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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一件悬而未决的事情比已知的即使是棘手的事情还要让人焦躁不安。
他走进书房,斜坐在一张大班椅上,两只眼睛微微地睁着,他的视线落在电脑桌上一排书柜上,那里整齐地并列一排的书,突然地,好像有了主意,他坐直了身子,开始从这排书架的第一本书开始数起来,去,不去,去,不去……
这种方法太过时太老土而又太招人喜欢用了,在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之前,他沿用了这方法为自己做出最后的决定,这代表的是天意,而不是自行主张,他想把责任推给上天,来减轻对自己良心的谴责,即使这样,他还在沉默的上天面前为自己讨个公道。
当他一边小声地说着,心里却害怕知道最终的天意让他失望,在还有最后三本书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得到了答案:不去!这不可能,他不甘心地站起身来,也许自己漏数了一本?
他来到那排书架,仔细地看了看,果真让他看到,有一本薄一点的白皮书和旁边的书紧贴在一起被他漏数了,这样重新数过去,结果是令他欣喜若狂的,这就是天意,是天意让他今天去东城看望紫玉。
他拿出一个小旅行黑袋,里面塞一些简单的随身必需品,就匆匆忙忙地出门了。紫玉无声无息地从他的生活中消失,让他做出这个他看来几乎是失去理智的决定,他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变成那个充满激情的年轻人,他听着自己心灵深处本能在呼唤,于是,他就跟着这本能的感觉走,感性战胜了理性。
他不再去考虑什么后果,只想着紫玉现在到底在哪里?她在东城吗?在干些什么?她不会是病倒了吧?这些问题一路萦绕在他的脑海中,只想尽快赶到东城,弄个明白,无论结果是如何,也让他的心踏实些。
西城到东城的高速公路已经开通,原先需要十几个小时,现在已经缩短为八个小时左右的路程。
紫玉,我来了,你在吗?他在心里默默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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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风雨之夜
就在这天的下午,紫玉离开东城一个月后,又风尘仆仆地回到了东城。
在外地忙碌一个月后归来,她认为已经可以冷静地面对林运峰。她对他的那份情感已经冷却,再冷却!
他和她仍然是好朋友,对他,她不再心存非分之想,对他的爱没有更多的奢望,她心静如水。
她一身疲倦地回到了东城自己的家中,像卸下了沉重的包袱,整个人变得轻松开朗。
她哼着喜欢的歌曲,痛痛快快地洗澡洗头,一身清爽地躺倒在舒适的沙发上,双脚翘得老高,心里不由感叹,还是呆在家里舒服啊!
她换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随手从身边的一个茶几上一摞杂志中,抽出一本《读者》,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临近傍晚,外面开始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
东城很久没有下雨了?她今天回到东城,看到路边树上的叶子,都已灰蒙蒙地落下一层灰尘,东城确实需要一场大雨的洗涤。
她感到肚子咕咕在叫,便起身,简单地弄了一菜一汤一饭,吃完后,把碗碟晾在餐桌上,不急于收拾,这是独身的一大好处。
她重新往沙发上一躺,两只脚重新高高地支在沙发背顶上,让一双奔波大半天的脚舒坦舒坦,她继续看那本没看完的《读者》。
很快,她就沉浸在其中一则真实感人的故事中,忘记窗外的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她被那个故事感动了,眼泪像断线的珠子顺着脸庞往下流,她只好从茶几的纸筒里,抽出一张纸巾抹泪,抹完后,顺手往地上一扔。
随着书中悲剧的展开,地板上抹眼泪鼻涕的纸巾也就越来越多,从窗外吹进来的风,把地上一团团的纸巾吹得到处滚动。
“叮咚—叮呼—”门铃声响了起来。
有人来访?这一声声的门铃声把紫玉从书中的悲情故事拉回到现实中来。
这样的雨天,竟然会有人上门?该不是小区物业管理部的人,上门催收水费?那是一个很令人讨厌的老头,紫玉对他从没有好感。
或许,这段时间,她不在家,没及时缴纳水费,那老头知道她回来,上门催收水费。也不管天正下着大雨,敬业精神令人可畏!
紫玉有些不情愿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拿过手袋,从钱包里取出几十元钱。
“叮咚—叮咚——”门铃声像个催命鬼似地不停地响着,不依不饶,紫玉听了,心里老大不痛快,难道那点水费还怕人赖着不交吗?
她没好气地打开木门,隔着外面一扇防盗门,把手中的钱从门栏缝中伸出去。
忽然,她整个人定格地愣在那里,手停在半空中,像被人施了定身魔法一样,吃惊地张开嘴,半天合不拢,她的眼睛,呆呆地,盯在门外站着的那个人。
借着门外走廊的灯,她看清了那个人,一个没带任何雨具的男人,从头到脚,给大雨淋得湿透,紧贴在他额头上的头发,正一滴滴地往下淌着水珠,身上那件湿湿的衬衫,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腋下,还夹着一个黑色小旅行袋。
他不是物管部那个讨厌的老头,他是林运峰!他正冲着门里的紫玉在笑。
紫玉有些恍惚起来,她认为自己是在做梦,或者是看花了眼,她闭上眼睛再定睛看去,没错,这是一张多么熟悉的笑脸,她终于脱口喊道:
“运峰?”
她像是被解了咒苏醒过来,有些措手不及,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把门关上。
慌乱中,她把手中的钱往旁边的鞋柜上一扔,用两只手当梳子,梳理一头凌乱蓬松的头发,然后,她抄起鞋柜面上的一个发夹,把头发夹起来,跑到一侧的消毒碗柜玻璃门旁,看一看她的现在的‘光辉形象’。
她扫了一眼屋子,餐桌上,还没有收拾的碗碟,正龇牙咧嘴地扮鬼脸;地上,一团团散乱的纸巾,正幸灾乐祸的滚动着;茶几上,乱成一堆的杂志,沙发上,还有几件刚换下未来得及洗的衣服,显然,要收拾好这一切得花好长的时间。
但是,门外的人已经是水人一个,怎能让他在门外久等呢?
紫玉不再犹豫,急忙来到门口,重新打开木门,再打开外面的那扇防盗门。
“你……怎么就来了呢?”她掩饰不住脸上的慌乱,问道。
林运峰没有回答她,一步跨进门里,用手往脸上一捋,把脸上的雨珠子擦去。
两道门在他们的身后轻轻地关上了。
“我去找一套干的衣服给你换上。”
紫玉担心他会着凉,正想转身朝卧室走去。
林运峰站在她的面前,一动不动地望着她。她抬头望他,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充满柔情,她的两只手本能地往胸前一摆,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失态,脸上飞起一朵红晕。
原来她只穿一件棉质白底小蓝花的旧睡袍,里面竟然没有穿内衣裤,还打着一双赤脚——自从她独身以后,一下班回来,第一时间第一件事就是解放自己的身体,解除身上所有的“武装”,然后,把自己套在一件宽松的旧睡袍里。天热时,她干脆连拖鞋都不穿了,赤着脚,轻盈地走在凉凉的地板上,这是她一天最惬意最舒适放松的时刻。
当发现在林运峰面前的失态时,她就只想着赶紧逃回卧室去。
但是,好像来不及了,林运峰那只有力的大手已经把她娇小的身子揽进了他的怀中,她那刚刚夹起来的头发又散开来,她有挣扎吗?她也不清楚在他的怀中是否有过挣扎。
只见她的睡袍被抛向门边,接着是他的湿衬衫、裤子、袜子、皮鞋等等一件件地散落在他们的周围。
在一阵慌乱中,紫玉的手没忘了伸向身后墙上的开关,灯熄灭了,顿时,黑暗像一张黑色的幕纱将屋里的一切紧紧裹住。
屋外,滂沱大雨仍然在下着,雨丝像鞭子剧烈地敲打在屋檐的遮雨棚上,这是这夏天久旱后的第一场雨,每棵树的叶子和花草,都张开了胸怀,承接雨水淋漓尽致的滋润。
不时,一道闪电划过,好似照相机在闪光拍照,想要偷拍人间的隐私秘密,沉闷的雷声则想掩没人间的一切声响。
沙发上的衣服全被推落地上,连同那本让紫玉落泪的杂志,也不能幸免地落在地上。
紧跟着,一声重重的声响,茶几上所有的书,都滑落到地板上。
整个屋子可谓是一片狼藉。一切的凌乱全都隐没在黑幕下,偶尔,一道闪电照亮屋子,这瞬间的光亮,并不能让正在发生的事停止下来。
许久,雨停了,风住了。暴雨过后的夜晚,是如此清爽和安谧。
在紫玉的床上,林运峰已经沉沉地睡去,紫玉坐在他的身边,用一块柔软的毛巾,轻轻地擦着他那头还没有干透的头发,头发里夹杂的白头发,像银针刺伤她的眼睛,她用手揉着他的头发,这种感觉很舒服,他就是在她这样的揉搓中沉沉地睡着。
紫玉想起小时候,家里养有一只猫,每当她轻轻地揉搓它的腹部,它就会顺从地躺下,很舒服地任她抚摸。
紫玉今晚无法安静地睡去。
她借着床头灯,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岁月不留情地在上面刻下细密的皱纹和一份苍桑,但无法带走这脸上让紫玉动心的东西。
她和他,就像两条平行的双轨道,在各自的生命路程中延伸着,十几年来,这两条轨道互相平行对望着,时隐时现在隧道里,在田野上,分开着,从不相交重叠,现在,两条轨道却终于相交在某个点上。
会不会永远地并在一起?明天,或许这两条轨道就会分开,在各自的位置上继续延伸??
谁知道明天的事呢?这时的紫玉也不得不相信天意。
有时候,精心刻意追求的东西,未必能够得到;而越是千般阻拦的事,越想逃避的事,却往往有可能发生。就在她赶回东城时,林运峰也来到东城,如果她迟一天回来,他们将错失这次激情大碰撞,也许,以后,他们永远也没有这样的时机和激情了,紫玉心中明白。一切似乎冥冥中自有安排。
她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开始收拾凌乱的屋子。
最后,她很细心地把林运峰那套衣服洗干净,用洗衣机脱水,然后,用电熨斗细致地将衣服裤子熨得平整。在熨衣服时,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干城在最后晚餐时对她说的话: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得到过你的心,你曾经用心帮我熨过一次衣服吗?你曾经用温柔的深情目光注视过我吗?你曾经在我午夜不归时,牵挂着我吗?
紫玉的心竟微微有些刺痛起来。人,往往在得到些东西或失去些东西时,才会知道,才会明白曾经属于自己东西的价值。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一阵倦意向她袭来,她把林运峰的衣服叠放在一张椅子上,回到床上,在林运峰的身边躺下。
她刚想合上眼睛,只见林运峰一个转身,把她拥进他的怀里,他在她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如果说开始时是狂风暴雨地摧毁两人理智的防线,则现在他的这个吻,则像润物细无声的春雨,轻轻地洒落在紫玉的心田里。有多久,她的心田已干枯龟裂,但现在,已经是满满的一池春水,长满绿油油的秧苗,这就是爱的奇迹。
“我现在哪里?”林运峰在紫玉的耳边低声问道。
“你在酒吧里。”她吃吃地笑了起来。
“我喝多了吗?”
“是的,你已经喝下四杯的红酒,你肯定你仍然清醒吗?”
“我已经醉了,但我很清醒!”他把她的手握在他的手里,肯定地回答道。
他沉醉在她的爱中,同时,他也清醒地知道,他在按照自己心灵的呼唤按照自己的本能去做,他不后悔!
他想起这么一句话,讲究道德就要克制某种本能,但压抑甚至扼杀人的本能,却是最大的不道德。说这句话的人肯定是个男人,而且这位老兄肯定和他有相似的情感经历,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突然地,他笑了起来,说道:“我还清醒地知道,你最近的心情很好,没有烦恼。”
“为什么这么说?”紫玉有些不明白起来,他只是笑而不答,用脚轻轻地摩擦她的那双脚,紫玉恍然大悟,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紫玉在烦恼的时候,就常会拔腿脚上的汗毛,这一习惯只有林运峰在一次和紫玉的电话交谈中得知,难得他竟然记在心里。
紫玉是有好久一段日子没有清理腿脚上的汗毛了,因为她出差在外,整日奔波忙碌,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理会腿脚上的汗毛。
现在,她腿脚上的汗毛全都齐刷刷地冒了出来,根根都在茁壮成长,摸上去当然感到刮刮痒痒的,难怪他会笑了起来。
完了,紫玉心想,这多年在林运峰面前保持美好的淑女形象毁于一夜之间,他也同样撕掉斯文彬彬有礼的一面,把他狂野的一面,赤裸裸地暴露出来,生活也许是这样,是假的刻意掩饰也无法变成真的,该发生的,迟早会发生,还是顺其自然地生活,也许过得还轻松些。
“我喜欢!”他好像知道她心里所想的,便说道。
“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你披头散发的样子,喜欢你穿睡衣时随意的样子,喜欢你那没拔脚毛的腿刮刮的感觉,这时的你真的很性感,知道吗?”他说得很真诚,“只有这时的你,才让我感到真实的你,而不是那个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高高在上圣洁矜持的紫玉,让我不敢随便冒犯。”
“是吗?我曾经在你心目中是那样高高在上吗?”她笑嗔道。
哪一个女人不希望在自己所爱的男人眼里是个近乎完美的女人呢?虽然这是个奢望往往会落空,但女人还是会不惜一切地为悦己者容。
对紫玉来说,今晚的相逢是他们苦苦期盼了十几年后所得到的一个甜,两人就此结束,还是仍然继续?她靠在林运峰坚实的臂膀上,感到自己像个贼,偷了别人的宝贝,她是否应该送还,还是占为己有?如果送还,她可能只得到甜头,如果占为己有,那她恐怕会甜尽苦来,她要奋力地从另外一个女人的手里,不,是两个女人的手里,把这宝贝据为己有。
倘若演变成长期争夺战,不仅会为此耗尽她的时间和精力,也会把林运峰的时间和精力搭上,到了最后,几乎没有赢家。这是她最怕面对的。
“我知足了。”她幽幽地说道,为得到她期待的可以和所爱的人身心合一的爱。林运峰更紧地拥抱着她。
“我们这样做,可以吗?”她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当然不可以。你已经忘记了‘妈妈的教诲’。”他笑着说道。
她一听又笑了,想起他曾经给她讲过一则笑话为“妈妈的教诲”,说的是在一个小女生宿舍里,一个小男生想进女生宿舍里借东西,他敲了敲门,女生已换好了睡衣,正想睡觉,忽然听到门外的男生问:“可以让我进来吗?”
“我不能让你进来。”小女生说,“妈妈说过,女孩子穿睡衣让男孩看见是不好的。”
男生听了有些失望地想离开,忽然又听到,“你现在可以进来了,我已经把睡衣脱掉了。”
他提这个笑话,让她不由地长叹一声,低低地说道:
“是的,我已经忘记了‘妈妈的教诲’,就这样让你进来了,你不仅走进我的屋子,还走进我的心里,走进我的灵魂深处,一夜间,你就这样畅行无阻地走遍了我的整个身心!!”
林运峰没有说话,他又开始地轻轻吻她的嘴唇,额头和眼睛。
紫玉感到自己陷入了一种极度放松的飘流漫游的状态,慢慢地,她沉入梦乡中。
当她一觉醒来时,外面已经是阳光灿烂,一缕阳光透过厚厚窗帘的缝隙,洒在窗边的地面上,明晃晃的并不耀眼。
紫玉看了看椅子,他的那套衣服已不见,她的身边空空的,好像昨晚林运峰不曾来过,一切都像是在梦中发生,但旁边的枕头分明还留着他独特的体味,毛巾被上分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她没有立刻起床,而是静静地躺着,回味着昨晚的每一个细节。
她转身,发现在旁边的床头柜上有一张纸,她拿过来看起来,那是他们当初分手时,紫玉写给他的一首诗:
暴雨过后的世界/清新而旷然/眼睛/卸下了沉雾/看见/嫩芽闪耀着新绿/天空飘动着蔚蓝
暴雨过后的世界/清新而旷然/只是看不见那片云彩/化成风/化成雨/化成雷电
暴雨过后的世界/清新而旷然/明日是否看见/那片云彩/化去的一切/是否重新出现
紫玉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化去的一切不需要重现,就让那片新绿和蔚蓝永远留在你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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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愿赌服输
在病房里,只有紫玉和林运峰。
这是紫玉在西城的第三天,吴多仍然在有意回避,让紫玉独自和林运峰呆在一起。
从林运峰越来越明显转好的反应看,吴多感觉到她是对的!她在心里不得不承认,请紫玉到西城看望林运峰,对唤醒林运峰确实起到了作用。
虽然她心里酸溜溜的,很不好受,但为了丈夫能够早日清醒康复,她只能忍受着。远远地,她有意避开了让她难堪的一幕。
紫玉又何尝不明白吴多的心呢?她和吴多一样深爱着这个男人,只不过,她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表露。吴多有意回避,让紫玉可以把心中那份爱再一次坦然表露出来。
“运峰,如果我们的相爱是一个错误,要遭到上天的惩罚,那么就让上天惩罚我吧!看到你这样,以后的日子,我还有什么快乐呢?”
她眼中噙着泪花,低下头,把林运峰的一只手,放到唇边吻着,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手背上。
这时,林运峰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他的头轻轻地开始朝紫玉这边转动,他的目光也在移动,终于停在紫玉的脸上,许久,他的嘴里发出一个轻微的叹息。
紫玉敏感地听到那声轻微的叹息,抬起头,从自责和痛苦中惊醒,半信半疑地注视着林运峰的眼睛,他分明在望着她,眼睛里充满了爱。
他的手指在微微地动了起来,紫玉睁大眼睛,惊喜地看着他,她看到了希望,有些兴奋。
她把身子俯下,靠近他的耳边,柔声地说道:
“运峰,还记得那一晚吗?那个电闪雷鸣的夜晚,那个属于我和你的夜晚,还记得那首属于我和你的诗吗?”
紫玉想继续刺激他的记忆来唤醒他。她开始轻轻地吟道:
“暴雨过后的世界/清新而旷然/眼睛/卸下了沉雾/看见/嫩芽闪耀着新绿/天空飘动着蔚蓝…”
林运峰的嘴角在剧烈地抖动起来,他想说话,喉结在上下动着,他作了一个吞咽动作,他的嘴微微地咧开,一个微笑。
紫玉含着眼泪朝他笑着,她继续吟着:
“暴雨过后的世界/清新而旷然/只是看不见那片云彩/化成风/化成雨/化成雷电……”
他的眼睛开始泛红,从他的眼角溢出一滴泪水,紫玉用手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