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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了。”
“现在国家提倡计划生育,晚婚晚恋。你是大学生应该带头支持和响应。特别实习期间不准谈恋爱……”汪主任最终说出要找她的原因。
原来,父亲找过汪主任,打侧面谈了她的事。父亲对汪主任说,他什么都不担心,唯一担心的是,女儿年幼无知,刚从学校毕业出来,涉事浅薄,而外事办又是一个涉外机构,经常接触外宾,接触各种类型的人,他担心女儿……不过,他没把女儿谈恋爱的事告诉汪主任。汪主任以为欧阳天担心女儿在这种环境下工作会学坏,瞧着外国人开放,自己把握不住自己……
今天汪主任是给她上了一道紧箍咒,让她小心谨慎,不能随心所欲,不能放纵自己。
第七部第一零三章
转眼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
上个星期,她和魏思林没得多少时间见面,一星期也只见了一面。一是乐团排练新曲目,连续排练了三天;二是她陪同外宾去苏州游览了两天,连星期天也给搭了进去。
原先,她想趁此机会抽空去部队看望哥哥。自哥哥走后,一直没有音信,不知近来如何?谁知道,随团的另一名翻译的男朋友也居住在苏州,在苏州旅游局工作,有情人难得见面,天赐良机,这次正好是个机会,见上一面,好好亲热一番。她只好发扬光大,把宝贵的时间让给了那名翻译。时间不长——三个小时。
这次外出,她是一边学习,一边工作,那名翻译作为领队。领队比她大4岁,工作比她早8年,高中毕业就被分配到了外事办。起先,她在外国语学校学习德语,后来在外事办自学了英语,口语说得非常流利,工作经验也很丰富,老道,这次正好做她的师傅。
临走时,魏思林给了她20块钱,用作路上零花和急用。她不肯要,认为是一种羞耻难堪的事。倘若不是魏思林发火,她还不会接受这恩赐。
她想好了,钱是暂借魏思林的,等下个月发工资就还他。
在外面,她舍不得花钱,一样东西也没给自己买,倒是外宾送了她两件小玩艺儿留作纪念,她感激不尽。临回来时,领队又送给她两盒苏州特产“芝麻饼”和一条丝绸围巾,说是男朋友送的,以表示对她的感谢!
这次外出收获不小,外宾送了她一个打火机,两包三五牌香烟,两件小玩艺儿,两盒巧克力和几样小礼物。
单位有规定,外宾送的礼物或纪念品只要不超过规定,自己可以截留,像少量的烟、巧克力、打火机、小玩艺……大件必须上缴,像手表、照相机、整条烟、高档打火机等,包括外宾送给私人的小费。这次,她共收取了80元小费,这相当于两个月的工资。领队让她截留10块,向单位申报70元小费,她不敢这么做。领队说,小费是外宾送的,给多给少,谁也不知道,你干吗老实巴交的上缴。即使你如数地把小费交给单位,领导也不会相信你,这是规律。她问为什么?领队说,外宾给小费没规定数目,每人给的又不一样,有些人小气地还不肯给,有些成双成对的夫妻、恋人,一个给就行了,谁知道这小费给了多少?你想想看,你如果把小费全都交给领导,领导未必就相信你诚实。你记不记得上次实习期间,每次外宾给你小费,你都如数上缴领导,别人怎么看你?怎么看我?她问道。领队说,没人再与你同组率团,都避开你。她恍然大悟,怪不得后来带团队越来越少,尽干些翻译的事儿,或者陪同友好国家或者与中国一样贫穷不发达的国家的外宾参加一些招待会,要不然就让她去机场、车站接送外宾。像一些发达的国家、富裕国家的外宾,根本就没她的份。当时,她并没考虑那么多,自己只是实习,领导怎么说,怎样安排自己就怎么去做,身不由己。
“现在干我们这一行的最舒服,最实惠,游山玩水不花一分钱。什么名胜古迹没去过,什么国家的人没见过?小费每月拿的比工资还要高几倍,如果小费不上缴的话,旅游旺季,每个月能拿好几百块钱,好几千块钱小费。”领队说。
此话一点儿不假,如果小费不上缴,两天拿80块,外加香烟、打火机和其他物品,价值百拾块,这相当于她两个月的工资。简直是奇迹,干两天的活,两个月不愁吃,不愁穿。
她问领队:“你收了多少小费?”领队告诉她:“60块。一点水分没掺。”
她问:“我怎么收了80?”
“外宾喜欢你。”
后来她才知道,外宾给小费不是随随便便给的,而是看人给。年轻漂亮的,服务周到的小费给得就多,年长的,服务不周的小费给得就少。
“你年轻漂亮,人见人喜爱,小费拿得当然多了。”领队说。
单位有规定,谁收的小费谁上缴,不得混合上缴或代缴。现在她犯难了,怎么办?领队让她上缴60块钱小费,留下20块。她上缴50块,截留10块。她左思右想,觉得这样做不妥当。
“那你送我20块钱小费,就当送师傅的见面礼。我上缴60块,两人数目一样。”领队说。
“领导会不会怀疑?”
“不会。我俩每人上缴60块算多了。领导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怀疑我们少交钱呢。”
她经不住领队地诱惑和劝说,给了领队15块钱,余下65块钱准备上缴,领队上缴60块。
单位规定,上缴的小费愈多,年终奖金拿得就愈多。不过,这奖金和扣下来的小费相比,少的可怜,小巫见大巫,是上缴小费的零头。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单位和学校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学校单纯,单位复杂;学校是知识教育,单位是经验教育;在学校知识超越一切,在单位经验高于一切。在学校,无知识两眼一抹黑,在单位,无经验寸步难行。知识幼稚,经验丰富。
一个人缺乏知识损失甚少,缺乏经验损失甚多,如果两样都缺乏,那将失去一切。
外出时,她没同父母打招呼,一早离开了家,中午时分到达苏州,在苏州住了一宿,星期天中午将外宾交给上海外事局来的接待翻译后,两人乘火车返回。
昨晚到家,爸爸妈妈什么话也没说,也没问,家里一切都很平静。她到纳闷了,倒是小云为她担忧了一天一夜,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或者出什么事情那?让人担惊受怕。她听后十分的感激,谢谢小云对她的关心,为她担忧!她将两盒芝麻饼和两块巧克力连同外宾送的两盒香烟其中的一盒交给欧阳云,让他交给妈妈。另一盒香烟准备送给魏思林。
上午上班,她打了一个电话给魏思林,约他下午下班后在老地方见面。魏思林告诉她,下午团里没事,他准备报个到就去那里,如果她下班早的话,早点儿去那里,他在那儿等候她。
下午——干脆补休半天。她想。
她来到处长办公室把补休条交给处长,要求补休半天。处长问她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补休?她一时答不上话来。处长不同意她补休。她无可奈何,一时又想不出个好办法或者好理由说服处长,只好扫兴而归,惟有等下班后再与魏思林会面。
“你不能说身体不舒服!或者请假看医生?”同办公室的人说道。
“看医生?”她给说糊涂了,自己没病没灾地为何要请假看医生?
后来她才明白了,这种方法是偷懒、不想上班、逃脱责任、办理私事的灵丹妙药。领导管得了天,管得了地,管不了你撒尿拉屎,管不了你看病消灾。
聪明,绝对地聪明——经验超越一切。
她一直挨到下班后才与魏思林见面。见面后两人亲热了一番,要不是她身上来那玩艺儿,她和魏思林又要做爱了。
“昨晚,我10点钟到的家,我爸爸妈妈见了我就跟不认识我一样,什么也没问,也没说。前天晚上我一夜没来家,他们却无动于衷,漠不关心。”她躺在魏思林的怀里说。
魏思林陡然一笑,说:“女人真是难以叵测!关心吧,又说不信任,是限制人身自由,不关心吧,又说无动于衷,漠不关心。”
“你坏死了。”她用手捏着魏思林的鼻子左右摇晃。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
窗户的帘子被拉上,屋里开着灯,外面天色的变化,里面人并不知晓。
“我真不想回家。”她依依不舍地说道。
“不想回家就不回家,就住在这里。”
她摇摇头。她没那个胆量。再说时机还未成熟,时机一旦成熟谁怕谁啊!谁也阻止不了她。
“胳膊拗不过大腿。还是回家吧!”魏思林感叹道。
两人来到云岭路的北路口,魏思林和她分手,她执意要魏思林送她到云岭路中端再与她分手。魏思林有点儿担心!
“你怕什么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她毅然说道:“如果被我父母看见,那是上帝的安排。”
魏思林不再犹豫,不再担心。
为了安全系数,两人行走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相距大约40厘米。走着走着,两人的身体不知不觉又合拢在一起。分开,再合拢,反反复复,都是她向魏思林身体靠拢。
“小茜。”忽然有人叫唤她,声音非常的严厉。
她的脸“刷”地一下子变得煞白,像憋了气,呼吸都不够顺畅了。
欧阳天推着自行车站在距离她不远的慢车道上,脸上一股凶神恶煞的样子,瞳仁似乎都暴露在眼眶的外面,蛮吓人的。让人恐惧,战战兢兢,恍惚不安。
她猛然缓过神来,用力推了一下魏思林,意思叫他赶快离开。魏思林却像雕塑般的站在原地没动。
“你是什么人?为何勾引我女儿?流氓!”欧阳天上前呵斥道。
魏思林两眼直瞪瞪地看着欧阳天,一声没吭。他一下猜测到,眼前这人就是欧阳茜的父亲。
“你有知识没知识?懂不懂道理?她刚从学校毕业,才工作,你就勾引她,纠缠她,不是害了她吗!”
魏思林默不作声站在那里。他既不为自己辩解,也不反击,任凭欧阳天斥责,教训。
“我警告你,如果你再纠缠我女儿,我对你不客气了,把你送到派出所,告你耍流氓。”
边上围了一圈人看热闹。一些人为欧阳天说话,一些人为魏思林打抱不平。年岁大一点的,迟到者,或者不明白事理的人都为欧阳天说话,指责魏思林纠缠,骚扰人家女儿。年轻的,了解事实真相的人都为魏思林说话,指责欧阳天老顽固,头脑封建,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她见魏思林固执地不肯离去,自己又毫无办法处理眼前的事,索性,她离开这是非之地。这样的话,父亲诈唬一下也就没趣了,避免事态越演越烈。
好在魏思林一直强忍着性子,没和欧阳天发生冲突,要不然真不知道事态如何发展。有些和事老一边劝说欧阳天,一边说:“人家不吭声,你也就少说两句。算了,算了,议和为贵。”
有一小青年怀抱吉他,打抱不平地说道:“要管回家管自己的女儿。你女儿不勾引人家,人家怎么会纠缠你女儿?怨人先怨己。”
有些不明真相的围观者问:“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年轻人谈恋爱,女方家长不同意。”
“女的呢?女的呢?”
“走了。”
“这人我认识。” 一位中年男子好像见过欧阳天,一旁说道:“他是个高干,是个军人,就住在前面。”他又说道:“可能是瞧不起人家,门不当户不对。”
欧阳天也很知趣,魏思林一直没吭声,没和他顶撞,更没让他下不了台阶,在大家的劝说之下,他骑车离去。
魏思林依旧站在那里拼命地抽烟。两目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倘若是白天,或者在强烈的灯光照耀下,不免会被人看出来,他在伤心落泪。
“天下何处无芳草。天底下女人有的是,非要找这女人啊!来来来,听我们弹琴,有什么好气的。”怀抱吉他的小青年劝慰道。
人群散去。
另一小青年拿了一张凳子递给魏思林:“坐。抽烟。”
魏思林接过烟,点上火,狠命地抽了一口。不知是气恼还是郁闷,还是傻得了,至此,他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好像大脑的中枢神经变迟钝了,由不得自己做主。倘若按照他的个性,在遭到别人的非礼或指责时,他是不会沉默不语,甘心忍受,而是全力反击,以此维护自己的尊严。然而今天不知怎么那,他变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软弱无力,这哪像魏思林啊,简直像一个懦弱之人,让人难以费解。
琴声响起。
三个男孩,两个女孩,两把吉他,合唱了一首港台歌曲。
“嘿,嘿,听我歌唱——歌唱,
唱得朝气蓬勃——朝气蓬勃,
为了什么——来来,来,来——
我就不会寂寞。
我们的青春像爱情——爱情,
我们的心里难沉默——沉默,
我们心中只有欢乐——那么多。
嘿,嘿,听我歌唱——歌唱,
我俩一唱一和——一唱一和,
为了什么——来来,来,来——
燃起青春之火。
……”
歌曲节奏明快;激情飞扬。
歌曲开始,吉他节奏与掌声交替鸣响,两拍节奏,两拍掌声,接着是领唱,合唱,配合的非常默契。由于技术原因,吉他弹奏出来的音色并不是十分的清晰和谐,有点散乱。不过,这对于非专业文艺爱好者来说能弹奏和组合成这样子,已经相当的不容易了。
“怎么样,请提提意见。”领唱的男孩问道。
“不错。”这是魏思林说的第一句话。
“你会吉他吗?”
魏思林摇摇头。此时次地,他没心思也不想在别人面前班门弄斧。
“你爱那个女孩吗?”一个女孩问他。
魏思林点点头。
“她爱你吗?”
魏思林同样点点头。
“那就不用怕!如果她是真心爱你,即使她爸爸用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不会退缩,会跟定你!”
魏思林惊奇地看着那女孩,心头一阵欣慰。在这地方,这时刻有这么一个关心他,理解他,支持他的知音的存在,对他是一种安慰和激励。
“你多大了?”他问女孩。
“十八。”
“上学,还是上班?”
“上什么学,上什么班啊,玩都玩不过来。”女孩不屑一顾地说道。
“她是我的女朋友。”给他烟抽的男孩介绍道。接着问:“你女朋友的老子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不讲道理,这么蛮横?需不需要我们修理修理他?”
“不用,不用。”魏思林忙摇头说。
“我姓曾,大家都叫我皮蛋,家就住在前面。”说着,他指了指云岭路的北路口:“下次送女朋友回家,那老东西要是再来胡搅蛮缠,胡说八道,你来找我,我保证治他一下,他再也不敢兴风作浪了。”
“谢谢你的好意!”魏思林慌忙说道。
此刻,魏思林的心境平静了许多,不像刚才那么的激动、气愤、恼羞成怒、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件事,他既不能顶撞,又不能辩解,束手无策,惟有强忍性子,任凭别人评说和侮辱,简直是一种践踏。当时,要不是顾及欧阳茜父亲的面子,顾及到欧阳茜,他定会针锋相对还以颜色,甚至一拳把欧阳天打翻在地,看他还胡言乱语,肆无忌惮地侮辱人格。
他也曾想过,他和欧阳茜在一起,免不了会被她父母看见,如果看见了,她父母最多把女儿叫回家,教训一顿,不让两人来往。不会愚昧无知,在大庭广众之下指责、辱骂女儿和他。即使指责、辱骂回家再说。没想到,他那想法是错误的,与现实不兑现。刚才要不是欧阳茜敏捷,跑得快,自己控制着性子,一时地冲动,后果将不堪设想,那将是三败俱伤。
“几点钟了?”
女孩没带手表:“皮蛋,几点钟那?”
“八点半。”另一个带手表的男孩答道。
“谢谢你们!我回去了。”魏思林起身告辞。
从事发到现在,他在这里呆了将近40分钟。
“有事尽管找我。”皮蛋说。
“好的。”
他没坐车,一路走回家。帅子正在巷口等他。
“你去了哪里?”帅子说:“我下午来了一趟,你不在家,傍晚来了一趟还是不在,八点钟又来了一趟。”
魏思林没答理他。
“最近忙些什么?”
“忙什么?什么也没忙!”魏思林没好气地说道。
大家知道:只要魏思林遇到不顺心或不高兴的事儿,或者对谁有意见,有成见,说话总是这么的生硬,不友好,人们已习以为常。魏思林不高兴的时候,你千万不要紧追不舍地问,等20分钟后,他会自然而然地说出原因所在。
大约一刻钟左右,魏思林发话了:“刚才,我和小茜被她父亲撞见了。”
“怎么撞见的?”
魏思林一五一十将经过说了出来。
“怪不得这一段时间一直没见着欧阳茜的身影,原来你们两个躲在一个秘密的地方谈恋爱。”帅子调侃道。
“也不是躲着谈恋爱,是怕欧阳茜父母……”忽然,魏思林停住话音,两眼直瞪瞪地瞧着门外。
顺着魏思林的眼睛,帅子的目光也转向了大门口。
只见欧阳云走进屋。门外,欧母与一男一女,正朝屋里进。魏思林慌忙起身。
“魏老师,我姐姐在吗?”欧阳云问。
“你姐姐……她不是回家了吗。”魏思林愣了一下神答道。
“她没回家。” 欧阳云连忙摇头说。
“什么?”魏思林愣怔了。
“这是我母亲。这是我大姐和大姐夫。”欧阳云一一介绍道。
“小茜不在?”欧阳敏问。
“不在。”小云答道。
“小茜不是和他在一起吗?他肯定知道。一定是他把小茜藏起来了。”欧母对女儿说。
欧阳敏瞧了瞧魏思林,又瞅了瞅帅子,并看了看屋里说:“有事好说,逃避总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让小茜先回家……”
“我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我要是知道的话随便你们怎么办好吧。”魏思林打断欧阳敏的话申辩道。
“小茜不是和你在一起吗?”祁家如说。
“没有。我在云岭路待到八点半钟才来家。如果不信,你们可以去云岭路调查一番吗,那里有几个小青年,他们知道我什么时间离开的。”
打魏思林说话的语气和激动的表情,不难看出,他是一个心直口快,说话做事爽朗的人。欧阳敏和祁家如相信魏思林说的话,他确实不知道小茜去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她在哪儿。汤玉安家他们去过,曲晓颖家也找过,都不在,她能去那儿呢?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这里。
现在,不单欧家人着急,连魏思林也担忧了起来。他担心欧阳茜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情,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人命关天的事谁都承担不了,罪责难逃。
“小茜不出事便吧,出了事,你跑不了,推脱不了责任。”欧母厉声说道。
“妈,现在不是指责人的时候,还是尽快找到小茜。”欧阳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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