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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沁儿低眉不答。
陈皇一把拉起宁沁儿的手臂,将她整个人粗鲁的拽了起来,却突见原本已经入睡的钟茹从偏殿迷迷糊糊的走了进来,边揉着眼睛边嘟哝着道,“宁姐姐,茹儿想跟……父皇?宁姐姐,梧桐姐姐你们怎么……?!”
陈皇面色微变,随即喝道,“来人,立刻带走颐心公主!”
守在殿外的杨敬德闻声立刻带了两个替换的奴婢小跑进来,迅速带走了被看到的场景惊吓到的钟茹。
“宁沁儿,你若愿意老老实实的交代所有的问题,朕念在与你这近一年来朝夕相处的情分上,或可饶你不死!”
宁沁儿冷笑,“钟景,你是做梦!!”
陈皇大怒,手臂狠狠一挥,巨大的巴掌生生的落在了宁沁儿的右脸之上,“啪”的一声,声音清脆而响亮。
梧桐惊呼,“主子?!”
宁沁儿只觉脑子嗡的一声,耳膜欲裂,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却又被韩雨拽住了,只是颈间和唇角都多了一条触目惊心的猩红血迹。
一个是在受那一巴掌时身子晃动被韩雨之剑所划,还有一个,那是被打出来的。
“哦,你要是不出声朕都忽略你了!”陈皇看向梧桐,冷笑道,“你就不配朕动手了,不过,你要是愿意如实招供的话,朕倒是可以考虑留你性命!”
“梧桐会与主子,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真实蠢奴才!你觉得你的价值,够你跟你主子同生共死吗?你唯一的机会,就是在你的主子如实招出来之前先招出足够保你不死的东西来,不然等你的主子招了,你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梧桐冷笑,“钟景,你妄想吧!”
陈皇浅笑点头,“好,好!宁沁儿,不枉朕对你的重视!你们主仆,倒是风骨可敬!”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为此而感到荣幸?”
“难道不应该吗?”陈皇反问道,“宁沁儿,你看,你才到朕身边多久,可是你从朕这里得到了多少?至高的荣耀,无上的恩宠,跃然的地位,如此等等,朕给你的难道还少吗?可是你却就是如此回报朕的,你可知道凭你这些罪行,你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朕杀的!”
“如果你要杀我,那么你杀便是!”
陈皇摇头,“不,你还没到死的时候,朕不打算让你这么快这么容易的死!!”
“那你想要我什么时候死?怎么死?”
“或者你可以不用死!”
宁沁儿冷笑,“那要是在我能够为你所用的情况下,可是你觉得,这可能吗?就算是我招了,你钟景又有让我活着的可能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
“就是能,我也不会试,放弃吧,钟景!”
“你会后悔的!”
“你可以等等看,我会不会后悔!”宁沁儿仰起头,讽笑道。
陈皇看着宁沁儿如此轻蔑的神色和讥诮的眼神,怒火再次翻腾汹涌起来,眉头紧紧蹙起,几乎差点又是狠狠一巴掌烙到宁沁儿那张绝美的脸庞上。
但,还是忍了下来。
陈皇冷冷的扫了眼宁沁儿,转身沉声吩咐道,“韩雨,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相信你不会让朕失望的!”
韩雨向陈皇浅笑颔首,“陛下放心,在韩雨这里,还没有遇到过一个不开口的人!”
“你会遇到的,哦不,”宁沁儿浅笑摇头,“你已经遇到了,韩雨韩统领!”
……
第一百五十章:冷月断清魂()
念心宫被封禁了,对外声称宁妃突染重疾而且情势严重,为免传染,外人一律不得探视。
这样的幌子谁会信,但是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念心宫被封禁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而且这还只是对宫里的说法,至于对外,仅仅只是宁妃重病,再无其他。
事实上念心宫哪里还有什么宁妃。
早在事发那一夜,宁沁儿和梧桐被已经被韩雨带走分开关入了无尽牢。
如果说皇灵卫是皇宫最隐秘最恐怖的一支力量,那么无尽牢就是皇宫最隐秘也最恐怖的一个地方。
这里也是牢,是最见不得光也无光可见的牢。
它在皇宫的地下,它的上面,就是乾清宫。
宁沁儿是被一盆刚刚融化的雪水泼醒过来的,醒来发现自己仍然坐在铁铸的椅子上,双手被铁链紧紧禁锢在身下椅子的扶手上。
没有人知道她这一天一夜都是怎么熬过来的,每隔一个时辰,他们就会挑断她一根手指的筋骨,十根手指,断筋折骨之痛,她便承受了十次,而且连续不断。
她看了眼自己的两手的手指,试图动了动,没反应,看来是已经废完了。
也好,终于废完了。
韩雨走到宁沁儿面前,手指勾起宁沁儿尖瘦的下颚,看着眼前这张可谓绝美倾城的脸庞,“还是趁早说实话吧,你这张脸,啧啧啧,同为女人,我都舍不得下手!”
宁沁儿猛的侧头挣脱韩雨的手,冷笑道,“韩统领,你这些手段对我都没用的,放弃吧!”
“放弃?”韩雨浅笑,“这才一种方式呢,我这里可以用来折磨你让你开口的方式不下千百种,可以用到你一辈子都享受不完,你怎么,现在就怕了?”
“怕?!”宁沁儿淡淡一笑,“在我这里,还没有一个怕字!”
韩雨眯眼,“是吗?那,你就试试吧!”
宁沁儿唇角微微勾起,“还有什么招数,尽管放马过来!”
韩雨点头,“嗯,我先想想,你这脸肯定是还不能动的,万一你招了,陛下留情甚至于还想收你回身边,那脸毁了可就不好了!现在手指是废完了,不过脚趾却还好好的,那不然,就换脚趾吧,你说怎么样?!”
宁沁儿闭眼,沉声道,“那就来吧!”
“来人!”韩雨回身喝道。
立刻有人走了上来,“韩统领!”
“挑了她的脚筋,还是照之前的方式,每隔一个时辰断她一根筋骨,断完了再来禀报我!!”
“是,属下尊令!”
韩雨没再看宁沁儿,转身出了牢房,但她并没有离开,她去了隔壁,那是关梧桐的地方。
梧桐与宁沁儿身份不同,待遇也就没有对宁沁儿那般客气了,她受过了鞭刑,而且是那种带着密密麻麻的铁齿的长鞭,身上水蓝色的衣服里外都已经被血迹染透,而且破碎不堪。
手背上,脸颊上都是深深的鞭痕和血迹。
泼醒梧桐的不是冰冷刺骨的雪水,而是温烫但是又不会烫伤肉体的浓盐水。
“想好了吗?招,还是不招?”
梧桐抬头,看着面前的韩雨,冷笑道,“你觉得呢?韩统领!”
“你这张脸呢,虽然不如你家主子绝色,但是放在外面那也是美人一个,啧啧,可惜这热盐水一上去,泡个一天两天的,那可就彻底毁了,嗯?!”
“随你!”
“呵,看来也是硬骨头呢!”韩雨浅笑道,“你主子呢,是先一根一根的挑完了她的手筋,现在准备再慢慢挑完她的脚筋,至于你,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是比较适合你用的!”
梧桐闻言顿时面色大变,怒骂道,“你无耻!”
“无耻?”韩雨冷冷一笑,“这与无耻似乎是没什么关系的吧?要说残忍或者不择手段都可以,但这就是我存在的本职,我的存在,无尽牢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残忍和不择手段!!”
梧桐咬牙切齿,痛恨道,“你这样的人,是不会好死的!”
“那可未必!皇灵卫从来是大陈皇帝最大的倚仗,只要皇帝在,皇灵卫就在,我是皇灵卫之首,我所做的任何事自然也都是由皇帝授意,为皇帝所用,你说我会不得好死我就会不得好死吗?嗯?!”
“是吗?”梧桐冷笑,“那要是,连皇帝都换了呢?”
韩雨神色一泠,大惊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提醒你,这大陈的皇帝,马上就要换人了!而你,你手下那些皇灵卫,还有钟景,你们都快到结束了!”
“你是庆王的人!!”
梧桐蹙眉,忽然抬首,“不是,你永远不会知道我们背后到底是谁的!!”
韩雨浅笑,“或者,我已经知道了!”
……
……
“你说她们是庆王的人?!”
韩雨点头,“那宁沁儿口里什么都套不出来,不过从那梧桐口里倒是套出来了一点讯息,她说这大陈天下,会易主!”
“易主?”陈皇冷笑,“是嘛?这大陈究竟易不易主,还不是她一个卑微的细作说了就算的!”
“而且当属下提到庆王的时候那梧桐明显神色不对,再从这句话反推,属下以为,多半这宁沁儿,就是庆王悄悄安插进来的人!”
陈皇蹙眉,“继续拷问,最好是让她们给朕亲口说出答案!”
韩雨抱拳,“是,属下遵旨!”
陈皇点头,“你先去吧!”
韩雨再次抱拳躬身,就要退去,却见一宫婢正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问题是,这是韩雨手下的人。
那宫婢神色焦急无比,一进殿就奔到韩雨面前,急声道,“韩统领,陛下,出事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宁妃,不,就是宁沁儿!”
陈皇面色剧变,蹙眉道,“她怎么了?!”
“宁沁儿她,她……死了!”
“你说什么?!”
“就在刚刚,宁沁儿……自尽了!”
………
………
第一百五十一章:冷月断清魂()
(去看正版啊宝宝们)
宁沁儿在迷迷糊糊中失去意识,然后又在迷迷糊糊中醒来。
所以宁沁儿并没有死。
她也没有自尽。
钟景都还好好的活着,她都还没看到钟景最后的下场,怎么舍得就这样死去。
宁沁儿试图动了动身子,然而手指刚刚试图掀开身上的被子,十指间就是一股钻心的剧痛袭来,被子也没能掀开。
不管怎样,她这双手,是真的废了。
算了。
她闭上眼,听见了缓缓向自己走来的脚步声。
睁开眼,看见了钟景,然后才注意到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这已经不是在无尽牢里了,这是……她认识这个地方,也一眼就知道了自己的所在。
乾清宫钟景的寝殿。
钟景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唇角在笑,是那种很愤怒也很讥讽的笑。
钟景在宁沁儿榻旁坐下来,理了理并没有丝毫凌乱的衣袍,然后侧身看着宁沁儿,眼眸微眯,“这样都没能逃出去,你是不是很失望?”
“你在说什么?”宁沁儿淡淡问道。
钟景浅浅一笑,耐心的重复道,“朕问,你睁开眼看到的不是你想看到的人,也不是你想出现在的地方,而是看到了你最不想也不愿意看到的朕,你是不是,非常的失望?!”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宁沁儿冷声道。
她是真的听不懂。
“哦,这么说昨夜发生了什么,难道你自己真的不知情?”
宁沁儿看着钟景,淡淡说道,“或者,你可以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
钟景点头,“好,朕便告诉你!有人暗中给你下了假死药并且妄图通过这样暗度陈仓将你救走,而且你假死过去的时候朕竟然还真的被骗住了,可惜你还有你背后的人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朕的皇灵卫里,有人也知道假死药这种东西!嗯?”
“这样啊?”宁沁儿浅笑道。
“你们的人也够有本事的,朕将你关进了无尽牢他们竟然都能找到你甚至还能动上手脚,不过你放心,那个人已经死了,不会有人再给你放药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处置我?”
“怎么处置?”钟景浅笑,伸手轻轻的l缕了缕宁沁儿耳鬓微乱的发丝,柔声道,“朕还真的舍不得呢!你看,你闹一个假死都把朕吓成这样,要是真的死了,朕会很难过的!”
宁沁儿觉得恶心,并且毫不掩饰的抬手打开了钟景的手。
结果是除了一是一阵钻心的剧痛,什么都没有。
她的手腕还被钟景反抓住。
钟景逼视着她,“你很讨厌朕?”
“是恶心,非常的恶心!!”宁沁儿纠正道。
钟景神色骤冷,怒极反笑,“恶心啊……那可真是委屈你了,不仅要费尽心机的接近这个让你如此恶心的人,还欲擒故纵的讨好朕,爬上朕的床,甚至怀了这个让你如此恶心的人的孩子呢!”
“是啊,我如此恶心你却还不惜就自己这幅皮囊拱手送你,谁让你现在是皇帝呢!”宁沁儿冷笑道,“哦,忘了告诉你,我并没有怀过你的孩子,之前那个并不是流产了,而是从来就没有怀过!!”
“你说什么?!”
宁沁儿看着钟景,“我如此恶心你,包括连这幅被你碰过了的皮囊我都觉得恶心!那么你想啊,我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怀上你的孩子呢?你做梦!”
钟景暴怒,抓着宁沁儿手腕的手猛的一拽,就宁沁儿上半身直接拖了起来,靠近自己跟前道,“你再说一句!!”
宁沁儿虽然已经痛得额头大汗,神色前丝毫不变,冷笑道,“我说,我今日就算活着走出去了,等到看见你死之日,我也不会让我这幅脏了的皮囊再存在在世上的!”
钟景抓着宁沁儿手腕的手已经青筋暴起,可想是用了多大的力,“朕当真,就让你如此的厌恶吗?!”
宁沁儿觉得自己手腕快要被捏断了,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也两只手都已经废了,神色更是依旧毫不退让,“我说了,不是厌恶,是恶心!!”
从宁沁儿此时的神色来讲,她的脸上也清清楚楚的写着这两个字:恶心!
恶心!
钟景觉得他快要气炸了。
从生下来,他就是皇子,如今更是皇帝,是天下之主,他当然知道背后多的是人想让他去死,想将他千刀万剐,可是当着他的面,再恨他的人都要跪着臣服他,讨好他,包括眼前这个女人,恨他如此却还要费尽心机的接近他,只是现在……
她竟然敢对着他说,你让我很恶心!
如果是别人,她可能连说出这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但,他现在还不想让她死。
其实宁沁儿也在想,她还不能死,因为她面前这个人还没死。
但,她忽然看到了一样东西。
她现在位置的右侧,往前五步,那里,有一把剑。
不是尚方宝剑,尚方宝剑在钟景的书房最内的暗阁里,宁沁儿知道。
他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在他在自己寝殿搁一把剑,那就是护身用了,比如万一遇到入宫行刺。
还真是怕死呢!宁沁儿浅笑。
现在殿里只有自己和钟景,很明显,其他人都被挡在了外面,她在想能不能拿剑刺死他,但是很快否定。
因为她的双手已经废了。
她的每一根手指的筋都已经断了,连被子都掀不起来,更何况是拿剑杀人。
怎么办?她想。
“外面还在下雪吗?”宁沁儿问。
钟景眯眼,“这是晚上!”
“我知道啊!这殿里不是正点着蜡烛嘛!”宁沁儿笑道。
钟景直直盯着宁沁儿的眼睛,努力想看出来些什么,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然后,他放开宁沁儿了手,站起来,背对宁沁儿,“没有下雪,倒是有月!”
“哦!”宁沁儿淡淡道,“钟景,扶我起来一下!”
钟景猛然转身,神色怪异,蹙眉道,“你说什么?!”
“我说,扶我起来一下,你看,我手已经废了,脚也快废了,没人扶起不来!”
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于是钟景忽然大笑起来。
“这个要求很好笑吗?”宁沁儿问。
钟景转过来,眯眼看着宁沁儿,“你要下来做什么?这里不舒服,想回无尽牢?”
“我想出去赏月!”
“赏月?”钟景笑了,“你是有多强大的心智,这个时候居然不是想着怎么活着离开这里,而是想出去赏月?”
“我只是觉得,这或许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赏月了而已,你把我从无尽牢里弄出来,不就是以为我死了吗?结果我没死,那是不是我还是要被囚进无尽牢里?”
钟景浅笑摇头,“不,你还有机会拥有无数次赏月的机会的,当然,这看你怎么做出选择!”
“我的选择,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宁沁儿淡淡道。
“其实要是没有血海深仇,说不定我真的会接受你,钟景,可惜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你也就当是扶我最后一次吧!”
钟景依旧看着宁沁儿,然后走过来,伸出手来。
宁沁儿自然而然的将手臂搁了上去。
然后是脚落地。
慢慢站起,只是还没站稳就已经摔下去,她脚指的筋骨也被挑断了的。
不过她也没有摔倒,钟景扶住了她,于是双臂圈住钟景的脖子,她整个人便挂在了钟景肩上。
宁沁儿眼眸微眯,是的,就是现在!
她立刻拔下了钟景发髻上的龙簪,朝着钟景的后颈狠狠扎下去。
谁说没有了手指就不能杀人了?手指不能动她还有手掌,手掌照样能做到拔下和插入!
不就是杀人吗!
然而宁沁儿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就在她狠狠的插下去那一刻,钟景像是早已预知了一般,竟然在瞬间逼开,尽管那簪子还是伤到了他,但是也不过是手臂上一条长长的血口。
钟景没事,所以宁沁儿就有事了!
她以为殿里没有人,却在她的身体被前后左右四面洞穿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殿了一直有人。
而且就等她做最后的搏杀。
呵呵,她竟然在上一刻都还在妄想跟钟景同归于尽。
钟景怎么可能让她有这样的机会呢!
六个皇灵卫,六把剑同时刺入宁沁儿的身体,又同时抽出。
是真的洞穿了,有十二个口呢,每一个的血涌入注,白衣成红。
簪子铛铛落地,宁沁儿看着钟景。
她笑了。
宁沁儿已经说不出话,但是钟景看出了一个嘴型,那是一个词语。
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