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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云岫衣对楚云轩简直佩服到五体投地了。
原来他爱银子、偷银子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救人,而且都是把钱用来救那些真的需要帮助的人。她记得爹和娘也是这样,总是把家里大把大把的银子往外送,拿去救济穷苦。或许就因为这样,朱雀天女才会看上凤姊姊,把凤宫交给凤姊姊掌理,毕竟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不是吗?
她扯扯楚云轩的袖子,「云哥哥,我把我扮鬼抢来的那些银子也拿来救人,好不好?」
楚云轩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当然好,可是妳不心疼吗?」
云岫衣很大方地摇头,「不会,因为那些银子本来就不是我的,现在拿去救人也没什么;再说,爹和娘还活着时,也常常拿银子去救济贫苦,我是爹和娘的女儿,自然也当这么做。」
楚云轩伸手将她搂入怀中,爱怜地吻着她,「就这点而言,妳真的很像大姊。好,我们走吧,先去挖出妳藏的宝贝银子,再去换掉谢邕的不义之财,我们一起去救人。」
云岫衣开心地点头,「嗯!一起去救人。」
于是两人先去挖出云岫衣藏的宝贝银子,又跑到隔壁镇的钱庄兑换金叶子,再到更远一点的州县买米买粮食,又雇用了几个人帮忙分发粥食,一直忙了大半个月。
这天,两人终于把从谢邕那儿偷来的金叶子,以及云岫衣扮鬼骗来的银子,统统都换成粮食或者碎银转送给灾民。他们也终于可以实践到月下老人庙去发誓的心愿。
虽然时间已近黄昏,但两人还是急急忙忙地骑着小黑驴赶路,可来到半路,一队人马拦住他们。
云岫衣气极了,正想开口叫他们滚蛋时,突然失声叫道:「谢邕,是你这王八臭鸡蛋?」
谢邕骑着马,一脸阴沉地从队伍中走出来,「没错,正是我,小美人。」
云岫衣生气地大吼:「你拦住我们做什么?我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还不快点让路!」
哪知道谢邕根本不理她,视线却落在她身旁那一袭华衣、风采逼人、湛然若神的楚云轩身上,「好久不见了,小叔公。」
云岫衣以为自己听错了,眨眨眼睛问道:「你、你叫他什么?」
谢邕阴沉地扯扯嘴,不情不愿地道:「妳没听错,他的确是我的小叔公,本名叫谢退之,成为敦煌九凤之后就改名叫楚云轩。」
第七章
若不是楚云轩手搂着云岫衣,只怕她早笑得跌下小黑驴了。
就算这样,她还是哈哈哈的笑个不停,笑得眼泪直流,「好好笑,真的好好笑喔!云哥哥,这个臭鸡蛋叫你小叔公耶!哇,叔公是多老多大的辈分啊,比当今吴王还要大上一辈,和吴王的爹一样大耶!云哥哥,那样你不就七老八十、老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楚云轩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冷冷看着谢邕,俊美的脸上淡漠无表情。
他的反应让云岫衣有些诧异,「云哥哥,不、不会吧?你真是这个臭鸡蛋的叔公?你和他同宗同姓?」
楚云轩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微微点头,眼中有抹恶作剧的光彩,「没错,我的确是这个为富不仁,专门欺压良善、危害百姓的臭鸡蛋的叔公。不过岫儿,妳也别笑得太夸张,因为既然我们两个已经是夫妻了,所以从现在开始妳就是他的婶婆。」
云岫衣一听,小嘴张得好大,简直可以塞进两颗卤蛋了。
婶婆?她今年得过了生日才有十八岁,却是这个年近四十,又老又丑又好色又残忍的臭鸡蛋的婶婆?
云岫衣哇哇大叫,「我不要当婶婆!我为什么得当这个又好色又无情无义,还做了一堆坏事的臭鸡蛋的婶婆?我才十七岁又十个月大,连娘都没当过,就算要当婶婆,起码得再等六十年,叫他另外找人当婶婆好了。」
楚云轩似笑非笑地瞅着她,「岫儿,妳的意思是说,叫我另外去娶个高龄八十的老太太做妻子?」
云岫衣急得两手乱挥,满脸通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要做你的妻于,可是我不要做他的婶婆。」
她凶巴巴地指着谢邕嚷着:「喂,臭鸡蛋,不准你叫我婶婆喔!如果你敢叫我一句婶婆,我就拿石头砸你、用鸡蛋丢你,让你满脸鸡蛋,听见没有?」
听两人左一句婶婆,右一句臭鸡蛋的讥讽,谢邕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听你们打情骂俏的。」
云岫衣故作凶狠地道:「那你来做什么?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是云哥哥的妻子了,是你的『婶婆』喔,你要是还想欺负我,想抓我去砍脑袋的话,那不仅是忤逆,更是大大的不孝!你会被天下人笑掉大牙的。」
楚云轩好笑地睨了小丫头一眼,刚刚还拼命嚷嚷说不要当婶婆,不准人家叫她婶婆,现在却自己仗着婶婆的辈分先声夺人起来,这是什么跟什么?
谢邕阴恻恻地笑,「婶婆请放心,我今天来不是来威胁婶婆的,而是想和婶婆谈点生意。」
听到谢邕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云岫衣稍稍放心了一点,却还是有点紧张,毕竟谢邕这个人实在太坏了,「你想谈什么生意?要是赔本生意的话,我是不会做的,云哥哥当然也不会答应。」
「当然不是赔本生意,大家都知道小叔公是行走江湖、精打细算、劫富济贫的侠客,怎么可能会做赔本生意?况且,在小婶婆面前,我也不敢让小叔公做赔本生意。」谢邕拱手冷笑。
楚云轩双层一拧,冷冷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何不一次痛快说出来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邕顿了顿,「宇文凝月在我手上。」
楚云轩一愣,还来不及开口,云岫衣已经忍不住大叫:「你这王八臭鸡蛋!你居然没有把宇文凝月放回去,你是不是、是不是也对她下了那个臭药,已经欺负过她了?」
谢邕脸色阴沉沉的,「妳说呢?」
楚云轩哼了一声,「他没那个本事。虽然他很想那么做,但我想他身上的伤足够他躺上十天半个月,所以他应该无法伤害宇文凝月才是。」
谢邕眼睛霍然一亮,「那个打昏我的蒙面人果然是你。」
事到如今,楚云轩也不想再隐瞒,他坦然点头,「没错,不但是我打昏你的,连你库房里损失的那些金银宝贝也是我拿走的。」
「无妨,反正小叔公拿走那些宝贝也不会做坏事,定是大发慈悲救人去了,所以我就当作帮小叔公一次好了。只是……」
「只是什么?」楚云轩挑了挑眉。
谢邕诡异地看着他身旁那娇美可爱、活泼动人的云岫衣,「只是这丫头三番两次打伤我,还闯进库房偷东西,这可就不能善了了。」
楚云轩眼中精光一现,「不能善了又如何?」
谢邕笑了笑,「我想用小叔公的未婚妻宇文凝月,和小叔公交换这丫头,如何?」
楚云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我和宇文凝月早已没有婚约关系,这点你应该很清楚,又何必拿此点威胁我?」
「虽然小叔公和宇文凝月已经没有婚约,但是凝月却对小叔公念念不忘,甚至发誓,除了小叔公这辈子她绝不嫁人。小叔公,难道你愿意看到凝月因为你而孤独终生?」谢邕发出一声冷笑。
「那又如何?从我离开吴国以后,我就和吴国没有任何关系了,宇文凝月会如何当然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楚云轩撇了撇嘴。
谢邕哈哈一笑,「楚云轩,你果然离了家就忘了家,无情无义,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不要了。幸好凝月早猜到你的行动,并布署层层重兵,否则我还真不知上哪里堵你呢!」
楚云轩一怔,赫然看见在重重侍卫包围下,那高贵美丽,脸上却一片淡漠的宇文凝月策马而出,「凝月,妳……」
宇文凝月冷冷地看着谢邕,理都不理楚云轩,「衡亲王,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你要我做的我都已经做了,现在楚云轩和那丫头都在这里,要杀要剐要抢东西或者抢人都随你,一切和我无关。只是,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事别忘了!」
说罢,宇文凝月策马转身,领着几名侍卫走了。
楚云轩错愕极了,不知道宇文凝月为何会变得如此绝情,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人。至少就他所认识的宇文凝月而言,她并不是这种人。
目送宇文凝月离开,谢邕连连点头,「当然,我答应过的事何时没做到了?来人,将这两人拿下,别让他们跑了!」
「是!」
话声刚落,一群又一群的侍卫将楚云轩和云岫衣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楚云轩见状,急忙将云岫衣拉到身后护住她,同时对着谢邕叫道:「谢邕,你到底想做什么?」
「小叔公,你也知道侄孙我生平有两大愿望,一是能娶楚凤衣姊妹为妻,不过既然刚刚小叔公已经拒绝我的条件,自然是为了实现我的第二个愿望。」
云岫衣生气地从楚云轩背后探出头来,「云哥哥,这个臭鸡蛋想要九凤块,还说九凤块是他的,你说他是不是很不要脸!」
谢邕拿着折扇,故作潇洒地扬着,「别生气,我这么说可是有根据的。」
听他说有根据,云岫衣倒是有些好奇,「什么根据?」
「小叔公是太皇太后的小儿子,虽然从小就离开王室,过继到凤宫生活,不过落叶总是得归根;所以,无论小叔公改了什么姓,总改不掉他是吴国王室血脉的事实。既然他是吴国王室血脉,那么他所拥有的九凤块自然也归吴国王室所有;既归吴国王室所有,那么身为王储的我理所当然是合理的继承者,因此我说九凤块是我的有什么错呢?」说罢,谢邕还点点头强调自己说的没错。
若不是楚云轩护着,云岫衣早冲出去和谢邕大战三百回合,打他个落花流水,头破血流。
她气得浑身发抖,差点说不出话来,「你、你不要脸!云哥哥是云哥哥,你是你,你们纵使有血脉关系,但是亲兄弟尚且要明算帐,更何况是这种相隔两代的关系。再说,九凤块是朱雀天女交给敦煌九凤护身用的,即使敦煌九凤不要,也应由来雀天女收回去,再怎么样都轮不到你这王八乌龟臭鸡蛋!」
谢邕根本不理她,兀自摇着扇子说道:「随便妳怎么说,反正在吴国我说了算,我说九凤块是我的就是我的,别人没有说话的余地。」
就见他扇子一收,神态恭敬地对楚云轩鞠了个躬,「小叔公,我实在不愿意对你动粗,但侄孙今天是非得到九凤块不可。所以容侄孙冒昧问一句,小叔公你是愿意交出九凤块呢,还是想和这小丫头一起血溅当场?」
楚云轩冷冷一哼,「别说九凤块现下不在我身上,即使在我身上,我也不会给你,因为你不配!」
「是吗?那……侄孙就得罪了!」谢邕后退一步,大声喝令:「来人,放箭!」
一声令下,无数的飞箭如下雨般射向楚云轩和云岫衣。
楚云轩立刻抱着云岫衣东跃西纵,使出浑身解数躲避飞箭。但即便他轻功了得,云岫衣武功也差强人意,可在万箭齐发的状态下,任凭两人再厉害,仍旧躲不开如雨齐下的箭。
没多久,就见楚云轩肩膀、腰和大腿纷纷中箭,鲜血几乎将衣服给染红了。
乍见楚云轩受伤,云岫衣惊骇至极,「云哥哥,你要不要紧?痛不痛?」
楚云轩摇头喘息,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岫儿,妳快走!妳绝对不能落入谢邕手里,如果妳落入他手里的话,我怕妳会……」
云岫衣哭着摇头,「不要,我不要走,我不要丢下你一人,要走我们一起走。」
楚云轩勉强挤出笑容,「傻瓜,哭什么?再怎么说我都是他的叔公,他不敢对我如何的。乖,听话,云哥哥护着妳,妳快走!」
云岫衣怎么肯定,她紧紧抓住楚云轩,眼泪直流,「我不要走,我也不怕死,要走我们一起走,就算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岫儿,妳……」楚云轩感动又无奈地看着她。
一旁的谢邕见状,森冷地说着风凉话,「实在是好感人的一对鸳鸯,可惜你们俩谁也走不掉,除非你们肯交出九凤块,不然的话……」
云岫衣又伤心又生气,「不然怎样?你杀了我们啊!可以和云哥哥死在一起,我才不怕呢!」
楚云轩阻止她,「岫儿,不要这样,妳快走,这儿交给云哥哥。」
云岫衣坚定地摇头,「不走,我宁可死都不要离开你,我绝对不丢下你一个人独自逃命!」
谢邕冷哼一声,「小叔公,小美人不肯走,那你呢?你真忍心看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陪着你死吗?我看,你还是乖乖地把九凤块交出来,这样你们两个都可以安然离开,不是吗?」
楚云轩没有回答,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显然已在心中做了最坏的打算。他正想开口时,突然,一道黑色人影破空而来,随即剑光飞舞,长剑所到之处非死即伤,充耳所闻尽是哀号。
那道黑色人影眨眼问已来到楚云轩面前,「云轩,快走,我掩护你!」
乍见这人,楚云轩惊讶得无以复加,「南宫无咎,是你?你为什么……」
原来,这个冒死闯入千军万马中的黑衣人,竟然是楚云轩最讨厌的南宫无咎。
南宫无咎点点头,拉着楚云轩说道:「先别说这么多,快走吧,我怕我的手下支撑不了多久……」
他话说到一半,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一样再也说不下去,因为他看见了躲在楚云轩身后,紧紧抓住他,露出半个小脑袋瓜的云岫衣。
他无法置信地瞪着云岫衣,失声叫道:「凤儿,是妳?」
楚云轩摇头,将云岫衣拉到南宫无咎面前,「她不是大姊,她叫云岫衣,是大姊的亲妹妹。」
「她……她不是凤儿?可是她……她和凤儿长得好像。」南宫无咎甩甩头,仍旧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美丽的小人儿,竟不是他所朝思暮想的楚凤衣。
楚云轩一阵苦笑,「不只你这么说,几乎所有见过的人都说像,否则哪会引来这么大的风波?」
云岫衣好奇地看着南宫无咎,然后伸出手指戳戳他,「喂!你不是在香积寺外出掌打云哥哥的人吗?你认识我凤姊姊吗?你……」
楚云轩打断正好奇地东问西问的云岫衣,对着南宫无咎道:「我拜托你一件事,可以吗?」
南宫无咎剑眉一拧,「你说,只要我做得到的,我一定尽力。」
楚云轩双手按在云岫衣肩膀上,「带岫儿走。」
云岫衣和南宫无咎同时摇头,「不成!」
云岫衣大声嚷嚷,眼泪就这么一滴滴掉了下来,「我不要,云哥哥,要走我们一起走,我不要一个人走。」
南宫无咎也点头同意,「对,要走我们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你。」
楚云轩勉强一扯嘴,「现在这种状况能允许我们一起走吗?再说,谢邕的目标是岫儿,你也知道谢邕是何种人,更知道她如果落入谢邕手中会有何种后果。你难道忍心看着岫儿落入这种人手里吗?」
「我……」南宫无咎语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楚云轩将云岫衣推给南宫无咎,「走吧!这里由我断后,你们快走!」
南宫无咎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别可是了,快走!」楚云轩大吼,抢过南宫无咎的长剑冲向侍卫群,「南宫无咎,我把岫儿交给你,你要好好照顾她,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南宫无咎无奈,一个提气抱起云岫衣飘出十几丈外。
眼看南宫无咎和云岫衣离开,谢邕恨得牙痒痒的,他大声吼道:「云岫衣,我给妳十天的时间,十天里妳得把九凤块带来。十天后,如果我没有看到九凤块,那就别怪我以下犯上,把活凤凰变成烤小鸟了!」
这时,空中传来南宫无咎的声音,「谢邕,十天的时间是你说的,我希望你不要违背自己说过的话,好好对待云轩,如果他少了一根寒毛,我不会放过你的!」
香雪海中,南宫无咎端着药钵静静地站着,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看着活像只小狗绕着他团团转的云岫衣。
云岫衣偏着小脑袋瓜,噘起小嘴,把南宫无咎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打量了好几十次,终于停了下来,口气有些凶地问:「你就是南宫无咎?」
他点头,「是,我是南宫无咎。」
「你就是娶了我凤姊姊的那个南宫无咎?」云岫衣玻ё叛墼俅稳啡稀�
南宫无咎微微一愣,还是点头了,「是,我就是娶了妳凤姊姊的那个南宫无咎。」
云岫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很好,那就省得我再去找你了。」
「找我?妳找我做什么?」
云岫衣冲着他露出一抹天真无邪又极可爱的笑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还加重语气地道:「因、为、我、要、揍、你!」
语毕,云岫衣抡起小拳头,使出吃奶的力气,朝着南宫无咎的鼻子直直挥去。
南宫无咎没想到她居然会打人,更没想到她的力道如此之大,一个不留神,整个人飞了出去,硬生生撞上梁柱,鲜血从鼻子流出,滴落在地。
「妳……」
云岫衣涨红了脸,二话不说地第二拳又挥了过去。
这次,她打中他的右脸,第三拳挥出去时,打中他的左脸,当她想挥出第四拳,一拳打扁南宫无咎的脑袋时,几名衣着鲜丽的女子已然奔了进来,几柄长剑纷纷对准她的要害。
「放开主人!如果妳再不放开主人,我们就要对妳不客气了。」
「我就是要打他,怎样?有本事就杀了我啊!」云岫衣凶巴巴地嚷着,小拳头朝着南宫无咎的肚子猛力一击,痛得他一声闷哼,整个身躯蜷缩起来,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到一向潇洒温文的主人竟被打得这么惨,几名女子简直气得目皆欲裂,「妳、妳竟然敢伤害主人?我们杀了妳替主人报仇!」
眼看利剑就要穿透云岫衣的身子,南宫无咎忍痛喝道:「不准动手!妳们谁也不准对她动手。」
「可是她……」
他喘息着,看着盛怒中的云岫衣,眼中充满眷恋与爱怜,「这是我该受的,也是我自愿受的,妳们谁也管不着。统统退下!」
「主人?」一群女子仍然不肯走,双眼美目瞪着云岫衣。
「退下!」南宫无咎再次喝道。
「是。」那群女子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南宫无咎抚着肚子,定定地瞅着云岫衣,脸上丝毫不见任何怨怼,「妳打够了吗?」
「不够!」云岫衣也瞪他。哼!比瞪人谁不会?她的眼睛又不比他的小。
岂料南宫无咎竟然笑了出来,而他接下来说的话,更让她听得瞠目结舌。
「既然不够,那妳就再打,打到妳觉得够了为止,我绝对不还手。」
云岫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真的?你真的要让我打?」
「当然是真的,南宫无咎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可是我的力气很大,一拳就可以把云哥哥打昏,你不怕被我打昏,甚至不小心被我打得死翘翘吗?」
南宫无咎摇头,「不怕,怕就不会叫妳打了。」
云岫衣握起拳头,试探地道:「那好,你准备了,我要打了喔!你不准还手喔。」
「打吧!我在这儿等妳。」南宫无咎微微一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