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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愈加敬佩魏思林了。他从未上过大学,也未受过高等教育,而那番颇有哲理性超前的意识,叫人赞叹。在学校,老师经常用国外的一些事例来解释英语教学。其中有一个事例,她感触很深刻,说的是一个儿童,从幼年时期所受到的教育和父母对他的爱抚和帮助,催人泪下。
在国外,孩子从6岁起,就要懂得生存!什么叫做生存,如何去生存。有一个10岁的孩子随父亲外出旅行,走了10英里路,又累又渴。路过一个村庄,父亲让儿子去村里找些水来。孩子跑进村里跟农夫要了一碗水,来到父亲面前:“爸爸,水来了。”父亲接过碗一句赞美的话也没说就把水给倒掉了:“不许向别人要水,自己去找水,听到了吗?自己去找水不是向别人要水。”孩子望着父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父亲一点儿怜悯心也没有。他敦促儿子。孩子又进了农庄。他找啊,找啊,终于找到了一口井。水井旁一只打水桶也没有,这怎么办呢?他想回去告诉父亲,求得他的帮助,然而父亲那神态和语气让他战战兢兢。井旁有一草屋,边上有一只小铁罐,他高兴起来,随即又哭丧着脸,因为没有绳子。他呆滞那里。忽然,他看见了一条草绳,眼睛一亮。他将绳索拴住小铁罐,终于打上来小半罐水。他把水倒进碗里再将铁罐洗干净……他端着一碗水来到父亲面前:“爸爸,水找到了。”父亲望着儿子:“从哪儿找到的水?”孩子一五一十地将经过告诉父亲。父亲爱怜般地把儿子搂在怀里:“儿子,你真伟大!你知不知道你伟大?”孩子笑了。这件事如果发生在中国,我们做父母的一定承受不了这种近似残酷而没有人性的手段,定会掩面哭泣。他们首先想到的是:儿子掉进井里怎么办?其实孩子的父亲一直注视着儿子的一举一动,即使孩子掉入井里,这说明一个道理,生存是残酷的。
第五部第六十九章
翌日。
天空碧蓝,没一丝云朵儿,深不可测,阳光舒软。春天的温暖,春天的情意笼罩在万物的躯体上,洋溢着生命的活力。
课间休息,她去了一趟学生会,找到文艺部长,把邀请魏思林演出的事告诉他。部长听后欣喜若狂:“魏思林小有名气,钢琴弹得好,吉它弹得更是让人赏心悦目,能邀请他参加学院的‘联欢晚会’给联欢会增添了无限的光彩!官兵和师生们能够亲眼目睹魏思林高超的琴艺确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再说部队今年刚刚流行吉它,学校也不例外,潮流赶得比官兵们更快更急迫,时不时地向学生会打报告,让学生会出面邀请一个吉它教师前来学院教授吉它课!这种好事情不能错过。不过,魏思林毕竟是一个演奏家?前几天,‘科技大’去乐团邀请一位声乐老师来校讲授声乐课都被人家拒绝了,这次我们邀请魏思林,会不会被拒之门外?”
“不会吧!是魏思林亲口对我说的。再说,我们学院举办联欢会他知道。”
她打消了部长的顾虑,随同部长来到院长办公室。院长听后很是赞同,并指使学生会尽快派人持院方介绍信前去乐团联系。并嘱咐道:
“一定要把魏思林给请来。”
出了门,部长还是放心不下,追问道:“魏思林会不会拒绝我们?会不会接受邀请?”“你放心好啦,他肯定会接受邀请!只要院方出面。”她强调了一句“院方”出面。“那我们可以发‘海报’啦?尽快把消息告诉同学们。”“你急什么?人还没请到这么快把消息给透露出去,是否太仓促了?如果乐团不同意,或者魏思林不接受邀请怎么办?”
她有点儿担心。毕竟她和魏思林接触不多,对他不甚了解。虽说话是他说的,如果真正实施起来,他是否接受邀请还是个未知数?再说,联欢会那天乐团有没有演出任务?魏思林会不会因为其他事情……她还不能够确定,还是等联系过后再说,省得后患无穷。部长觉得挺有道理,也就不急于那么去做了。
“什么时候派人送邀请函?”她问道。
“明天。嗳,你是文艺干事应该你去送邀请函。”
“我?我去不管用,魏思林点名要院方派人前往,刚才我不是说了吗。”
部长点点头。
她想打个电话通知魏思林,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她放弃了这念头。
放学回家。
“妈,爸爸呢?”。
“你爸中午不来家吃饭。”母亲正在厨房烧菜。
“小云呢?”
“还没来家。”母亲答道。
她走进客厅,打开琴盖板,弹奏了一曲《献给爱蒂斯》。接着又弹奏了一曲【贝多芬】的《小步舞曲》……嘎然,她停止琴声,蹑手蹑脚来到父亲房间,打开父亲盛香烟的抽屉。抽屉里搁着几条烟。她凝思:我和魏思林学琴,虽说有汤玉安介绍和安排,但总不能让人家白白教自己吧?应该送点礼物给他,也是理所应当的。男人喜好的礼物就是香烟,送一条烟,表示一下心意,顺便感谢他对她的教导。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牡丹烟,随即又放了回去,换成一条大前门烟。她左思右想,还是将大前门烟换成牡丹烟。关好抽屉,她蹑手蹑脚下了楼,进到卧室,把香烟藏好。她拍拍胸脯,轻轻咳嗽了一声,来到客厅。
她知道,这件事不能让母亲知道,母亲知道的话一定饶不过她。母亲不但不饶恕她还会寻根问底。父亲就不同了,他是个大男人,男人不拘小节。再说父亲烟也多,心里没个数。记得去年年末汤玉安来家里,她向父亲要了一条烟送给他,父亲同意了,可她自作主张地多拿了一条烟偷偷塞进汤玉安带来的挎包里,事后,父亲一直没发现家里少了烟。父亲的烟,不是大哥托人送来,就是姐姐、姐夫孝敬他老人家的,或者部队照顾配给的,也有别人送的。有时候父亲烟抽不了也送人。一来二往,谁知道这烟有多少?
她发觉魏思林抽烟抽得挺凶,两三个小时竟抽了七八支烟,而且吸进肺里的多,吐出来的少,真是不要命那?可自己还送香烟给他,岂不也当成儿戏了吗?她不由笑起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小茜,吃饭了。”母亲叫她。
“小云还没来家呢?”
“这孩子……”母亲埋怨了一句,问:“这些日子,怎么没见玉安来?”
“他去外地演出了。”
“玉安真有出息,年轻轻地就当上了指挥官……”
“妈,是指挥,不是指挥官。”她打断母亲的话。
“你才上了几天学到来教训我了?指挥不就是指挥官吗!你看,那么多人在他的小棍棒下多听话啊!”母亲振振有辞地说道,脸颊由于肤色的原因,看不出红晕来。
“不跟你说啦,你总是改不过来。”
“谁让你说那?我把你养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母亲生气了。
“妈——,你又扯到哪里去了吗。”她噘着嘴:“好,好,好,就按你说的,指挥就是指挥官,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她知道母亲不善辞令。小时候,由于家境贫寒,母亲没上过学堂,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她识字还是和父亲结婚后在部队办的“文化扫盲班”学的。自那以后,也能写个信,读读报纸,就是错别字连天。这也难为她了,毕竟三十大几的人才开始学文化,一边工作,一边带孩子,还要照顾父亲,即使现代的中学生、大学生没困苦没负担,说话、写字还不是错别字常有的事吗?自己不也是吗?这怨谁?五十步笑百步。
“小茜,你觉得玉安怎么样?”母亲问她。
“蛮好的。”她蹊跷地望着母亲。
“是啊!这孩子挺不错。”母亲赞叹道。
“他本来就不错吗。”她迎合了一句。
说心里话,对汤玉安,她颇有好感,也挺感激他。当初学琴,要不是他,爸爸妈妈决不肯掏钱帮她买钢琴。父亲一直希望她好好学习,将来做一名外交官,就因为这,父亲才没把她送去军营。后来,汤玉安知道了此事,和父亲深谈了一次话,说,“成功的背后往往是音乐!”并举出许多例子来说服父亲。爸爸在汤玉安苦口婆心地劝说下,改变了初衷的想法,圆了她的梦,并嘱咐道,弹琴不能耽误了学习。汤玉安保证:学习,弹琴两不误!如有差错拿他问罪。打那以后,她开始崇拜汤玉安了,把他比作自己的知己,好朋友,偶像和大哥。
“看样子,你对他印象不错,是不是有那么个意思?”
“妈,你说什么吗?”
欧母“格格”地笑。打心儿里,欧母希望女儿能够找到一个好的归宿。虽说女儿才二十一岁,在过去,这岁数早就生儿育女做妈妈了。现在国家提倡“计划生育”,大男大女的都得晚婚晚育,她知道这么个理,刚才,她是试探女儿,看看女儿有何反应。说心里话,她挺喜欢汤玉安的,年轻轻的名气那么大,着实了不起,赶明儿一定能做个大官,不像他父亲,没出息,革命那么多年,至今还是一个芝麻大的官,让人瞧不起。
“妈,汤叔叔革命那么多年,至今怎么才是一个小处长啊?”
“听说玉安妈妈家庭成份不好,父亲是个资本家。”
“他妈妈出生不好并不能代表汤叔叔出生也不好啊?”她有点儿蹊跷。
“政策不饶人啊。”
“家庭成分要什么政策?”她一点儿也弄不明白。
“你岁数小,许多事没经历过!在那个年代,不管你是什么人,或者做什么的,首先考虑的是你的成分,成分好就能做官。”
汤玉安的爸爸——汤建民和欧阳天原先是战友,同在一个部队一个班当兵,后来,为了支援地方上的建设,汤父离开了部队调到地方上工作了,欧阳天继续随部队征战南北,从此两人失去了联系。前几年,欧阳天随军调防到这座城市,两人这才见面。两家往来平凡,关系愈来愈密切。
当年,汤建民回到地方后,结识了现在的妻子,谈起了恋爱。为这事,组织上不知找汤建民谈过多少次话,让他断绝同她的往来,他就是不听。后来结婚了。为此,官一直没能升上去,至今还是一个小小的处长。
她弄不明白,人的权力为何这样平白无辜地给扼杀了!是上帝的旨意,还是人类自己在捉弄自己?是不是人人都要经历这种磨难才能心安理得地活着。
“妈,二姐,我回来了。”欧阳云进门后说道:“二姐,信。”
“谁来的信?”母亲问。
“可能是汤大哥来的信。”欧阳云答道。
她接过信仔细瞧了瞧笔迹,是汤玉安写给她的信。她急忙展开信笺。
“小茜:你好!
离别数日,心里总是惦念,不知近来如何?想必“琴”弹得颇有进展,我为你高兴。你身体不大好,要多注意休息,不可太劳累了。
走时,我忘了告诉魏思林,让他多费点心,耐着性子。他脾气不大好,遇事易急躁,特别对待异性,望你多多谅解他的不到之处。其实,他是一个大好人,他表面虽严肃,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但内心比谁都慈善。人们说他是——仁慈的上帝。你千万不可激怒他!他不拘小节,不善辞令,喜好直来直去。你如果有事需要他帮忙,或者想说什么干脆点儿,他不会拒绝你。你腼腆,他比你还腼腆。
这次演出时间要延长,大约两个多月。我不回来魏思林不会撒手不管你,你尽可放心。
……”
看完信,她笑了。她觉得魏思林的的确确像汤玉安信中说得那种人,表面冷酷无情,心里却像“东郭先生”仁慈而真挚。打心儿里,她愈加敬佩他了,对他产生了爱慕之情。真是羞死人了。她脸额突地泛起红晕。
“二姐,汤大哥演出什么时候回来?”小云问。
“你问这干吗?”她没好气地瞪了弟弟一眼。
“我问问吗。”
“还有一个多月。”
“还有那么长时间啊?看样子这吉它是学不成了。”
“你急什么?昨晚不是说好了吗。”
“那要等十多天……我们班里好多同学都会弹吉它,就我不会。再说,我跟同学说了,魏思林要收我做徒弟。”
“你……你这不是无中生有吗?八字还没一撇,竟说字成了。”她愈想愈气恼。
“发生什么事那?吵什么?”母亲在厨房问道。
“昨晚,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真气死人。昨晚,我只是说把你引见给魏思林,并没说他肯教你。”
欧阳云耷拉着脑袋瓜无话可说。
“谁是魏思林?是干什么的?”欧母走出厨房问道。
“妈,这不管你的事,是小云自作自受。”
“什么事啊?”欧母没听出名堂:“你做姐姐的不能帮帮弟弟吗?小云,有什么事对妈说,妈帮你。”
姐弟俩哭笑不得。
吃过午饭,她弹了半小时琴。大约一点半钟左右,她去了乐团。她去碰碰运气。昨天分手时忘了和魏思林约定下次上课时间?魏思林也没说。如果他在,那皆大欢喜,假如不在的话也没什么,只不过多跑了一节路。
传达室的人告诉她:“乐团今天休息,晚上没演出……魏思林没来。”她想去“清目路28号”,但又怕魏思林不在家。想来想去,还是放弃了这念头,扫兴而归。在回来的路上,她遇见了汤玉安的妹子——汤玉沁,两人聊了一会儿。汤玉沁比她大三岁,身材比她高约2厘米,略有些胖;相貌虽不如她,但一双眼睛流露出的光彩,像雨后的钻石,水灵灵的。她与汤玉沁好长时间未见面了,上次见面还是一个月前,汤玉沁陪他爸爸来家里,她正好要去学校补习功课,没时间陪她,打了个招呼就去了。
“你认识魏思林?”汤玉沁问道。
她把认识魏思林的过程说了出来,语气里、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对魏思林的敬意。现在,每当一提起魏思林,她眼睛里总是闪烁光彩,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世怎么一回事情?她是否爱上他了?她还不敢肯定。
“魏思林脾气古怪,刚愎自用,喜好我行我素。”汤玉沁说。
她身有体会地点点头:“不过,真正和他交谈起来,却又不是那么回事情,那种人,挺健谈的。”
“我就看不惯他,专横傲慢。”
“你好像对他有成见?”
“成见?我对他有什么成见?他值得我有成见吗?”汤玉沁表现出一副轻视的样子。
听到这番话,她心里纳罕起来?汤玉沁为何颇有成见?她对魏思林挺熟悉也很了解!她哥哥毕竟是魏思林的老师,师徒间经常往来,她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在魏思林心目中汤玉安是主宰他的救世主。假如她不相识魏思林,也和他没什么交往过,有所偏见到情有可原,一旦与他相识,交往,很快就会消除偏见,同时会产生新的认识,并且拿他当作知己,好朋友,甚至力排他人占为己有。然而汤玉沁为什么呢?她猜测不出来。
平时,她与汤玉沁交往不多,相互间不是十分的了解,她上她家只是看望她的父母或去找汤玉安,偶然见面也只是问候一番,闲聊几句,再说那时她还不认识魏思林,何况也谈不上什么问题。
汤玉沁与她说话时,总喜欢摆出一副老大姐的口气,她已习以为常。
第五部第七十章
晚上,不知怎么搞的,她鬼使神差的来到清目路,在巷口徘徊了好一阵子,心里“咚咚”直作响。她没有勇气跨进巷口。院子里进出的男女老少注视她,不时有人上前询问,找谁?她羞赧的不能自持,但又不好意思明说,只能撒谎:“等人。”这可能就是青春期的萌动吧!
今晚魏思林没演出,正在家练吉它。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去,催促她。她终于鼓足勇气走进巷子,来到魏思林家,敲了敲门。
见到她,魏思林异常的惊喜。
昨天分手,两人都忘了约定下次上课时间。演出完,魏思林才想起来,懊悔不休。早晨起床,他犹豫不觉,担心自己去了乐团,她却没来?又怕自己没去她却来了,翻来覆去,还是决定去一趟,免得大家误会。谁知道,吃过午饭又被其他事情耽搁了一阵子,待他去琴房已经3点钟了。打3点一直待到4点未见她人影儿,他扫兴而归。
“请坐。”魏思林招呼道。
她犹豫了一下,坐下身。
“你有事吗?”
“没事。我来告诉你,明天学院派人送邀请书,邀请你参加我们学院的联欢晚会……顺便我来拿书稿。”
魏思林一怔:“你行动蛮快的吗?”
她嫣然一笑。
“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外交。”
“怪不得?我在同外交官打交道。”魏思林微微一笑说:“你怎么知道今晚我在家?”
“下午我去了乐团,你不在。传达室的人告诉我今晚你们没演出。我是来碰碰运气。”
“你下午几点钟去的乐团?”魏思林纳闷儿:“我没听传达室的人说吗?”
“两点钟。”
他恍然大悟。原来她去乐团时传达室还没交班。
“昨天分手,我忘告诉你让你晚点来。”他避而不谈自己的事。
“走时,我也没问你。”她有点羞赧:“汤老师来信了,说演出要延长一个月。”
“我早就猜到了。”魏思林头一仰说:“走时,我就对他说这次演出时间长,早则一个半月,晚则两个月。他就是不信!说‘最多一个月。’”他笑了笑说:“信上还说什么?”
“他让我转告你,让你教琴教到他回来。”她没敢直言:“让你教我”。
“看样子,我只能从命了。”他摇摇头说:“计划中的兑现是罕见的。”
她不明白他意思。
“你和汤老师是亲戚?”魏思林问。
“我父亲和汤老师的爸爸过去是战友,同在一个部队当兵……”她把她家与汤玉安家的关系告诉他。
“你父亲是个军人?”
她点点头:“在军区后勤部。”忽然她想起来了:“我不知道你需要什么,也没什么好的送你,送你一条烟。”她从书包里拿出香烟。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代人教琴,用不着这样。你把烟带回去。”
“我……”
魏思林笑着说:“你不用客气。我们俩是师兄妹,师兄代师傅教师妹是理所应当的,你说是不是?”
她仰望他?打心儿里,她希望他收下,虽说这烟不成大体,也拿不出手,但却表示着她的一点儿心意。
“你知不知道,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我可不做这种事情。……你父亲抽烟吗?拿回去给他抽。”
听到这番话,她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偷偷摸摸从父亲那里拿来烟,他却让她送回去,这岂不是不打自招吗?亏得他想出这馊主意!真有意思。我是一番好心,他却不领情,是固执还是以为我图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