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菟丝花-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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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嘉,你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吗?”

    嘉嘉对著我傻笑。一阵冲动之下,我跑到我的屋里,把我床上的棉被抽了一条,又拿了
条毛毯和一个比较舒服的枕头,走回嘉嘉的房间,把棉被和毛毯给她铺好,枕头也放好。一
回头,我看到她瞪著眼睛,吃惊的望著我,傻傻的问:

    “小姐,你做什么?”我高兴她能问出一句有条理的话来,拍了拍床,我微笑的说:
“嘉嘉,如果我的分析不错,你应该也是个被收容者,我们有相同的地位,以后,让我们分
享我们所有的。”我明知道,这几句话不是她所能了解的,再拍了拍床,我简单的说:“给
你的,嘉嘉。”嘉嘉走过去,在床沿上坐下,摸摸枕头,又摸摸棉被,再摸摸毛毯。都摸过
了,她又去摸枕头,再摸棉被,然后,她就痴痴的傻笑,一直坐在那儿笑。我悄悄的退了出
去,当我走开的时候,我听到她在唱歌了,又是那支老歌:花非花!她唱得那样婉转动听,
我知道她的内心也在欢唱著!给别人快乐也是自己的快乐,我跨上楼梯,向我的房间走去,
罗太太使我受的惊吓几乎已被嘉嘉的歌声所带走了。

    回到房屋里,我关上房门,拨了拨炉火,添上两块炭,在藤椅子里坐下,我长长的吐出
一口气。想想看!我差一点被罗太太掐死,不禁又心惊肉跳了一阵。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
冷冰冰的半杯残茶,这才想起原来是下楼灌水的,结果开水也没灌,还几乎送命!回想起
来,一定罗太太先就在书房里,听到了我的声音,她就藏在橱与橱之间的黑暗的空隙中了,
而等到我翻出了照片,她才突然现身。但是,她在书房中做什么?她又为什么要藏起来?还
是她走进书房的时候就已经在发病中?整个的行为都是一种病态?

    我摇摇头,反正,都是解不透的谜!拿著火钳,我无意识的拨著炉火,手仍然有些微
颤。当我弯下腰去的时候,一样东西从我毛衣外套的宽口袋中跌了出来,落在火盆的炭灰
上,我拾了起来,是一张陈旧的照片,显然这是那散落的许多照片中的一张,鬼使神差的落
进了我的衣袋里。带著几分好奇,我打量著这张照片,是张毫不出奇的婴儿照。一个大约半
岁大的女孩,坐在一张圈圈椅里。翻到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小字,写著:“摄于皑皑六个月
大。卅三、一、”

    是皑皑!我再翻过照片的正面,注视著那个小女孩,照片已经很旧了,孩子的面孔并不
太清楚,但,那是个硕壮的小东西!没想到今天弱不禁风的皑皑,在婴儿时代却是个肥肥胖
胖的娃娃!当然啦,十八年间,一个小婴儿长成个楚楚动人的少女,你再要去找她们的相似
处是不可能的!例如,这照片里的女孩子有个短短的小鼻子,鼻梁处打著皱,胖胖的短下
巴,灵活的眼睛,一股滑稽相!如果没有背后的注解,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是皑皑!不过,
说真的,我倒满喜欢这照片里的小娃娃,远胜过今日的皑皑!婴儿总给人一种亲切感,而皑
皑,却过于冷漠了!把照片抛在桌上,我对它已失去了兴趣。在炉边默默的坐了片刻,我听
到罗教授回家的声音,罗太太显然已在我为嘉嘉忙碌时就回进了她的房里。我听到罗教授沉
重的脚步声奔过走廊,急匆匆的跑进罗太太的屋里。过了大约十分钟,罗教授的脚步又穿过
走廊,走下了楼梯。我沉坐在我的椅子里,正在默想著要不要把今天的遇险源源本本的告诉
罗教授,还没有等我想出结论,罗教授已奔上了楼梯,沉重而狂暴的脚步一下子停在我的门
前。接著,我的房门被“撞”开了,罗教授“冲”了进来,狂怒而闪烁的眸子在须发中射著
光,那颗大头颅一直逼到我的眼前,从喉咙里,他迸发出一声可怖的怒吼:“忆湄!”我吓
了一大跳,火钳从手中落到地下。许久以来,他没有这样凶的对待我了。错愕的抬起头来,
我愣愣的望著他。

    “好!你倒说说看,你是什么意思?”他暴跳如雷的嚷。

    “罗教授!”我困惑的说:“怎么——”

    “你解释!忆湄,”罗教授继续喊:“你到我书房里去找什么?”“我……”我嗫嚅
著:“看到书房门开著,我……走进去随便看看,”我转动著眼珠,想找出一个妥贴的理由
来解释我的翻箱倒柜。“我只是……只是……有些好奇。”

    我的理由似乎并不太好,他的头向我逼得更近,眼睛里冒著火:“好!你说说看!书房
里有什么‘奇’值得你去‘好’!”他的手猛的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一拉一带,我差点栽
到火盆里去,他的头几乎撞到了我的额角,用震耳欲聋的大声,他叫得我心惊胆裂:“我告
诉你,忆湄!我存心要好好待你,送你进大学,让你幸福快乐!可是,如果你安心要破坏这
个家庭的话,你就是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那么,忆湄,还是在你把一切都破坏了之前,
趁早送你走的好!”

    我的背脊挺了起来,试著想挣脱他,但他那巨大的手掌,把我抓得那么紧,我根本动都
无法动。泪水在我眼眶中泛滥,我控制不住自己了。“罗教授!”我喊:“你的太太差点掐
死了我,你又来欺侮我!你不必送我走,我自己会走!马上就走!你放开我!”

    罗教授没有放开我,但他斜睨了我好一会儿,问:

    “谁要掐死你?”“你太太!”我说:“如果不是嘉嘉赶来救了我,我现在大概已经死
掉了!你们看我不顺眼,我也不要在这里住下去了,整个罗宅像个疯人院!说实话,我怕你
们,罗教授,我怕你们家的任何一个人,除了人之外,我也怕你们家的鬼!好吧,我走!就
是你不赶我走,我也要走了,我早就该走了!”

    我一连串的大嚷大叫反而使罗教授平静了,他放开了我,抱著手臂,站在我面前,深思
的凝视著我。我揉著我的手腕,由于他用力太大,我的手腕已留下几道红痕,我含著泪,低
低的自言自语的,不经考虑的说:

    “一个是野蛮民族,一个是女疯子!”

    “唔,忆湄,”罗教授开了口,语气里的火药味却消除了:“不要胡言乱语!”我噘起
嘴。“事实如此!”“好了,”罗教授带著股息事宁人的态度说:“这事我就不追究算了。
只是,以后你不许再到我书房里去乱翻,把你的心思用在书本上吧,大学考不上,如何对得
起你母亲的一番苦心?现在,念书吧!”他大踏步的向门口走,我喊:

    “等一等!罗教授!”他站住了,回过头来,不耐烦的说:菟丝花32/41

    “你还有什么鬼事?忆湄。”“罗教授,”我坚定的,咬著牙说:“谢谢你这半年多来
的收容和教育,这一次,我是决心要离开这儿了!你们使我有一种压迫感,我无法在这种气
氛下生活!与其求人,不如求己!无论如何,我很感激你们,但是我要走了。”

    罗教授盯著我,他的眼光再度燃烧起怒火,看来是凶恶的。“我这儿不是你的旅馆,忆
湄。”他愤愤的说:“你高兴住进来就住进来,你高兴走就走!世界上那有这么方便的事?
而且,你是你母亲托付给我的,在你念完大学之前,你休想离开我们罗家!”“大学可以不
念,”我喃喃的说:“屈辱却不能再受!”

    “谁让你受了屈辱?”他咆哮了起来,跳到我身边,在我警觉到危险之前,他的大手已
抓住了我的肩膀,接著,我就被他像筛糠般乱摇一通。“告诉你,忆湄!你别不识好歹!对
于你,我已经不知道该把你怎么办才好了,你来了,惹雅筑发病,让皑皑伤心,又使皓皓不
安,连徐中□在内,无一不受你影响,而我——”他猛的顿住,瞪视著我,压低了声音,在
喉咙里自顾自的诅了一大篇咒,才放掉我,用手揉揉鼻子,喃喃的说:“算是命中注定的
吧,你是罗家的克星!我什么都忍耐,你还要一来就要走!别糊涂!给我好好的待下去!”

    他又走向门口,这次,我没有再叫住他了,因为我已经被他连嚷带闹带摇撼的,弄得头
昏脑胀了。他走出了房门,又回过头来对我喊了一句:“忆湄!假若你敢走,被我捉回来,
我就拆散你的骨头!”

    房门“砰”然关上,震痛了我的耳膜。我用手捧住头,脑子里如同万马奔腾,几万只铁
蹄在我脑中践踏奔跑著,眼前金星乱跳,胸中又闷又胀。整个下午的事件搅昏了我,坐在椅
子里,我无法动弹,只感到头痛欲裂。

    雨滴敲击著玻璃窗,声音单调而落寞,室内渐渐的昏暗了。炉火已熄灭,空气冰冻了起
来,我坐著。在麻木的脑子里,不断的出现著两个问题,像幻灯字幕般一再映现:

    “走?不走?”“走?不走?”“走?不走?”除了这个问题之外,我还有个更困惑的
问题:

    “他们是欢迎我?还是讨厌我?”

    天黑了,彩屏来敲我的门:

    “吃饭了,小姐!”“我不想吃,”我说:“不吃了!”

    彩屏走了,我又继续坐著。然后,门开了,中□大踏步的走了进来,电灯一下子大放光
明,我眨著眼睛,不能适应突来的光线。中□审视著我:

    “怎么回事?”他问:“我一回家就听到彩屏说起,罗太太又发病了吗?”我点头。
“你怎么了?”他皱拢眉头:“忆湄,你苍白得像个鬼!”走近我,他托起我的下巴:“你
的眼睛那么奇怪,忆湄,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你像个迷了路的孩子!”

    我是个迷了路的孩子吗?我是的。谁带我回家?我的家又在哪儿?扑进了中□的怀里,
我用手臂圈著他,这是我唯一的亲人和知己!我轻声的喊:

    “噢!中□!噢!中□!噢!中□!”

    于是我哭了起来。

    15

    我不知道,谁会有突然失掉了自己的感觉?我就失去了自己。我说“失去自己”还不能
完全表明我的感觉——不止于“失去自己”,而是骤然之间,发现将近十九年来你所认识的
那个孟忆湄,几乎是根本不存在的,你的背景、身世,一切都变成了谜。我是个最不善于分
析的人,而中□却是个最善于分析的人。当我把所有发生过的事向他细细叙述,而他仔细思
想之后,我发现自己陷进一团浓雾里了。

    火,已经重新燃了起来,屋子里散放著懒洋洋的暖气。中□和我面对面的坐著,中间是
炉火。夜已深了,他的手握著我的手,他的眼睛凝视著我的眼睛。他那两道挺直的眉毛微锁
著,思想的马又在他脑中疾驰了。许久,他沉思的说:

    “但愿我知道你是谁?”

    “我是谁?”我迷惑的说:“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孩子,名叫孟忆湄,今年将近十九
岁。”

    他摇头。“没有这么简单,你不是你,忆湄,你不是单单纯纯的孟忆湄。”他用手支著
额,苦苦思索。“忆湄,你还记得你的父亲吗?”“很模糊,”我说:“他是个文质彬彬的
人,身体很坏,常年累月的生病,整天躺在病榻上看书,妈妈常说他是书呆子。”

    “你长得像你父亲吗?”

    我指指墙上的全家福照片。

    “你看呢?”“我看不像。”他摇摇头:“忆湄,我有个大胆的假设。”

    “什么?”“不过是假设而已,”他说,深深的望著我。“我说出来,你不要太吃惊。
我的假设也并不见得对,但可以解释许多疑点。”“你说说看!”他握紧了我的手,一个字
一个字的说:

    “罗教授是你的父亲!”

    我惊跳。叫著说:“胡说八道!”“别激动,”他说,“冷静的想想,你会发现我的假
设不是没有道理的。你说过,你母亲个性很强,却把你托付给罗教授,如果没有一份特殊的
关系,她怎么能确定罗教授一定会收容你?这是第一点。罗太太对你,显然有些敌意,从许
多事件上都可以看出来,而你又常引起她发病,原因何在?她一定知道你的身分,而她有种
潜意识的嫉妒,不止对你,还有你母亲,这是第二点。皓皓下了苦心追求你,罗教授显然也
欣赏你,以父子之情,他应该促成你和皓皓,但他没有缘由的阻扰和反对,为什么?可不可
能你和皓皓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这是第三点……”“别说了!”我打断他:“照你这样分
析,我母亲是罗太太的好友,而与罗教授有了暖昧,生下了我,至于我那个父亲,只是名义
上的,是吗?换言之,我是个私生子,罗教授对我没有负上责任……”“或者,是你母亲不
愿让他负上责任!”中□插嘴说。

    我沉默了,这倒很合乎妈妈的个性,带著一个私生的女儿悄然离去,等到自己的生命已
将结束,再把女儿还给那个父亲。我咬著嘴唇,连打了两个寒噤,只因为这“假设”的可能
性太大!而我,百分之百的不愿接受这个可能性!站起身来,我在室内无意识的兜了一圈,
然后停在中□面前,大声的说:“无稽之谈!我告诉你,完全是无稽之谈!你在编小说
了!”

    中□凝视了我几秒钟,说:

    “有时,你很能面对现实,有时,你又喜欢逃避现实!”

    妈妈也说过类似的话!我想,人都有同样的毛病,对于自己不愿接受的现实,就加以逃
避或拒绝。我勉强的说:

    “可是,中□,你并没有证据,这仅仅是你的猜测而已!”

    “不错,”中□说:“这只是猜测。不过,我想,给我一点时间,我或者可以找到一些
证据……”他沉吟片刻,抬起头来说:“罗教授喜欢把所有的东西,往书房里那些大橱的抽
屉里塞,那里面有没有可以证明你身世的东西?罗教授和罗太太一定都不希望你知道你自己
的身世——我是说如果你是罗教授的女儿的话——那么,今天罗太太的到书房去,是不是也
想找出这些东西而加以毁灭,凑巧你也去了,她只好躲起来,同时窥探你的动机……”“中
□,”我的不安加深了:“你的侦探小说看得太多了,再说下去,你会说罗太太是在装疯,
而目的是想谋杀我了!”

    中□紧紧的盯著我。“无此可能吗?”他问。

    我悚然而惊。“中□,”我叫:“你别吓我!”

    中□站起身来,从我身后抱住了我,把我揽在他的胸前,他的下巴贴在我的鬓边,温和
而恳挚的说:

    “听我说,忆湄,我不想吓唬你。可是,我要你提高警觉,人生有许多事是我们根本想
不到的。罗太太确实是个神经不太正常的人,在你来之前,她也常发病,所以她的神经病不
会是伪装。可是,自从你来之后,她似乎越来越怪,今天居然会疯到要掐死你,使我大惑不
解。不过,她既然神经不正常,你就无法预料她会做出些什么事来。所以,忆湄,听我讲几
句,尽量的避开罗太太,同时,晚上睡觉的时候,别忘了锁门。你是从不记得锁门睡觉的,
记得那天你和罗太太谈菟丝花和劲草的深夜,我在门外偷听的事吗?老实说,那夜我就是听
到罗太太的脚步声向你的房间走,我不放心,跟踪而去的。我一直有种恐惧……”

    我寒颤了,说:“噢,中□,你别胡扯,你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中□放开我,坐回到椅子上,叹了口气说:

    “我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但愿——一切都是无稽之谈!”

    我也坐回到他的对面,低头注视著炉火,一块新燃著的炭有了烟,我细心的用火钳拨了
出来,用灰把它掩遮,以免烟雾熏了眼睛。我的背脊上一直凉飕飕的,像有个小虫子在爬,
说不出来的一股不自在,好半天,我们谁都没有说话。然后我下意识的在炭灰上划著字,一
面低低的说:

    “我真想搬出去,我真不想住在这儿。我投奔到这儿来就是一个错误。”“是吗?”中
□的语气有些特别。我抬起眼睛来,他正在注视著一张照片,是那张皑皑的婴儿照!把照片
放进他的口袋,他说:“你应该来,忆湄,否则,我如何能认识你?”

    “你——喜欢这张照片?”我问,莫名其妙的妒意在胃里升腾。“不错,”他笑了,捏
捏我的下巴。“你在意了,是不是?因为我又收藏了一张皑皑的照片?别去管它,我只是喜
欢这小娃娃的表情,皱皱的小鼻子像个猫头鹰。”他站起身,拍拍我的手背:“好了,忆
湄,你也该睡了,记住要关好房门。”菟丝花33/41

    他走向房门口,打开房门,跨了出去,又回头问了我一句:“忆湄,到今年七月,你就
满十九岁了,是不是?”

    “是的,怎么?”“我居然不知道你的生日!”他噘著嘴说。

    “七月二十一日。”他笑了。“我会记得牢牢的,你比皑皑差不多大了一整岁。到时
候,送你一打小白猫作生日礼,好吗?以填补失去的小波。”

    “小波的位置不是别的猫所能填补的,”我怅怅的说:“他们竟不能容忍一只残废的小
猫!其实,小波根本毫无过失!”“皑皑的过失也不大,”中□笑著说:“如果你是她,说
不定也会发脾气。皑皑的本性是很善良的,别把这点小事记在心上,那就不像你的个性
了!”

    “你好像很偏袒她哦!”我用鼻音说。

    “别那么酸溜溜的!”他的笑意更深了,再捏捏我的下巴,他的身子向走廊里隐去,同
时,还抛下了几句话:“不过,嫉妒对你有益,最起码,你不再眼泪汪汪的伤心了。好,明
天见!保险你明天起来的时候,今天所有的烦恼都已成过去了!”

    我目送他的影子消失,虽然明天一早就能见面,却仍然若有所失。关上房门,我默立了
片刻,终于,郑重的锁上了房门。刚刚把门落了锁,我就听到楼下嘉嘉的歌声,不知从花园
的那一个角落里飘了过来: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在这阴雨绵绵的冬季的深夜里,这歌声别有一种苍凉的韵味。忽然间我心底掠过一阵寒
意。“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这是什么?谁也无法了解白居易作这阕词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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