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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2…3…21 16:05:12 本章字数:6134
“义父的秘密在我手里!想要的跟我走!”撂下狠话,急速地引开了众杀手。
“快!挡住她!杀了她!”背后的黑影暗如鬼魅,出手相当迅捷,手起刀过之处,带起一串串暗沉的血珠漂浮在宁谧森然的夜空。
六岁起,夜鸾就走上了这条由鲜血染就的路,这就是杀手的宿命。暗夜中的杀戮,风生水起,激起的朵朵血莲升腾在静谧喑哑的丛林中,一个华丽的转身,终结着一个传奇,一段历史!
杀手属于暗夜,杀手就像盛放在暗夜里血红妖娆的曼珠沙华,在夜的华美苍凉中,尽情演绎着自己的宿命,一个杀手的宿命!属于暗夜的传奇!
月光的森然,剑律的精魂,一切只是幻影,稍纵即逝。
来不及思考,剑早已出鞘,在凝滞的空气中透着丝丝冷气与森然,凭着多年来拼死搏斗的经历和活命的信念,夜鸾出招甚是迅疾,招招夺命,长剑划破孤空,带起的剑气如虹,将天地染尽了凄凉肃杀之意。
冷眼注视着昔日的杀手同伙,他们的表情一如她般决绝冷酷。数十把长剑从各个方向包围了过来,剑还未到,森然的剑气早已击碎了沉醉的西风!她咬紧下唇,用尽全力,长剑一挥,在空中激起一阵剑雨……
人如玉,剑如虹,杀气荡。
杀!杀!杀!
锁骨的鲜血一直留着,夜鸾渐渐疲于抵挡,一个疏忽,后背被人森然划了一道,伤口在风中嘶嘶作响。
夜鸾一个急转回头,青丝飞扬,在对手迷蒙的瞬间,长剑已经直直地刺入心口。
十一个杀手,这是倒下的第六个。
利落的抽刀,斩杀,一袭白衣渐染了血的霜华,旖旎瑰丽。
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
夜鸾在心里默念着。
还有两个人,左护法和蓝使者。
“夜鸾,你杀人太多了!”左护法挥剑的空隙,说道。
“笑话,杀手不就是杀人的么?!”夜鸾冷笑一声,丝毫没有减弱使剑的力度。
左护法被夜鸾抢白,出招更为狠辣,她渐挡渐退。
“你以为凭你能阻挡得了我们么?要不是你吸入了主人的魔力,就凭你的能力你能支撑得了这么久么?!”左护法的声音破空而出,格外清晰地回荡在清寂的夜空。
“不可能!……不可能!”夜鸾喊道,语气透着些许的慌乱。
“你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紫色!和主人的一摸一样!很快,就会有人收拾你!”蓝使者看似漠不关心的语调,却无疑是在分散夜鸾的注意力。
夜鸾咬破了嘴唇,不要命地刺了过去。
与左护法的剑锋相比,夜鸾还是晚了一步,眼看着那致命的一剑已没入夜鸾的心口,意外的一幕却离奇的发生了!
胸口剑锋所到之处泛着柔和的金光,那束金光越来越强,夜鸾感到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议!来不及细细思量,困倦突袭,渐渐滑入了黑暗中。
许久,仿佛过去了几千年,又好似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夜鸾睁开了眼睛。
周身柔和的金光已消失不见,唯有一轮金黄的圆月闲闲地挂在清寂的夜空,寂寥而落寞。
静谧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一具具黑色的尸体提醒着夜鸾既定的事实,浑身染血的白衣,断裂的竹枝,泛着丝丝冷艳嗜血的长剑,一切的一切都告诉她这不是一个梦。
柔和的金光怎么解释?一双紫眸又作何解释?
紫眸?
不顾后背撕裂的痛楚,夜鸾想找个有水的地方。可脚步好似被什么绊住了,——竟是左护法的躯体。
左护法已死去多时,身边的蓝使者也已毙命。
小心翼翼地查探了各具尸体,发现没留一个活口之后,夜鸾很快地逃离了那片竹林。
夜凉如水,清冷的湖水泛着幽绿的光芒,显得无比诡异,四周一片死寂,对她来说,此情此景,再好不过。
暗夜是杀手的保护伞,习惯了夜里走动的她们,黑夜远比白天安全。
掬清冽的湖水,轻轻洗掉了脸上的血渍、尘埃,可她知道,染血的双手是怎么也洗不干净了。
幽绿的湖中倒影着一个陌生的倩影,若隐若现的紫瞳,妖娆而冷冽,带着洞悉一切的决绝与冰冷,令人望之而顿生寒意。其素如春梅绽雪,其洁若秋菊被霜,其静如空谷幽兰,其艳若霞映澄塘,其神则如月射寒江!妖魅与出尘在她身上演绎得浑然天成,一姿一容,如凤翥龙翔,掩藏不住一段风华绝代。
而此刻飞扬的青丝、染血的白衣为她增添了一种落拓不羁的野性之美。
刹那的恍惚之后,夜鸾终于确信那个倒影是自己。
可生生的变换了一张脸,细腻柔和的脸庞再也找不出多年以来练就的戾气和阴森的杀气,隐隐透着一种神性的光芒,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被吸引,继而甘心臣服。
忽而思及烟洛还在赤渊,夜鸾不得不踉跄着赶了回去。
月已西斜,泛白的月光无精打采地犹如一张寡妇脸,无比凄清惨淡地投射在大地上。
赤渊极为静谧,而此时此刻,静谧显得尤为可疑,身受重伤的夜鸾早已无法隐匿自己的气息,每走一步,在夜空中都清晰可闻。
暗叫一声不好,一般情况下,主人被刺杀,而所住的楼阁却极为静谧,只有两个可能:一,死城;二,就是他们已经设下了天罗地网。
怪她找寻烟洛一时心切,暗自疏漏,此时撤退早已来不及。
凭着过人的耳力,早已觉察得出此刻周围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凌乱而不稳,隐隐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声音,刺耳夺人。
“烟洛,烟洛!……”见屋内无声,夜鸾不敢掉以轻心,赶忙甩出了尖利的吴钩爪,吴钩应声从窗外射了进去,窗内却寂静无声,耳畔,却传来杀伐一片。
“烟洛!烟洛!……”边喊边一脚踹开了大门,借着月光,依稀看得义父倒下的床边一溜淡紫的血色痕迹,义父和烟洛早已不在。
收起吴钩,夺门而出。
庭外火把通明,里里外外的黑衣暗人将夜鸾围了个水泄不通。
暗道:这一招果然高明,前边派出左护法等武功高强的人追杀她,如果侥幸得脱,只要烟洛在他们手上,他们照样可以谈笑间将她一网打尽。
此刻的夜鸾,虽已变幻了模样,可在赤渊,本就没有几个人目睹她的真容,左护法等熟悉她的人早已死去,加之周身依旧是那袭血染的白纱,真容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夜鸾那一身的血衣以及踉跄狼狈的样子。
抽出了随身的软剑,摇曳着青丝,夜鸾缓缓逼近了庭院,为首的暗人们且近且退,好似等着什么命令。
“赤阑少君么?”夜鸾提气,大声向着外面喊道。
赤阑少君,是义父之子,听烟洛谈起过,可夜鸾却从没有见过。烟洛谈起赤阑时,那种无比尊崇和小心翼翼的样子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而夜鸾,虽是义父的义女,却不过是近两年的事。其二,每届杀手竞技中获胜的人都照例会被义父收为义子义女,义父的义子义女多得他自己都数不清,义父跟她们的感情很是淡漠,她也无比的清楚,自己不过是义父杀人的工具。
不是没想过逃脱这种生活,小的时候,有一次侥幸逃脱,后被人告密,十几个黑衣人在旷野中追捕一个只有九岁的小女孩,……
闭上眼睛,紧紧地掩埋了沉痛不堪的经历,再次睁开眼睛,眨眼的时间,全体的暗人不知何时已经主动让出了一条道,却不是为她。
路的尽头,夜鸾看到一脸镇定的烟洛,烟洛好似算准了她会来此,面色平静,只是略略含笑地望着身侧的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夜鸾忍不住浑身一震。一袭白衣,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带着些许的杀气猛然砸入眼中。标杆般笔挺修长的身材,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一双黑眸,掩盖了眼中此起彼伏的漩涡,看上去平静而透着丝丝冷冽的杀气……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凉薄而充满算计的气息。
一种剑拔弩张的微妙气息在她们之间僵持着,注意到他也在打量她,终于收回了视线。
“是你杀了渊主大君(指义父)?!”那人一把扯住了夜鸾的衣领,力量之大,硬生生地将重伤的她,像提一个破棉絮般,轻松无比地提了起来。
夜鸾咬紧牙关死死不肯开口,却趁隙观察着烟洛,只要烟洛没事,她一定不会束手就擒。
一定不会。
杀手很少有被俘的时候,一旦被擒,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死,二就是拼命逃脱,逃脱不了还是死。
夜鸾虽天生不是杀手,不知不觉浸淫杀手这一行已十几年,除了杀手,什么都不是。
“赤阑,别动她!”看夜鸾由于窒息而双颊涨的通红的样子,烟洛忍不住上前道。
好,夜鸾等的就是这句话!
烟洛可以直呼少君的大名,以及此前义父对烟洛的种种宽容……这其中一定别有渊源,只是没有时间去查证了。她所在意的是,烟洛在赤阑身边,一定不会有事。
“好,烟洛,只要她能束手就擒,我一定说到做到。”赤阑凉凉的气息中不无威胁。
趁他说话的间隙,夜鸾不动声色地从腰里抽出了闲时秘制的“桃花蛩”正要出手,却被一击凌厉的掌风击破,“桃花蛩”撒了一地,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夜鸾的小动作已然激起了赤阑的兴味,他粗暴而毫不客气地揪起夜鸾的下巴,脸紧贴着她的,似笑非笑地道:“哼,……这么急着想找死?!”
凉凉的气息迎着夜鸾的双颊,扑面而来,衣衫褴褛、破布飘然如棉絮的她,在凄凉的暗夜中显得无比狼狈。
无奈双手被制,夜鸾狠狠地毫不客气地回瞪着他,就这样僵持着。
少顷的功夫,于夜鸾来说,漫长了几个世纪。
下巴被捏得咯咯响,就在夜鸾以为将要碎掉的时候,身体忽然失去力量,像扔一个破布般,极度虚弱的她被仍在了僵硬冰冷的地上。
“抓起来!”赤阑冰冷的语气显得无比决然,语毕,已领着烟洛一干人走了出去。
第一卷 蝉鸣初雪,仿若惊鸿一瞥 第三章 挑逗(上)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2…3…21 16:05:13 本章字数:4842
游离于半醒半睡之中,夜鸾做着一如既往的恶梦,大汗淋漓。
眼前烟雾缭绕,云雾弥漫,恍若漫步云端,连绵旖旎的氤氲之气,犹如城中富贵人家随处可见的金鲵之中终日缠绵缭绕着的香气,却比香气更为阴湿、幽暗,好似缭绕的云里藏了些什么。
云端之下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层层漂浮着的云的涟漪,被湿漉漉地滴水的苍天巨擘低回的枝桠凌厉地割破,一片片闲云,散落林间,像个漂泊天涯的游子。
隐隐听得疏云之下,有咯吱咯吱,像是动物在喁喁低语的声音,又好似被压抑了许久的,极力隐忍着的痛楚中带着极大的欢乐一种潜滋暗长的呻吟,她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好似有一滴轻微的雨露,缓缓地滴落在心底某个隐藏许久的角落,迅速地,脚步像着了魔似得,疯狂地向着声音奔去,那一声声压抑的呼喊,好似一阵阵灵魂深处的浇灌,夜鸾的心被极大的诱惑牵引着,寻觅着,心中蛰伏已久的恶魔此刻强力挣脱了束缚它的封印枷锁,清晰地听见那粗犷的铁链敲打在心墙上的声音……
如久困牢笼中的猛兽,忽的享有了自由,心被一股极大的而不受任何控制的强力牵扯着,撕裂着,那凌厉粗犷的兽的爪牙在夜鸾温软的心上划下了一道道鲜血淋漓的口子,再也无力挣扎,任由那只模糊的,隐约泛着乳白色光芒的野兽吞没。
身体猛的被灌入了极大的蛮力,脑子却始终不受她的控制,身体好似被紧紧地捆绑着,再也无力搏动,忽的觉得整个人飘了起来,啊不!……具体地说,应该是“腾”的一声凌空而起,以空前的爆发力,像一只猛烈腾空的东北虎般,“轰隆”的一声,早已经扑向了猎物的所在地。
是两只狐狸……在氤氲泛着水汽的,湿漉漉的树根底下……
夜鸾看见自己昔日那双明朗漾着清波的眸子此刻变得犀利起来,犹如一把把闪着光亮的锋利的尖刀,正无比嗜血,无比贪婪地紧紧地盯着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狐狸。
那狐狸的神色,琥珀色的明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却紧锁着,好似一道道螺纹圈在眼睛里运转着,神色极为惊惧,恐慌,痛楚凄怆中隐隐泛着无可奈何的对宿命的皈依。
就好似一个人独行于沙漠的洪荒之中,忽然觉得脚下的泥沙忽然下陷,自己使劲的扑腾着,扑腾着,却怎么也挣脱不了,而且你越是反抗,挣扎,它下陷的速度越快,就好似死神无形的手在底下牢牢地拽着你,你惊惧地大睁着眼睛,惶恐无比,却怎么也阻止不了这宿命的结局……而且,冥冥中,你好似看到了死神漫不经心中浮在嘴角的一丝笑意,冷彻心扉。
看着狐狸想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了,一副哀怜却不甘的神色,夜鸾的嘴角泛起了一丝残忍的不着边际的笑意,“腾”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把抓起了那两只小小的狐狸崽儿,犹如一只苍鹰随手拎起一只小鸡那般,猛地用力,“唰”的一声,狐狸崽儿小小的身体应声而裂,滚烫而散发着扑鼻血腥气的鲜血喷涌着,溅满了夜鸾冰凉的双颊,她面无表情地撕扯着,任凭手下的小狐狸拼死地挣扎着,哀号着,充耳不闻。
夜鸾似乎听到了心里的某个残忍的声音,因瞬间的获取了极大的满足而残忍地大笑着,震颤着,撕裂着……
这只是个梦,这只是她千千万万的噩梦之中最为普通的一个!脚下弥漫着的青铜色的云雾,好似在地狱业火中灼灼燃烧,泛着紫红色的暗光,沉淀着青绿色幽暗的深苔,滑腻腻的,湿漉漉的。梦里,夜鸾呼喊着,大叫着,像不小心触着火苗那般“腾”地一甩手,急急地摆脱了那鲜血淋漓的小狐狸……
她的心急剧地震荡着,像是一个沉寂了千年的古寺的老钟,猛被人用力地撕扯过去,狠狠地撞击着,撞击着,又好似一方薄脆的刚刚上好色的瓷釉,被人用力地践踏着……
努力地在迷雾的森林中,穿行着,细腻的汗珠顺着湿湿的脸颊下滑着,心神未定的她没有留神前方崎岖而暗流汹涌的路,脚下一滑,狠狠地摔倒在了阴暗潮湿且泛着氤氲之气的地上。
膝盖摔得生疼,她紧紧地掖着眼角辗转着的泪水,再没有力气爬将起来。微凉的夜露沾染着薄薄的罗裳,急促的呼吸紧贴着阴冷湿暗的土地,传了过来。
那声音,沧桑,可怖,好似从遥远的地狱里缓缓地爬了过来。
除非……这根本就不是在做梦!
下意识的,夜鸾咬着牙,任由长长尖利的指甲凌厉地刺入了柔软的机体,只觉着一阵钻心的痛,由冰凉的脚底传来,刺痛心扉!
手上沾染着的血腥,清晰地提醒着刚才发生的惨剧,她逃脱不了任何的干系。
杀那两只无辜的小狐狸,实非她愿。尤其是在撕裂无辜的小狐狸的刹那间,夜鸾明显地体会到了来自心灵深处的一种近乎本能的强力,那是一种沉寂了千年,压抑了千年,忽的爆发出来的一股急剧颠覆性,咆哮性,以排山倒海之势强压过来的一种神秘的本能的力量!——夜鸾除了震惊,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许久,许久。
时间在这一刻好似停止了运转,树在,山在,时间在这一刻又好似猛地被谁上足了发条,像滚滚长流的东江之水,以不可逆转之势急遽地向前飞逝,刹那间,却好似已经过了几百年,几千年。
夜鸾缓缓抬头,此时一轮圆月正泛着青色的光芒,显得那么幽寂、苍凉。眨眼之间,圆月中心泛白的地方,晕染了丝丝缕缕的暗血色的光芒,透露着不可遏止的诡异之气,令人暗自惊悚不已。
四周极其静谧,在无边的夜色里,似乎听到了灵魂低低的叹息。
匍匐于地面的夜鸾,以极为低下的姿态,看到了平时诸多看不到也不会想到的东西。
夜鸾听见密布盘桓的云中,隐隐似有人在低语浅谈,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森林被夏夜的清风柔柔地吹送着,发出“沙沙”的作响声,近处的蛐蛐在“吱吱”的使劲叫着,它们一如既往的聒噪着,从出生的那一天起,一直到死,也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做,只是按部就班地叫着,纠缠着,与夏夜长长的寂寞较真呢。
夜鸾强咬着嘴唇,忽略着膝盖处撕裂般的痛楚,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圆月如一张义父床前磨旧了的太极八卦图,隐隐有青烟袅袅。
一声苍凉的狼嚎声远远地从月亮的另一面传了过来,跌宕在山川峡谷间,被激流暗涌的水势割破,引起回声阵阵,呜呜咽咽。
俯下身,看着膝盖处雪白的罗衣此刻早已渗满了殷红的血污和泥浆,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下意识中好似要擦掉小狐狸的血腥。
无意间向下垂着的手掌在鲜血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苍白,诡异,殷红的血珠顺着手指的缝隙一滴,一滴滴落在松软的泥土里。
刹那间,顺着血珠渗入的地方,划出了几道错综复杂的曲线,血珠贯通了几道交叉的线,蓦然间闪现出一道金光,直逼人的视线,下意识地夜鸾闭上了眼睛,退闪到一旁。
一颗难以合抱的古老榕树,一池菡萏散发着清幽的香气,清凉的月色之下,一朵玲珑小巧的睡莲贴着水,仿佛一个睡美人般优雅地卓然挺立着。
仿佛跌入了一个梦幻里,水声寂寂,缭绕着淡烟雾霭,夜鸾下意识地掐了自己一把,不小心碰到了伤处,火辣辣地生疼。
仿佛被什么东西强烈地吸引,夜鸾抬脚不自觉地向菡萏池更加幽暗之处漫溯,皎洁如水的月光照着清圆的风荷,误入藕花深处……
怎奈,怎奈,惊现美人沐浴一幕!
美人面对着夜鸾,紧一尺之遥,她清晰地看到“她”侧脸精致的轮廓,鼻子一阵湿热,不好!竟然流鼻血了~~~
这么没用,夜鸾心里一阵嘀咕。
美人很是沉醉,荡漾着桃花的双目微微紧闭,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她的存在。
鬼使神差般地,夜鸾竟然不知死活又向前前进了一步,鼻血华丽丽地流了一地……
细看之下,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