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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郁培像是没听见,自顾自讲下去:〃如璧,别担心,我会找到工作,我有信心。〃
〃爸,爸,是杏友,是我。〃
庄郁培微笑,长长叮出一口气。
他闭上双眼,像是筋疲力尽。
杏友整个胸膛像是被掏空一样,她想寻个黑暗的角落缩看躲起来,永远不再面对天日。
此刻她却勇敢地握紧父亲的手不放。
庄郁培犹自轻轻说:〃我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女……〃
医生进来,〃庄小姐,请过来说几句话。〃
杏友只得走过去。
〃庄小姐,你父亲情况十分严重,你得有心理准备。〃
杏友唇焦舌燥,未能说话。
〃他脑溢血,俗称中风。〃
杏友张开嘴巴,又再合拢。
医生再也没有话可说,杏友静静回到父亲身边。
庄郁培反复地说:〃如璧,你来了,杏友由谁照顾?〃
杏友这才醒觉,也许母亲真的在病房里,她特地来接丈夫同往一个更好的地方。
杏友跪在父亲病床边,〃妈妈,你真的在这里吗?〃想到父亲终于可以与爱妻团聚,也许不是坏事,他苦苦思念她多年。
〃妈妈,我也可以跟着一起来吗?〃
没有回音。
这时,忽然有人在她身后叫:〃杏友。〃
她转过头去,看见周星祥站在她面前。
〃杏友,〃声音中充满怜爱,〃不要怕,你还有我。〃
杏友再也忍不住,号淘大哭起来。
周星祥紧紧抱住她,把她的脸按在胸前,〃嘘,嘘,别吓到庄老师。〃
杏友不住抽噎。
〃我一早到你家,没人应门,急得不得了,找到庄老师学校去,才收到坏消息,我已与医生谈过了,否友,我会接手,你别害怕。〃
庄郁培一直没有完全苏醒。
下午,学生络绎不绝地来采望他,多数只在床边逗留一刻便离去。
杏友这才知道父亲是这样受学生尊重。
第二天,庄国枢太太先来。
看到周星祥,有点意外,颔首招呼。
这位端庄大方的太太努力与病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尽力安慰杏友。
〃你那房的叔伯可有什么表示?〃
杏友冷冷地摇头。
〃杏友,我们愿意鼎力帮忙。〃
杏友倔强而坚定,〃谢谢你,我自己会办妥一切。〃
〃有需要通知我。〃
杏友送她出去。
到了第二天早上,本来已在弥留状态的庄老师忽然伸了一个懒腰,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哎呀,大梦谁先觉。〃
杏友连忙过去叫他,〃爸,爸。〃
庄老师微微笑,声音像一条丝线般细:〃如璧,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那笑容剎那间凝住,有点诡秘,有点凄惶,杳友立刻知道父亲已不在这个也界上。
她想撕心裂肺地尖叫渲泄心中的悲痛,可是一时间只能够呆呆地站着。
周星祥走近,握住她的手。
那天晚上,庄国枢亲自到清风街来表示关切,杏友又一次婉拒了他的好意。
他放下的一张支票,也被杏友稍后寄返。
周星祥办事能力叫杏友钦佩,他镇静敏捷,从来没有提高过声线,已经十分妥当。
家里继续有庄老师的学生前来慰问。周星祥一一招呼,他说:〃我也是庄老师的学生。〃
家裹热闹了一阵子,整天都有人客陪杏友说话,周星祥唤人送考究的茶水糕点糖果,客人坐得舒服,一两个小时不走。
杏友的悲伤得以压抑下去。
这才想起,〃星祥,你不是应该回家去了吗?〃
他笑笑,〃没关系,这里有要紧事,我多陪你一阵子,杏友,我们到欧洲散心可好?〃
杏友征住。
〃先到伦敦,再去巴黎,你不必带衣物,我们买全新的。〃
对周星祥来说,讲同做一般容易,他立刻替杏友办妥旅游证件,带着她上飞机。
那一个星期,无异是庄杏友一生中最恢意的几天。
他们住在皇家伦敦摄政公园的公寓内,天天到最好的馆子吃各式各样名菜,杏友一切听他的,他从不叫她失望。
有时一掷千金,有时不花分文,逛遍所有名胜,他们同样享受露天免费音乐会,可是也到夜总会请全场喝香槟。
自早到晚,两个年轻人的双手部紧紧相缠,从不松开。
〃杏友,快乐吗?〃
杏友用力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