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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问自己的心,爱他么?
爱?多么可笑的字眼,我几曾还能相信爱情?自从明杰离开,我再不可能爱得起来。人一旦经历过伤痛,就会变得越发谨慎。这些年来,我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不轻易触踫爱情,因为越是自私的人,越怕受到伤害。
安然或许令我心动,但那种异样的感觉还没有强烈到可以为之不顾一切,我不该轻易就乱了分寸。我想我有些明白了螺的用意,我微笑着,拿出烟盒,如释重负。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真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
——从来没有,你真是个非常吝啬的女人。
我大笑,引来众人侧目,仍是止不住笑出眼泪。
——对不起,我现在说,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岂止,我还是你忠实的读者。《珠子》什么时候有更新?你实在不是个勤快的作者。
——写故事是兴趣,我不想把它变得复杂了。
——我一直好奇你为何会给小说取了这个名字?意喻字字珠玑?
——笑……我可像是这般自大的人?你觉不觉得,你人生中经历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像是一颗颗珠子,只有把它们串起来,才会成为一条项链,差了其中一颗,这条项链也将不完整,这就像人生。
——由众多的人和事组成,丧失了其中的一些片断,人生也将不完整?
——不错。
——笑……一个很有趣的比喻。
——所以,人生是不能逃避的。谢谢你,螺。
——^_^,要走了么?
——是的,我要去面对自己的人生。
——祝你好运。
——谢谢,你也一样。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Angel跟在我身后,撇着小嘴,一脸委屈地看着我,我硬起心肠,忽略她难过的表情。
收拾完东西,我转过头看Angel怯怯的表情,微笑着从茶几上拿过一个盒子,对她招招手︰“阿姨昨天已经出去帮你买了一个新相架,Angel,过来看看,是不是跟以前一模一样。”
Angel慢吞吞地走过来,我打开盒子,把相架交到她手里︰“哪,拿进书房去放在原处,我保证你爸爸一定看不出来。”
Angel低头望着那个相架,沉默着不说话,我轻声唤她︰“Angel?怎么还是不高兴?”
“阿姨……”Angel抬起粉嫩的小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你不喜欢Angel吗?”
“怎么会呢?”我怔了怔,然后微笑,“Angel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那你为什么要走?”Angel扑到我的怀里,声音开始哽咽,“是不是因为Angel以前不听话?所以阿姨才不喜欢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咬人打人,再也不会拿打火机烧人,再也不会不听话,阿姨,你不要走好不好?”
“Angel……”我无力地呻吟,“你别这样……”
“阿姨你答应我好不好?”Angel抬起那双盈盈的大眼楮,楚楚可怜地哀求。
如果你不是安然的女儿该有多好?那一刻我几乎心软,尽管我已经作好了面对安然的准备,尽管我知道,我将不再惶恐,也不再茫然。可是,那不等于我可以和他整日相处而泰然自若。
“Angel,这得你爸爸同意才成的呀。”我有些惭愧,我竟然把成人之间虚以委蛇的那一套用来对付一个孩子。
“我爸爸绝对不会反对的。”Angel开心地笑了,“不信阿姨等我爸爸回来了之后可以马上问他……”
我实在是不想再看到这孩子失望的表情,只好什么都不说,敷衍地微笑。Angel却高兴起来,把刚才的担忧抛诸脑后,一会儿还嚷嚷着要我陪她去动物园。
到底是小孩儿心性!反正是最后一天了,我索性也将那些恼人的事抛开,陪着那孩子在动物园里尽情地疯了一整天,当我们筋疲力尽地回到家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了。打开房门,我一怔,屋内竟亮着灯,还没等我回过神来,Angel便向着客厅飞奔过去︰“爸爸……”
安然竟回来了,他抱起Angel,有些恼怒地责问︰“上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让爸爸担心死了……”
“跟骆阿姨去动物园了。”Angel兴奋地勾着父亲的脖子,将脸贴到他的肩膀上,“爸爸我好想你啊。”
“骆阿姨?”安然疑惑地问,小庄刚好从洗漱间里走出来,接过话头,“是我朋友啊,我跟你说过的。”
然后她向我走过来,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骆琳,站在门口干嘛?还不快进来?”
“骆琳?”安然这才转过头看我,见到他的一脸震惊,我平静地微笑。
“你们认识?”小庄回过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乍一见到我的震惊渐渐地消失,安然失了魂魄的站着,竟忘了说话。
“你忘了?我们公司那件案子,是安先生跟进的。”我微笑着为他解围,捕捉到小庄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悦。呵,恋爱中的女子,好生敏感。
“原来,你就是小庄所说的,涂小姐的朋友。”安然仿佛回过神来。
“意外?”我微笑。
“有些。”他恢复了常态,脸上有了笑意。Angel搂着她父亲的脖子打了个呵欠,“爸爸,你请骆阿姨当我的家教老师好不好?我好喜欢骆阿姨呀……”
“哦?”安然微笑着看她,“是吗?”
小庄有些意外地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走上前去,想把Angel抱下来,“这事儿以后再说吧,Angel你累了,阿姨带你去洗澡睡觉。”
Angel挣开她的双手,嚷着,“我不要你帮我洗澡,我要骆阿姨帮我洗。”
小庄缩回手,尴尬地站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我走上去,把Angel从安然手里抱过来︰“我来吧,你们刚回来一定很累,先休息一会儿。”
我没有忽略小庄难堪的表情和眼里的不快,以她的条件,身边当然乏追求者的,年轻貌美的女子,几时受过这等闲气?做一个不太容易与人相处的孩子的继母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即使是为了她喜欢的男子,这种事也不免令她觉得委屈。如果男友细心,知道抚慰女友的情绪,想来还不至影响到两人的感情,若是遇上个粗心大意的男人,女人可免不了怨气冲天了,再说了小庄的脾气可一直都算不上好。
不知道安然是不是个细心的男人?我怔忡出神。
“阿姨,你把泡沫抹到我鼻子上啦……”Angel细声细气抗议,我回过神来,赶紧擦掉她鼻子上的泡沫,“对不起……”
安然是不是个细心的男人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小庄绝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女人。经过Angel这一闹,小庄免不了把我当成她的假想敌,我叹了一口气,真要是这样,这往后的日子,可热闹了。
第十九章
哄睡了Angel,我踏入客厅,安然和小庄各自坐在沙发的一端,男人见我出来,站了起来,女人却是阴沉着脸,神情莫测地看着我。
“Angel睡着了?”安然走到我面前。
“嗯,她今天玩得太累,很容易睡着的。”我笑了笑,看到小庄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Angel好像很喜欢你嘛?骆琳,这可真难得。”
“和孩子相处要花点心思的。”我淡淡地一笑,算是好心提醒小庄,至于她能不能领悟,却不在我的理会范围之内了。
“恐怕要花心思的不仅仅是与孩子相处吧?”小庄冷笑一声,怪声怪气地道。
“这几天麻烦你了,谢谢你帮我照顾Angel。”安然的眼里浮出温暖的微笑,我在他眼楮里看出抱歉,不禁微微一笑。其实他完全不必为小庄的无礼感到难堪的,我完全能够理解小庄不悦的感受,根本没将她的态度放在心上。
“你要付钱的。”小庄插进话来,眼里的不悦加深了,像是要证明什么,她从包里掏出钱夹,拿出几张大钞,“我一开始就跟骆琳说好了,人家才肯来的。”
“小庄?”安然有些尴尬,但已经阻止不及小庄把钞票塞到我的手上,还未等我出声,小庄立即又开了口,“谢谢你照顾了Angel这几天,骆琳,这是你应得的,不要客气。”
我望着小庄的眼楮,她眼里充满了一个女人捍卫自己的爱情的警惕,以及——以为挫伤了对手的得意。
好生可爱的女人,我几乎大笑起来,为了忍住笑意,让小庄误解了。
“真的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她按住我的手,越发得意,嘴里却假言劝慰着,我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安然,他的脸色因为难堪,一阵青一阵白,让我越发忍不住,打从心里愉快的笑了起来,“呵,怎会,谢谢你啊小庄。”
我接过她手里的钞票,还特意当着她的面数了数,啧啧地道︰“到底是在电视台做主持的,跟我们小老百姓就是不一样,出手好大方。”
小庄沉了脸,没有看到意料中受辱后的暴跳和受伤后的无助,我粗俗的反应超乎了她的想象。我怎可一点儿在意的神情也没?怎可一丝丝也没有?我微笑着看她微微有些不可置信的眼神,呵,好有趣,从来不知道我的存在居然可以让人这么不安,而且,是让这么漂亮的女人感到不安。坏心肠地笑着,我从来就不是个仁慈的女人,既然挑起我玩游戏的兴趣,就要玩得起,只是让你受一受被反噬的痛苦,也太无趣了些。
“我把Angel完整交还给你了。”我转过头,对安然微笑,男人深沉地看我,他当然看得穿我的小把戏,不过又若何?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把钞票塞进牛仔裤的口袋里,我拎起放在客厅的行李袋,“任务完成,我也该走了。”
“我送你。”安然接过我的行李。
“安,我累了,你先送我回去好不好?”小庄慌了手脚,想必也明白刚才不理智的举动已经惹怒了安然。
“先送小庄回去吧,我自己打车。”我伸手去拿他手里的行李袋。
“一起。我先送小庄回去,再送你。”安然避开我的手,不再多言,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
“安……”小庄急忙跟出去,“我其实没那么累,我跟你一起送骆琳回家。”
“别闹了。”安然不理她的急切,“在成都忙了这几天怎么会不累,先送你回去。”
我跟着他们后面,对把他俩的争执视若无睹,就像看电影一般,将自己置身事外。我自然明白小庄的那点小心眼,想是为了断绝安然与我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可是,我真是不明白,我怎么会成为她的威胁?小庄,实在不如她表面上看起来那般聪慧。
小庄显然没有拗过安然,愤愤地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坐了上去,我坐到了后座上,安然专注地开车,不发一言,小庄今晚频频受挫,也不再出声,只将头斜看向窗外。我这个看戏的,自然更是一句话都没有,车内沉默得有些令人觉得紧张。
到了小庄家楼下,安然停下车,小庄没有立即起身,我从后镜中看到愤怒的挫败充盈着小庄的眼楮,我知道,从今天起,她已经把我当成了她的敌人。尽管,这敌人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是我理解她心里翻腾着的忌妒和被冷落的痛楚。
我突然觉得不怎么好玩了,不过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女人,想保全她不确定的感情,再怎么的可恨,也令人同情。看着她下车,重重地摔上车门,头也不回地离开。转过头,我看向安然,他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只是启动了汽车,我的眼神有些冷︰“你一向如此么?”
“什么?”车子向前驶去,安然从车后镜中看了我一眼。
“一向如此么?”我对安然露出微笑。恍惚的,冷冷的微笑,“让你身边的人生活在恐慌里,无法给她们以安全感。”
我在浴室里就听到电话震耳欲聋地响了,裹了浴巾出来,抓起电话,田妮在电话里不满地嚷,“死女人,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在洗澡。”我拢了拢垂到眼前的湿发,坐到沙发上,“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啊?”她顿了顿,突然很伤感,“骆琳,好像我真的是有事才给你来电话的。”
我笑了笑,不作声。曲起手指,无意识地玩弄自己的指甲,等她的下文。
“我下个月初就结婚了。”田妮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我的电话差点惊得掉到地上去,那个男人,竟然肯娶她?短短数月,田妮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可以逼得顽石点头?
“他怎么肯?”因为不可置信,我竟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他怎么肯……”电话那头的田妮笑了,可是语声却是凄楚的,“是不是连你也认为,此生我再不可能离得开他?”
我无语,我的确是这么认为的,像田妮这样为爱痴狂的女子,很难想像她离了爱情会怎么生存。
“不是他。”田妮顿了顿,似乎也没想要我的答案,“我是说新郎。”
“呃?”我更惊讶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好半天,我才缓过神来,“新郎是谁?”
“你不认识的。”田妮的语气有些微妙的上扬,“结婚的时候不就知道了,你会来参加婚礼的吧?”
“当然。”我听出她情绪的变化,微笑起来,看来新郎应该是合她的心意的,“田妮,你爱他吗?”
“爱?”田妮笑了,“哦当然,我喜欢他。”
喜欢?我咬了咬唇,田妮可能真的是心力交瘁了,若是我,绝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理由,如若不然,杨会是我最好的选择。
“你呢?骆琳?”田妮突然道,她的话触动了我心间一些柔软的部分,“我曾经以为你一定会比我先结婚的,没想到现在我反而走在你前面,你就一直没有遇上合意的人吗?”
合意的人?明杰?还是……安然?
我怔了怔,想起今晚讥讽安然时他痉挛的脸,他直勾勾地注视着前方的表情,从齿缝里挤出的一个个字︰“你指什么?”
“你会不明白?”我当时的表情微嘲,颇不以为然。
“别对我妄下定论。”他的脸色蓦地苍白,眼光飘忽起来,“骆琳,你对我公平一点。”
“我对你的评价根本无关紧要。”我淡淡地说,唇角勾起一抹弧,似笑非笑地,“严格地说来,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铁青着脸,却不发一言,眼楮几乎喷出火,死死地注视着前方,将车开得飞快。我看着他惊险万分地躲过川流不息的车辆,骇得差点叫出声,有那么一瞬,我几乎以为他要带着我冲向未知的黑暗,冲向毁灭。
我知道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更远了。也许我误会他了?不过又如何呢?他和我都不是单纯的人,无论从背景到个性,到底,是我们之间的鸿沟太宽了,难以逾越。
我的头开始旋转了,几乎透不过气,我用力甩甩头,想把晕眩的感觉甩掉。可是没用,连胸口也恶心起来,我滑下车窗,把头伸出窗外,开始呕吐。
风刮得我的皮肤有些刺痛,眼泪和鼻涕齐来,状态汹涌。该死!还是极小的时候有晕车的经历,拜他所赐,今天又受了一回罪。
车骤然停到路边,安然抽出纸巾递给我,我没有回头,一把抓过,胡乱地往脸上擦。
“对不起。”他在我身后道歉。
好半天我才有力气缩回座椅,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他没有看我,只是望着前方,我只看到他少少的一部分侧脸,在车窗外透进的微弱而幽暗的路灯光线的照射下,他的脸色阴沉。
“希望你别把这样阴冷的情绪带回家里,影响到Angel。”我平静地提醒他,脸上维持着冷淡的表情,“你知道么?她很爱你,但是也很怕你。”
“Angel?”安然抬起头望了我一眼。
“那孩子非常寂寞。”我毫不客气地斥责他,“不管你多忙,都应该多抽一些时间来陪陪她。”
安然的脸色微微一变,嘴唇轻轻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立即又转过头去。他重新启动了汽车,车缓缓地向前开去,静了半晌,他终于出声,“我很少看到琪琪和人相处得这么好,你知道吗?她并不是个很容易跟人相处的孩子。”
“原来你知道啊?”我笑了,“初次见面,差点被她震住。”
“哦?”安然感兴趣地追问,我们都刻意回避着刚才那个尖锐而敏感的问题,只围绕着Angel谈着不会让双方受伤的话题,末了,安然突然很认真地问我,“骆琳,我可不可以请你做琪琪的家教老师?”
我怔了怔,突然沉默了。安然误会了我的沉默,有些紧张又有些着急地解释︰“我没有其它的意思,骆琳,我只是想,Angel很难得会不排斥一个人,你们相处得这么好,她一定会听你的话,再说这也是Angel的愿望……”
“我到了。”我突然开口,提醒继续向前开车的安然。
“哦,对不起。”安然转了个弯,将车开进小区,有些不好意思,“我没留意。”
车停在晨晨家楼下,我微微一笑,打开车门下车。安然的目光一直停在我身上,怎样的患得患失才会令他这样的男子如此心神不属?心底竟有些得意的虚荣,骆琳,你原来也不过是个如此庸俗的女子。低下头,我望着他忐忑的神情,叹了口气,“我考虑一下,过几天给你答复。”
他沉甸甸的眉头,骤然舒展开来。
田妮来机场接我。
乍一见她,我着实吃了一惊。
五年不见,她像是老了十岁。二十八九的年纪,看上去竟像是年逾不惑的妇人。纵使身上昂贵合宜的套装与脸上厚重的脂粉,也遮不住她满脸憔悴的疲态。
面对我的瞠目结舌,田妮苦笑,“怎么?我变得这么厉害么?”
我无言以对。
当年田妮,可是梅香镇里锋头最劲的美女,追求她的男子犹如过江之鲫,关于她的一切,都是那个小小的镇子里的三姑六婆们茶余饭后所津津乐道的新闻。
去深圳之前,我与田妮并不熟悉。我所知的关于她的一切,基本上都是从那些传闻里总结出来的︰这个女子如何如何的泼辣;这个女子如何如何的傲慢;这个女子如何如何的轻浮。在那些暧昧的流言蜚语中,田妮的名声并不好。
对田妮有了具体的印象,是在深圳。我通过小学同学穆南平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