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什么?”碧月看碧兮这一反应,立刻好奇凑出去看碧兮递给荆玉的东西。
荆玉看了看碧兮递过来的东西,惊道,“姑娘,这不是,是庆王府的字号吗?”
“苏姐姐你怎么会有庆王府的字号?”
“之前让杜修大哥准备的!”苏锦浅笑道,“荆玉,把这个挂上去,让前面的马车退开,直接过去!”
“是,姑娘!”
然后,街道上便出现了奇异的一幕:在两边都是宫卫阻拦而没有一个人,一辆马车敢经过这条街道的情况下,一辆从另一条街道里驶出来的马车却堂而皇之、大摇大摆地直接上了这条已经被暂时禁行的街道,而且还没人上去阻拦!
“刚才过去那是什么人的马车?难道那就是妙淑妃娘娘的车驾?不应该啊!那妙淑妃可是如今宠冠六宫的人物,她去年出宫回府探亲的时候,那仪驾可是金玉璀璨,连随行的婢女都有十余人,今年怎么突然这么低调了?”
“不是!绝对不是!”
“那要不是,你告诉我,除了是妙淑妃本人,这晋陵还有谁的马车敢这么堂而皇之地从中间直接过去居然还没有人拦?”
“你是眼瞎吗?没看到上面挂着一个‘庆’字号吗?******爷那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他的马车有谁敢去拦?这样说起来,就算妙淑妃的车驾现在经过,那都还应该给庆王爷让道儿呢!”
“我我、我只是没注意看而已我!这还要你教……”
是夜,祥福楼。
“……这庆王府的面子可真够大的,我们就是让他们让个道,那些人本来还准备骂人,结果却一看到这牌子就焉了!连里面坐的人是谁的没问居然就放我们过来了!”碧月趴在桌面上,边把玩着那块刻着烫金“庆”字的铜牌边兴致道。
“那些人之所以没问,那是因为他们相信除了庆王本人,也没有其他庆王府的人再敢这么直接地过了!而这要是庆王本人,那能是他们冒犯地起的吗?”荆玉笑道。
“话说杜大哥又是怎么从庆王府弄到这个的?”
“谁说这是从庆王府弄来的!”苏锦淡淡道。
“啊?难道不是吗?”碧月吃惊道。
“当然不是,这是杜大哥拿我给他画的图纸找一个不识字的铁匠师傅打的,你如果想要的话,可以去杜大哥那里拿!”苏锦浅笑道。
“这、这这……这是假的?!”
“当然!”
碧月大惊,“天呐!不只里面的人是假的,连外面挂的字号都是假的,我们竟然没被人揭穿还大摇大摆地过来了!太不可思议了!”
“姑娘,现在庆王已经把地契送过来,里面的修整清理也差不多了,您准备什么时候搬到那边新宅去?”一旁正执剪刀修剪蜡烛火惢的碧兮询问道。
苏锦侧头看了看外面淡淡的夜色,浅笑道,“就明天吧!”
“明天?”旁边的碧月荆玉齐声惊道。
“我们今天才拿到地契,明天就搬过去,时间上是不是也太仓促了点儿?”碧兮问道。
“这有什么仓促的,我们现在是住在客栈之中,现在府宅已经买好,难道不是应该尽快搬进去吗?如果我们明明已经有了居处,却还继续住在这里,那才是可疑,庆王他会这么想?是觉得我不放心他送的宅子,还是说我留在这里有什么特殊意义?”
“所以姑娘是说,我们越早住过去,庆王反而会越放心我们!”
“既然秦介已经撤走了霁月阁那边的探子,那也就说明庆王已经对我们放下了戒心,我们也已初步取得了他的信任,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进一步保持和巩固这份信任!然而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任何一个不小心,都可能会让我们前面所有的付出功亏一篑,所以我们所走的每一步,都必须要经过深思熟虑,确保不会变成那个溃堤千里的蚁穴!”
“那我们今日冒用庆王府的字号的事,庆王那里……”
苏锦浅笑,“对庆王来说,他非但不会对我们有什么怀疑,反而会更放心于我们!”
“这是为什么?”荆玉不解。
“因为这样,我们与庆王才更像是相互需要,相互合作,一条船上的人啊!说不定下次我们挂的,可就不是假字号,而是真真正正的庆王府的字号了呢!”苏锦笑道。
“原来如此,我就说姑娘今天这么做肯定有什么特别的目的,至少不只是为了节省时间那么简单,可又就是想不通姑娘到底是为了什么!”荆玉恍然大悟道。
“大家今日早点休息,明天搬去新宅,可还有的你们忙的!”
“是是是!苏姐姐,我也正有此意,那那我,我就先去睡了啊!你们请随意……”碧月接话道,马上把那铜牌往一边儿的荆玉怀里一丢,仰着头软绵绵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就自顾自地回房间睡觉去了!
“那姑娘,我也去休息了!”荆玉恭声道。
苏锦微笑点头,“去吧!”
“姑娘,我送您回房间休息吧!”碧兮走到苏锦身边道。
“嗯!”苏锦微笑点头道。
碧兮上前扶起苏锦,陪送着苏锦回房间宽衣睡下后,才自己回了房间睡下。
次日上午,苏锦四人彻底搬离落脚了近半月的祥福楼,入住到与霁月阁相背而靠的新宅。
荆玉反反复复在宅子内外转了好几圈,最后在宅子大门前停了下来,望着大门上方的那片空若有所思。
“荆玉,转了这么多圈,可以谈谈你的心得了吗?”苏锦看着靠在大门前抱怀沉思的荆玉,浅笑道。
碧月拉过苏锦的手臂抱着,嫌弃地看了眼荆玉,“苏姐姐,他那纯粹就是在发病,咱不理他!”
“姑娘,咱们这宅子怎么也该有个名字是不是,不然这以后如果别人想打听我们这里,却连我们这儿叫什么都不知道,那还怎么找?”荆玉道。
苏锦想了想,点头道,“好像也是,那这样吧!就叫苏宅好了!”
“那不行,苏宅多没创意啊!我觉得吧,叫锦宅多好,一听就知道是苏锦姐姐的宅子!”碧月插嘴道。
苏锦微微一笑,“随你们想吧!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叫什么又有多大关系!”
“那就这么定了,就叫锦宅,我待会儿就去找工匠来做,最多两天就能挂上去了!”碧月笑道。
“你姐姐呢?”苏锦问。
“她啊,她在里面给我们安排布置房间啊!”
“那你怎么不去帮忙?”荆玉笑问道。
“我怎么没去?是她自己嫌我帮她倒忙把我赶出来的!”碧月努嘴道。
“进去看看吧!”苏锦浅笑道。
“哦……”
然而几人刚刚走进几步,就听见大门外一阵沉闷的马蹄声传来。
荆玉快步返回大门口,看了看外面的情况,随即转身向苏锦禀道,“是庆王!”
“消息好灵通!”苏锦浅笑道,但也还是返身走到了大门前,迎接庆王的到来。
庆王并不是只身过来,在他马车的后面还带了整整五车的东西,不必说,这自然就是他给苏锦送来的乔迁新居的贺礼。
庆王一袭蓝袍自马车中走下来,远远便朝着站在宅邸门前石阶上的苏锦郎声笑道,“苏姑娘今日搬过来,怎么也不提前向本王告知一声,本王中午正派了人去祥福楼询问苏姑娘此事,却得知苏姑娘上午就已经搬过来了!”
苏锦微微一笑,“苏锦虽在客栈中暂居已久,可毕竟是不如住在自己的宅子里方便,所以秦统领昨日把地契送去,苏锦也就今日就搬过来了!如此区区小事,却还惊扰了王爷尊驾,实在是苏锦罪过!”
“唉!苏姑娘迁居这怎么能是小事呢!”钟哲笑道,转身向着随行而来的一众手下沉声喝道,“还不快把这些东西搬进里面去,难道还要本王亲自动手吗?”
“王爷人过来就已经是苏锦莫大荣幸,又何必还要再伤财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何况这座宅子本身就已经是王爷送的了!”
“这怎么能一样!单是苏姑娘上午让人给本王送去的那些茶叶,恐怕就已经比本王这几车不值钱的小东西贵重多了,只是本王一份心意,苏姑娘可万莫拒绝!否则这送出来的东西苏姑娘再让本王运回去,那本王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看王爷这话说的,看来今天这礼,苏锦是不得不收了!那苏锦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苏锦颔首浅笑道,“想必王爷也还没看过这宅子里面的模样吧!那今日既然王爷过来了,不如就由苏锦,引王爷参观一下如何?”
“如此自然甚好,那就,有劳苏姑娘了!”钟哲笑道。
苏锦微笑欠身,“不敢当!王爷里面请!”
“请!”
其实苏锦对这个刚刚住而且面积不小的宅邸的了解程度还远远不如钟哲自己的府兵统领秦介,但是如今已经是作为东道主的苏锦,是自然不能说这个可以由秦介代劳的,所以苏锦也只能是按着昨日秦介引她过来看宅子的路线,以及基本大意一致的语言将各处的特点都介绍了一遍。
而这个过程,便几乎用了整整两个时辰,够一个正常人把这座在晋陵中并不算是巨大的宅子里反复走动一二十遍。
最后返回中庭的时候,碧兮正在庭中集了所有家奴府婢训话。
几人站在旁边的檐廊下,苏锦看了会儿碧兮那边的情况,忽然侧身看向钟哲微笑道,“王爷,苏锦冒昧问一句,这些人都是在苏锦搬过来之前秦统领就已经配置好了的,却不知是都已经经过了严格挑选和训练的,还是都只是随意安排的?”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突然到不论是钟哲还是秦介都毫无预料,更摸不透苏锦这句话中,到底含着一层什么意思。
钟哲浅浅一笑,“苏姑娘这个问题,可还真是难着本王了!本王如果回答说没有,这却好像显得本王太没诚意,可如果回答说有,那本王又觉得心虚,你说这问题,本王该怎么回答?”
苏锦微微一笑,“那这可就是王爷的不是了!苏锦此后是要与王爷共谋大计的,那苏锦这宅子里用的每一个人都必须保证绝对的安全可信,秦统领选人却只顾着看是否好用,偏偏忘了最重要的事!”
秦介连忙拱手,“苏姑娘是的是,是秦介疏忽大意了!”
“此事本王也有责任,是本王没有提前叮嘱秦介这些细节,不然本王让秦介一定三日之内就把此事处理好,苏姑娘看这样可否?”
苏锦浅笑,“苏锦已经麻烦王爷这么多事了!虽然秦统领安排上的确有所欠周,但其实这事也该是苏锦自己处理的事情,而且反正近来我也无事,好好挑几个得心应手而又信得过的下人还是可以的!若再这点小事都还得麻烦王爷和秦统领,那苏锦得是多无用之人,如此,又怎配得与王爷谈谋大业?”
“苏姑娘此话严重了!”
“这话可一点也不严重,如果苏锦是一个连这样的小事都处理不好的人,试问以后苏锦给王爷出的谋划,王爷还敢用吗?而眼前这点小事,不也正好可以让苏锦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吗?”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由苏姑娘自己处理吧!如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本王一定竭力相帮!”
苏锦微笑点头,“这是一定!”
“那今日时候已经不早,本王也还有些政务需要处理,就先行告辞了!”
“既然如此,苏锦也不好再多留王爷,便由苏锦送王爷出府吧!”苏锦微笑道。
“有劳苏姑娘了!”
苏锦抬手指了指出宅的方向,微笑颔首道,“王爷请!”
送离了庆王后,苏锦刚回到中庭还未来得及踏入房间,荆玉就匆匆忙忙赶过来,叫住苏锦。
“姑娘,静玄大师,圆寂了!”
苏锦怔住,“你说什么?”
第十四章:道是恨无心()
第十四章:道是恨无心
“你说什么?”
荆玉侧身望向石阶下站着的两个粉衣侍婢,扬声道,“我跟姑娘有要事要谈,你们都下去吧!”
“是!”两个侍婢同时欠身道,转身正欲离开。
“等等!”苏锦叫住二人。
两人顿住脚转过身来,再次欠了欠身,“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你们不用再来这里服侍了!明天过后,锦宅也不用来了!至于工钱,明日上午去账房找碧兮姑娘,她会按一年的工钱付给你们!领了钱后便自行回家,或是去另谋主雇都由你们自己决定!”苏锦淡淡道。
二人听到苏锦此话俱是一愣,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才刚刚这里做了不到一天的事,竟然就已经被主雇辞退了!
如果是主雇对她们不满意,却为什么只做了不到一天就给她们发做一年的工钱,可如果是满意,那又为什么要辞退她们?
荆玉见两人竟然还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眉宇微地一蹙,冷声提醒二人道,“姑娘刚刚说的话,你们是没听到吗?”
二人呆了呆,砰地一声,竟然同时跪了面朝苏锦下去,边磕头边连声乞求道,“姑娘,求姑娘不要赶走我们,我们都是穷人家的子女,兄弟姊妹众多,家里虽也有两亩三分地,可是奈何税赋杂多,等交完了那些苛税后,剩下的连一家人糊口都不够,更别说其他,一家上下就靠我们出来做工挣点小钱来补贴家用,如果我们连这份工都没有了,家里可就真的不能过了,求求姑娘您留下我们吧!如果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我们都可以改,可是姑娘一定不要赶走我们,求姑娘了!”
苏锦看了看二人略微有些相似的脸,淡声道,“你们,是两姐妹?”
二人点头,“是!”
“先退下吧!待会儿我还有话要问你们,然后再考虑你们的去留!”
“是,姑娘!”姐妹二人从地上站起,朝苏锦欠了欠身,便退了下去。
看着那两姐妹已经完全退出中庭后,苏锦荆玉二人才转身进了房间,为保险起见,走在后面的荆玉进去后便将房门一并带上,才走到已经在桌前坐下的苏锦面前。
“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苏锦凝眉道。
荆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手中取出一张折叠齐整的信纸,递到苏锦面前,“这个,是下午有人送去祥福楼的,送信的人说,是枫叶山灵塔寺一个小和尚从山上送下来拿钱托他送到祥福楼的!”
苏锦接过信纸缓缓打开,从开头一直看到末尾,然后一只手衬到桌上,扶着额头,便笑了起来。
“他居然就这么死了?居然就死了!他还没有亲口向我认罪,还没有向天下人证明那么多背负着无需有的骂名而枉死之人的清白,可他居然就这么容易地死了!”
“送信的人转达说,静玄大师多年来一直身有重疾,原本是已经有所压制了的,然而在姑娘去见了静玄大师的当晚,静玄大师的旧疾便突然发作,之后就是日日昏迷,滴水不进,最后一日醒来,便是拼命写下了这封信,并要求在他闭眼后,才把这个送下山交到姑娘手中。到第二日凌晨也就是昨日,静玄大师,便圆寂了!”
苏锦凄冷一笑,“他死有余辜!荆玉,他是死有余辜你知道吗?凭他一条命,哪怕是死一百遍一千遍都不够挽回他身上的罪责,更何况只是一遍呢?”
“姑娘……”荆玉看着这模样的苏锦反而担忧,想说些话却又无从说起。
苏锦笑了笑,罢手道,“让那两姐妹进来,我有话要问她们!”
“是,姑娘!”
未久,荆玉便将那两姐妹带了进来,两人跪在地上给苏锦叩了头,却没敢站起来,当然,苏锦似乎也没有这意思。
“告诉我,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婢谢小茵,妹妹谢小娆。”
“小茵,小娆!”苏锦看了看二人,淡笑道,“在到锦宅之前,你们是庆王府上的人吗?”
“不是!”
“那秦统领在找你们来这里做事的时候,是否有给你们过什么特殊吩咐?”
“没有!”
“那其他人呢?”
“这个,我们并不清楚,因为我们是在这里原本已经安排好了,但是最后还差一两个人的情况下,秦统领把我们找来的!”
苏锦浅笑点头,“你们留下吧!不过不用在我这里,我以前由碧兮姑娘服侍习惯了,不喜欢其他的人过来服侍,你们呆在前庭做事就是,一年的工钱你们明天也可以照拿,回去给家里做些补贴,人就不用走了!”
姐妹二人互视一笑,连连向苏锦磕头,“我们姐妹二人,多谢姑娘收留之恩!”
“下去吧!”
“是!”二人再次叩首,起身走了出去,却在门口正遇上过来见苏锦的碧兮。
二人欠身,“奴婢见过碧兮姑娘!”
碧兮看了看那姐妹二人,淡淡嗯了声,二人便退了出去。
“姑娘,您单独见这两个侍婢做什么?”碧兮走上前,疑惑道。
“明天把宅中之前由秦介所配的人每个人发一年的工钱,然后全部辞退,除了这两姐妹!”
“她们能留?”
苏锦点头,“留着吧!”
“是,姑娘!”
“今日庆王可是吃了一个大闷亏的,他之所以那样回答就是怕我对他的用心起疑,却不想这样反而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偏偏还有苦难言,倒真是苦了他了!”苏锦浅笑道。
碧兮扶额略思,“我只是担心,他会不会认为这其实就是姑娘故意给他设的圈套?”
“可这也是事实啊!”苏锦浅笑道。
“姑娘,这时候了还开玩笑!”
“有一句俗话不是叫富贵险中求吗?权势又何尝不是如此?先别说庆王未必会认为我在已经知道了他的别有用意却还非但没有暗中除去,反而还会傻到那么直接地去向他询问和商量,就算是,那也只能说明他现在面对的这个女子的能耐,远远出乎了他的想象,所以哪怕是他知道我对他存在一定的危险,但比起他的雄谋大略来,这些也都微不足道了!”
“所以姑娘就是吃准了庆王的这一心性,才会这么毫不避讳地当着庆王的面让他吃瘪偏偏还有苦说不出!”碧兮浅笑道。
“静玄死了!”
碧兮面色陡然一僵,愣了半响,才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