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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深深刺痛猪小夏的心,她目光涣散的坐在办公室里,使劲想这问题,自己究竟是否完蛋了,这样下去值不值得?
狄岩最终决定提前两天回家,他不太想和猪小夏一起走,只是在胶皮糖般攻势下,妥协的表示了下大度,闷闷不乐的和这女人一起回家。
十月一假期放七天,猪小夏掰掰手指算了很久,两个人至少一星期都不会见面。想到这儿,一起回家的兴奋感荡然无存,她不喜欢分离,也不喜欢狄岩离她很远!
坐在长途车上,她兴致勃勃吃着零食看前面的电影,扭头问狄岩:“你哪天回来?”意思就是你哪天走我就哪天走,咱俩最好一起回来。
“没想好。”狄岩敷衍着。
“这还用想?放到七号,八号都上班了,要不七号回?”
“嗯……我可能坐火车。”
“那我也坐火车,一起好不好?”猪小夏眨着她那双美丽大眼睛,极力想和他一起走。
“嗯,那个……也行,不过我从来不坐硬座,要不你买张票上了火车,去软座那边找我吧。”意思就是你想让我顺势帮你买票,门儿都没有!
“软座?好买到吗?”猪小夏坐火车从来不做软座,她觉得那都是有钱人烧包才会去坐,身为年轻人坐硬座既省钱又贴近群众。
这话说出口明显让人觉得很无知,狄岩脸上带着异样表情瞥了她一眼,“据说不太好买,我都是让我老爸托人去买的。”最好不好买,最好买不到,最好不要再和这女人一起走!
“那你爸买票的时候,顺便帮我买张行不行?”终于,这句让狄岩实在不想听到的话还是被说了出来。
那张脸瞬间板得像块石头,冰冷又坚硬,他不回答却还是让猪小夏看出了一丝不乐意。
猪小夏是谁?猪小夏是个彻彻底底高傲的人,她死都要挺着脖子!她是低三下四求人的主儿吗?她是明明看懂别人脸色还死皮赖脸的人吗?
这股火腾的一下燃烧起来,我求你?我呸!狄岩你什么东西!一种耻辱感油然而生,猪小夏忽然觉得很委屈,因为喜欢这么一个男人而感到委屈。“我刚想起来,我姐前两天打电话让去天津玩几天,估计就不能一起走了。”她状似无意说了这么一句,之后扭头看向窗外,路边的树一棵棵快速闪过,耳机里艾薇儿的歌在呐喊,她已经没有任何想交谈的想法。
面对浑身上下散发出'生人勿近,我很烦,别打扰我'的女人,狄岩连忙结结巴巴解释道:“那票真的很难买,真的。”
看向窗外的脑袋点了下,表示相信那票很难买。当然,很久很久以后当猪小夏终于知道那软座票很容易买到的时候,她第一个想法就是宰了狄岩这兔崽子!
恋爱时常让男女双方无休止腻在一起,只要分开就会想念对方。
猪小夏喜欢狄岩,这不能叫恋爱,因为不是双方的,也就只能算单恋。她单恋狄岩,单恋到不想和他分开,单恋到整个国庆假期都浑身不自在,内心焦躁的盼着,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十月三号她杀到天津找猪表姐玩,照旧终日精神恍惚内心焦躁,猪表姐摇头叹息,这孩子废了!
七天假期让她想明白某些事,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去大胆表白?拖拖拉拉干什么?她决定告白!
没见到狄岩的时候斗志激昂信心满满,见到狄岩却又撒了气变成蔫茄子,找不到任何自信和勇气。
十月假后的第一个周末,她没能鼓足勇气。
第二个周末,还是没勇气。
第三个周末,她已经内心煎熬到极致,再不一吐为快就要精神崩溃!周日晚上,她坐在沙发上,面对着躺在沙发上的狄岩,深呼吸足足一个小时,就差没高呼'赐予我力量吧~!'
捂着脸哆嗦半天,发现表白这种事简直比参加高考还痛苦,尤其在面对帅哥时,内心中的自卑感就会异常爆发,“你……那个……我……”她磕巴着,再不说出口都要哭了!
狄岩直勾勾盯着她,平静的说:“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个屁!猪小夏急起来,自己还没说呢,就说知道,这多没面子?“我喜欢你!”蚊子般小声哼哼,她捂着脸,看不到狄岩此时的表情,也不想让他看见她的表情。
“我知道!”他没有一丝喜悦,只是平静的告诉她,你的表白我听见了,我也知道你喜欢我,好了,没事了。
“我喜欢你!”她还在努力重复,眼中闪烁出等待幸福未来的光。
“我知道,可我不喜欢你!”
一句话,足可以让人跌入十八层地狱。
后面的话她一句也听不进去,他也什么都没说。两个人只是互相望着,除了电视声和彼此呼吸声,什么都没有。猪小夏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响个不停,手冰凉脚在抖,忽然觉得很疲惫,疲惫到想要立刻倒下睡去,然后永远不要醒过来。眼前那迈不过去的坎,让她犹豫不决,焦急的想:'我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从小到大猪小夏从没有解决不掉的难题,可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解决,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也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向狄岩表白。
猛然站起身,摔门出去,跑回宿舍号啕大哭,她觉得自己说不出的委屈。
那年猪小夏二十二岁,恋爱无数次,甩男人无数次,头一次主动向男人表白,结果为失败……
MILD SEVEN的味道很普通,牌子也曾被人吹捧到庸俗,猪小夏每次点燃手中这根烟的时候总会想是不是应该换个牌子抽,换一款细长女士烟,夹在手指间也会异常漂亮妖娆。
烟雾袅袅上升的感觉孤寂又满足,女人因为寂寞而抽烟,猪小夏一直都这么认为。她不是因为失恋而抽烟,只是偶尔在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想到烟,内心会痒。自从那天晚上表白失败后,她一直离不开这盒MILD SEVEN,躲在无人之地吞云吐雾,内心却更加孤独,只因为迈不过那道坎。
叶甜对她说:“女人何苦糟尽自己?你自虐给谁看呀,无聊!”说着话时,叶甜表情轻蔑,明显觉得猪小夏是在无聊耍闹。
猪小夏很诧异,她不认为是在糟尽自己,也没有自虐给别人看,她倒真的只是无聊,无聊得想要妄想一个爱,无聊得内心很难受,表姐的话有如铁锤般一遍遍打在心里,猪小夏你完蛋了!
晚上吃饭,她早早跑去食堂却发现没开门,于是蹲在门口台阶上抽烟,袅袅升起的烟外加一张孤寂的脸,这一幕刚好被狄岩看到。
当天晚上,三楼最里面无人的办公室里,狄岩朝她狂吼:“猪小夏你到底想怎样?”仿佛猪小夏对他还在没完没了的骚扰。
想怎样?她笑了,“不想怎样,我怎么了?在被拒绝之后有继续纠缠你吗?没有吧!既然这样,你还想要我怎样?”
“我最讨厌抽烟的女人!”他闻着她身上的烟味,闷闷不乐。
“巧了,我最讨厌猥琐的龌龊男人!”
两个人无言对视,沉默不语……
夜晚,整个办公楼没有几盏灯亮着,三楼黑漆漆一片安静到可以听见不远处厕所发出的水滴声。三楼最里面某办公室里,有人摸黑站着与对面另一个人互相瞪眼,楼下篮球场上长明灯的亮光透过玻璃映在狄岩脸上,描绘出些许奇异花纹,看上去异常的帅。
狄岩浑身上下香喷喷,因为刚洗过澡的缘故。
猪小夏一股子烟熏火燎味儿,她刚刚抽过烟。
时间滴嗒滴嗒过去,某人忍不住先开口说话,说的却是猪小夏我不喜欢你。这话被他辗转反侧很久,修改成现在这副含蓄模样,其实他想说猪小夏我讨厌你。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下一步该怎么办?猪小夏茫然坐在桌子上发愣,一点都不想接受这事实,前两天刚刚被他拒绝,今天又要再听他说一次'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话到底要听几次才能罢休?
她眯起眼睛想此刻是装傻没听到,继续说狄岩我喜欢你,还是哭泣着说狄岩我恨你,之后捂脸推门狂奔而去?相比之下前者比较无耻,后者比较二百五,问题是自己要选择无耻还是二百五。
不得不承认狄岩除了很帅之外的确有太多的缺点,多到让她数上半天都数不清楚,可她不在乎,她爱了,大脑变笨了,思维迟钝了,人傻了,追求随之愚蠢了,可那是她猪小夏的爱。
某首歌在脑海里反复吟唱,'我愿爱你用我每一个今天,不再安捺不管危险,我点起心中那片熊熊火焰,燃烧一瞬间',对爱情的坚持在歌声中瞬间变成一种伟大,她摇摇头,把这恼人的歌从大脑中甩掉,决定坚持下去,坚持她对狄岩的爱。
“猪小夏你别再这样了,咱们真的不可能。”见她不说话,狄岩又继续往下开导,“你说我究竟哪里好,我这人其实挺不怎么样的,你也是,她们也是,为啥都喜欢我?”说到这里,他明显扬扬得意起来。
这话听起来相当不入耳!
他曾对她说过一些往事,表妹上大学时和他一个学校,每天都纠缠不休,最后竟然还说出'你要不是我哥该多好',哭得死去活来要乱伦。还有,曾经有女生从大一开始对他死缠烂打,追求失败转投他同学后,照旧每天跑狄岩宿舍掀被子。甚至就连狄岩大学时的女友都是追了他很久才走到一起……
每当说起这些,狄岩就会翘起鼻子自恋得不行,“你们这帮女的怎么一个个都喜欢我?”最后还会美滋滋补充一句:“人长得帅没办法!”
对于那个死缠烂打的女生,猪小夏无话可说;对于那个追求他一年才最终走到一起的前女友,也只能感叹此人持之以恒的耐力;可每当她想到狄岩那个想要乱伦的表妹……就会鄙视的说:“你们家盛产变态的么?你看看生出来的都是些什么烂品种!你狄岩是个超级差劲的龌龊猥琐男人,你那个哭着喊着要和你乱伦的表妹就是个极度恶心不要脸的垃圾烂女人!一对JP表兄妹!”
狄岩长得帅,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到!帅气脸庞,迷人到让人想要狂吻的唇,完美性感身材,只光看那屁股就让女人想把他按在地上强奸再强奸。这些猪小夏都知道,她也承认狄岩很帅,帅得她心窝里都痒痒的,只不过这帅男人自鸣得意说什么人长得帅没办法,简直让人无法苟同!
男人在拒绝女人的同时说什么人帅没办法,说为什么都喜欢我,这显然是欠揍的前兆。现在就有个女人怒目而视紧握双拳,寻思着找机会朝他帅呆了的脸上招呼两下,看他还怎么自鸣得意。犹豫很久都无法下手,瞅着那张脸,猪小夏内心绝望的哀嚎,天哪~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就算他如此差劲都依然迷恋这张脸?
“嘿,你知道吗?”她不自然的挑着嘴角笑了下,仿佛刚才那句'我不喜欢你''咱们不可能'都未曾听说过,怡然自得的说着自己想说的话。“我今天晚上吃饭前独自在办公室上网,正抽着烟呢,对面大厅的钱工忽然推门进来,吓得我把烟塞到桌子底下,当时还直往上冒烟,惊险死了!”
向后倒退几步坐到桌子上,招手让他过来点,她歪头问道:“你说钱工会不会知道我抽烟?”
窗外亮光照在男人脸上,那双眼在黑暗中闪烁发光,朦胧中猪小夏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是为难、厌烦还是冷漠,她看不清也不想知道。
“嗯,估计是知道吧,屋子里肯定有味儿,而且钱工据说对烟味儿过敏,所以……”他越来越搞不明白这女人,明明刚才在讲喜欢不喜欢的话题,一下子就又拐到抽烟上来了。
狄岩用手按了按太阳穴,头痛不已。
不行,这话题必须得绕回原路,打定主意后,他努力让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诚恳有说服力。“咱们真的不可能,你应该知道有些事强求不来。”为什么不论怎么说,这女人都对自己死缠烂打?回想起从前那些纠缠不休的追求者,心里没来由的愉快起来,这次又是个麻烦的追求者,更麻烦的是这次不能做出狠手段甩人,毕竟猪小夏的背景很复杂,不能得罪!
要怎么和颜悦色拒绝她呢?
狄岩绞尽脑汁的想,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完美对策。“我原先大学的时候交过女朋友,那时候家里一直不同意,可我以为我们会在一起,后来她考研考到北京,我还专门陪她过去,结果才一个月就和分手了,她找了个北京人,有房有车有钱,其实爱情这东西就这么回事。”喘了半天,他只憋出这样一番话。
一场驴唇不对马嘴的谈话开始了,当狄岩说我不喜欢你的时候,猪小夏和他说起抽烟话题,再之后狄岩又紧接着说大学时代交往女友的话题,两个人各怀心事,都在想接下来用何种对策来对付对方。
“咳~咳~”猪小夏终于忍不住问:“那又怎样?”
“不怎样,就只是想告诉你,我现在一点都不想找女朋友,所以你那些心思算是白费了。”
“尝试接受一下看看呢?不尝试怎么知道?”
“没这个必要!”
“给自己个机会,给别人个机会,不好么?”她想循循善诱。
“不要,我心里难受,所以不想再经历这些,只想自己一个人过!”他回绝得相当干脆,口气就像个孩子。
猪小夏觉得这男人实在是白痴,竟然敢在一个生活在极度悲观中的人面前装悲观,可笑至极。冷眼看他一点一点把悲伤聚集到脸上扮颓废,她开始鄙视这拙劣的表演,想当年最会在人前演戏的人是谁?是她猪小夏!装失恋苦情男子,狄岩你还差得很远!
忽略心中的失望,把视线从他身上转移到窗外,十月底这个城市还很温暖,家那边却早已开始进入冬季。一想到冬季就会让人不由得想到寒冷、萧瑟以及孤寂,没来由的打起哆嗦,这就是为什么讨厌冬天,因为自己一个人的冬天,没有温暖怀抱的冬天,就像落叶般悲哀……
“我不是处男。”不知为何,狄岩大脑进水似的冒出这么一句。
“那又怎样?”她无所谓的问。
“我是说我有过女朋友,我是个正常男人,所以……你明白吧?”
这是什么,是炫耀吗?炫耀自己不是处男,炫耀自己和女朋友搞过?猪小夏哭笑不得,她发现这男人的思维不是普通的搞笑,忍着笑忍得快憋到爆炸,“那又怎样?”她不解的问,是不是处男,不应该是拒绝别人的理由吧?
狄岩一愣,不知下面该说些什么,这理由不足以成立吗?
他磕磕巴巴的说:“所,所以你别……以为我是好人。”
作为一个正常、普通、没有洁癖观念、没有坚定信念的男人,在大学时代破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尤其狄岩还是个超级帅哥,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就算他说初中时期和人上床,猪小夏都会相信。只不过狄岩的童年呀……'我初中时长得很难看,上高中时是个大胖子,大一那年忽然就瘦下来,样子也长成了现在这样',他回忆从前时往往表情苦楚,仿佛在抱怨他年少时情窦初开却因为相貌而得不到女生青睐,现在这位相貌英俊的帅哥曾经是个难看的大胖子,这是不是应该说男大十八变呢?
狄岩已经二十四岁了,猪小夏从来未曾怀侥幸心理认为他还是处男,当她听到这些时,也就根本不会惊讶。
本来猪小夏并不想坦白什么事实,她曾打定主意结婚后绝不同老公讲述自己那些情史,也不坦白究竟和几个男人上过床,不止是老公,还有那些有交往意愿的男人,绝对不会告诉他们,大体男人们都会在乎这些吧!
她曾后悔过年轻时的冲动,害怕未来要嫁的男人会在乎自己究竟是不是处女,想过修补处女膜却又做贼心虚怕被看穿,一想到这些就会后怕。现在的放纵对于她来说,做爱一次和做爱一百次没有什么区别罢了!
她很犹豫,犹豫于眼前的狄岩,这也是喜欢并想要继续下去的男人,保持缄默假装纯情还是……
“哦?”她没办法让狄岩继续嚣张下去,“你们睡过很多次吗?”
狄岩掰手指头算了算,“有时候会,大三开始我在外面租房子住,她偶尔下课晚了会过去住。”
“切~”猪小夏撇撇嘴,算下来也不过几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那又怎样?我也不是处女呀,而且比你早,交往的男人比你多,上床次数比你多,所以……”她轻佻地挑起眉,说出来之后忽然觉得很搞笑。
这算什么?攀比么?自己都TMD贱到这种地步了,竟然无聊到和一个男人攀比上床次数,头脑发热也不是这么玩的吧!她捂着肚子笑个不停,身体在桌子上扭来扭去,这下好了,大家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足够凑到一块变成一对狗男女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猪小夏笑个不停,佩服自己这臆想实在很绝妙。
她越笑,狄岩就越是心里没底,越是脸色黯淡。他咬牙切齿恨得牙根都痒痒,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大脑,竟然一点不觉得丢脸的对别人说'噢~我破处比你早,上床次数比你多',说完之后还欢天喜地乐得不行,这还是女人么?
眼见她越笑越没节制,他伸手捂住那张嘴,差点没扑到她身上,低声吼道:“闭嘴,你小声点,再笑整个楼都能听见了!”提鼻子在身上闻了下,又满脸厌恶的说:“一股子的烟味儿,我最讨厌女孩子抽烟了。”
洗过澡后的清新味道随着彼此靠近变得浓郁起来,狄岩呼出的热气扑在脸上,让她不由自主扭头躲闪,随之不由好笑的想:真是狼狈呀!做为一个男人,狄岩是干净清新的,做为一个女人,我却是浑身烟味儿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冬天会很冷呢!”悲伤的叹了口气。
“哎~?”狄岩抬头看向她,此时眼前这张脸上正在酝酿一种叫悲的情感,明显比他刚才分手感伤那段要真实许多。
“自己一个人过冬,太痛苦了,没人陪伴的感觉,你懂吗?”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脸,“我最讨厌独自一人的冬天,我怕我活不过去,就算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一个坚强又喜欢独立的人,可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独自一人,你懂这种感觉吗?”那双大眼睛扑闪着,没有镜片的阻隔,在黑暗中异常妖异,催眠般的声音在房间内徘徊环绕许久都不消散,“狄岩,我们一起过冬好吗?你陪我好不好?”
这是一句略带邀请的话,说出这番话的女人浑身上下写满了'来吧,和我一起吧',除此之外只剩下那脸上让人心碎的悲哀。
很久很久以后,每当想起那天晚上,狄岩总会想不明白,是受到蛊惑还是被那种表情颤动了心中了毒,为什么会同意邀请,为什么会去拥抱这满身烟味的女人?为什么会觉得心疼?很多年后依然想不明白,只是隐约记得当时他看到了罂粟花开……
那年冬天开始,狄岩和猪小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