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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曳最终放下了匕首,绕到女子面前以单膝着地的姿势蹲下来,与女子的面容基本平视。
“姑娘,可否告诉我你的身份,你为什么会被囚禁在这里?只要你一一如实回答我,也许我能够带你离开这里!”
紫衣女子淡淡一笑,从容的对上刘曳的目光,说道,“刚刚看到你突然闯进来的那一刻,原本我还以为你是来救我的人,不过现在我知道,是我想多了;你不知道我是谁很正常,就像我现在也不知道你是谁一样!怎么我也算是宾主,那么作为一个不速之客的你,难道不应该先告诉我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到灵岳山上来,甚至闯进了这里吗?”
刘曳看着眼前女子那明明对他有所畏惧,却还故作镇定甚至反过来质问自己的神色,忽然笑了,说道,“我叫李津,奉上主之命前来刺杀明王,然后刺杀未遂逃进后园,一不小心触动机关就进到这里来了!”
“你们杀不了他的!”女子说道。
听到这句话,刘曳似乎来了兴趣,饶有兴致的看着紫衣女子,笑问道,“哦,为什么?”
紫衣女子浅浅一笑,道,“因为真正的明王,远远不是你们所看见的那么简单,你们所有人都太低估他了!”
“所有人?姑娘的意思是说,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是吗?那么姑娘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其他人,指的是谁?”刘曳问。
紫衣女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平静说道,“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刘曳浅笑点头,“那我们回到第一个问题,你是谁?”
紫衣女子摇头,冷冷一笑,“如果你是想从我这里套出什么,然后看我有没有利用价值,或者把我挟持出去以求能够脱身的话,我只能告诉你,这只会让你死得更快,因为我只可能和你一起,被毫不留情的万箭穿心!!”
刘曳眉头紧紧一蹙,然后笑了,有些嘲讽的说道,“原来我在姑娘眼里竟然是这样的人?”
紫衣女子面色有些不自然,侧头避开刘曳的目光,淡淡道,“难道不是吗?对于你们这些野心勃勃的男人来说,牺牲一个女人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还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
刘曳淡淡一笑,也没反驳,但是接下来的动作却将紫衣女子吓得面色一白,他再一次拿出了那把匕首,而且还拔了出来。
“你要杀了我?!”紫衣女子冷声质问道。
刘曳举起匕首在紫衣女子面前晃了晃,微笑道,“不然你觉得呢?”
紫衣女子心下猛的一冷,想起刚才这个男人说能够带她离开这里的时候,她竟然差点就真的相信了,多滑稽,多愚蠢,多可笑?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冷笑道,“那就动手吧!我预祝他们能够让你,死得痛快些!”
刘曳浅笑,“借你吉言!”
“嘭!”有东西被砸断的声音响起,想象中的剧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把手抬起来!”刘曳命令道。
紫衣女子愣了一下,猛然睁眼,四目相对,她这才看清楚面前黑衣男子的面容,和一般想象的那些粗犷冷血,阴狠无情的杀手不太一样,怎么说呢,这个人的面容虽然不比那些人的精致俊美,却有着一种别样的爽朗气质。
紫衣女子脸上一红,慌忙避开,这才注意到自己两手之间的铁链竟然已经断了,又想起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才意识到,他竟然真的是准备要救自己,可是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
她再一次转头,很认真的看着刘曳,“你。。。。。。真的要救我吗?”
刘曳淡淡一笑,“你也可以认为我是准备把你拉出去当人质!”然后竟然毫不避讳男女有别,一手抓起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持起匕首猛的往那拷链上劈上去,
“啪”的一声,拷链断开,砸落在地上。但是在刘曳准备打开另一只手腕上的拷链的时候,紫衣女子竟然挣开了。
“李津是吧!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情况连你自己都未必能够活着离开这里,你哪里还分得出精力来带我离开,甚至你到现在连我是什么身份都还不知道,你就不怕你救了我会反而害了你自己吗?”
刘曳抬头,浅笑的看着她,“凭直觉,我相信姑娘不会是这样的人!”
“可是你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跟你离开,万一其实我根本不想离开这里,我就是自愿被他们囚禁的呢?而且我很怕死!如果跟着你出去,我认为我们未必能够活着离开,可是留在这里,至少我可以一直活着!”
刘曳淡淡一笑,这一次直接强行把紫衣女子的另一只手腕抓过来,又是“啪”的一声,拷链断去,然后认真的看着紫衣女子道,“如果你不想离开,在我闯进来的时候,你说的就不应该是那样的一句话!更不会有在知道我不是你以为的来救你的人后的失望。我不擅长跟女人打交道,尤其是你这种道理多得说不完的女人,但是相信我,既然我决定带你离开,就还是有把握把你活着带出去的!”
“我。。。。。。”她说不清楚自己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总之就是在她张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竟然鼻子猛然一酸,说不出话来,包括她刚刚准备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现在竟然也不想说了,她怕万一刘曳知道了她的身份后,不再打算带她出去了怎么办?她是不是依然要在这地下囚笼里,继续过着暗无天日永无尽头的日子?
她承认,这样的日子,她真的已经怕了,她忽然觉得,哪怕是一会儿这个叫李津的陌生男人将带着她出去赴死,似乎也值得了!
“站起来,我把你脚踝上的拷链打开!”刘曳道。
紫衣女子这一次没有反对,听话的站了起来,任刘曳跪在地上握住自己的脚踝,从左到右一一打开。
可就在这时,变故突生,外面的暗门有动静,有人进来!
两人俱是面色一变,紫衣女子急忙对刘曳说道,“快躲到榻下!”
刘曳自然明白在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不能硬碰,只能见机行事,随即收起匕首,毫不犹豫的便俯身滑倒紫衣女子后面的硬木榻底下。
几乎是与此同时,暗室的入口处便走下来两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是两个带刀的侍卫。两人的目光在暗室之中扫了一圈,见紫衣女子安然坐在地上,面色平静如常,手足上的拷链也还是原来模样,这次半恭半敬的向紫衣女子拱手一礼,道,“王妃娘娘,刚刚西烨阁忽然走水,属下等怕娘娘有事,所以特来看看,冒昧打扰了!”
紫衣女子冷冷一笑,“西烨阁走水,你们不担心住在北潇阁的王爷却跑来这里关心本宫怎么样,可真是‘有心’了!!”
那两个侍卫自知理亏,向紫衣女子再次抱拳一礼,告辞离去,却不知这一个转身,便是他们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们就在紫衣女子面前,轰然倒下,身体抽搐了一下,就再也没动了。
就在刚刚,刘曳用暗器杀死了他们。
紫衣女子吓得往后一退,差点就喊了出来,面色已经惨白,但是刘曳没有给她回神的时间,因为因为外面的人不会给他们时间,他将瘫坐在地上的紫衣女子拉起来,然后快速往外走去。但是就在走到暗门出口处的时候,身后所牵的人却忽然顿住了。
“李津,你刚才也听到了,其实我是明王妃,那现在,你确定还要带我走吗?”她问。
刘曳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边拉着她往外走边道,“我早就猜到了!别再说话,出去了跟紧我的步子,趁现在他们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们在这之前必须赶紧离开!”
梁止嫣没再说话,紧跟着刘曳迅速出了暗门,穿过半座后园来到一处低墙下,然后忽然听刘曳说了句“得罪了!”,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便有一只浑厚健壮的手臂落到自己腰间,下一瞬自己整个人就腾空了,再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已经是在园墙之外。
梁止嫣刚刚虚喘了一口气,紧接着面前忽然就又多了一个黑衣男子,那人惊异的看了她一眼,向刘曳低声询问道,“舵主,她是?”
“先别管,马上下山,不然就麻烦了!”刘曳吩咐道。
那黑衣男子买再说话,刘曳也没有做丝毫停留,立即再次抓起梁止嫣的手臂急速往树林里奔去,准备原路返回下山,另外一个黑衣男子也紧随其后。
(。)
第八十七章:以故人之名()
“王爷,苏姑娘到了!”紫衣男子恭敬道。
钟启瞬间收起剑势,剑身回鞘,一袭月白锦袍,映着淡淡的晨光和微风,翩翩走来。
“苏锦姑娘,好久不见!”钟启微笑道。
苏锦侧身看了看东方那轮明媚而耀眼的朝阳,浅笑说道,“王爷带苏锦到这上面来,不知是想请苏锦看灵岳山上的朝阳还是欣赏王爷练剑的飒爽英姿?”
钟启爽朗一笑,“能赶得上这里的如此明媚的朝阳只能说苏锦姑娘来的确实够早,如果苏姑娘觉得本王的剑练得不错,当然也是本王的荣幸!”
苏锦缓缓走到望台边,目光向远眺望,让苏锦有些意外的是,近到山下蜿蜒的官道,远到几十里外巍峨庞大的晋陵都城,从这个算不得多高的山顶望台,竟然也能一览无余。
钟启走到苏锦身旁,两道白色身影并肩而立,明媚的朝阳之下,悠扬的晨风将两人的薄衾吹得衣袂翻飞。
不得不说这样的画面,看起来真的很美。
“我似乎,已经知道王爷为什么喜欢这里了!”苏锦微笑道。
“哦,说来听听!”钟启侧身看向苏锦,饶有兴致道。
“因为这里的视野!灵岳山确实算不上多高,但是要俯瞰到大陈之帝都,已经足矣!”
钟启浅笑,“这里距离晋陵三四十里的距离,虽然能够看得了一个大致轮廓,可是这有什么意义?”
“这对别人似乎确实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对王爷却是有的,王爷俯瞰的虽然是晋陵,但晋陵是帝都,而帝都所代表的,是大陈的天下!!苏锦分析的对吗?”
钟启笑了,“听起来似乎确实是这样的,那么在苏锦姑娘看来,本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野心家?阴谋家?还是两者的相加总和?”
“那王爷希望苏锦是这么看您吗?”苏锦问。
“男儿志在天下,身在皇家,有谁不想坐拥四海,俯瞰江山?”
苏锦浅笑回身,目光再一次眺向远方,“一样的位置,王爷看到的是一览众山小,可苏锦看到的,却是高处不胜寒!”
“苏锦姑娘不打算说说,今日亲自来我灵岳山的目的么?”
“苏锦以为如此显而易见的目的,应该已经不需要苏锦再点明了!”苏锦微笑道。
“说说,你现在对本王知道多少了?”
苏锦浅笑,“不敢说多,但是绝对不比王爷对苏锦的所知少!”
“你想带走你的人?”
“自然!”
“可是你也带走了本王的王妃!”
“这不一样!王爷扣的是我的人,可是我的人带走的,却只是一个王爷根本不需要的人!”
“你怎么就知道本王不需要,她可是本王的王妃,而且是陛下钦赐!”
“正是因为是陛下所钦赐,苏锦才更知道她是王爷您根本不需要的人!”
“理由呢?”
“难道王爷会需要一个陛下安插的耳目吗?”苏锦笑问。
“那苏姑娘猜猜,本王会不会让你把人带走?”
“苏锦相信王爷会的!”
“苏姑娘如此自信?”
“自信不好吗?”苏锦笑问道。
钟启笑了,“苏锦姑娘跟本王的一个故人,非常的像!”
苏锦微笑侧身,“哦,是嘛!那王爷那位故人现在在哪儿,如此有缘,苏锦还真想见见呢!”
钟启看着苏锦的眼眸,微笑道,“她叫。。。。。。萧、谧!”
“萧谧?王爷说的可是萧知薇萧谧?”苏锦微笑道。
“苏锦姑娘也知道她?”钟启笑问。
苏锦浅笑点头,“苏锦很是喜欢她的诗集,所以知道她,可惜过慧易夭,好好一个才女如今却已不在人世,实在有些可惜!”
“是啊,确实可惜了!如果她还在世,也不知如今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光景!”钟启感叹,继而又道,“苏姑娘介不介意,下去陪本王下一盘棋?”
苏锦微笑颔首,“自然是荣幸之至!”
两人下了望台,而北潇阁内,一盘棋局也早已经准备就绪。
“苏锦姑娘是用白子还是黑子?”钟启问。
“就黑子吧!”
“为何?”钟启笑道。
“黑中黑为白,白中白为黑!”苏锦平静回答。
钟启抬眸,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苏锦,笑了,“你是在指本王为黑中黑?”
苏锦颔首,淡淡一笑,“不曾!”
钟启抬手指了指棋盘,“君子之仪,苏锦姑娘先请!”
苏锦浅浅一笑,也没推辞,便先下了子。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棋盘上的棋子一枚紧接着一枚不断叩下的声音。
而棋局之上,黑白之间,似乎也势均力敌,难测胜负。
但是毕竟只是似乎,既然是下棋,棋局如战局,只要有对手,当然就有胜负,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两方局势看起来也越来越复杂,之后的每一颗棋子的着位,都可能直接决定整个棋局的最终结果。
偌大的房间之中,旁侧云瑶青炉里正焚着的檀涎香薄烟袅袅,弥漫着整个房间的每一寸角落。
钟启手执白子,凝眉沉思,意甚踌躇,与钟启相对而坐的苏锦则是眸间含笑,静观棋局,沉默不言。
“看来本王,只怕是要输了!”钟启笑道,随即“啪”的一声,手中棋子已经落下。
苏锦看了看钟启落子的地方,微笑道,“可是就是王爷刚刚这一子棋,现在局面却已经瞬间挽回了,不是吗?现在该担心怎么走的,该是我了!”
钟启浅笑,“苏锦姑娘谬赞了,若论运筹帷幄,苏锦姑娘确实不如本王,可是若论把握时机的胆识与敢于险中求胜的魄力,本王竟然是自愧不如!”
苏锦从玉钵中拿了一枚黑子,不紧不慢的叩了下去。然而落子的地方,竟与刚刚钟启所下的白子紧紧相靠,钟启眼眸微微眯起,若有所思。
苏锦收回了手,含笑的看着钟启道,“我想这个世界上最公平或者说唯一还算得上公平的地方,就是你如果想要得到某样东西,在得到的同时,你也一定会付出与之相应的代价!”
钟启笑了,“本王现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盘棋,本王必输无疑!”
“棋局不过堪堪过半而已,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苏锦微笑道。
钟启浅笑点头,“这倒也是,不到最后,谁又知道真正的结局会是什么!本王如此,苏锦姑娘亦是。”
苏锦淡淡一笑,手上又跟一子。
气氛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棋盘之上的局势优劣辗转,反反复复,但是终究棋局有尽时,胜负也有分。
“本王输了!”钟启道。
“苏锦输了!”苏锦道。
两人抬眸,相视而笑。
棋局之上,胜的确实是黑子,但是事实上如果倒退一步了看,你会发现白子其实已经掌握了胜局,而最后苏锦决定胜局的那一子,也根本不是主动选择,而是被动落子,因为那是唯一一个还能落子的地方,也是白子要她落的地方。苏锦落落。然后毫无疑问,黑子“被”胜了。
这场无声的博弈,苏锦赢的是棋,钟启赢的是局。
再看时辰的时候,已经是巳时过半,钟启随后传了早膳,邀苏锦同用,苏锦没有拒绝。
再然后是钟启邀苏锦游园,苏锦亦如是奉陪,两人在后园水榭饮茶赏荷花,甚至聊有兴致的吟对起诗句来。从清晨到达这里到现在日上中天,已经整整半日时间过去,对于带走荆玉竟是只字未提,仿佛她本就是只为拜访他而来一般。
这样似是而非的表面和谐,直到钟启带苏锦到自己书房看一幅字画而终于被打破。
钟启没有做任何其他的解说,只是微笑着道:“苏锦姑娘应该会喜欢!”
苏锦看着钟启放在案上缓缓铺开的卷轴,目光落在那两行潇洒飘逸,松而不驰,劲而不硬的行草字体间,最后停在左下方的款名和印章上。
“这是,萧知薇的字?”微笑着问道,神色平和依旧。
钟启含笑的看着苏锦,一字一句:“更确切的说,这是。。。。。。你的字!本王说得对吗?阿谧。”
“·······本王说得对吗?阿谧。”
阿谧!
苏锦浑身一震,果然,还是来了。
钟启就那样紧紧盯着苏锦的脸庞,仿佛连那面具都早已经被看穿,事实上他又何尝不是百感交集混乱一片,从他看到那封回信的字迹并开始怀疑苏锦的身份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混乱一片了。
“阿谧,你还要继续戴着重重的伪装,继续在本王面前隐瞒自己的身份吗?”
苏锦抬头,和钟启四目相对,然而这一刻她却忽然出奇的平静下来。
“王爷,她已经死了!”苏锦平静的回答。
钟启无声大笑,“是啊,她已经死了,那你呢,告诉本王,你是谁?”
“我是苏锦。”
“那苏锦又是谁?”钟启咄咄追逼。
苏锦沉默良久后,终于缓缓闭眼,沉声道,“王爷何必如此!”
钟启笑了,“所以,你已经承认了,是吗?”
苏锦再次睁眼,转身走到临窗的位置,低沉而遥远的声音缓缓传来:“是,我就是萧谧!”
“阿谧,好久不见!”
苏锦回身看向钟启,浅浅一笑,叹道,“是啊,十一年,不,加上我来晋陵这半年,已经是十二年了,确实好久不见!明王爷,别来无恙!”
“这中间的整整十一年,你去了哪儿?”
苏锦浅笑,“王爷不是应该先问问,在十二年前的那场惊变里我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那场变故处理的主要负责人是俞王,也就是当今的陈皇,但是最后清理萧府的时候我也在场,一共七百一十九具遗体,确实一个不少,但是我反复确认过,那里面,并没有完全符合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