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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有人知道天香阁的顶头主子是苏锦,更没有人知道这种昂贵的浓缩液香其实是苏锦最先调制出来的,然后才有了天香阁售卖的被叫作“牵机”的液香。
“苏锦也不知道王爷到底喜欢喝什么茶,只是注意到王爷之前每一次在清风楼喝茶要的都是西夷小青叶,所以就做主给王爷泡了这个茶,也不知王爷是否满意?”苏锦微笑笑问道。
钟岸浅笑点头,“苏姑娘这里泡出来的茶自然是非常好的茶,本王很喜欢。”
“对于眼下的局面,王爷可有什么看法?”
钟岸浅浅的喝了口茶,颔首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茶杯,看向苏锦非常平静的答道,“四个字,前路遥遥。”
苏锦笑了,“和王爷一样,苏锦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苏姑娘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现在这位兵部尚书已经是庆王的人了,也就是说,现在庆王已经几乎是控制了整块兵符,即是整支御军,当然,前提是把御军府将王起忽略不计。再加上本身所掌握的京畿巡防营八千军卫的调度权,从某种程度上说,他现在已经有了直接起兵夺位的能力,当然现实不可能真的那么简单,庆王再蠢也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只要掌握了整只兵符就真的能把握整支御军,甚至已经有把握一举将陈皇从位置上拉下来而自己坐上去,但是人在顺境便难免会有一些自大之心以致急于求成,那么他的下一步动作,肯定就是除去御军副将王起这一障碍,以便自己得以更好的掌握御军,然后就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起兵夺位!”
“苏姑娘要继续帮他?”
苏锦晃了晃杯中的茶水,浅笑道,“帮当然是要帮的,不过帮也有两种帮法,一种是帮忙,还有一种,是帮倒忙!前一种我已经做了,所以现在,我准备做后一种了!”
“庆王毕竟不是一般人,只怕你这样会很容易引起他的怀疑的!”
“做不好会,做得好便不会,一来我有信心让自己置身事外,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二来,即使他怀疑了我也自有对策,本来我也从不认为自己真的能瞒到最后,王爷说得对,庆王毕竟不是一般人,若是真的那般容易被人欺骗和利用而不自知的话,又岂会走得到今天这一步。”苏锦微笑道。
“本王一直有一个疑惑,不知当问不当问?”
“王爷请讲!”
“宁良人,是你安排的人吗?”
“我就知道王爷一定会问这个的,而我的回答是:不是!”
钟岸颔首,有些歉意道,“对不起,是本王小人之心了。”
苏锦轻轻摇头,微笑颔首道,“王爷不需要说对不起,因为她虽然不是我安排的,但,她确实是我的人!所以王爷这样怀疑并没有什么错。”
“她是你的人?”
“是,说不定王爷您还曾经见过,她的真实身份,是十一年的晋陵四大家,薛侯府的幼女,薛影儿,当年事变之时她才八岁,因为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婢偷偷溜出府去街上玩耍而幸免于难,然后她的侍婢带着她连夜逃出了晋陵,在路上濒临饿死之际为沧州医药世家姜家家主所救,便收养为了义女,遂改名姜影儿。”
“曾经见过一面,很活泼的一个小姑娘!”钟岸点头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些曾经的画面,画面里有一个大约五六岁,穿着厚厚的棉袄,可爱粉嫩的小姑娘,但小姑娘旁边还有一个很年轻的少女,明明是彻骨寒冬,她却只身着一袭大红的轻罗衣,站在空地之上,随执烈而冰冷的寒风缓缓而动,轻步曼舞于冰天雪地之间。。。。。。。
“可现实,却总是残忍的!”
“是她自己擅自接近的皇兄对吗?”钟岸问。
苏锦颔首,“她很早以前就跟我提过,我没有同意,她也答应了不再提此要求,结果却在我安排糜山刺杀的那一晚,她瞒着所有人,偷偷溜了出去。。。。。。”
“如果不能阻止,那么便支持!”
“我知道。”苏锦点头,微笑道,“王爷是第一次来锦宅,苏锦这宅子虽然不及代王府之大,但是宅内布局构造还是不错的,王爷若不嫌弃,不如便由苏锦带王爷参观一番如何?”
钟岸微笑点头,“荣幸之至!”
苏锦率先起身,“王爷请!”
钟岸随之也站起了身,微笑颔首以示回礼。二人并肩出了客厅,沿着旁边的翠竹林间小石路往后园缓缓走去,似乎边走还边说着什么,时而还有浅浅的笑声,但是语气却依旧是客气而疏离。
碧兮只走到了小石路的入口,看着苏锦二人走去的方向,但并没有跟上去。
而心间,却已经是百味杂陈。
她原本一直以为苏锦和苏俨才是唯一最适合的,直到此时此刻看着苏锦和钟岸,两个人并肩走在翠竹间的小石路上上,她才发现她似乎错了。
而且,他们曾经本来就是相爱的两个人,如果不是那场意外。。。。。。。
她知道即使已经时过十余年,苏锦也并没有完全放下,否则她和苏俨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但是现在她却不仅要面对钟岸,而且还要隐瞒自己的身份,要掩盖所有的感情,要让自己忘记甚至是麻木,她这样,该是要对自己有多狠。
碧兮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这知道两人回到中庭的时候,看起来心情都还不错。
然后便是送钟岸离开。
钟岸在进入暗道的时候,不小心从袖中落下了一样东西。
是一方雪白色的锦帕,上面绣了一支红梅,花却只有一朵,而且并不好看,可以说是很丑。
碧兮连忙上前捡起,叫道,“王爷等等,您的东西掉了!”
钟岸停住脚步,转身见碧兮递上来的东西,面色微变,随即接过小心拿回手中,微微点头致谢,然后便转身,随着那执灯引路的清风楼伙计走下了暗道。
苏锦微笑着颔首,礼送钟岸离开,暗道闭合之后,苏锦抬起了头,也转身出了暗阁。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苏锦抬起头的前一瞬,暗阁中的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块儿极其不起眼的****的印迹,而且暗阁的地面无比干燥,只是片刻之后,哪怕细小的湿印就已经消失无踪。
(。)
第五十三章:消息本无过()
就在钟岸离开不久,锦宅便又迎了另一位频繁度仅次于霁月阁阁主杜修的常客,庆王钟哲。
有些不同的是,今日的庆王心情应该是愉快的一次。
这当然是基于他眼下所获得的极大利益,单单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他向那个位置迈上一大步。
而且,这是苏锦的功劳。
自然,庆王也不可能是空手过来的。
他带来了一匹马,白色,蹄形粗壮,行走时如铁石砸地,蹄声却又非沉闷反而十分清亮。在看到这匹马出现的时候,锦宅所有人都惊住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是庆王带来的,他们甚至怀疑是不是苏俨回来了。
是的,这是一匹月氏铁蹄马,而且是与之前苏俨带走的那匹一模一样的铁蹄马。
可见庆王送的这份礼是真的花了不少的心思的,至于金钱当然就更不用说。
碧月在那铁蹄马周围反复踱步着,目光始终没有从马上离开,嘴里不可置信的喃喃,“太像了,太像了。。。。。。。”
苏锦朝庆王欠身,“王爷这份礼如此贵重难得,苏锦实在不敢收受。”
庆王浅笑,“苏姑娘这话可是让本王难办了,这份礼如果是放在别人眼里确实是贵重,可是放在苏姑娘你眼里,区区一匹铁蹄马又算得了什么?而且本王也是见上次苏姑娘去府上时驾车的马匹竟然换了,这才得知原来是贵大公子离开时将马带走了一匹的原因,故而本王才派人去多方打听寻找,这才从一队常年来往于月氏与大陈之间的商队那里寻得了一匹基本与苏姑娘之前那匹一模一样的铁蹄马,只是这匹毕竟比不得苏姑娘之前那匹家养已久,训练有素,就怕苏姑娘不喜欢呢。”
“王爷这话却是让苏锦想不收都不行了!”苏锦微笑道,“如此,那苏锦便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庆王满意点头,“理当如此才是!”
苏锦侧退一步,微笑抬手道,“王爷里面请!”
。。。。。。。。
。。。。。。。。
再繁华富有的地方有总有很多与这些繁华格格不入的群体的存在,即使是帝都晋陵也不例外。
因为京畿巡抚管制得严,城里行乞讨饭的人自然是少见,但是不代表就没有,只是绝大多数得没有在城内,因为城门的守卫,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还要被驱逐出去,所以看起来,也就只剩下表面极致的繁华了。
找不到生计,又不想被驱逐出去的人开始寻找新的出路,于是有这么有些人出现了,他们没有固定的居处,没有固定的职业,他们依然是四处漂泊,但是他们不会被驱逐,因为他们有饱饭可以吃,有干净的衣服可以穿,当然,这都是基于他们能够勉强维持正常人的生活。
他们有职业。
他们的职业是,卖消息。
在晋陵里消息最灵通的有两种人,一种是那些豪门贵伐里专门替主子们千方百计收罗各个方面的重大消息,新鲜事迹的人,还有一种人,就是“老狗鼻”。
“老狗鼻”并不是指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叫“狗鼻”是因为他们消息最灵通,而且基本都能达到百分之九十的可靠程度,“老”不是因为他们的年龄,而是说他们的消息非常的全面,而且记忆超强,哪怕是时隔多年的事情,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只是具体能力还是因人而异。
他们的工作时间集中在每日的凌晨到早上巳时之前,这个时间段也是每一日最新新闻大事开始传播散开的时间。如果你在这个时间段出门,一定会看见每一个街头转角几乎都有那么一个人存在,他们穿着很普通,甚至有的可能还有缝缝补补过的痕迹,但是他们身上很干净,他可能很年轻甚至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他们也有可能很老已经年越古稀,他们或是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着,或是随便在地上铺个什么便坐在上面,总之,他们就是那些被称为“老狗鼻”的专门靠卖消息为生的群体。
事实上对于寻常百姓们来说,他们的存在意义并不大,他们只需要生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需要他们知道的什么大事件大新闻都迟早会传到他们的耳朵里,所以专门花着钱去买自然就没有什么必要了,即使买也只是买一些并不算多大有多重要的信息,因为消息也有价位,越珍贵鲜为人知的消息也就越贵。除非是特殊时候或者就是有钱没处消灾了,然而这样的情况毕竟不多甚至后者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老狗鼻”们若是想靠这些小钱过日子那是不可能的,那么他们最大的收入来源在哪里,还是在那些豪门望阀富贵人家。
这些人家自有消息来源,根本不屑于这些街头乞讨之人。
是的,在他们眼里,“老狗鼻”就是乞讨的,最多也只是换了个方式而已。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底下专门养那些专门探听并及时向他们提供所指定的具体而且及时的信息的奴才们却是阳奉阴违,提供的消息大多数都是下面那些人从他们根本瞧不入眼的街头那些“老狗鼻”们那里私下买来的。
毕竟整天竖着耳朵到处流窜探消息也是个劳苦活儿。
然而谁也不知道的是,这一个凌晨,在淡淡的晨光掩盖下,正发生着怎样不见血的血腥。
这个凌晨,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儿敲了敲赵大将军府的后门,然后门打开了,一个四五十岁,面容呆木的精瘦男子,见是一个小男孩也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如果一定要有的话,那也只能算是隐隐的不屑和嫌弃。
两人也没有说话,小男子恭恭敬敬的递了一只小锦袋儿给那男子,男子则很是不屑的丢了几枚碎银给小男孩,然后啪的门一关,进去了!
这个小男孩正是做“老狗鼻这一行的,而且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赵府买消息。
小男孩摊开手把那些碎银子详细数了一遍又一遍后,确定加上这些钱终于够给下面的两个妹妹各添一身今年夏天的衣裳了,眉眼一弯,高高兴兴的走了。
然而刚刚那个拿了锦袋儿的中年男子在闭了门,打开袋子里的那些消息,看了两条在看第三条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幸好他还有一丝的清醒意识,就是锦袋儿里的这些消息不能再让第二个人看见或者听见。
毫不犹豫的,他立刻叫来了两个下人急急忙忙的从后面赶了出去,很快就追上了那个还没有走远的小男孩,小男孩听到动静转过身来,人都还没看清楚,就只觉得脑袋一懵,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已经失去意识了的小男孩被直接粗鲁的拖走了,也不知要被拖去什么地方,刚刚才得到的银子散了一地,也没人去捡,至少现在没有,不过估计家里妹妹们今年的新衣,恐怕也没希望了。。。。。。
但是这还不是结束,就在这个小男孩被带走不久,大街小巷很多其他的“老狗鼻”也莫名其妙的遭了殃,有人来要看他们今天卖的消息,不给,抢;抢了也就算了,认倒霉,结果对方只粗看了两眼,然后朝后面的人一个手势,后面的人就直接冲上来一拳打晕,拖走,有一个没打晕的,还了一手,然后直接被打死了,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了,但是没跑脱,慌不择路跑河里去了,扑通一阵水花,就再也没有上来。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不到半个时辰之内,一切结束后,天色才开始大亮。
很多人发现今天好多“老狗鼻”竟然都没有出来,有些奇怪,不过也许是今天没什么消息可卖,也或许是出外去探消息了,总之,可以有很多理由。
城东的巷子里有一个人被打死了,其状极惨,不忍直视,估计是跟什么人结了大仇。
城南的穿城河里淹死了一个小伙子,也不知道怎么掉下去的。
城西角刘阿娘十三岁的大儿子出去就一直还没有回来,不知去向。
还有一些人也发现身边好像有人不见了,但是跟自己没关系,而且那些人本来也不算固定,去哪儿了谁知道呢!
共同点是他们都是靠干“老狗鼻”谋生的。
但是没人在意这一点,在绝大多数人眼里,他们都是游散无业人员。
买消息换钱的本质还是乞讨,不是职业。
还有一点就是,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没有家人的,有邻居或者房主,但是那也不熟,而且他们也不受欢迎,因为他们是变相的乞丐,但是依然还是乞丐。
我可能只有一亩三分地,我可能只是一个小店铺的粗伙计,甚至可能就是一个给人富贵人家烧火的,钱也可能还没有你们卖消息的挣的多,可是毕竟我有职业,而你没有,这就是偏见,哪怕它可能毫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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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只怪人心险()
被打死的,京畿巡抚断了个私人恩怨,仇杀,尸体拖到城外乱葬岗,三下两下埋了就解决了;被淹死的也简单,意外身亡,一样拖去乱葬岗,埋了;至于刘阿娘的儿子,那就更简单了,街头贴两张寻人启事,然后就完事,不要讨价还价,不然连寻人启事都给你撕下来!
锦宅。
苏锦坐在前庭荷池边的槐树下,怀抱着灵儿乘凉,碧月在荷池边撒鱼食打发无聊时间,荆玉刚从府外匆匆忙忙回来,也不知之前是去了哪里。碧兮不在。
“怎么样?”苏锦问。
“救下来的那几个杜大哥都已经安排送他们出城了,报酬足够他们去别的地方落脚。不谋生计都够她他们好好过上几年了!”回答的当然是荆玉,“赵林崇也是雷霆手段!不仅反应快,而且处理的也很干净!”
苏锦浅笑,“你指的是那些不幸的‘老狗鼻’,还是说甘岭那边?”
“都是!刚刚得到消息,甘岭那边之前有的那些漏洞和证据,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已经全部处理干干净净!如果不是我们之前已经调查核实过,我只怕们的人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弄错了!”
“他倒是想做的天衣无缝!天衣可能确实无缝,可前提是得先有天衣这种东西不是?”苏锦笑道。
赵府。
赵林崇一个人坐在书房的书案前的金丝楠木镂空雕椅上,身体往后倚着,手肘衬在侧边的扶手上,手指支撑着微侧的额头,双眼微合,眉头上那些的细密的皱纹前所未有的突出而明显。
一串欢快轻盈的脚步声远远而来,似乎是要进书房中来的,却不知怎么在门口处停了下来。
“哈,干嘛?连我都敢拦,没看到我给我爹送参粥过来吗,你眼瞎还是怎么了!”
“小的不敢,但是五小姐,老爷在里面!”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爹在里面,不然难道我还送来给你吃的?还不给我滚开!”
“可是老爷说。。。。。。”
“说什么说,本小姐叫你滚开!!”
。。。。。。。。。
赵林崇睁开眼,眉头愈加紧蹙,冷冷喊了声,“进来!”
“我一会儿出来,你等着死吧!”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一个衣着明艳的年轻姑娘端了一碗雪耳参粥走了进来,看见赵林崇便立刻走过去,娇声道,“爹,看女儿给你送了什么来?上等雪耳配长白千年老参炖的清粥,这可是女儿花了整整一个上午亲手煨出来的!爹你快尝尝看喜不喜欢?”
赵林崇冷哼,“今天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咱们月珊居然也舍得下一下厨房,还亲手给她老爹炖粥?说吧,你今天又想干什么?”
赵月珊呵呵,“爹,你怎么能这么说女儿呢!女儿不是看这两天爹都好像心事重重的心情不太好嘛,女儿就想着如果有女儿帮得上的地方,女儿一定愿意替爹解忧!”
赵林崇抬头看了眼赵月珊,冷笑道,“让你替我解忧?老爹我恐怕是没这福气咯!只要你以后不给我倒添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女儿哪有?”
“那你告诉我,你前天带了一大笔银子偷偷摸摸的跑出府,你去了哪里?那些银子又去了哪里?你真的以为爹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赵月珊愣住了,“爹,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