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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虚伪固执-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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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第四十章
    “你起得早吗?”芮晓峰睡眼惺忪地问道。
“几点钟那?太阳都晒到屁股了。”魏思林正在给花浇水。
“快起来吧!”
昨晚,芮晓峰没回家。演出完,他和魏思林又被柳娴邀请到家里吃了一顿夜宵。吃完夜宵又聊了一会儿,顺便等候柳教授夫妇来家。
昨晚,柳教授夫妻俩也去了玉雕厂看演出,演出完并跳了一个多小时舞,雅兴十足,要不是女儿事先和他们打招呼让他们早点儿来家的话,老俩口恐怕要等舞会结束后才肯罢休。回到家,柳教授又雅兴十足地拖着魏思林聊了好一会儿,并邀请魏思林下个星期随他们全家人去“普陀山”旅游观光。魏思林模棱两可地答应下来。当时,芮晓峰有些干着急,他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天赐良机!这有助于改变魏思林。魏思林应该去旅游旅游,接触一下大自然,接触一下大海;呼吸大自然和海的美好气息。大自然能够使他忘掉过去,忘掉烦恼;大自然能够使他增强活力,充满希望。后来他发觉,柳娴一家子对魏思林特别的热情。在与柳娴的接触中,他发觉柳娴对魏思林显得更是异常敬慕,俨然像个恋人对待恋人的那种无法用文字描绘的亲热劲。虽说他没谈过恋爱,但是对少女萌动的心扉——超越了常规的关心多多少少一知半解。他觉得柳娴爱上了魏思林(许兴雄和夏健荣也是这么认为的),至于魏思林是否同样爱柳娴?目前还看不出所以然。有一点,魏思林值得柳娴爱!柳娴同样也值得魏思林爱!他俩是天生的一对。他衷心地希望他俩能够结合,相互恩爱,白头到老。后来他们告辞了。
回到家,芮晓峰壮着胆子赞赏了柳娴一番,然而魏思林却无动于衷,“哼啊哈的”不从正面回答,好像这事与他全然无关。还有那姐妹俩,对魏思林似乎也有意思。姐姐挺傲慢!说话看人总是仰视头,看魏思林也是一样。妹妹挺不错,又漂亮,又大方,对人完全是一种真正的热情。不过,她对魏思林到不像柳娴那么亲密,只是热情与崇拜。当时他想:自己能否与她交往?因为他喜欢她。他试探性地赞赏了婉琼一番,魏思林还是老样子,着实让他摸不着头脑。他认定——柳娴一定是魏思林心目中的恋人。
“你不准备和柳娴一家去‘普陀山’?”
“这事也是你关心的吗?”
芮晓峰讨了个没趣,朝卫生间走去。忽然,他发现紧闭的门缝下面有一张折叠成四方形的纸条。他弯腰拣起纸条:“门口有张纸条。”
“谁送来的?”魏思林接过纸条……
魏老师:你好!
请你中午11点40分到市中心‘花园酒家’二楼来一趟,我有事找你。望你准时到。
岑婉琼的父亲——岑史峰
看完纸条,魏思林蹊跷了:婉琼爸爸找我干吗?莫非她说了什么?他左思右想也没理出个头绪。
“谁写的纸条?”芮晓峰问。
魏思林急忙把纸条折叠好:“没什么?这有稀饭。我吃过了。”
芮晓峰盛了一碗稀饭,糊乱吃起来。
“晓峰,上午我要去团里,看看玉雕厂把钢琴送去没有?”
“我也该上班了。”
两人收拾了一番,一同出门去。
8点30分,玉雕厂已将钢琴送还了乐团,并付给团部二百块钱作为演出费和租借钢琴的费用,并送去一面锦旗。
“魏思林,演出演的不错。”团长乐呵呵的。
“还好。”魏思林应和了一句。
10点30分,他离开乐团去了市中心广场(乐团距离市中心广场约500米)。
他喜欢逛商场,逛商场里的家电柜台,看看那些精致、繁多的电器产品;特别是日本国、美国制造的收录机、电视机、落地式音响……他幻想着,哪天自己也能拥有这些东西。橱窗里一台国产立体声全波段收音机,标价——1000元;一台日本国生产的双卡手提式收录机,标价——1200元;一台国产“熊猫”牌台式收录机,标价——320元。他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子。这种价格对于他——一个工薪阶层的人来说,尤如天悬地隔。
记得两年前,为买一台走私单喇叭、单卡收录机他将多年的积蓄全都搭了进去。他觉得这样做值得,是明智的,尤其对于一个搞音乐的人来说收录机是一种不可缺少的新工具。他喜爱流行音乐,喜爱流行歌曲,这种演奏演唱方法通俗易懂,耐人寻味。
回过头来说,六年前,他就接触了流行歌曲,那时,社会上称之为“黄色音乐”。为唱歌,他遭受过非议——来自社会、单位、邻里;现在一切都变了,流行音乐,流行歌曲普及了,没人非议了。
他去了一趟乐器商店,买了几根“吉它”弦。他瞧见一把美国产“枫达”牌电吉它和音箱,标价——2500元,他不由伸了一下舌头,凝望了好一阵子。
“魏老师,你买吗?这是一把最新的琴。”女营业员认识他。
“不,不,我买不起。”
“你们乐团可以买啊?”
“我回去请示请示。”他抬头看了看挂钟——11点10分:“不早那。”他和营业员打了声招呼,离去。
街上车水马龙,人群熙熙攘攘,像过节似的。
“魏老师,你……”
魏思林猛然一怔,脸孔顿生怒容:“程雨达,你很了不起,耍花样耍到我头上来了。”
“魏老师,你误会了。”程雨达急忙解释道:“那天不凑巧,单位要我出差,我身上钱又不多……正好芮晓峰来,我把借钱的事告诉了他,让他帮个忙。”
“好了,我没时间听你唠叨。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没你这个学生,你也没我这个老师,我俩各不相干。”
“魏老师,你听我说……”
“我为何要听你说?”
“我是诚心实意的,有些人不怀好意,歪曲事实。”
“你说芮晓峰?不!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的大事。”
“那我对不起你,请原谅!”这么一说,魏思林那满腔的怒火顿时消下去不少。
实际上,程雨达说的全是谎言。打心儿里,他不想借钱给魏思林。虽说魏思林是他的老师,钱借给他,什么时间还?自己又不好撕破脸皮催要。再说钱是个好东西,人人少不了它。你有钱“门庭若市”,你没钱“门可罗雀”,最重要的一点,魏思林对他已无多大的作用,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何苦还要受到他的控制和指责?虽然魏思林真挚、善良、为人诚恳,但是,傲慢、固执、目中无人,对待学生非常的严厉,样样事情都要管,工作、学习……包括谈恋爱,比父母关心自己还要关心自己。学生与父母发生冲突,他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你痛骂一顿,着实让你受不了。过去为了学琴,自己不得不忍受这严厉的教诲,现在时代变了,人的思想也在变,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已别人为中心!以老师为中心!而以我为中心。魏思林不就是动不动以我为中心吗?学琴只是学技术,也只是学技术,不是学习老师的优秀品德和人生哲理,这些品德和哲理在现今的时代已经过时了。人不至于被社会所淘汰,或被人愚弄和摧残,就必须学会自我保护。他就是这样想,这么做的。他认为:学生与老师交往,首先与老师保持良好的关系,赢得老师的信任和好感,吃苦耐劳,事成之后尽快脱离。过去有句古话,“远香近臭。”平时只要时不时用言语去关心老师,就能够收获预想不到的效果。帮助人,关心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求人难,帮人更难!”是一句很有哲理的话。任何事不可感情用事,免得后悔莫及,遗恨终身。
这一瞬间,魏思林糊涂了,他弄不清程雨达说的话是否属实。有一点,他敢肯定,芮晓峰并没有恶意,他不是那种搬弄是非的人。他了解程雨达,同样也了解芮晓峰,他认为他们对他都是一片忠心。他时常为有这样衷心耿耿的学生而感到骄傲。熟不知,现今的程雨达他根本就不了解?就像他不了解自己,不了解人生,不了解这个世界一样。
“魏老师,你搬家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噢,太突然了。”
“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程雨达表现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魏思林把新地址告诉他。
告别了程雨达,魏思林心情舒畅多了,似乎所有的灾难、麻烦事都是因为误会,一旦误会解开,烦恼就像被拴住的气球,瞬间飘逝的无影无踪。忽然,他不由紧张起来:婉琼爸爸找我干吗?他思索?到了花园酒家也没理出个所以然。干脆,他不再想了,一口气上了楼,在二楼的入口处停下,两眼搜索,没瞧见婉琼爸爸,他疑惑了:这是不是一个玩笑、恶作剧?正琢磨着,婉琼父亲上楼来。
“你是魏老师吧?”态度凛然。
“伯父您好!”魏思林勉强打了声招呼。
“你跟我来。”岑史峰傲慢地朝餐厅里面的小包间走去。
花园酒家是市商业局下属“饮食公司”开设的一座集饮食、住宿为一体的饭店。饭店虽说不大,但颇有名气,主要以“广东粤菜”为主。厨师大多是广东“潮州”人。
楼上包间装饰华丽,别具一格,里面摆放了两张餐桌。
“你喜欢吃什么菜?”
“随便。”魏思林答道。
岑父和服务员嘀咕了几句,服务员走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岑史峰身子向后一仰。
“不知道。”
“你今年多大岁数?”
“三十岁。”
“也不小喽。……你和婉琼是什么关系?”
“师生。”魏思林答道。
“师生?”岑史峰手指轻敲桌子:“今天请你来,是向你阐明一件事……希望你不要再与我女儿往来,我不喜欢她拜什么老师,学什么吉它。男女之间是非多,谗言也多。为了你,也为了我女儿,我们不得不慎重一些。”
魏思林明白了,什么话也没说。
“婉琼还是一个孩子,没经历过人生的坎坷,对你只是一种盲目崇拜。再说你比她大十多岁,经历的事比她多,考虑事情比她成熟,周全。我说的对吗?”
此刻,魏思林的心正炽烈地骚动,这种骚动不是不由自主产生的,而是被激怒的,只不过一直被遏制了,如果喷发出来后果将不堪设想。他直起腰,一声没吭。
岑史峰把魏思林的酒杯斟满:“来,来,我们一边吃一边谈,不能亏待了肚子。”
魏思林端起酒杯一口气将杯中白酒喝光:“你爱你的女儿吗?”
“爱!”
“那为何不相信她?”
“话可不能这么说,年轻人喜好想入非非……到时候,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很难堪。”
“我喜欢直来直去,有话最好明说。”魏思林说。
“好,我就喜欢这种个性。来,先吃口菜。”岑史峰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鳝鱼段搁在魏思林面前的碟子里:“我们不管做什么事应该顾全到别人。”他偷觑了魏思林一眼,说:“说心里话,我希望你和婉琼断绝这是非不清,不明不白的师生关系。”岑史峰终于说出了其真实意图。
魏思林原以为岑史峰是怕女儿年幼无知,上当受骗,这种想法对于每一个做父母亲的来说都是天经地义的,从而他谅解了他过激的言语和态度。熟不知,他并不是那意思,言语中好像针对他,似乎他的原故,婉琼开始学坏了。他那本来就炽烈燃烧的怒火顷刻间喷发了出来。
“谢谢你的盛情款待,我告辞了。”魏思林起身离去。
“小魏,小魏……”望着远去的魏思林,岑史峰冷笑了笑。
愤懑的情绪笼罩着魏思林,就像顶头上司莫明其妙地煽了他一耳光,他想抗拒,但却无从下手,只能忍气吞声。他想找婉琼谈一谈,就此断绝这师生关系,免得谁是谁非说不清。他不怪罪岑史峰,也不怪罪婉琼,他怨自己太草率,“吃一堑,长一智!”自己不知吃了多少堑,少说吃了八堑十堑的,而一智也没长。他不明白,为何这么多事情都发生在自己身上?是上帝在惩罚他,还是自己应该遭受这种磨难?
困扰像乱麻堵塞着魏思林思维的脉管,血液顿时滞留了。他找了一家冷饮店要了一杯“冰镇酸酶汤”一气喝干,心情顿时舒畅多了。他又要了一杯,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喝着。他把近些日子发生的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觉得自己顾虑重重,三十岁的人做起事来像四、五十岁,小心谨慎,忧心忡忡,没一点儿年轻人的活力和男子汉魄力,确确实实像一个妇道人家。过去的魏思林在哪儿?自己为何不把自己当成二十岁?干吗要想那么多,考虑那么周全?我应该用三十岁、四十岁成熟的思想当作二十岁来过,这样岂不是更好。二十岁,我过得是那样的无忧无虑,什么样的艰难困苦都经受过,还不是坦然、潇洒地度过来了吗?面对现实,无需烦恼,超脱一切,展望未来。
下午,他去了一趟夏健荣家。夏健荣不在家,听何薇颖说,去许兴雄家帮忙装修房子了。他顿时恼羞成怒,觉得这些老朋友也没把他放在眼里,也没把他当作好朋友,这么大的事情也不通知他一声。他气冲冲地来到许兴雄家,一进门,劈头盖脸地把许兴雄和夏健荣痛骂了一顿。
“魏思林,你听我解释。”许兴雄递上一支烟。
“我为何听你解释?”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把墙刷一刷。”夏健荣打了一个圆场。
“为什么不叫我来帮忙?你说啊?”
“你身体不大好。”许兴雄一脸尴尬的样子。
“现在我来了,怎么办?”
“那就干活吧。”
“这还差不多。其实,我刷墙很内行,不信粉刷给你们看。”说着,魏思林从夏健荣手中接过刷子沾上涂料粉刷起来,动作熟练,像一个行家。
许兴雄耸了一下肩,摇摇头。
许兴雄家——三室一厅,两间15平米,一间10平米,外加一个18平米的厅;一间厨房;一间卫生间。许兴雄原先住小房间,大房间是书房兼客厅,另一间是许兴雄父母的卧室。现在书房腾出来做新房,小房间改为书房。房间格式与婉琼家差不多,只是客厅较为宽敞。
“下半部用哪种颜色?还用淡黄色?”魏思林问。
“不,改成浅蓝色。你看行吗?”
“行。所有房间都粉刷吗?”
“只粉刷这间和客厅。”
魏思林一会儿爬到高处,一会儿站在低处,一会儿仰头,一会儿弯腰,干得可欢了。
一小时下来,房间基本粉刷完毕。
“休息一会儿吧。”许兴雄端来一盆清水走进屋:“昨晚演出怎么样?没出差错吧?”
“不错。”魏思林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教授女儿怎么样?还有那个叫婉……婉什么来的?”
“你问这干吗?”
许兴雄缄默了。其实他并无其它意图,只是询问一下昨晚的演出,柳娴和婉琼发挥如何?是否像他期望的那样!再说,她俩漂亮的容貌足可以吸引一大批观众。没见过她俩的人一旦见到她们定会蜂拥到台口观赏一下她俩容姿的美貌,一定会为之倾倒。那天在柳娴家,他和夏健荣见到柳娴后就赞不绝口,后来对魏思林说得话全是心里话。他俩认为:这个机会魏思林如果不加以把握,沉迷于过去的话,那他真是一个无药可救的人了,各种关心、怜悯,都会前功尽弃。
上次,他去魏思林家,一来表示谢意;二来请柳娴过来坐坐,让小闵和小何见识一下,没想到魏思林依然固执己见。后来,他又见到了姐妹俩,都是绝代佳人,他顿时惊愕,同时又糊涂了。他不明白,魏思林既然痛恨女人,把女人比作枯寒里的血腥风雨;比作灾难之神,为何一下子冒出那么多美女?他的心一时承受不住炽烈了起来。第二天,他打电话询问夏健荣有何感受?夏健荣身有同感。如果他和夏健荣都没女朋友,也没面临结婚的话,他俩可能就是魏思林家的常客了,魏思林家的门槛都要被他俩踏破。这能说是心灵不健康而鬼迷心窍吗?男人女人一个样,谁见到美貌、英俊的人都会眼光偷觑,口馋三尺。然而魏思林想得又是什么呢?他的心真死去了吗?一副干枯的躯体苟延残喘?不行,一定要让他把心里话掏出来,免得失去大好时光,落得终身遗憾。
“夏健荣,你不是说帮芮晓峰介绍对象吗?”
“谁?噢,她呀,一定,一定。”夏健荣反应过来。
“你们把谁介绍给芮晓峰?”魏思林那双黑色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告诉你,你也不会帮忙。”
“这是什么话啊,我知道怎么会不帮忙?”忽然,魏思林疑惑起来:“你们好像有什么秘密的事瞒着我?芮晓峰也学坏了。”
“你可不能冤枉人啊!这件事芮晓峰不知道,是我和夏健荣的主意,等成功后再告诉你也不迟啊。”许兴雄一脸认真的样子。
“芮晓峰喜不喜欢那个女孩呢?”魏思林两眼盯着许兴雄探测道。
“夏健荣,你就不要瞒着魏思林了,他迟早会知道的。”
“好吧。”夏健荣说:“这个女孩大约二十岁左右,个头中等,长得跟教授女儿一样漂亮,许兴雄,像不像我们在瑞熙新村小河边见到的那个女孩子?”
“哪一个,我见了好几个。”
“第一个,和小女孩说话的那个?”
“像,特别像。”许兴雄点头应答。
魏思林被他俩搞得像观看乒乓球赛似的。他微收双眉,一脸困惑的样子。他搜寻:婉琼……像婉琼……找到了:“我知道像哪个了。不错,可以介绍给芮晓峰。”他赞同地点点头。
许兴雄和夏健荣陡然大笑起来。
魏思林恍然大悟,脸上顿时呈露出不满:“你们捉弄我。”
“不是,不是……”许兴雄连忙收住笑容解释道:“那天你没见芮晓峰对那女孩有意思吗?”
“我怎么没看出来?”
“魏思林,如果芮晓峰对那女孩有意思你会介绍吗?”夏健荣问。
“婉琼可能不会同意?她父母也不赞同。”
“为什么?”许兴雄问。
魏思林把上午发生的事说出来,脸上泛起一阵怒容,持续了好一段时间才逐渐消散开来。
房间变得静谧,仿佛有一层阴影笼罩着这所房子。
“你有何打算?”夏健荣问。
“我看这女孩的父亲太保守了。”许兴雄说。
打心儿里,魏思林想断绝这师生关系。然而婉琼又会怎样想呢?他与她解除师生关系,她受得了吗?她那不易屈服的个性,崇拜一个人以至到了疯狂的地步,谁能够阻挡。俗话说:不怕女人强,就怕女人痴。
“魏思林,你岁数也不小了,我看教授女儿挺不错,和她谈谈不是蛮好吗。”
“谈什么?”
“谈恋爱啊!”许兴雄把头往上一仰。
“谈不起来。”
“她那么漂亮,爸爸是个大学教授,本人又是一个医生……你不是最羡慕医生吗?”夏健荣说。
“魏思林,以前你不是一直想找个医生做妻子吗?现在人就在面前,干吗不呢?”许兴雄劝说道。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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