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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把双方当事人叫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当地政府的人知道有人给撑腰了,连忙将双方当事人叫过来询问。
问肇事者情况和监控里说的一样,问伯父这边,又开始撒泼耍赖,一口咬定是人家撞得。
专案组的人心知肚明,并没有当场拿出监控视频对峙。而是话锋一转,转到了政府公信力上。
“一桩车祸案,不找政府,找媒体,你想曝光什么?曝光政府的不作为,还是曝光政府的公信力缺失?”
“那我老婆躺在医院了医药费没人管,我找政府部门,他们来回踢皮球,你让我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么办?”
专案组的人一声冷哼:“手无缚鸡之力?你们很厉害嘛,知道营销,知道找媒体,花钱找水军,逼迫政府就范,公然挑战政府公信力。你既然这么不相信政府,你何不找媒体将肇事者绳之以法。”
一番话问的语塞,伯父也无地自容。
“幕后黑手是谁?”
“是。。。是我们镇上麻将馆的一家老板,他。。。。他说让我给他5000块钱,帮我把这事儿摆平。”
专案组的人员没有停留,开着私家车带着伯父就去了镇上的一家麻将馆。为了怕打草惊蛇,他们让伯父去将此人带出来。
没过几分钟,伯父一人出来了,说是没在这里,去了其他地方。
专案组的人留下当地的民警驻守,然后回去安排地市级媒体开始发力澄清此事。及时将监控视频以及事后民警为何找上门的缘由说了个一清二楚。
要说,最难缠的就是那帮子不跟你讲道理的人,胡搅蛮缠,语无伦次,反正他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你也听不清楚他讲了什么。
网络上的胡搅蛮缠尤为激烈。只是,这一次,似乎并没有那么多反对的声音站出来指责,更多是看客一般的路人,看完就走,兴致大减。
与此同时,民警驻守,堵住了幕后黑手。带到了专案组的人面前。
对于省上来的领导,幕后黑手知道孰轻孰重,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专案组的人按照幕后黑手提供的联系方式,顺藤摸瓜,联系上了那位造谣者的始作俑者,谎称有大新闻要搞。
“你们主要从事哪些服务?我想搞个大新闻。”专案组的人在键盘上隔着屏幕跟始作俑者沟通着。
“不好意思,我们不做生人生意。”一句话怼的专案组的人懵了。
随后,他们要来了幕后黑手的联系方式,以他的语气再一次跟始作俑者联系上了。
“我还想搞得大新闻,最近什么时候给安排?”民警不慌不忙的说。
“你先把上一个的钱给我结清了再说。最近省上媒体出来辟谣,网上的势头已经一边倒的向着政府了。你再不打钱出力,这前面花的钱可就泡汤了啊。”另一头,始作俑者也开始逐渐上钩。
“你们到底是怎么搞出这么多的水军的。现在势头不对,我想跟你们也有关系,能力不行,事儿没办成,凭什么给你打钱。”民警一步步套话。试图掌握蛛丝马迹。
“没有我,能请动专案组的人下来彻查此事吗?我们是全渠道云端安全服务。每一个账号都是真实有效的,全国联网,云端授权。后台电脑自动操作。你以为网上真有那么多的闲人?”
“这样吧,你另给我一个账号,我打钱给你。你上次给的那个账号被冻结了,打不进去钱了。”民警开始套个人信息了。在此之前,专案组的已经将幕后黑手和始作俑者联系的银行账号通知银行冻结。因为很明显,对外的不是真正的账号。
第八十四章:从幕后黑手到始作俑者()
过了很长时间,那边出现了几个字:“真的被冻结了。那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个账号。”说完另一个账号也被打过来了。
经过和以前的账号转账的流水中对比,发现提供的新账号,一次都没有在流水中出现。这就锁定了,这是他私人的账号的可能性极大。
通过查询银行的开户信息,民警很失望发现,开户人信息竟然只是一个刚满18岁的人。
竹篮打水一场空。
顺着这个刚成年的人的个人信息,在一个工厂里的流水线上发现了他,经过询问发现,前不久确实有人给他钱,借了他的身份证用了一会儿。最后又还给他了。
问其是否记得那人长相,那孩子,一问三不知。倒是说,是自己同乡的一个叫刘建国的人介绍他挣这笔外快的。
在那孩子提供了刘建国的信息后,民警又开始明察暗访式的找那位刘建国的人。
奇怪的是,明明据那孩子交代,刘建国和他是在一个厂子打工,但是在工人的花名册上并未找到他的名字?经过和公司的财务对比,惊奇的发现,那孩子登记的银行卡号和始作俑者给的卡号一致。
那么,这里面一定有人说谎了。数据是不会骗人的,只有人会骗人。
归结到此,这期间只见了一个人,那就是那个18岁的孩子。
看着一副木讷的样子,浑身被油污污染的脏兮兮的,民警下意识的起了恻隐之心。
打道回府,抛却了这个杂念,他们开始重新整理思绪。
为了一桩碰瓷案,扯出了网络水军冷暴力的始作俑者。
在我们都群起激愤的时候,竟然发现,我们所争执的反方,只是一个个账号,外加一段段电脑程序而我们还在网上义愤填膺的讨伐。
瞬间觉得人和电脑争执,真是愚蠢之极。
暂时搁置了始作俑者的事情,回头先处理碰瓷案的事情。
经过各大官方媒体的辟谣,加之,经过审讯,从幕后黑手手里拿回了当时他偷拍的民警上门的原始视频,音频中真真实实的还原了当时的场景。
这才让这件事的风波逐渐平息,没有了始作俑者的网络水军,这件事,很快的就被大家遗忘了。
至于处理结果,幕后黑手因为主动提供证据材料,有主动成分,所以从轻处罚。以扰乱社会治安罪、侮辱罪、诽谤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罚款2000元
至于伯父的愚蠢行为,属于受人教唆,所以医药费自理,同样以扰乱社会治安罪拘留15天,罚款200元。
要说,掀起了这么一场腥风血雨,严重危害了社会的治安,给出这样的惩罚,难以让他们记住此时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只是这个社会是宽容的,法律向来不是特权,而是一种标准。衡量这个社会道德准则的最低标准。
惩罚向来不是目的而是惩戒,触碰了最低标准,付出相应的代价,二者是对等的。
处理完了碰瓷案,另一边的那个始作俑者,也开始逐渐走入了专案组的视线。
那个打工的小孩,他的工资卡和始作俑者的钱在同一张卡里,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始作俑者和他共用一张卡,至于钱怎么出去,这是个问题。
通过查那个小孩银行卡的流水,发现,大笔金额的钱都是通过取现的形式被转移的。取现的地点,也是五花八门,最近的有场子附近的,最远的能跨市,到另一个市区去取钱。
通过调取银行最近几次的监控发现,每次都是那个小孩独自一人去取现,然后会消失在人群中。而且每笔数额都在8000…20000之间。取现的频率相当之大。隔天就有一次。
依照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无疑从那个小孩查起是最稳妥的,至于他说的那个刘建国,暂时没有一点动向。
“你每次取钱都给谁了?”询问室里,警察冷冰冰的问道。
“我就一个打工的,哪里来的什么钱。”说这话的时候,那孩子眼神恍惚不定。但是语气坚定。
“陈见是吧。”警察拿起他的身份证,看了看,扔到桌子上。
“我从未见过一个刚成年的孩子,在冰冷的审讯室里,面对这么压抑的环境,能够这般的冷静和从容。第一步,你就暴露了你自己。”
那孩子没有说什么。警察接着说到。
“你看看你现在的生活,你觉得公平吗?替人背黑锅,你又得到了什么?他们拿你当枪使,你替他们受苦,他们依旧逍遥法外。”
那孩子低下头,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在忏悔。
第八十五章: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看着陈见的情绪有点波动,警察继续发力,试图攻击他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你是无辜的,但没人证明,只有让你身后的人才能证明,你是无辜的,而他们才是罪有应得。”警察的语气开始变得柔弱,两眼之间似乎有千万种深情。
“不”那孩子突然一声怒吼。试图从椅子上挣扎出来,但牢不可破的椅子将它死死的锁在了椅子上。
“什么不”警察一声怒吼,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
陈见像一个瘪了气的气球。
“我的钱全部用来治我母亲的病了,他们说好,每次我取现,给我3%的提成。我一边打工一边靠这个副业凑医药费。然而我并不知道这钱是从哪里来的,像总也取不完似得。”说到这里,他眼神黯淡了下来。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也没见过面。我老乡刘建国见过。这也是他介绍我干的。每次给他返点1%,钱我每次都是放在了一个垃圾桶里。”
“那为什么刘建国不在你们厂的员工花名册里?”
“他早就被开除了。所以不在。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了。”
一番询问未果,警察开始着手在所有取现的t机出现的地方,划分出大致的范围。
就在警方想要顺藤摸瓜找到始作俑者的时候,一笔新的转账记录出现在了那张卡上,地点就在临县一个叫茂凸县的小镇上,用t转账的。
而此时,网上的另一起因为茂凸县拆迁的事情,同样在网上此起彼伏,和之前的碰瓷事件如出一辙,又是不给补偿暴力强拆,又是镇压平民,不让散播消息,又是冒死转发。反正矛头直指政府。
据此两件事,差不多已经可以肯定,造谣者是一拨人。因为用的手法都是出奇的一致。
没有犹豫,警方带上陈见,赶到了茂凸镇的那个小镇上,调出监控,陈见当即指认那就是他同乡刘建国。
这下,警察彻底蒙了。他刘建国凭什么往账号里汇钱,答案只有一种,那就是贼喊捉贼。刘建国就是始作俑者。
他让陈见以取现返点再返点给他的形式,虚晃一招,让别人误以为他也是中间人,而不是始作俑者。
但是狡兔三联,始终露出了马脚。
经过严密布控,最终在通往临县的国道上拦住了刘建国。
最开始他还死不承认,认为自己的无辜的,但是警方将这些证据一一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却哑口无言。但是很奇怪的是,他看陈见的眼神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当说到他为什么去茂凸县汇钱的时候,两人同时在审讯室对视的那几秒,被门外看监控的几人看的清清楚楚。
刘建国张着嘴,说不出什么。但是,陈见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似乎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一个刚刚年满十八岁的孩子何以生出这般的风气。
所幸的是,刘建国对于事实供认不讳,自己就是那个始作俑者,碰瓷案和拆迁案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在网上掀起风浪的并不是人,而是在强大服务器的支持下,通过各个账号和电脑程序,演算出的一句句话。造成了网友群起而攻之的假象。陈见被释放了,刘建国被拘留了。
这件事,本打算就这样圆满的结束了。
但是在刘建国被拘留以后,网上的腥风血雨还是此起彼伏。警方还是觉得此事有猫腻。便暗中观监视陈见的行踪。
发现,他早出晚归,很准时的从厂门近厂门出。并没有什么异常,就是每次在他进去不久后,就会有一辆车按时按点的出来,然后在他下班之前在按时按点的开进去。连续三天都是同一辆车,几乎在同一时间。
警方的直觉,这不是偶然事件。随即在蹲点监视上,又加上了跟踪车辆监视。
随着车辆不断的在城市的街头晃荡,终于在一个酒吧门口停下,从副驾驶座位上明晃晃的陈见,豁然开朗的出现在警方的眼中。
只是他不在是一身油乎乎的工作服,而是西装革履,精气神也提起来了。跟之前的想必,宛如脱胎换骨一般。
布控的警力适时的上报情况,警方当机立断,先对周围交通的管制,再打草惊蛇。
经过一番斡旋,陈见又一次的坐到了审讯室,只是这一次,他不是懦弱无能,而是趾高气昂。
“说说吧,你第二次坐在这里的感受。”
“没什么可说的。事已至此,我不想争辩。姜还是老的辣。我费尽心机的把所有嫌疑我那个刘建国身上引,你们还是对我死不放手。包括那次去茂凸县汇钱,都是我安排他去的,目的也是让他替我背黑锅。可是你们还是找到了我。所以,我没什么说的。你们安排吧,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这一次,倒是痛快。一下子将网络造谣的真正始作俑者,捉拿归案。
可是根除网络暴力这还是九牛一毛。
毕竟理智和理性的人,从不参与骂战纷争。
第八十六章:故友重逢的悲凉()
在一片争执喧闹的双方持久战中,很多人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作为第三者和旁观者,不得不说,充满暴戾和盲目的小团体里,难成公平与正义。
一番匆匆收拾,我被迫踏上返学的归程。
白馨也回来了。他没有第一时间到她的校区报道,而是到本部来找我了。
站在校门口,她一挥手,我就从人群中看见一袭白衣的女子,披着长发,画着淡妆,迎面向我招手。
我看着她微笑的脸庞,似乎已然忘却,她是一个刚刚遭受至亲撒手人寰的独生女,我看到她的新妆容,由衷的感到道:原来他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般懦弱。
我们老友重逢,分感忧伤。
“我我交新男朋友了。”白馨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是在犹豫什么。
还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物,就是意境大不相同。
我只是闪过一丝不悦,转而些许失望,最后,咧开嘴,笑着一边喝着啤酒,一边问道:“那帅哥谁啊,这么有福气。”
说这话的时候,我不知道我的表情有多僵硬,借着喝酒的间隙,我用宽大的扎啤杯,遮住了我无所适从的表情。
那一杯平时只需要二十秒喝完的酒,我却小口啜饮,花了足足一分钟。
我眼睛不经意的瞟过她,她只是低头夹她爱吃的菜。
放下酒杯,肚子里的二氧化碳从嘴和鼻子里同时溢出,我转过头,让失望,和酒气,一起从我身体里散发出去。
“就是他。”他把手机递给我,我接过手机,看到一个纯白的背景前面站了一个造型很酷的男生。我没有多想,只是看了一眼,就把手机还给他。强挤出一丝笑容。
“怎么不把他也叫来一起吃个饭呐。”
“你就不关心他是哪里的,干什么的,我们是怎么认识的。”白馨停下手中的筷子,盯着我说道。似乎想把我看穿似得。
“哈哈哈这有什么问的,你俩在一起自有在一起的道理,难不成,我还是月老,能够阻止你们在一起不成。再说了,那小伙子不错。你好好珍惜。”我不知道,我此时此刻还能装多久,只知道,这是个是非之地,我想速速离开。
“其实,他是专科学校的,我们是在旅游的时候认识的,他是逃课出来的,跟我不同。我就是觉得,能够逃课出来旅游的人,一定很会生活,懂得照顾人,我们在旅途中玩得很愉快,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我笑而不语,他显然很失望。
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我已然不在乎。
或许,她的旅途经历曲折波澜,需要那么一个人,时时为她保驾护航。
饭后,我联系了学弟,托他帮我把行李给白馨搬到宿舍去,而我,再也不想回那个新校区。
在新的环境,开始我的新生活。
第二日,几近九月中旬的天气,突然阴沉起来,半夜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淅淅沥沥的声音,让我在深夜里,无法入眠。
辗转反侧之际,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我拿起手机,是白馨发过来的。
“我走了,你好好保重自己,谢谢你的帮助。”
我扔下手机,假装没看到短信。
蒙起被子,继续睡觉。
天刚微微亮,我迷迷糊的被电话铃声吵醒,我以为是闹铃,条件反射般的就按了开锁键,关闭声音。
“喂郝泽浩喂”
我如幻听般的不断听到我的名字,出现在我的耳旁。
我眯着眼睛,看着手机上的通信计时器,一分一秒的走着。
突然一个激灵,我翻身起床,拿起手机。
那头还在不断的“喂郝泽浩”的叫着。
“喂白馨,咋了。大清早的打电话。”
“哦,是这样,不好意思哈。那个,你看我在新校区,举目无亲的,你看你能过来,帮我一下,就算是引荐一下你的学弟,下次,我遇到事,就不会手足无措了。”白馨,有点得寸进尺的说到。
我看着窗外下着的大雨,无名之火有点莫名的生气。一是因为起床气,二是因为她为什么事事都要依靠人。
“那个你看外面的大雨,你让我怎么去。要不是这,等这雨停了再说。”
“额那我今晚住哪?”
“你自己找地方嘛。将就一晚。”我有点不耐烦。
“好吧。”他显然对我的态度有点失望和意外。
而我,放下手机也没觉得哪里不妥,就是有点怪怪的。
是的,她变了,而我,也变了。都变得比以前更加的势力和自私。
第八十七章:心花路放()
此后,她也没再打电话,而我,清醒以后,发觉自己莫名的生气有所不对,也在当天,冒着雨,去了新校区。
帮他把她的行李搬出了学弟的宿舍,并请学弟和他的同学吃了个饭。
席间,学弟那诡异的笑容,让我浑身发毛,我知道他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