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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愁[夏彤]-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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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还是犹豫了一会儿,给他时间,让他储够胆识做好心理准备,接受即将出口的残酷事实。 
“如果你好好和医生配合住院治疗的话,也许还有机会过二十岁的生日。” 
“哦。”他轻哦一声,轻描淡写的像不关己事。 
医生被他超乎常人的冷静所撼,不禁感伤地摇摇头叹口气,大概在为他年轻的生命难过吧。 
回头又抽口烟,至少此刻的感觉很好,头脑很清晰,可以认真地想想,最后一年的生命里,该为自己做些什么事,什么事是可以让人留恋一辈子的,可以让人觉得不虚此生的? 
可偏偏他现在脑子里,心头上,一点欲望也没。 
  
 ☆☆☆ 
  
一走出医院,潜伏在他体内的坏细胞又开始不合作了,整个肉身也跟着不对劲,头重脚轻,步履飘浮,像踩不到地面似的总是这样,该睡的时候清醒,该醒的时候却想睡觉,真是折磨人。 
眼皮越来越沉重,几千斤的重量压着一般,他费尽全身力道拼命只抗着,不教睡意打败。 
他蛮抗着,这个时候,他绝不想睡去,十九岁生日的早上,该去买蛋糕庆祝,庆祝他又赚到一个生日了。 
九点才刚过,天空却一片阴霾,灰暗的世界,像他灰暗的人生,呵呵,这些年来,他学会笑看人生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前面那条巷子里有一家传统的糕饼铺子,手工做的椰丝蛋糕很爽口,是父亲的最爱,他一定要亲自买回去。 
还没到巷子口,头就快炸了,轰隆隆的,全身血液像逆流似的,背脊一阵凉,冷汗从毛细孔中被逼出来,渗透那件终年长穿的白衣白裤,喉咙里发出声嘶力竭的吼,离昏睡不远了。 
已经看到那家糕饼铺的老旧招牌了,但他的体力也快油尽灯灭,怕是撑不到店门口就会倒地。 
耳畔忽然窜出一个声音。“要不要送你去医院?”一只纤细的手伸过来扶持他。 
是个女孩吧,那清甜的嗓音,那纤细的玉手,都是他从没碰触过的。 
他很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是谁多管闲事,敢再将他送回医院。 
一张清丽姣好的脸孔映进他几已半闭的眼帘,似曾相识的容颜,在哪儿见过?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心悸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死神又在向他叩门了。不管那个有着标致五官的女孩,是否与他相识,她都已经触犯了他的大忌,不该在他千方百计才逃离开医院后,又提到他最痛恨听到的字眼,一股脑儿地将对自身不舒适的怨气迁怒到那女孩身上,甚至终她推开,目露凶光地瞪着人家,仿佛她就是他体内那些不乖的基因,振臂疾呼—— 
“我再也不要住进医院了——” 
最后的一丝力气也透支了,他的脑门发胀,双眼紧闭,身体一寸一寸地往后倾倒,地心引力在那一刻攫住他的背。 
在他的意识即将关闭起来的最后一秒,耳朵还残存着些微作用,隐隐约约听到不远处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姑娘,请间现在是什么时辰?” 
“九点九分。” 
一九九九年九月九日九点九分,这么多的“久”所组成的十九岁生日,却是一个不长久的生命,多讽刺啊! 
当他的身体昏倒之际,嘴角泛着一抹无奈的笑容。 
不是说黑暗的尽头必有黎明,为何他的世界里一直都是晦暗无光,黎明呢?在哪儿?被谁抢走了? 
他慢慢地转醒过来,这一回又是睡了多久呢?眼皮睁不开来,耳朵倒先恢复功能了,有一些声音听来像很远,又觉得很近,缥缥缈缈地敲醒他的意识。 
“那你是他的女朋友?” 
“不是的、不是的。”回答得很急促。 
“那你到底是他的什么人?”这次的声音透着不耐烦。“总不好把你写成‘路人甲’吧?” 
这是什么地方?又是谁拼命在说话?一直在他耳边吵个不停,叨叨絮絮的像只麻雀,他想开口抗议,却力不从心,只能无奈又厌烦地听着那些嘈杂的声音。 
“我是他大学里热音社社长的妹妹的同学。” 
热音社?想起了音乐,那是他生命中唯一抒发不平的出口,是谁在谈热音社? 
他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谈热音社? 
“那你总该知道他的名字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叫‘夏霖’。” 
是谁在喊他的名字?有人在他身上的口袋里翻找着什么东西,他没有加以理会,就是想理会也没力气,此刻他集中全身所有的力量在眼皮上,使劲一搏,要把眼皮抬上去,呀——、开。眼、来、啊—— 
黎明终于出现了,刺眼的光线,扎进来了,他的眼帘像戏院里开场前的红绒布帘子,慢慢、慢慢地收起来,直到整个白色的萤光幕露出脸来,他看到眼前那只吱吱喳喳叫个不停的麻雀了,就是那个似曾相识的女孩。 
她怎么这在?难道她真的送他到医院来了?!他慌乱地左右张望着,其实不必看了,他已经闻到医院里那股特有的气味了,那是他连作梦都会害怕的气味。 
“谁让你送我来医院!”紧皱着眉头,眼里燃烧着火气,她凭什么送他来这里,她以为她是谁啊。 
瞧那女孩一脸无辜地看看旁边的护士。护士耸耸肩又摊摊手,她居然还装委屈地紧咬着嘴唇。“我是好心——”还说好心?!岂有此理! 
“多事!” 
他被这个无聊到乱送人到医院的女孩气得血脉贲张,血压上升,赶紧又躺回急诊室的临时病床上,紧闭着双眼,试图深呼吸几口,缓和情绪。 
“好心没好报!”那女孩还兀自嘟囔着。 
她这算哪门子的好心?! 
“好了,‘热音社社长的妹妹的同学’,你在这儿填一下电话地址,然后也该赶回去上课了吧!” 
是护士小姐的声音,她称呼那个多管闲事的女孩子叫“热音社社长的妹妹的同学”,这么长的称呼当然不是姓名,热音社社长的妹妹的同学?! 
“糟了!” 
那女孩突然大叫一声,像阵风似地吹散他记忆中的模糊地带,一切原委才逐渐清明开来。 
他想起来了,热音社社长的妹妹指的是侯亚农的妹妹候敏,而候敏的同学他只见过一个,暑假里,在山上集训时,见过一个叫“路小筑”的女孩,同样拥有一张细致的脸庞,时而羞涩时而倔强的女孩。 
“我的杏仁露呢?” 
什么意思?她怎么会在医院里喊着杏仁露呢? 
“莫名其妙!”那女孩走后,他低低地削了一句。 
护士看不过去,替那个叫路小筑的女孩讨人情。”你该感谢她的,要不是她及时送你过来,你恐怕早就……”护士的脸色,他看得懂,那个表情叫“一命呜呼”。 
“你直接说没关系,我不介意。”他冷冷地说着,那股寒意大概冻着了护士小姐,瞧她的脸色有点难看。 
“你等一下,医生马上来了。”护士小姐丢下手中的表格资料,飞快地走掉,避之唯恐不及似的。 
连死都不怕的人,很可怕吧?! 
趁护士离开的当儿,夏霖拿过那份资料,快速地瞄一眼,路小筑的电话和地址,直接输入脑中的记忆库里,他翻身下床,步出急诊室的大门。 
阳光出来了,金粉似的洒得人满头满脸都是舒畅,望着汹涌来去的人潮,一眼就寻着路小筑的人影消失在街角,他想,他终于找到一个欲望了。 
欲望爱情! 
  
 ☆☆☆ 
  
两个人如果真的有缘,是绝对甩不开对方的。 
但是缘分何时才会降临?又是否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呢?老天爷未曾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不过,路小筑的出现,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临别的眷顾呢? 
昔日的他,自我封闭,拒绝与外界有大多的对话,除了音乐,那是他想留点东西在人世问,算是“到此一游”的心态吧,并不是要那些不相于的人们记得他,只是证明他曾经来走这一遭。 
昨晚深夜里,他又睡不着了,脑子里一个声音在呐喊着,盘旋在心原的某种感受像火山一般要爆发出来,他抽掉整包的香烟,连夜谱写了一首歌词,歌名很长: 
“当你死的时候,有女人为你掉眼泪吗?” 
热音社的人看了一定又说太灰色了,然后又会追问一大堆创作的灵感从何而来,很烦人的。 
词完成时已经四点、心中的曾被释放出来,心情便清明许多了,还来不及谱曲,心理却有一股少有的冲动,想见一个人。 
他来到一间军眷旧屋,此时,天还没完全亮,他贴近一双因熬夜而凹陷的睡眼,对过门牌号码,没错,是那个叫路小筑的女孩留在医院里的地址。 
点了枝烟,背脊倚靠着门外的白墙,现在就剩下等待了。 
他在想,“当你死的时候,有女人为你掉眼泪吗?”的灵感,是来自于那个路小筑吧! 
昨日,从医生的口中得知,他的生命就快到达终点了,当时,内心底层徘徊着一股惶恐,他并不怕死啊,但是他却害怕离开人世后,没有一个人记得他,那将是多么孤独的滋味的啊! 
四点二十八分的时候,军眷老屋的门开了,走出来一位硬朗英挺的中年人,身上背着高尔夫球具,虽然年纪比他大,但身体却比他健康。 
他猜想,那个中年人约是路小筑的父亲吧,身上有股长年戎马生涯的军人特色,即使两人之间有段距离,他仍闻得出来。 
他继续等待着,天色渐渐亮了,街上也陆陆续续出现上班上课的人们,有的精神抖擞,像要出征上战场,有的睡眼惺松,慵懒地面对一天,而他呢?什么也是,他在等待一份未知的情缘。 
想起昨天对她的凶横,不知等一会儿见了他,会有什么反应?他不懂女孩子的情绪,也不懂如何去亲近女孩子,他只是想看看她。 
那扇军眷老屋的大门再度被打开,一个穿着制服的高中女生走了出来,模样清新可人,是她。 
他的心震了一下,心跳忽然间失去规律,故作轻松状地将手插在裤袋里,等着与她的眼神交会。 
她走过来了,似乎没发现他,夏霖只好走上前去,拦住她的去路,强迫她发现他的存在。 
“我等你很久了。”这句话有着双重意义,如果时间点从早上计起,那么他从天黑等到天亮,算很久,如果依他生命的里程表来看,他足足等了她十九年了,好久好久啊! 
然而她似乎不太高兴见着他,因为她的表情了厌烦之外,找不出任何的惊喜。狠除狠地将书包甩上她的右肩,侧过脸颊直直从他面前走过去,他几乎可以听到她鼻子发出的轻哼声音,带着昨日的怒气和不满吧。 
他能说什么?她有绝对充分的理由生气,而且一大早生气,也是个不错的运动,至少她刚才出门音,脸色慵懒没精神,一见了他她的精气神滚得沸沸腾腾的,红光满面,更添俏丽。 
他采取随意的态度,和她保持约三步的距离,陪她走着,他并不要两人一下子就变得异常热络。 
“早上扛着高尔夫球具出门的那个人是你父亲吧?”为了让她注意到他的存在,偶尔还是要讲儿句话,虽然他很懒得开口说话,语气里也缺少追女孩的殷勤。 
她似乎吓了一跳,突然停住步履,回过头来,瞪着一双杏圆眼睛炯炯地望着他,张着红润润的小嘴,却倔强地不肯与他交谈。 
他很拙,不知该如何跟女孩互动,不像候亚农,随便一句话都能惹得女孩发笑发嗔,甚至脸色发红,没有一个女孩逃得过,就是路小筑也不例外,在山上那几天,他早已发现了,所以一直没去碰她。 
其实,也不是真要去碰她,因为深知自己没有时间作后盾,玩不起爱情的游戏,只是单纯的想让她来认识他,认识夏霖这个人,此外别无奢求。 
眼看就要走到公车站牌了,路小筑仍是不搭理他,甚至连回头看他一下都没有,好像他是和她无关的人,挺伤人。 
为了引她开口说话,只好自己先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虽然他已经知道了,但毕竟不是从她的嘴巴说出来的,不算正式认识,缺了一些诚意。 
她可倔了,装作没听见似的,迳顾着从书包裹拿出一本英文字典来,眼睛在公车来的方向和字典之间移动,看得出有点心神不宁,他还是扰乱到她了,心力没有白费。 
悄然走到她的身旁,等她一抬眼张望公车时,就会撞见他期待的眼神。 
果不期然,她和他照了个正眼,然而,维持不到三秒,她又别过脸去,仍是那张带气的表情。 
该给她一句道歉吗?只怕于事无补吧,依她目前的火气,恐怕不是三言两语就消灭得了的,至少让她明白,他没有恶意。 
“你叫什么名字?”这回他的语气缓和许多了,而且眼神充满了诚挚。 
她仍是正眼也不给他一个,看来她是存心不说的,那么就这样僵持着吧,他也不是那么快放弃的人。 
忽然,有人喊了她一声。“路小筑,你男朋友好帅喔!”一个穿着和她同样制服的学生骑着脚踏车从他们眼前过去,大概是她的同学吧。 
她气得一张粉脸都胀红了,不知她是在气那位同学说出她的名字?还是说他是她的男朋友? 
不皆她是为哪一桩在生气,都无所谓,因为她终于睁着大眼怒瞪着他,偏偏他不小心嘴角露出会心的微笑,她就更气了,气得跺脚,好可爱的女孩。 
想起在山上那几天,她看侯亚农的眼神,很不一样的,真希望有一天,她也用那种眼神望着他。 
“你很喜欢候亚农?”那种散发着火光的眼神,只射向喜欢的人吧。 
“不关你的事!” 
果然被他猜中了!他不小心踩进路小筑心中的秘密花园,那个花园里除了她还有侯亚农,没有他容身之地,他的一颗心,开始往下沉沦。 
人群里起了骚动,公车来了。看着路小筑拼命地往公车里边钻去,好像恨不得离他远远的。他想,她是讨厌他的。 
在公车外的他,眼神一直跟随着车内的路小筑移动,她在倒数第三排的靠窗位置坐下来,拢拢头发,心情严然好些了,因为碍眼的人没跟着她上车,碍眼的人在车外等着她看过来,跟她挥手再见。 
公车缓缓地起动,可能是搭乘的人太多,有点承载不了似的,像老牛拖车。 
路小筑看到他了,很诧异的眼神,他和她隔着窗玻璃,心里起了一股送别的愁滋味,好像再也无法相见的不舍。 
他定定地看着她说:“路小筑,再见!” 
她听懂了,她的眼神告诉他,她听到他心里的呼唤了。 
他们在某个不知的点上,终于产生共鸣了。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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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身子又累出病来了,生性和他一样不爱看医生,能请假待在家里休息已属难得了,父亲一直过度操劳,连假日都要工作,拼命赚钱就是期待国外先进的医术发现如何改造基因遗传疾病时,有足够的钱带他出国医治,他看了不忍,总觉得自己是父亲的负担。 
记得有一次Kevin曾问他:“你母亲呢?”他被问得全身发冷,因为他一直强迫自己忘记母亲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原本以为母亲的离去是因为父亲的贫穷,而不能原谅她,长大后才知道无力承受太多苦痛的母亲不能接受一个活不久的儿子,才长痛不如短痛伤心欲绝地离去,从此不能原谅的人是他自己,是他使父亲失去心爱的女人,他宁愿没有出生,换取父亲幸福的婚姻,因为父亲是他短暂一生里最重要的人。 
照顾父亲这几天,他夜里总睡不着,顶着一双黑眼圈,父亲看了心疼,他却以为多出的时间,都是赚到,并不以为苦。 
那些夜里,他想了很多事情,以前的日子是在家里、学校和医院三个点之间轮转着,无奈的生活轨道,让人变麻木了,光是要学会不去想未来这件事,就耗掉十五年的岁月,这一路的跌跌撞撞得自己满身的伤,才明白不能接受又如何?别去多想,多想只会多添烦恼,所以后面的儿年,他把自己变得无欲无求,生活的态度则是一贯的散而对于爱情,他更是避得远远的,怕伤漫,乍看下,好像他浪掷光阴不知珍惜生命,实则若不这样,日子又怎么过得下去呢? 
而对于爱情,他更是避得远远的,怕伤了别人,不确定的生命,如何对爱情负责?于是他的日子就更加的空洞了,尽管再忙,也填补不了那份空虚。 
候亚农曾问过他,为什么不写情歌?他没有回答,因为不知该如何回答,一个不能有爱情的人,只能把生命中最丰富的灵动关闭起来,他没有资格写情歌吧! 
然而路小筑的出现,他内心深处那股蠢蠢欲动的感觉,欲罢不能地窜出来;想爱她又怕伤害她,矛盾的情结,折磨了他几天几夜,这世间有没有一种不会伤人的爱情存在呢? 
原本尚不敢放手去接近她的,知道她心里放了一个侯亚农,教他又嫉妒又宽慰,这样也是好的,如果她不爱上他,就不会受伤了。 
也许在生命的将尽之前,他还有机会浅尝爱情的滋味,即使是单恋也无妨。 
昨晚父亲的体力稍有回复了,夜里便不再让他在床边守候,赶着他回房睡觉,其实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不睡,因为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在父亲的坚持下,那一夜,他待在自己房里,拿出那首只有词没有曲的歌,坐在父亲买给他的钢琴上,连夜谱曲,歌,才算完整,献给父亲和他自己,他们父子俩是全世界最悲凉的男人,也献给出现在他生命中唯一的女孩,是她促成的灵感。 
好多天没去学校了,趁着今日阳光朗朗,走一趟热音社吧。 
没预期会碰到路小筑的,但见到她总是好的,她是那么清新,随时给人好精神,不像他颓唐懒散,镇日等死的人。 
他喜欢瞅着她看,看她粉嫩肌肤因羞赧而产生的变化,由脸颊处逐渐往外扩散开来的娇俏嫣红,秋天的苹果似的,尤其她那两片红滟滟的唇,如沙漠中的一潭清池,仿佛可以止渴,令人想扑上去一亲芳泽,偶尔两人不慎四目交会的刹那,她的脸更是艳红如火烧天。 
但维持不久,她便会低下头去,避着他的注视,搓玩着自己的指甲,像个无邪的山中精灵,他想,大概是碍于侯亚农在场吧,怕被误会了似的躲开任何可能产生的嫌疑。她可以那么专心一意地暗恋一个人,候亚农不是白痴,不会不知道的,只是不想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吧。 
他进来的时候,听到他们正在说什么说得兴高采烈,也没心思去理会,他对什么都是懒懒的,提不起劲,若不是路小筑也在场,像现在这么吵,他大概马上转身离去。 
就是因为路小筑也在场,他才留下来,躺到那张破烂不堪的行军床上休息一下,连着几天没睡觉了,脸色很憔悴,希望不会吓到路小筑。 
他静静地躺着,并没有马上入睡,和她呼吸同一个地方的空气,也是一种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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