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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灵雨刚到我身边开始,我就在他身上下了暗记,方便我随时感知他的方位,这样我才放心的任他在我身边出入,想不到竟在这种情况下用到了。”碧血也是暗叹,幸亏有这个暗记在,他才知道灵雨一直呆在京华湖边没动,这也让他舒了一口气,现在他只希望宇阳帝已经发现了自己留在他身上的东西,并能想明白自己留下的信号,能够帮自己尽可能的拖住逸星,让他不能集中精力施法,也不能很快的采取其他行动。
“万一那个教宗自己动手杀皇上就麻烦了。”
“不会的,虽然我不知原因,不过他应该是不想要自己动手,不然以他的实力何必绕这么大的一个圈子。”碧血正说着,这时,紫弦身上的传讯珠却突然变了颜色。
两人马上停了下来,“是急召,雪星召所有月影立即返回。”紫弦面色一变,他以卧底身份进入雪凝阁,得到雪星信任后加入月影已有多年,月影的急召还是第一次出现。
“放弃手上任务也要返回的急召吗?你快回去吧。”碧血很快思索一下,感受到灵雨仍然没动,对紫弦下令道。
“不行,我不能让大王一个人去冒险。”
“你认为你的大王很无能吗?”碧血也是变了脸色,“我叫你来,是为了保险,不是我对付不了灵雨,你家大王还从来没用过真本事呢!”看紫弦沉默不语,碧血又说道,“月影的急召数年不出一回,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你此时怎么能不出现?这样我们这近百年在月影上下的功夫就全没有了。”
紫弦犹豫了一下,道:“我去了,不过大王随时可召唤我。”说完便头也不回,转头离开。
碧血也不再犹豫,转头就又向京华湖奔去,很快就到了林子里,走进树林,到了方才几人打斗的地方,只见那里满满坐了一地被卸下关节而不能动弹,却仍挣扎着要爬起来攻击的百姓,而不远处,陈五则被人用一根极结实的绳子给捆在了一棵大树上,灵雨却不见了踪影。
碧血却没有丝毫放松,只是注视着看似平静的水面,很快,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到来,水面动了一下,一个蓝色的人影直接从水下跳了出来,看到碧血全神戒备的盯着他,灵雨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话,“我也不受这个法术的影响,我也不是人。”
碧血愣了一下,可却还是先放下了已经拿在手中的火焰剑,这只剑也是全身用红色晶石所铸,看起来就是一只变大了的红色发钗,不过是碧血自己找来晶石打造的,里面还用上了碧血的血液和精气,没有剑鞘,可以变幻大小,碧血平时就把它变成发钗别在头上,或是随便放在哪里,它与碧血精血相连,只要放在身上是绝对不会掉下来的,虽是碧血的佩剑,但碧血很少用武器,上阵时又多用长枪,却总把血杀别在身上,以至于人们都以为血杀才是碧血的佩剑,这次若不是为了对付灵雨的光剑,碧血也不会把它拿出来。听到灵雨的话,碧血把火焰剑放下了一点,不过还是没有收起来,仍是随时戒备,他又盯着灵雨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上前,扣住了灵雨的脉门。
感觉到碧血扣住自己脉门,又送了一些妖气进来,灵雨也没有什么反应,过不一会儿,碧血收回了手,又顺手把火焰剑变小收了起来。“你的确没有受到蛊惑术的影响,不过……”
“我不是人,不过也不是妖,什么神、仙、魔、鬼我通通不是,你不用想了。”
碧血虽不明白,却也不再继续,而是换了个问题,“你早知道我是妖?”
灵雨也不以为忤,“第一次见面就看出来了。”见碧血无语,灵雨又难得的多言了几句,“人和妖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都是同样的高等智能的生命,主人也是这样想的,他只关心你对皇上是有益还是有害,至于你是人是妖并不重要。”
“有益就帮,有害就除。”听到灵雨这些话,碧血不禁也放松了下来,对于长久以来的秘密为人所知,当开时的惊慌过去,现在却反而有一种解脱我感觉。
“对。”
“宇阳,不,皇上他知道吗?”问出这句话时,碧血的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灵雨用他波光流转的眼睛看着碧血,答道:“不知道,主人说这是你的秘密,要说也是你说。”
听了灵雨的回答,碧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不知为何却有些失望,但他很快平静了下来,再度面对眼前这个不知是什么的强大的存在,“你刚刚在试图破解这个阵吗?”
“不是,这是一个阴阳术的延迟阵,破解不难,但如果想救那些人还得利用这个阵,得把阵眼的东西换了才行,我刚刚是下去看一下阵眼的情况的。”灵雨还是平静的说道,“而且我在等你过来,你得做解咒才行。”
“这是个黑暗法术,我知道但解不了,我倒知道有一个人能解,但现在我信不着他。”碧血说到这里也是没办法,他方才对宇阳帝说要来解咒,其实是担心灵雨想找借口回来,他知道这个阵的破解之法,但最重要的解咒的做法却不知道,这个咒语是逸星改造过的,在没完全生效时还可以用妖力中和,可一旦发动用普通的方法却解不了了。
灵雨没什么反应,只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教宗逸星,不过不用他,你的法力足够强了,我把做解咒的咒语和方法告诉你,你照做就是。”
“你既然知道解咒的做法为什么不自己来?”碧血对灵雨还不是很信任,脱口就问道。
对此灵雨很是无奈,“我知道解咒的方法,因为几乎所有的有关法术的书我都看过,而且存在脑子里面了,这种简单改动过的咒语难不倒我,可我只能看到法咒,却没有法力,自己是用不了法术的。”
见碧血还是不太信,灵雨又说,“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身体特殊,永远不可能拥有一点法力,我的力量和你们本质上就是不一样的,现在上京法力强到能做这个解咒的只有五个人,教宗逸星和他的贴身侍卫无名,雪凝阁和月影的雪星和紫弦,再有就是你了,你说我们还能找谁。”
碧血沉吟了一下,决定相信灵雨,“你告诉我怎么做?”
碧血及灵雨两人一起跳入京华湖中,只见湖中到处是已经被破坏的法阵、被杀的水怪的尸体,以及被打坏的亡灵的残骸,看到这些,转头看向一眼平静游在自己身边的灵雨,碧血真不知道是应该佩服教宗还是身边的这个家伙。
“这些是我用极高电压的高压电一瞬间打坏的,不过阵眼处的那个载体是不怕电的,只能用法术来破解。”灵雨可以在水中讲话,所以一边游一边向碧血交待些注意事项,“那个载体在京华湖最深处,是一个用法术做的大珠子,不过在这个珠子里还有一个珠子,因为外面的大珠子的原因,我也判断不出来是做什么的。”碧血的听力在水中不受影响,但他不向灵雨那样可以在水中开口讲话,所以只是默默听着,然后记在心里,同时心中也在不停思索。
说不清为什么,碧血就是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似乎这件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那个幕后人能一手引发边疆几大国的边患,皇室多年的血斗,及这么多年来朝中不停歇的党争,却始终不留痕迹,和他以前的所作所为比起来,这次的刺杀委实太草率了一些,这种感觉让碧血很不舒服,好像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陷阱,而他们却又不得不跳,而且如果幕后人真的是教宗,那他的目的何在,夺权吗?那直接利用光明教的信徒不是更方便。为利吗?光明教的教宗会缺这个吗?名,他早已名动天下,而若是为了报仇,只要他自己动手,还有什么人杀不掉。那么,他不争权,不为利,不为成名,不是为了仇恨,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引得中原大乱,死伤遍野,是为了什么?不懂,真的不懂。
第三十八章
就在这种不断的思索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湖底最深处那个大珠子的面前。
“这个珠子是用光明系禁锢术来禁锢其中的黑暗法术,又用了空间法术来使其与外面的阴阳术法阵相联,其中又加了个亡灵系的诅咒用于保护,至于里面的小珠子,应该是个阴阳术的符咒,至于还加了些什么我就看不出来了,对于阴阳术,我知道的远没有法术那么多。”灵雨缓缓的说道。
“要想既破解这个固有的法阵,又利用这个法阵来解咒,那么我们就只能破除这个珠子上的光明系的禁锢,那么里面的黑暗法咒失去外压就会溢出,然后只要让它自然消散就可以了,但要小心不能破坏珠子本身,也不能破坏珠子上的空间法术,这样一会我们才能把解咒的法术封在里面。
好在你刚好是水火两系的,水系刚好是除了光明系外另一个最合适来治疗和解咒的法术类别,而火系刚好可以像光明系封住黑暗系的法咒一样把水系的法咒封在里面,真的是太好了。”
碧血点点头,表示明白,通常像这种大型的法阵都需要好几个人发动就是因为不但法阵中需要好几个系别的法咒,而且有时也需要懂咒术、阴阳术甚至于妖术的人来共同完成,而解阵也是同样,方才灵雨说只有自己在内的几个人能解此阵,并不止是因为只有这几个人的法力够强,更重要的是这几人都是一人多能的典型,而自己虽能力够却解不了这个阵,无非是空有能力却不懂技巧,就好像一个工匠,能力非凡却没有图纸,而灵雨刚好有能力看到并分析这个法阵的所有法术流向以及弱点,所以他能想到不下数种的解阵方式,只是自身没有法力,空有办法而做不到罢了。
又向那个大珠子靠近了一点,刚刚伸出手,却又顿了一下,刚刚有些远,所以没有看清楚,不过现在碧血已经能看清那个大珠子里面的小珠子是什么东西了,不禁背对着灵雨自嘲的一笑,碧血现在已经有些明白教宗的用意了,不过却不得不继续踏入这个陷阱,因为从自己留在宇阳帝身上的小法术所带来的波动看来,他们已经出宫向这边行来了,而一旦这些禁军靠近这片树林,在场的教宗可以瞬间变阵,到时不一定会发生什么变化,所以,已经没有时间了,只希望在那个小珠子的影响下,自己还有能力完成整个解咒的过程。
小心的按照灵雨的指点用妖族自有的妖气一点点化掉大珠子外面的光明法咒的禁锢,同时一簇上百个骨刺从珠子上发射出来,理所当然的被灵雨快速的打碎,而随着黑暗咒幻化在水中,那一直被黑暗咒压制的小珠子发出了耀眼的白光,而在这个白光中,碧血的身上逐渐发出血色的光芒,就连皮肤也变成血红的颜色,耳朵也开始变得尖尖的。
“化妖丹!”在灵雨的惊叫声中,碧血继续翻飞着已经变得如红晶石一般透明的双手,快速的做好一个水系的解咒,然后马上又用火咒把整个珠子封了个严严实实,但化妖丹已经被激发,在环绕着火焰的水珠里,顽强的发散着白色的光芒。
灵雨马上冲过来,抱着碧血快速的向外游去,化妖丹只对妖族有效,它的光芒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化去妖族的修为,只是很短的时间,就能让碧血这种力量极强的妖显出半妖态,而且灵雨看得出来,碧血在很短的时间内已经变得非常虚弱,就连游水的力气都没有了,而且碧血不是水妖,他已经很明显的不能呼吸了。
一下子从水面中冲出,刚站上岸,两人却都愣住了,湖边已经站满了刚刚恢复神志的百姓,而在不远的地方,那拍马冲进来的人不是宇阳帝又是谁。
“皇上,你都看到了,我刚刚就已经说过了,我早就怀疑碧贵妃实为妖孽,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他以妖身入宫,只怕是妖物们想要犯我中原而想出的毒计,如今计划败露,还请皇上下令诛杀妖孽。”
碧血费力的抬起头,看向眼前坐在马上的宇阳帝,只见他一脸震惊,眼睛睁得大大的,只是兀自看着自己,一言不发,那在他身边另骑一马,一身明黄色的,不是教宗又是哪位?
“宇阳……”轻轻叫了声,身后化妖丹的白光好像千万根针从身上穿身而过,身上体力流失得厉害,就连说话都已非常费力。
“妖孽,你没有想到吧,这个京华湖是我大灵龙脉所在,有上仙护佑,你害人终害己,还有你的这个认妖为主的侍卫,给我一并拿下。”逸星在马上,威严的说道,而随着他的话音,一群光明教的法师一拥而上,把碧血和灵雨团团围住。
灵雨手拿光剑,带着碧血奋力抵挡,无奈这些人都是光明教宗最顶尖的高手,人数又众,灵雨适才费了太多力气,如今又要护着已不能行动的碧血,终是落了下风。
“灵雨,你自己走吧,”碧血一边说,一边只是盯着不远处马上的宇阳帝,从出现到这里时起,宇阳帝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马上,看着这里,看着教宗的人冲出,看着自己落入人群,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只是看着,所以碧血也只是看着他,定定的,直直的,感觉到那刺过全身的光线传来透骨的寒意,感觉着就连生命的力量也已经渐渐的失去,“灵雨,我不想我俩都走不出这里,你出去,还可以救我。”
转头,对上灵雨那双波光流转的却难免怒意的海蓝色眼睛,真奇怪,在自己最狼狈、最危急时,和自己并肩而立的人不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不是自己信任的手下,更不是那口口声声说爱你、要保护你的人,而是这个到现在也不知道该算是什么的人,他们认识不超过一月,说过的话不超过百句,见面的日子屈指可数,却曾有过最让人难忘的较量,最默契的配合,这样,老天总是对自己不薄,至少,自己并没有一无所有,“走吧。”
身体被紧抱了一下,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会想办法救你,一定。”随后那双一只抱着自己的手臂终于松开,一个蓝色的人影快速的砍倒几个最近的人,好像一道蓝色冲出人群,跑远了。
很疼,也很累,碧血缓缓地闭上眼睛,再不去看那高高在上的皇帝一眼,沉入黑暗的世界去了。
再次睁开眼睛,是在一个贴满了符咒的房间中,就连锁住自己的锁练也贴满了专门针对妖的符咒,碧血不禁苦笑,其实根本不必如此,就以他现在的体力,莫说这满是符咒的房间,就算什么都没有他也一样走不脱的。化妖丹的力量之强是并非妖类的他们所想像不到的,如果不是自己身为半妖,若是全妖,现在已经形神皆灭了,不过现在唯一可以值得庆幸的是雪星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急召紫弦回去,没有让他遇到此劫,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白色和金色组成的房间,一看就是神殿之中,地下画着一个大大的法阵,自己就处于法阵的中央,而四肢都用细锁链系着,另一头挂在墙上,虽说细,却很结实,而且铸满了符咒,看不出这个教宗还真看得起自己呢。
挣扎了一下,发现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碧血也不愿白费力气,安静地坐下,检查自己的身体情况,没有什么外伤,不过从父亲那里得来的修为是一点也不剩了,叹了一口气,陷入了回忆之中,“父亲身为剑妖,又是器物妖的妖王,却恋上了身为人类的母亲,隐瞒身份成了母亲军中的小兵,因作战勇猛而最终成了镇北军的副将军,而且还赢得了母亲的青睬,两人在军中相恋,并最终珠胎暗结,只是父亲却心中明白,母亲所怀的孩子,是不能出生的。器物妖本是没有生命的物事,无论多高修为,与人结合后生出来的都只不过是死物,父亲深知母亲所怀的不过是一块有些灵性的石头,父亲不敢道破,又不忍母亲伤心,最终铤而走险,运用古时的禁术,不惜耗费万年修为,想令自己化为人类的胎儿,却终是失败,最终生出来的是一个人不人、妖不妖的东西,母亲吓坏了,想要杀了自己,被父亲拼死阻止,带自己逃离,却被母亲带人追杀,最终被母亲和一群法师堵在了一个山洞之中,就在那个山洞中,父亲把全身修为都给了自己,让出生才三天的自己就已经有了变幻人形的能力,并化为了一个六岁大的人类男孩,然后告诉自己不要去恨母亲,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选择,并把器物妖妖王的位置传给了自己,他都说了些什么呢,哦对,他说现在你还刚出生,不能明白,不过你先记着,以后慢慢想明白就行了,然后自己到底记了多少个练法术的口诀,已经记不清了,他还让自己发誓永远不会爱上人类,永远不接受人类的感情,然后呢,然后结界破了,父亲用他最后的力量,恳求母亲看在母子亲情上放过自己,就在那里,只陪了自己三天的父亲永远变成了一把不会说话的宝剑。然后呢?然后母亲杀了所有在场的人,然后自己被母亲带走了,然后自己成了母亲的公子,后来是世子,然后自己总能看见母亲一个人偷偷地抱着父亲化成的剑哭,然后母亲永远不会对自己笑,永远只是命令,提供自己一切所需,却没有半点温情。最后也是最初的母子相拥,是在母亲已经全身是血的时候,她第一次对自己笑,说碧血是她的骄傲,第一次为碧血哭,说她其实很爱父亲,很爱碧血,只是她更爱她的天下,她说她有很多事必须去做,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交到自己手中的东西,是变成了剑的父亲。然后,母亲被葬在了她最喜欢的桃林,她第一次遇见父亲的地方,然后父亲在自己身边,见证着自己的每时每刻,多久了,有多久了,久到自己终于忘了对父亲的誓言。
永远不要爱上人类,永远不接受人类的感情,所以有今天,是自己背誓的报应。”
第三十九章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打开了,一阵饭菜的香味传了进来,一个人手中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那个径直走了过来,在碧血面前打开食盒,“一天没吃东西,饿了吧。”
碧血没答话,默默接过递过来的食物,尝了一口,“不错,劳教宗大人费心了。”说着也不客气,就这样吃了起来。
“我本来还怕侯爷不肯吃东西,准备了一大堆说辞,如今看来是白担心了。”那人正是教宗逸星本人,他见碧血拿起东西就吃,也不再多说什么,便也席地在碧血面前坐了下来。
碧血表面上专心低头吃东西,暗中也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这位他一直不敢正视的教宗,眼前的青年长得很清秀,算得上是一个英俊的青年了,眼睛很亮,身上带着一种既高贵又圣洁的气息,嘴角挂着圣洁又温和的微笑,只是逸星长得瘦弱而且苍白,身上带着一种不健康的感觉,就连嘴唇也是苍白的,整个人就带着一种很病态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