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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虚伪固执-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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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曲晓颖家,是她哥哥送我来家的。”
“撒谎。”欧阳天突然跳起身子说道:“岁数不大,撒起谎来到很老练,不觉得羞耻。”
“本来就是吗!你们如果不相信可以调查吗。”她振振有辞地说道。
“你不要嘴硬,你爸爸全都调查清楚了。”母亲一旁帮腔道。接着问道:“你现在是不是与那个姓魏的谈恋爱?”
“谁说的?造谣。”她反驳道。
“啪!”欧阳天气急攻心,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半边脸顿时凸现出四道红血印:“滚,给我滚出去。”欧阳天咆哮道。
她含泪地跑出门外。
“小茜,小茜……”母亲叫唤她。
“叫什么,让她走。从此不准她跨进家门一步。她要是敢来家,我把她的腿给打断掉。”欧阳天那双眼睛闪烁无法遏止的怒火,脸上一股杀气腾腾的样子。
刮骨的疼痛苦苦啃噬她的心。她捂着半边脸,强忍随时都会奔泻下来的泪水快步行走,毫无目的。
“小茜……”
在云岭路与复兴路交界处,她被人一把抓住。她万般恐惧地抬起头,原来是汤玉安。
“你这么急匆匆地去哪里?”汤玉安和悦地问道。
她身子一扭,挣开他的手,低头快步向前跑。
汤玉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急切地问道:“怎么那?出什么事啦?”
“你不要管我吗……”她拼命挣扎。
“我怎么不管你呢,你是我的小妹妹,我的学生,我是你的师长,大哥,我不管你谁管你啊?”汤玉安调侃道。忽然,他瞧见四道手指印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脸孔上,他惊恐万分,急忙问道:“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搞的?谁把你打成……”嘎然,他停住话音,似乎明白了一切。
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奔泻下来,无声的、苦痛的泪水仿佛要淹没这个世界似的。
“哎,哎,哎,你哭什么?这是在你家门口,你要自重。”汤玉安束手无策。
过了莫约分把钟,汤玉安干脆推着她离开云岭路来到鸣山山麓下,找了一块阴凉地,用手绢轻轻擦着她脸上丰饶的泪水,停留在伤痕处。此刻,他的内心充满了尖锐的隐痛,心在激烈地颤抖。仿佛这伤痕,是伤在他的心里,而不是伤在她的脸上那样的叫人痛苦不堪。
她轻声抽泣,脸孔变了形,凄苦的表情全都渗透在脸上、美丽白嫩的前额、灵巧漂亮的眼睛和嘴角,这一切说明她正承受着满心伤痛的煎熬。
“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低头不语。
“是不是魏思林?”
她猛地抬头,一脸惊恐万分的样子。她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她愈加惊恐不安起来。
“前几天,你父亲去我家和我父母谈过此事。”
“谈什么?”她停住哭泣。
“我外出演出期间曾经委托过谁代教你钢琴?另外,上个星期天的晚上,你父亲看见你和一个男子在一起……”他把几天前发生的事述说了一遍。
她明白了,父亲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无中生有,胡乱猜疑,而是非常聪明地绕过了她的想象力,实际调查了一番,并且证据确凿,这出乎她所料。她低估了父亲的能耐,忽略了父亲的思维和超人的想象力。
“你是不是在和魏思林谈恋爱?”
在那短促的一瞥中,她面孔的颜色完全不由自主地变幻着,白皙变为青白,青白转为绯红,低垂额头一声不吭,眼睛却连续跳动。
“你爱魏思林吗?爱有多深?”汤玉安像讯问魏思林那样讯问她。
她惊怔了一下,思维仿佛僵化了,由不得自己做主,只能这么沉默不语。
“其实,你和魏思林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前两天我找过魏思林,和他谈起过你俩的事,他把经过全都告诉了我。”
“她和你说了什么?”忽然,她那僵化的思维一下子打开了。
汤玉安苦笑了笑说:“和你心里想象一样,你最明白不过。”他突然卖起关子来。
“我不明白,你告诉我嘛?”一瞬间,她眼睛里散发出稚气的光泽。她很想知道魏思林和他说了什么?他与魏思林又谈了些什么?这不是好奇,不是不信任,而是一种本能的需求。
“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父亲为何打你?”汤玉安忽然改变了主意,避而不谈刚才的事,而是关心地问道。
她情绪异常激动地把这一星期里所发生事的经过说出来,已求得公证与支持,求得平衡和解脱。
汤玉安抽烟,一言不语听她诉说,心里时不时被什么东西揪紧——松开,松开——揪紧,反反复复;面色随着内心的波动,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眉头忽而张开忽而收缩,脸上神情好像找不到一个适当的归宿。
“没想到一个为人之父,竟然这样残酷无情地对待自己亲生的女儿,一点人性都没有……”她声泪俱下。
“好了好了,没什么大了不得的事情,不要哭了。”他竭力安慰道:
“小孩子终归是小孩子,总是那么的淘气。”
她润湿的大眼睛,睫毛上下跳动,好像里面掉进了沙子,用连续眨动的方式将沙子排斥出来。
“你爱魏思林吗?”汤玉安重复着那句话。
她点点头。
“如果你失去魏思林会怎么样?”
“我……我……”她陷入困惑中,一下难以启齿。
“会死,是不是?”汤玉安代替她回答道。
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如果魏思林失去你又会怎么样?”他心里一阵酸痛。
“他会死的。”
听到这番话,汤玉安什么话没得说了。自打那天魏思林亲口对他说出这番话后,他就不想再听到这种肉麻的,文学作品中惯用的,美化爱情的陈词滥调,它迷惑了多少男女青年?少男少女们痴迷的奉行这条临到死都无法兑现或实现的所谓的美好愿望的谬论。为了这么一句陈词滥调,多少痴迷无辜的少男少女盲目地,毫无价值地为此殉情,以死效忠“爱情”。其实不然,那些为情而死的人对“爱情”并不是十分的忠诚不渝,而是弱势群体经受不住爱情和生活的挫折与打击所表现的根本手法——以死来获得怜悯或抗争!真正的强势群体是不会愚昧无知到以死来捍卫——未知的爱情。人生岁月,几十年,几百个月,几千个日夜,几万个小时,深不可测,什么样的事情都会发生,谁也预测不了。
幼稚的思想像毒液弥漫着这个世界,侵入人的大脑,中枢神经,控制着那些想入非非,贪婪而懒惰的弱势群体,直至希望破灭,生命停息。
中午的太阳愈加的火辣,空气在灼人的阳光下闪光和颤抖,通往山顶的柏油路面被烈日烤软了,被汽车压过的地方东凸起一堆,西凹下去一块,高低不平,人走在上面软塌塌的,如果力量过大,柏油被挤出路面,粘着鞋底叫人恼火不堪。
“我们去白塔寺吃素斋?我请客。”
她摇摇头,指了指脸上的伤痕。
脸上的红血印现在变成浅紫色,与白皙的皮肤形成显明的比较,像笔墨刻画出的线条,给这张美丽漂亮的脸孔留下了不小败笔和伤心的缺陷,连平素的妩媚也变得黯然失色。然而不管是伤心的缺陷也好,还是黯然失色也好,终究掩盖不了她那高耸的乳房和轻盈的体态所散发出的青春的美丽,迷人的风韵,少女的天姿,即有诱惑力。
“走吧。”汤玉安轻轻推了一下她的后背:“大热的天气谁会去那里?”
她终于挪动脚步随汤玉安下了山。
气象台与白塔寺虽说同建在山顶,但不同在一个山峰,不同一条路。通往气象台是一条柏油马路,通往白塔寺却是一条用青石垒砌的台阶路。两条路,不同在一个路口,相继大约200米。从气象台的柏油路向东下到山脚,左拐,朝西陵湖南大门方向去,不远处有一座石牌坊,那就是通往白塔寺上山的路口。
白塔寺建于公元一五五五年,是一座颇有名气的尼姑庵,其昌盛时期,香火不断,烟雾缭绕。六十年代后期,一股破除迷信,破除四旧的旋风席卷全国……后来寺院被改作工厂,用来制造无线电子零件。许多古迹遭到了毁坏。随着社会的开放,这两年重新修缮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寺内的素斋非常有名,特别素面,色香味浓,一般的素菜馆是很难做出这样的口味。
寺中,殿、塔壮观,香火旺盛。这个季节来这里烧香拜佛的大多是本地的一些老香客和少数外地游客。
进了寺院,她买了一炷香,供在菩萨的神龛里,双腿跪在垫子上,两手合一放在胸前,闭目,心里默默地祷告道:“愿菩萨保佑我,消除灾难。保佑我和魏思林平平安安,互敬互爱,白头到老……”
汤玉安也上了一炷香,立在菩萨前,双目闭合……不知心里在祷告什么?祈求菩萨保佑什么?
烧完香,他俩来到“素斋”,要了两碗素面,一盘素什锦,一盘素烧鹅。
这里非常的清雅,一排敞开的窗户面对着北面的西陵湖……城墙、湖水、洲岛、亭阁;东面的南山、树林、天文台……全都历历在目,尽收眼底。
“素斋”里的服务员除了收银台收钱的那位是正式出家的尼姑外,其余大多是从社会上招募来的临时工和一些看破红尘、遭遇不测前来寻求出家的人。菩萨以慈悲为怀!由于政策和实力因素,寺庙不能够随意接纳求以出家修行的人。然而一些固执的妇道人家赖在这里就是不走,寺里又不忍心把她们赶出寺院,只能一边开导她们,一边让她们干些活,以菩萨之心感化她们,以求慈悲为怀,收敛身心,免于剃度。她们身着白衣蓝裤,端着盘子,在“素斋”里招待那些前来寺庙烧香许愿或游览的香客和游客。
“人,还是出家的好,万事一了百了。”她感叹地说道。
“你想出家?”汤玉安一笑。
“如果允许出家的话,我真想出家当尼姑。”
“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才够资格出家修行?”
“像我这样的人,或者看破红尘的人。”
“都不够资格。”
“为什么?那什么样的人才够资格?”她茫然地问道。
汤玉安并不急于回答,而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碧螺春茶,说:“真正具备资格出家的人,并不单单是看破红尘,遭遇不测,而是情绝,意尽,只有这两种人才够资格出家做僧人。而你,一没绝情,二没尽意,只是受到一点委屈,遭遇一点不测,根本没资格出家,也不具备修行的条件。你说是不是?”
她苦笑了一下,心想:这出家修行要求还蛮高的?难道非得情绝,意尽,才够资格出家修行?非得出了人命案……她不敢再往下想,愈想愈伤心,愈伤心就愈想哭泣。
素面和素菜全都端上了桌子。
“你还没回去啊?”瞧着端盘子的女服务员汤玉安惊奇地问道。
女服务员的脸儿僵硬地一笑,摇摇头走了。从外表看来,她三十岁有余,灰白色的脸孔没一点儿血色,像长期见不到阳光似的。满头的黑发好像并不是先天就长在头颅上,而是后天罩上去的。她并不十分的漂亮,但颇有一番姿色,如果加以打扮,一定也很迷人。
“你认识她?”她问汤玉安。
汤玉安点点头说:“你看她多大年龄?”
“三十岁。”
汤玉安“扑哧”一笑,晃了晃脑瓜子:“二十三岁。”
“二十三岁?”她惊愕地略张了张嘴唇。
汤玉安告诉她,这女子家住苏北农村,十六岁那年,和本村一位同族、同性的男子谈恋爱。可好景不长,两人的艳事被村里人知道了,他们违反和触犯了族规——‘同族、同姓男女不得通婚’。男方家反对,女方家也反对,村里人更是闲言碎语,恶意中伤。好端端的一件事情由于族规和男方的懦弱与屈从给吹了。打那以后,这女子闭门不出,不见任何男人,更是怨恨男人入骨三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她执意要出家当尼姑,来到白塔寺。寺里一直不肯收留她,不肯为她剃度;并劝说她回家,重新生活。谁知,她还待在这里,快半年了,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这件事,还是汤玉安的妹子汤玉沁的一个同学在市民政局宗教科工作告诉他的。那一次,兄妹俩陪同外公外婆来白塔寺拜佛求神,正好遇见该同学在处理此事。当时,汤玉安和汤玉沁还劝说过那女子。
此刻,她联想到自己,处境和遭遇与那女子大相径庭。虽说她没有族规、村规的约束,与魏思林既不同村,又不同姓,但是与他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里,共同遭受世俗的压制和欺凌,遭受社会的制约和父母的反对!这与族规、村规岂不一样吗——大同小异,半斤对八两。
“她既然已情绝、意绝,应该够资格出家修行为何不让她出家呢?”她疑惑不解。
“我也不大清楚。”汤玉安两手一摊。
“你问问她?”
汤玉安犹豫片刻,朝那女子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好在吃饭的游客不多,店堂里并不是十分的忙碌。那女子一直站在厨房门口,等待和观望客人们有什么需求。她快步走了过来,询问还需要什么?
“你记不记得我了?”汤玉安和蔼地说道。
那女子一惊,愣了一下神。
“你来快半年了吧?寺院准你出家修行吗?”
女子摇摇头。
“为什么不让你出家修行?”她急忙问道。
女子低垂额头,一声不吭。
“你为何选择出家?”她又换了一个话题。
女子抬头,两眼呆滞地望她,脸孔像石膏,假面一样僵硬,透露出旺盛的生命力曾经横遭过一场暴力的摧残;那紧咬的嘴唇微微颤栗了一下不动了。一种凄楚的微笑,一种一些女子应付无法解决而又难以启齿的笑容在她的脸上掠过,告诉你——这张脸孔没有幸福,而是压抑和孤独。
女子忽然转身离去,回到原来的位置,像雕塑般地竖立那里,目光呆滞地望着门外。
“她怪可怜的。”她怜悯地说道。
汤玉安点点头说:“是啊!”
这工夫,她好像已经忘掉了自己所遭遇的痛苦,开始怜悯别人了。脸上表情也不像刚来时那样的凄楚,深深的绝望,现在已改变为素有的瓷白色,与浅紫色的伤痕融合一起,别有一番趣味。
“你相信神,相信命运吗?”她问汤玉安。
汤玉安摇摇头,说:“我既不信神,也不相信命运,我只相信我自己。”
“我相信神,也相信命运。”她感慨地说道。
“别糊思乱想了,还是回家吧!”
“我不回去。我没有家。”她目光呆滞地停留在窗外。
“其实,一切都是我的错。”话音停顿了片刻:“你父母信任我才委托我教你钢琴,而我问心有愧,辜负了他们的期望,我对不起他们!”声音抑扬顿挫。
她微张着嘴唇,脸上神情由于心脏的痉挛一时找不到一个适当的归宿。
“你年岁还小,刚刚走出学校大门,对社会一无所知。许多事未经历过,不能只是凭着性子而不顾及别人。你不出事便罢,出了事谁为你承担责任?为你背黑锅?你总不能将这些责任全都……”忽然,汤玉安停住话音,好像话中有话,意中有意,更有一层委屈,难以启齿。
“这是我自己的事。责任由我一人承担,与他人无关。”
汤玉安的脸容一下子陷入了窘况中,并且持续不变。他喝了口水,默默抽了口烟,已消除内心的骚动。
“看不出来,你性格蛮倔强的。”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她歉意地说道。
“你不回家,那住哪儿呢?”
“我住单位。”
“单位?单位同意你住吗?你又不是家住外地,或者家庭人口多,房子不够住。你们家那么大房子,单位来人一看,没门。怎么办?”
她两眼凝滞不动地望着汤玉安,一时说不上话来。
第六部第八十八章
    自打女儿离家出走后,家里并不是十分的平静,欧阳天和妻子吵了一架,他责怪妻子平时没管教好孩子,妻子埋怨他整天忙于工作,对儿女没尽到责任。
可是话又说回头,其实,夫妻俩已各自尽到了自己的职责,不管采用何种方式方法教育孩子,儿女们都已长大成人。大女儿现在部队是个文职人员,从事军事报务工作,并已成家立业,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小俩口准备明年添个孩子。女儿想要个男孩,女婿到挺随便,生男生女一个样。为这事,欧阳天曾训斥过女儿,说她迷信封建,重男轻女。
大儿子正在部队服役,现在是个副连长,听说过些日子就要提升连长了。不过,大儿子一直想转业到地方上工作,欧阳天却不同意,说地方上工作没出息,没前途,远没部队受人尊敬,提升得快。一个男人应该志在四方,更应该献身于国防事业,保家卫国。
小女儿现已大学毕业,并已正式分配了工作,成为国家一名工作人员。
小儿子正在念高中,明年毕业。欧阳天准备让他报考军事学院。
像这样的家庭,儿女们个个出类拔萃,整座城市又有多少人家?了了无己。这全是他和妻子的功劳。然而,他们生育了儿女,抚育了儿女,培育了儿女,儿女们却不听话,更是不知足地与他们抗争!好像仅凭儿女自身的力量和自身的本领就能够丰衣足食,前途美好。有些儿女更是技高一筹,用父母的“矛”戳,父母的“盾”,以此达到目的。
世界在变,社会在变,人也在变。过去,他们那一代人为了一种思想,抛颅头,撒热血……现在的年轻人别说抛颅头,撒热血,能够献身于一种思想,能够听从父母的教诲也就不错了。
这一星期,欧阳天并没依照女儿的意思去询问曲晓颖,也没去曲晓颖哥哥的单位与其对质,而是去了宣传处与张副处长闲聊了一番联欢会的事。他问张处长,联欢会举办得如何?有什么好节目?张处长告诉他,联欢会举办得非常成功!节目也很精彩!并夸奖小茜钢琴弹得好。说那天学院还特地把交响乐团的吉它演奏家给邀请来演出。他问那人什么样子,个头有多高?张处长疑惑了:“他不是你女儿的钢琴老师吗?”并把相貌和个头告诉了他。他一下子联想到那天晚上和女儿在一起的那个男子个头比女儿高约半个头。他敢断定,那天晚上他见到的男子就是此人。后来,他又去了一趟汤家,详细核实了一番。
那天晚上,他在云岭路瞧见女儿和一男子在一起,心里着实恼火不堪,都深夜10点了,青年男女站在街上像什么样子,有话不能白天说吗!当时,他并没认为什么,也没当作一回事。光天化日之下,青年男女待在一起,并不能说明他们有什么不规矩之处或者两人正在谈情说爱,说不定那男的是女儿过去或现在的熟人,或者是同学、同事偶然碰在一起,说说话,谈谈心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虽说他很气恼,可恼火归恼火,但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上前斥责他们。他骑车打反道悄悄驶了过去。当他回头的那一瞬间,女儿做出了某种轻浮的举动,他的肺都要气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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