你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遍?”似乎是遥远的幻觉,恍若隔世的夜鸾竟然再一次听到了那个犹如命运的魔咒一般的身份语“公主”,更让人疑惑不解的竟然是……不,他如何得知她这层极为隐秘的身份的?!
“夜鸾公主,怎么,还是念念不忘你这个至死至终都不被承认的身份么?”真想骂人,不这么毒舌会死人么!
“夜鸾凡胎肉质,左右不过是个身份罢了,只是有些好奇堂堂帝君大人不是整日都忙于处理天界的公务么,怎么竟会对夜鸾这个曾经的身份这般清楚?”
“本君闲来下凡处理一些俗世,不过正好无心听人说起。”哼,夜鸾心里冷笑着。不过是鬼话连篇罢了,暮光之城早已覆灭,了解她的人早已死的死亡的亡,又会从哪里听起?!
“那帝君还听说什么了,夜鸾孤陋,倒是想听听呢。”明知他不过是在敷衍,也不说破,料想那仙家法器众多,想打听她的一些遥远私事还不是易如反掌。
“本帝君是下界办事的,貌似专门普查户籍这种小小任务不应本帝君来管的,不过说真的,本人也懒得管你这些破事呢。”如此贴近的距离,紫垣帝君温热的气息犹如三月杨柳岸的春风将瓣瓣桃花吹落在夜鸾脸颊,清香不腻,清醇如酒,令人有那么一瞬间的完完全全的沉醉迷离,恍惚错愕,时光盈然静谧地流转在晶莹的指尖,一晃时光已好像已经逝去了好多年。
并不觉得他一贯的调侃不羁的语调有何不妥,也没听清他在叨叨毒舌什么,只看着他温暖清澈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间,忽然觉得时光好像回到了好多年前,原来她并不孤单。
“你这个傻瓜!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话说本帝君虽然长得不是一般的好看,虽然这已经是我们仙界公认的事实,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本帝君,不用摆出这样一副花痴发傻到极点的傻样吧?还是……”慵懒不羁的语调在说到最后一句时莫名地平添一股戾气,猛然推开被他紧捏着的夜鸾冰冷的下巴,情绪似乎要在下一刻爆发!
“没有,我没有!”下一秒夜鸾便成功地意识到他所想的东东,决不能在这一刻因为烨华的事情再跟他闹翻,毕竟他是夜鸾在这里唯一能依靠的“活物”了!
“我只是看到帝君今天的一袭云锦龙纹袍样式别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还望帝君莫怪。”
“哦,是吗?”低沉的声音少了几分肃然杀气,依然听不出悲喜。
“帝君能每天过来陪夜鸾说说话,我很感激!如果我言语间有什么冒犯了您,还望帝君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才是!”真是个变幻莫测的家伙!
“真是个善变的女人!”紫垣一副玩味的表情耐心地看夜鸾华丽丽地演戏,也不出声拆穿,只是一副玩味高深的表情看着,似乎又在酝酿什么不好的鬼主意,想到这里夜鸾不禁毛骨悚然,直觉这个人还是少惹为妙,以免引火烧身。
“哦,本君忽然想起还有些事情要办,你的胳膊就自己看着办吧,改天来看啊!……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小动作!”最后一句是咬着牙说的。
“我的胳膊!你这个变态!”终于忍不住骂出了口,拖着鲜血淋漓的胳膊,不知如何是好。
“给,这个止血,这个是接骨的。”紫垣临走,不忘扔过来几个花花绿绿的小瓶子,这都什么人,夜鸾纳闷,敢情他是准备好整夜鸾不是么,连伤药都准备得这么齐全!
管他治什么的,一股脑儿都洒在了伤口上。
静静地靠在墙上,翻来覆去地思量着脱身计划,紫垣帝君很明显地不赞成夜鸾的做法,可到目前为止,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狱里,他是夜她逃生的唯一希望,夜鸾不得不慎重考虑。
第二卷 我本不是个错误,却与你刹那永诀 第七十二章 设计逃离锁妖塔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2…3…21 16:05:20 本章字数:5490
潮湿的水牢一如以往地泛着血腥之气,让人有些窒息,神识也越发地迷离,似乎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找回自己涣散迷离的视线。血腥潮湿的黑水从墙角泛着幽绿青苔的石头缝里一滴一滴掉入了深潭中,滴答、滴答,刺穿在夜鸾灵魂深处。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仿佛叩问了永恒。恍然间,大抵有些明白,人类也罢或者小到她自己,最大的敌手不是别人,不是杀伐屠戮的战场,不是刻骨难以磨灭的爱情抑或仇恨,而是终有一天难敌的忘却,心底的毫无波澜,心底毫无预料毫无终结的荒凉!如此日以继夜地消耗着,和永夜的滴水穿石的声音相互消耗着,夜鸾忘了自己还是个人,还会思考,她等待的紫垣帝君始终没有来,更何况他也不会知道她始终在等待着什么的出现,至少能让她有瞬间的解脱。
所以,最初在听到背后的脚步声的刹那,夜鸾是欣喜的。终于可以,有人来了。
“是你!……天帝怎么会有时间过来走动?”在看到那张脸的刹那,所有的欣喜都笼罩上一层莫名的压抑与恐惧,来者不善哪。
“怎么,鸾儿不欢迎我?”那人一袭明黄色华丽衣袍,温润儒雅,依稀旧时初见时节。
“你口中的鸾儿早就死了,死在了那个黑暗战乱杀伐的永夜,我不是鸾儿,我叫夜鸾。”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呼唤将夜鸾拉回了渺远破碎的记忆,眼底一片苍凉,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还是这么倔强,这么些时日在天牢里耗着,本以为就此可以消耗掉你多少的戾气,未曾想你还是那么地倔强,倔强地令人心疼。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放你出去呢?!”
“你要放我出去?……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历经沧桑的夜鸾,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他说什么信什么的单纯女孩,莫要怪夜鸾冷漠城府,只怪世情太薄,人跟人之间的真实情意在交往的天枰上又占了多少?
“鸾儿……难道在你眼里我就这样不堪么……我承认,我是伤害过你,……”少典神色复杂地看了夜鸾一眼,广阔寂寥的眉宇间笼上一抹清愁,很快便将视线转向别处,淡然道:“我知道当初是我先对不住你……听人说,你想离开这里,我只是一番好意,也权当作是对你的补偿吧。”
“你不欠我的!……我们之间的情谊早在你背叛我的那天就结束了!……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呆着。”深吸一口气,这算什么?!毁灭了夜鸾整个城池家园,毁灭了她的亲人、爱人……毁灭了她仅有的一切,到最后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对不住”么?!
一句“对不住”就可以将苦苦折磨着她、压抑着她、吞没着她的过去轻轻地推卸掉么?!
“听说,有人去了暮光之城,顺便刨了烨华的坟,你难道不想去看看么?”少典转身离去之前轻飘飘地脱口而出,状似随意,却无疑向夜鸾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转瞬之间将她所有的神识都炸得一地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