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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温暖的中午后。
三人终于登上娜沫姑娘赎罪的日落峰附近的开阔地。
登高远眺,西里姆雪山,白雪皑皑,安祥静谧,好象一个仰卧的雪人,或者雪海中的一个冰岛,庄严肃穆,冰心玉洁;远处半山腰的森林地带,绿色的冷杉林和枯黄的阔叶林交错相间,色彩分明;雪线下的草甸,衰败的枯草中,耐寒的花丛仍然在争芳吐艳;草甸下,仍然挺拔的青松冷杉释放的蓊郁绿意,如黄色中夹杂的一屡屡秀发;森林下面,一梯梯的青稞麦地正吐出一圈一圈的白雾,向上升腾融合、扩展,膨胀成一团团白云,缠绕在灰黑色的碉楼身上,抚摩亲吻;而天空,耀眼的太阳在慢慢游离,将金色的光芒洒落在峡谷里,洒落在白雪上,被反射回来的逼人的寒光,让雪山和草地更加晶莹剔透;而脚下的山峰被周围低矮的雪山映衬得更加挺拔,完全是一副不可制服的傲骨,处处体现出峡谷的壮美和险峻。
“啊,美哉!壮哉!”面对如此奇异的美景,肃然起敬的高松柏老师突然诗兴大发,双手抚住脸颊,扯开喉咙大喊,“神山,高原之王,我来哪;峡谷,大地之母,我来啦——”
吼声顿时震砌云霄。
猎人多呷闻声大惊,赶紧用手比划着要制止高松柏老师的卤莽行为。在进山之前,猎人多呷已经警告过高松柏老师了,不能在雪山上大喊大叫,打扰山神的睡梦,否则山神发怒,会惩罚他们的。
可一切都太晚了,主峰正面、悬在三人头顶上的陡峭的岩石上,正好挂着一幅巨大的冰雕瀑布,和脚下刚刚积压下来的薄薄雪层,正好处于一种不稳定的平衡中,可现在它经高松柏的一声吼叫,脆弱的平衡顿时被打破了。
轰隆——
雪崩,瞬间发生了。
冰雕迸裂,积雪垮踏。
被撕猎的悬冰,如一枚枚飞弹从头顶上砸下来,而脚下的陷阱同时张开大嘴,用巨大的引力要将三人猛吸进去。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猎人多呷眼疾手快,一掌将雪地上呆若木鸡的高松柏老师狠狠朝旁边推去。而头顶上突然垮塌的重重的悬冰正好压在多呷的身上,随之,脚下翻滚咆哮的积雪将他的整个身子吞灭了……
雪崩合拢的巨大气浪瞬间就将高松柏和娜沫高高地抛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在远处的地上……
“多呷——”娜沫姑娘爬起来,握住腰间断裂的缰绳,奔向雪崩的地方,朝着凹陷的雪口,撕裂般的哭喊。
“多呷走了,永远地走了……”高松柏老师仰起头,望着山顶的积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的心里充满悔恨和自责,是自己害死了猎人多呷,是自己的贪玩和无知害死了英雄猎人。
日落峰下,久久的沉默。
终于,两人埋掉猎人多呷被气浪震脱在雪地里的衣帽和他使用的铁锹。高松柏脱掉风雪帽,朝多呷的衣冠坟鞠了三个深深的躬。他的心中充满对英雄多呷的感激和崇敬,本来可以逃生的猎人多呷,却为了保护他的情敌、他讨厌的软骨头、狗熊的儿子高松柏,永远被埋在了雪底下,连尸骨也找不到。
默哀后,两人开始下山,一路上谁也不说话。
高松柏的脸色,如同冰雕一样寒冷和僵硬……格桑多呷死了。现在,尼朵娜沫的呷益只剩下异族人高松柏一人。高松柏老师支边结束回城的日期也一天天临近。没有在土登村长那里申请到结婚证,高松柏老师仍然决定和娜沫姑娘结婚,然后,留在峡谷定居,永远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起生活……
很快,高松柏进县城准备结婚的物品,并与远在千公里外的省城的父亲通了电话。父亲坚决反对儿子与一个异域的野蛮人结婚,反对儿子留在荒山野岭的峡谷中虚度一生,埋没儿子的满腹学识和过人的才能。现在父亲还不知道与儿子恋爱的姑娘是一个有过三个情人的“已婚”女人。要是他知道内情,他会活活气死的。父亲坚决反对,并要他一完成支边工作就立刻动身回城,放弃峡谷里的藏族女人。
高松柏请求父亲能原谅他不能回城市。他不想离开他刚刚起步的教育事业,离开他心爱的娜沫姑娘。娜沫姑娘就是他的生命,他的未来,他的幸福,而峡谷里的教育才是真正最需要他的地方。
父亲被逼急了,在电话中以断绝父子情分相逼。
高松柏无法说服父亲,无法感化父亲,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忍痛割舍与父亲的亲情,放弃城市优越的物质生活,要和心爱的女人永远呆在峡谷里,过着与世无争的桃源生活……
老父震惊了。
三天后。
老父亲高德礼千里迢迢从省城赶到青藏高原雅砻江上游的大峡谷。高松柏的父亲,一个刚大学退休的老教授,这时才得知儿子是要和一个有过多个“丈夫”的藏族女人结婚,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然后,是无比的愤怒,是满面的羞辱。
但儿子铁了心肠非藏族姑娘不娶,再三请求老父亲原谅他的不孝。
高德礼教授在儿子的学校呆了几天,苦口婆心,却无法说服和逼迫儿子改变注意,两人除了大声争吵外,却都没有改变对方的态度。老人知道儿子的犟脾气,他最后只能将希望转向藏族女人娜沫和她的家人了,希望淳朴、善良、厚道的藏族女子能理解一个老父亲内心的苦衷。
在藏民的指引下,老教授独自赶到峡谷底部的阿巴里寨子里。
娜沫姑娘一家热情接待了高松柏的父亲。
老教授对藏民族作了一番夸奖后,讲明来意。娜沫姑娘没有犹豫,爽快地马上拒绝了老人要她放弃他儿子的想法。她经历了许多磨难,甚至死亡的考验,她要和她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再分开了,她要和她最爱的呷益(情人)高松柏老师在峡谷里一辈子走婚,生子,生活……
高德礼教授很失望,但反对的态度十分坚决。他说了一大通做人的道理,要藏族女子娜沫因为爱他的儿子,才要求她放弃他的儿子,不要让他的儿子因为贪恋女色而终生呆在偏僻的峡谷里,埋没他的大好前途。
“爱他,就要让他幸福,让他过上优裕的生活。真心爱一个人,这很伟大,但也不能爱得太自私。”老教授循循善诱,语重心长地告诫娜沫姑娘,“让我的儿子因为女人而永远留在你们几乎与世隔绝的峡谷里,是对他满腹学识的扼杀,是对他无量前程的毁灭。我知道你们藏族是一个伟大的民族,一个重情重义的民族……”
“我……”娜沫姑娘闻言沉默了。老人的话语也通情达理,他的儿子在峡谷里支边三年,也算尽了责任,良心无愧了。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再耽误高松柏老师一生的前程呢?
“孩子,你想清楚吧——让他留在峡谷,只能毁了我的儿子,毁了国家和人民对他多年的培养。我的儿子寒窗十年,从小学一直读到大学,不容易啊。求求你放了我的儿子吧……”老人言真意切。
“可是……”娜沫仍不甘心,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说出来。
“爱他,才更要成全他。我的孩子,我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我相信你的善良和大度……”老人打断了对方的辩解,他的态度委婉,却不容反驳。
“我、我……”娜沫姑娘的心软了,心肠狠不起来,她犹豫了,想到要从此与她的呷益高松柏老师分手,她的眼泪直涌,埋头哽咽……
“高尚的爱情,是成全他人,委屈自己。”老人同情娜沫姑娘的不幸遭遇,钦佩娜沫姑娘的高尚人格,但他还是要横下心肠夺回自己的儿子,叫自己的儿子悬崖勒马,迷途知返。
“我……” 娜沫姑娘低头不语,面色尴尬。
老人叹息了一口气,老泪盈眶,“松柏的母亲是一个外科医生,在儿子刚十岁那年,为了报效祖国,为国争光,随国际医疗队去了非洲的卢旺达,可就在第一次国际援助行动中被叛乱的武装分子枪杀了……为了国家的崇高使命,他的母亲献出了年轻的生命,她临终前托付她的同事转告我,要我们的儿子继承她的遗志,勤奋读书,报效国家,做一个有用的栋梁之才,可现在……”
“老人家,你、你不要说了……” 娜沫姑娘泪水直流。
“唉,他留在峡谷里因为儿女情长,消磨意志,自甘堕落,我教子无方啊……”老人满脸内疚,悲切。“要是他母亲在天之灵,看见我们的儿子这么不争气,她该有多伤心啊……”
“别说了,我、我……”娜沫姑娘被老人沧桑的话语深深打动了,低下头内疚的头,好象自己就是带坏高松柏老师的罪人,一个横刀夺爱的狠心女子。她无脸抬头正视一下老人凄切的眼睛。
“我家世代书香门第,如果像我们这样的知识分子家庭也不懂得读书报国,不懂得建功立业,那么读书何用?先不说我多年含辛茹苦将他拉扯大,早年失去了妻子,现在人到老年又面临失子之痛了……唉,子不教,父之过也……”老教授仰天长叹,然后,老泪横淌,“求求你,看在一个老父亲的份上,将我的儿子还给我?”
“别说了,我答应你……”娜沫姑娘使劲点点头。她侧着头,不敢让老人看见她流泪的眼睛。藏族女人善良的同情心早被老人斑白的头发和脸上依稀的皱纹激发出来了。这个慈祥善良、崇拜山神的藏族女人最后选择了自己失去爱人的痛苦,而不忍心让耄耄老人承受失去儿子的痛苦,她选择了成全情人的前途和幸福,而将眼泪和思念独自留给自己。
“好人啊,我、我不知到怎么感谢你?”高德礼教授感动地拿出一叠钱答谢娜沫姑娘。那是老人从大学教授的工作岗位上退休下来的近十万积蓄。儿子能够重新回到他的怀抱,那就是对一个老父亲的最大安慰了。让他对娜沫姑娘的仁爱之心感恩戴德了。同样善良的老父亲当然要慷慨地倾其所有作为对失去爱情的可怜藏族姑娘的回报了。
“老人家,收回去吧,我不需要钱。”娜沫姑娘果断地拒绝了。在高原大峡谷贫穷而又纯洁的藏民的眼里,永远就不知道金钱的概念,不知道金钱的功利,不知道金钱的地位,不知道金钱产生的一切交易。
“我善良的姑娘,祝你好运。”老人紧紧握住娜沫姑娘的手,感动的泪水再次流淌。“你、你能保证……能……”
“放心吧。我答应你的话就不会失言的。”娜沫姑娘泪眼中挂着大度的天真和善解人意的微笑…… 对峡谷的藏民来说,同意别人的事就一定会办到,这是一个对神说的誓言。有时仅仅为了一个其实别人不一定放在心上的誓言,他们会放弃、损害自己的利益,甚至用自己的生命去兑现自己的诺言。
第二天,松杰老人摆出羊肉宴席厚待了从城里来的高德礼教授后,娜沫姑娘客气地用她家的老马将汉族情人的父亲送出了大峡谷。高德礼教授没有在峡谷里多作停留,直接从县城坐车回省城了……
送别老人,娜沫姑娘回到阿巴里寨子。
茫茫星空,长夜无眠……现在该是娜沫姑娘送走高松柏老师的时候了。让他回到大城市,回到年迈父亲的身边,回到能够实现男人远大理想的地方。这是娜沫现在的迫切想法,也是她答应老人的誓言。
一个月后。
高松柏老师三年的支边工作顺利结束了。
高原峡谷的大地,正值灼热的盛夏。
天空蔚蓝,白云翻滚,骄阳似火。
可高松柏老师却没有离开峡谷回城的意思,他已经到县城买好了结婚用品,准备按照汉族的婚礼习俗与藏族姑娘结婚,然后,永远留在雅砻江大峡谷里生活,男耕女牧,过着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
可是,娜沫姑娘已经承诺了高德礼老人,她就一定要赶走他的儿子。虽然她知道要让高松柏离开峡谷,抛弃他的爱情,那很艰难,但既然答应了老人的请求,惟有的办法就是疏远高松柏,让他对她彻底失望。为了疏远高松柏,娜沫不敢住在寨子里,她带上干粮,赶着她的羊群,翻过峡谷,到了高原很远很远的地方。
一周后,高松柏老师一路打探,最后还是在芒尕尔大草原上找到了她。
娜沫态度十分冷淡,陌生的表情让高松柏很吃惊,又很愤怒,但他不会放弃。一连半个月,娜沫姑娘都远远的躲避着高松柏老师。她的家人也关紧碉楼的大门,不再接见外族人高松柏的登门拜访。
高松柏却是铁了心要留在峡谷里。他每天都在松杰老人家的碉楼外守侯娜沫姑娘出门,娜沫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无论她怎么冷淡他、嘲笑他,甚至恶意侮辱、伤害他,却无法阻断高松柏的情思。
“神啊,我该怎么办?”娜沫姑娘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第33章、爱情破碎
第33章、爱情破碎
一个月后,高原学校的暑假就将结束。
那时,学校将会重新开课,已经结束了三年支教工作的高松柏老师要么选择离开大峡谷,或者留下来。要留在大峡谷里继续教书,自治州教育局是很欢迎的,他们马上就会办妥高松柏老师在峡谷安家落户的手续,而且还会把他作为有特殊贡献的人才给以特别的优待和照顾。
高原峡谷人才奇缺,物以稀为贵。
当娜沫得知高松柏暂时寄居在原来的学校里,正在县政府跑迁移户口的调动后,她的心里惶恐不安。为了实现在高松柏父亲面前许下的诺言,为了逼迫高松柏坚决地离开高原,娜沫姑娘不得已痛苦地选择了高松柏曾经最讨厌现在却作为朋友的驼背郎措做为她法律上的“丈夫”。她被即将过完的暑假逼得没有退路可走了,她知道惟有这样才能彻底打消高松柏老师留在峡谷的念头……
与驼背“结婚”,对娜沫姑娘而言,是一个残酷的选择和打击。
50年前高原和平解放后,刚成立不久的人民政府鼓励大峡谷的藏民实行“一夫一妻”,并像山外的汉族一样办理结婚证,可政府的法令根本不能改变峡谷千年形成的“走婚”风俗,即使有人到乡政府领了结婚证,那也完全是一纸空文,峡谷仍然是“一妻多夫”,两情相悦就夜里走婚,有了结婚证的仍然是夫妻分开住,将政府的法令置如罔闻,历届政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理不问,其实,自60年代“文革”初期有几个汉人官员进入峡谷开展“革命”工作无功而被迫退出外,至今几乎再无州、县一级的政府官员到峡谷执行国家政策。何况在解放前的民国政府、甚至明、清王朝对峡谷的藏区实行封建农奴制统治时期,城里的土司、土官等藏族地方官员也很少到这块特殊的峡谷地区进行有效治理,这里也没有像其他高原牧区设置千户、百户地方头人进行统治,而完全是在族长的统治下自由、散漫地生活。
所以,木措村至今还保留着奇特而罕见的“一妻多夫”的走婚风俗。
雅砻江大峡谷,一个封闭、自由的女性王国。
从乡政府领到大红书纸的结婚证后,娜沫姑娘的眼里噙满了泪水。
两年前在高原赛马节上见到高松柏老师后,她就被他的气质吸引住了,并在后来的家访中逐渐喜欢上他,随着交往渐深,她已经把他看成自己最爱的情人,要一辈子和他走婚,白头偕老的呷益。可如今,爱他,却要放弃他,折磨他,赶走他,让他绝望后离开雅砻江大峡谷……
走出乡政府的大院,驼背朗措欣喜如狂。
驼背对娜沫姑娘恭敬从命,却又惊喜得手脚无措,他是一路机械地跟着娜沫到乡政府办理结婚证的。当他的断掌捧着大红喜字的结婚证时,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真的要和心中暗恋多年的女神娜沫姑娘走婚了。
娜沫姑娘心情却糟糕透了,她在半路上赶走了驼背。
一路上,她不停地在马背上偷看那张结婚证,泪水湿透了她的衣襟。她没有直接回家,她骑马先赶到高松柏的学校,想在学校门口向高松柏出示她的结婚证。然后,打马回寨,从此,与他永不相见。
暑假中的校园空荡荡的。
高松柏独守校园,他在寝室兼办公室里刚好写完迁移户口的申请书,正在草拟他的《关于在木措村切实开展“普九”义务教育的计划》。
娜沫心烦意乱地敲开了高松柏老师的木门。
见娜沫突然出现在门口,高松柏老师很惊喜,丢下手上的工作,把她拉进去,热情地倒茶送水。“天气那么热,你到外面跑什么啊?”他掏出手帕就要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不用……我想给你说件事……”娜沫姑娘侧开头,避开了高松柏的殷勤和火辣辣的眼睛,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她朝屋子里扫视了一眼,急忙拿出大红结婚证,扭开头,递到高松柏老师的跟前,惴惴不安地喃喃道,“我就要跟驼背结婚了……我们结婚……这是结婚证,请、请你今后不、不要再来找我了……”
“你跟驼背结婚?”高松柏闻言大笑,他不相信娜沫会“嫁”给驼背,与他走婚。这是一个愚人节中的愚蠢故事。
“真的,这是结婚证——”
“那一定是到地摊上买的假证件吧?你想逗我开心吗?”高松柏老师笑得很开心,他把娜沫姑娘拉到他的身边,日夜的思念让他情愫满怀,想亲吻她迷人的红扑扑的脸蛋。
“是真的,我和驼背要结婚了,今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你回你的城市吧……你不能和我们这些没有文化的人永远呆在这里。你回城去吧。”娜沫姑娘表情认真,但她还是扭过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哈哈,结婚?假证件哪里没有?现在省城还有专门制造假证的公司,一条龙服务呢。那些人私刻公章,伪造证件,几个在电脑上就可以制作出来。”高松柏老师捏着鲜红的证件,丢到书桌上,不屑一顾。
“真的,驼背在雪山上救了我,他是我的恩人,现在他是我的呷益了,我喜欢、喜欢他……就、就决定嫁给他了,和他走婚……这有什么不对吗?”娜沫姑娘的脸红透了,当面说谎,不是峡谷藏民的品行,她的脸庞因此惊慌、惭愧、胆怯。
“看,当面说谎了吧,你的脸都红了。”高松柏一眼看出她的心思,嘲笑起来,他根本想不到,也想不通木措村最美丽最丰盈最甜蜜的女人会跟一个残缺得如同野兽一样的人“结婚”,平时光看一眼驼背那张脸恐怖的脸就差点吓得半死了,还走婚?还敢同床共枕相拥而卧? 怀孕生子?
“真的。”她低下头。
“娜沫姑娘啊,看你说谎都不会,你要是找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的照片贴在街头花十元钱买的假证件上,我或许会相信。你好天真哦,看,说谎脸都红了吧——”
这时,校门口有人叫喊,是牧民布赤约好时间来接高松柏老师,他家请客,随便叫高松柏老师给他家的小孩补习功课。
高松柏老师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