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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停,怜君连忙跳下车。
“你做什么你?”归无道要拖回这小书生,小书生却回头朝他作揖笑道:“归兄莫急,这是简宅,你说的嘛,男儿本色,理当如此。哪有咱俩独享,不找简三爷,对吧?”
“三哥……”这干三哥什么事了?如果不是共有过七焚之名,也曾看过三哥杀人的狠劲,依这几年三哥那样清淡的生活,他几乎以为这人要登仙去了。“喂,崔怜君……”跑这么快,眨眼就遁进宅子里,如果不是确认这小书生是男人,他会认定这孬种去讨救兵了!
男人寻欢去讨救兵,丢不丢睑?
怜君确实去讨救兵了!
他本性非男,真要去地窑,他不死定了?呸呸,他早死过一回了……干柴烈火、干柴烈火,他真的非常想让归无道去试看看,干柴烈火是不是真的能让他解决所有事!
崔怜君钻进久违的宅子,同时注意到简宅的隔壁在办丧事。
现在他暂时化为人身,看不见黑白无常,不去理这些地府之事。他一进简宅,惊喜地发现小小宅子竟然绿意盎然,有几分简求春梦境的氛围。
他一路往书房而去,注意到几名眼生书生待在厅里交谈着。
他记得,简求春说过,这间简宅是他交友之处,有些书生一时阮囊羞涩,都会暂住此地。但此处并无奴人,一切自己上手。
这样的地方,也算是小仙境吧。
怜君不敢花太多时间打量,来到书房想请简求春当个挡箭牌。
今天一早,他起床时,南宫朗就已不在,桌上留着他去接余桐生的字条,他才会被这个满脑子认定干柴点上一把火万事成功的混蛋给逮住!
“咦,你是崔怜君么?”
怜君回头,正是他返阳后遇见的书铺小哥。
那书铺小哥打量他,道:“今天我一早送书来,三爷赶着要我上八风园,请崔少等他,千万别外出。可我扑了空,才又回来禀告。”
“简求春找我?什么事?”
“我哪知道,你自个儿去问吧。我来时,三爷正要出门,正好有人来访,这才吩咐我让崔少留在八风园里等他。嘿,说不得过一阵子,八风有喜事了。”书铺小哥笑道。
怜君不及细听,归无道就已出现在转角,还真的铁了心要逮住他。他赶紧逃到书房,匆地听见熟悉的声音,不由得停住动作。
怜君面露疑色,移到窗前。房内有个背对他的姑娘,这姑娘身形好眼熟,声音更眼熟……
楚秋晨!
他呆了呆,目光停在楚秋晨的身上,接着缓缓落在另一头正在半沉思的简求春。
楚秋晨转过身,神色没有往日冷漠,就这么找着书,偶有不懂,转头询问简求春,简求春耐心和气地比着手势。
这几天,他心在四月初三那天,更在南宫朗身上,忽略了楚秋晨……
月老!月老!你到底在做什么?男不愿女不甘,到头来,发生什么事了?
这样视八风如仇,对南宫朗没有好脸色的姑娘,却心平气和与简求春相处,这是不是、是不是……
有人从后头一把拖走他,怜君惊惧想要叫出口,却及时被捂住嘴。
“这是在搞什么?”归无道拖怜君走了一阵,才放开他的手。他有点不快地骂道:“刚才那是什么?我就说,最近那姓楚的女人怎么常外出,原来是上这儿来了!”
怜君沉默着。
“三哥怎么会允她留在这里?难道他不知那女人是要给五哥的?他要什么女人会要不起?为何偏看上楚秋晨?”
怜君还是不发一语。
“你怎么不说话?”归无道终于发现这小书生一脸凝重了。
“我……我在想,月老是不是喝醉了?”
“月老?喝醉?”
怜君低头把玩着发尾,轻声道:
“明明两情相悦的,偏要无缘无分,生离死别。明明各有心爱的人,却又要将他们硬凑在一块。”
归无道眯眼,不解其意,但道:
“管月老是什么东西,他都是个混帐家伙!咱们好不容易找出一个眼睛像春……跟你说这些你懂什么?走!”
怜君叫了一声。“我不想……”
归无道一向不把他人意见当意见,直接掳着他往门外走。
背后有人轻敲着屋墙。
正努力抓弱鸡的归无道一回头,一愣:“三哥。”
不知何时,简求春出现在他们身后。
怜君如见救星,大喜过望,连忙叫:“简兄,你要不要一块去地窑?”
简求春闻言,看向他,那深邃眼神带抹古怪。
“地窑?你去?”他慢吞吞地比出手势。
怜君的眼儿发亮,赶紧钻过归无道的身侧,如攀浮木地紧紧攥住简求春的双手。
“简兄也不爱逛地窑是吧?对嘛,归兄,我就说,好好一个男人,也不见得要那个,才有男子气概……”怜君说着说着,脸微微红了,恼怒地瞪归无道一眼。他嘴里继续道:
“既然简兄不去地窑,不如我也留下拜访一下简兄的书房吧。”说到此处,怜君笑咪咪地,本要放开简求春的双手,先溜进书房再说,哪知,简求春忽地反手扣住他。
怜君一怔,抬眼对上简求春。
“……简兄?”
简求春眯眼,直勾勾望入怜君的秀眸里。
“我正有事找你呢!”
怜君心一跳,简求春这眼神有点鬼……该不会联想到他是来自地府的小鬼吧?皇朝百姓作梦多半不会与现实扯在一块,至少,简求春不信鬼神,不会将虚幻的梦境与现实搭上桥梁。
但是,他总有点心虚啊!
“三哥?”归无道怀疑地瞄着这两人。
简求春忽地松开手劲,自腰间暗袋取出小盒,盒里躺着珍珠簪子与把玩的迷你小玉兔。
怜君、归无道与楚秋晨都好奇的上前一看。
“怜君,既然你我所读的书相似,那眼光必也一样。我近日要送礼,却一直在这两样礼物上抉择不下,就请怜君替我择一吧。”
怜君与归无道同时一怔,归无道脱口:“这种东西都是送女人的,你有女人了?”眼光不由自主往楚秋晨看去。
怜君看看他,再看看楚秋晨,犹豫不决。简求春有喜欢的人固然是好事,可是,楚秋晨她该是……
他心不在焉拿起珍珠簪子,听见归无道低声说着:“这珍珠倒是上等货,只怕是八风宝铺里最好的珍珠。”
归无道好歹也已经算半个商人,绝对识货。怜君很快放下珍珠簪子,又拿起那小小玉兔。
他试着把玩一下,嘴角微扬,很是喜欢这小兔子。他再听归无道道:“哥眼光真差,这玉质不是宝铺专卖给买不起好玉的穷人吗?”
简求春直视着怜君,拍拍怜君的肩,让他的目光从小玉兔上移向自己。
“怜君替我挑一样,另一样就送给你吧。他日你可以送给喜欢的姑娘。”
怜君一喜。“真的?”
归无道看着他俩,楚秋晨也打量起怜君来。
简求春笑意盈盈。“自然是真的。当是谢谢怜君代我挑选。”
归无道暗里发恼,注意到简求春目光不离怜君,仿佛想记下怜君的一举一动。这是不是太离谱了点?一个南宫朗已被这崔怜君迷惑,难道连简求春也被迷惑了?
他又看向崔怜君,显然这个小书生十分高兴简求春的赠礼。呸,这年头是怎么了?很流行小书生吗?
怜君笑满腮,紧握着钟爱的小玉兔不放。他开口:
“简兄要送姑娘好礼,自然要送珍……”语气一顿,面露刹那古怪,他差点像笨蛋一样跳下陷阱。
简求春的眼神只有他看得懂,那漂亮的眼底掠过极快的探究。七焚都是鬼,只有鬼才那么精,绝对是昨晚梦境有什么不对劲,这才教简求春有所怀疑他是春花。春花最爱玉,当然会想拿到玉!
有怀疑没关系,他马上灭掉它,怜君闷着气想,嘴里却笑:“要送姑娘好礼,当然要送玉啦。那这珍珠簪子怜君就厚颜的收下了。”
简求春一笑,当着怜君眼巴巴的眼神收回小玉兔。
“怜君,你眼里没有恶意呢。”
“恶意?求春兄对我很好,我又怎会有恶意呢!”怜君小心地答着。
“我待你真好?”
“……是啊!”肯把不要的书全送给他,这还不好吗?
“那你可要记得回报我,别让我失望哪。”简求春和气笑着。
“……”怜君从很久以前就知道自身并无惊世才智来吓唬人,他只是个普通级小人物。但,简求春这句意味深远的话儿他听出来了。
以前简求春是这样说话吗?他记得简求春与春花说话时,春花从不认为在跟个高人聊天啊!还是,简求春那时是降低自己层次在跟春花聊天,若真如此,春花该羞愧挖地洞了!
归无道一把拉过怜君,以身挡在怜君与简求春中间,以免这个清秀软书生一下迷惑南宫朗,一会儿又骗蓝蓝,这会儿连简求春都骗去。
他对崔怜君没有什么喜恶,反正皇朝人脸都是那副德性,他已经习惯……他凑到怜君面前,随便看向怜君的一双眼睛。
怜君也瞪大眼睛回视他。
归无道噫了一声。这双秀气的眼睛果然没有畏惧没有恶意……那又如何?出了个春花,不表示没有第二人、第三人……但归无道还是问道:
“你见我,如何?”
怜君屏息。这问题真耳熟,正是幼年归无道曾问过春花的问题,怜君自是不能回答一模一样的答案,遂装作凶狠,答着:“看了就讨厌……”话还没说完,后脑勺便被打了一掌。
他软弱无能,一回击一定会被打趴,那不如在心里自动和解吧……怜君含泪忍痛,当作归无道那一掌在替他打蚊子。
归无道耸肩,说道:
“三哥,这种人随便一抓多的是。春花或许是第一个,却不会是最后一个。”他瞥了眼楚秋晨,又不耐道:“三哥的一语姻缘,可要好好思索,别乱开口才是。”
简求春徐徐比了一个手势。
崔怜君与归无道同时惊叫:“你已经说过了?”
楚秋晨看向他,眼底难掩失意。
“嗯,不行么?”简求春微笑着。
不是不行,是对谁啊?会是谁呢?怎么没有随简求春回迷周城呢?怜君不得不承认,他好奇得不得了。
“怜君对这种事很有兴趣?”
“唔……我第一次听见这种一语姻缘,所以好奇心是一定有的……简兄,该不是跟……”怜君实在很想问,该不会是对楚秋晨说吧?七焚都是情感慢热之人,简求春不像是能在几天内就付出真心的人啊!
何况他有强烈的好奇心是应当的。这个一语姻缘令春花好奇了十年,好奇到人都死了还没看见个结果。如果能有个答案,他想,春花绝对不介意从坟里爬出来问个结果再躺回去。
“一定是没有用吧!”归无道皱着眉说:“我早说了,余桐生的话都是鬼话!什么一语姻缘,共生共死,都是屁。”
“嗯,都是鬼话。”简求春淡淡地比着,又看了怜君一眼。
怜君隐隐觉得不对。余桐生确实有两把刷子,否则春花也不会撑到双十才走……简求春的一语姻缘其中必是哪出了问题。他正思考,又听得归无道说:
“管他什么一语姻缘,要什么女人要不到,直接抢……”
“没用的男人才用抢的呢。”怜君插嘴道。
归无道慢慢转过头,看着怜君一脸抗议。他啊了一声:“我差点忘了,走走,地窑姑娘等着你呢。”
“等等,简兄……”怜君暗骂自跳火坑,要向简求春求教,但见简求春只是立在原地看着他。
接着,简求春朝他微微一笑,背过身去。
好个无情无义的家伙!
七焚这些男人,个个都是粗汉子。怜君暗地发恼,被拖出简宅大门之际,他听见楚秋晨轻声问:
“三爷,你要去哪儿?”
简求春不会说话,加上背对着怜君,怜君看不见他的眼神,只能从简求春隐约的手势看出——
……大佛寺?简求春要去大佛寺?一个不信鬼神的人,去那种地方做什么?难道还在怀疑他?归无道打断怜君的心思,骂道:
“真王八!崔怜君,你瞧那姓楚的女人,是不是真对求春有意思了?”
“……好像有那么一点儿。”怜君咕哝。
“那求春呢?是不是已经上了她?”
“啊?”怜君傻眼。这句话是不是太粗了点?
“你看不出来?也对。依我看,应该还没上。”归无道喃喃自语。拿楚秋晨代替春花一事,求春不表反对也不表赞同,可以说完全不在意南宫朗。
这样仔细说来,七焚间一直有一条线牵连着彼此。但自三年多前那条线彻底断掉后,求春便云游他处,难得回八风园一趟。
是啊!如今的八风园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有时就连他都疑惑为何自己仍留在园里,还分神注意其他兄弟的状况,他哪来这么好心……
蓦地,他回神,看见崔怜君,又想起蓝蓝,便道:
“不管了!你这小书生,要真没开过荤,这次就是个机会!天老爷,要说你成亲过,不如先砍了我吧!蓝蓝想要你这童子鸡,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怜君满面胀红,又气又恼。七焚之中,归无道明明看似有少年气质,天生可爱的娃娃脸,说起话来却是粗鲁得可以,粗到他耳朵都快要受伤了!
简宅外,怜君被迫让归无道拖着走,他自知逃不了,道:
“好了好了,我自己上马车就是……要去就去嘛!”话才说完,立时出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震得他短暂失去耳力。
怜君顺眼瞧去,竟是不到十步距离的马车轰然爆炸!
“这是怎么回事?”归无道讶道,想要上前察看,却被崔怜君抓得死紧。他一脸疑问,回头看这小书生,这小书生颤抖地指着简宅隔壁的丧家——
“那是……那是谁的家?”
归无道心知有异,沉声道:“是告老还乡的老将军所居之所。怎么了?”
怜君垂着清秀的脸儿,不再抬头。
“归无道,你……回去!”他双手微抖,自袖间变出一面奇怪的铜镜。
“出事了?”归无道两手空空,没法变出他惯用的长戟,但他确实知道有事发生了。
归无道面色沉着,视线半抬。带冷的天空依旧,周遭也如常,只是今日大街异样空旷……不对,刚才下马车时,明明热闹得很,为什么巨大的爆炸声却无人出面观看?
他见的血腥事不少,但这种吊诡之事却是头遭见到。思及此,他一凛,浑身紧绷起来。“小事小事而已。”怜君苦笑。
“我以为是四月初三才发动,没有想到余桐生在迷周城设的法术已开始崩坏了。天空之上,有你看不见的冤气,你无法对付,你进简宅,去找简求春,别再出来。”
“你在胡扯什么……”话还没说完,冰冷近乎到污浊的气劲扑面,归无道一愣,瞧见怜君面色大变。
不必这小书生再说,他本能反应捞了小书生跳离原地。
那地面立时轻崩!“见鬼了!”归无道瞠目。
“归无道,你先走!”
“我先走?”归无道一震。是啊!他讲什么义气?他的义气是讲在自家兄弟上的。甚至,有朝一日,生死危急之时,他还顾不顾其他兄弟,他都不敢肯定。毕竟,七焚出身众所皆知,纵有几分情感,但临到关头,当然会先保住自己,更何况去保个无亲无故的崔怜君了?
“好,分头走!”归无道当机立断。
怜君抬眼,冲他一笑,道:“小心为上。”
归无道盯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掠身而去。
怜君头也没回,抬眼望着疾冲越过的冤气。
天空灰蒙蒙的,带丝阴气。阴气始于若有似无的黑色气旋,这些猖狂冤气不算多,他绝对可以应付。
他动了动镜面,轻声吟道:天灵灵,地灵灵,人为阳,魂为阴,阴不过阳,阳不过阴,不越阴阳两界:万有今生来世,冤魂索命非天理,速入阴魂镜!冤魂索命非天理,速入阴魂镜!怜君转身举镜,迎睇击向归无道的黑色气旋。
地府之咒令这些蜂聚的冤气转向,直逼怜君而来。
就该如此!
怜君嘴里重复吟唱着地府锁镜咒,调整着镜面,打算一鼓作气将冤气收进镜里。
这次算是牛刀小试,若是成功,他想,四月初三那几十万冤鬼留下的惊人冤气应该也能收进阴魂镜里。
他不住调整镜面,但始终对不准……不对,不是他动作过慢,而是冤气太快,快得他锁不住!
他面色震骇。判宫舅舅,我不懂武啊!您派我上来时有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啊?
“崔怜君!快闪!”归无道本意引开这团不知见什么鬼的玩意,哪知它临时转移目标。
他马上奔回,已是不及。
怜君惊叫一声,浊冷冤气自背后偷袭,他不及转身迎敌,先护住阴魂镜再说。镜要破了,那什么也别玩了!
那气劲强悍,怜君紧闭眼,感觉自身腾空起来,该不会是要他这个地府使者活活摔死吧!
随即,有人一把扣住他的腰身,硬将他扔在地上。
怜君抿嘴忍痛,这人使力极大,差点把他摔得腰骨断裂。
真狠真狠……怜君半掀眼眸,瞧见有个男人正背对着自己。
这男人,一身书生白衫飘拂,长发在方才的混乱间临风飞舞,高挺的站姿十分肃冷,杀气四溢。
简求春!怜君见他慢慢拿出银制手套,不由得心一跳,想起梦境里那双血色瞳眸。简求春是七焚之一,自然也是杀人无数,只是,怜君从未见过他杀人的模样,他印象中的简求春,永远是面带微笑的书生。
“简兄……那是阳世凝聚的冤气,你对付不了的。”怜君轻声提醒。七焚杀的是人,鬼不在此限啊!
背对他的男人缓缓转身面对他。那双腥血的瞳眸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凝神扫过周遭。
怜君心一跳。那眼神他只看懂“气故人、恼故人、怨故人”,而这故人指的就是春花。其余复杂的涵义,怜君再也看不懂了。
“崔怜君,回八风园去!”有人代简求春说出了心底的话。
怜君闻言望去,对街斜角的娃娃脸青年连看也没看他一眼,全身正蓄势待发,瞟着街上每一处有可能爆发的地点。
乌云遮住了日阳,空气中扬着腐余的气味,闻者鼻臭。见不到日阳,人匣无影得以立足,怜君自知此刻蒙住天眼,绝非天意,而是冤气所致。
眨眼间,腐味再度袭来,怜君大喊道:“左边!求春,左边!”
简求春毫不迟疑,立刻击向左边。
刹那惊人气流遽然爆裂,毫光进进,白色的身影淹没其中。
怜君惊愕七焚的实力,他狼狈地连退数步,高举镜面,趁此机会大喊道:
“冤气速返!”
收到了!
怜君见部分冤气收入镜面,心中一喜。这面镜,果然有用,有用……细小的破裂声,令他僵住。
镜面出现一道裂纹。
他傻了。
判官舅舅,您不是说阴魂镜可以纳入几十万鬼的冤气吗?现在才多少啊……您老人家是在耍我吧?
“别破、别破啊!看着我的面上,别破啊!”
噼里啪啦,裂缝如密网,迅速霸住整个镜子,砰的一声,全碎了。
怜君呆若木鸡。
“地府崔怜君,撤!”
白绫破空缠上怜君的腰身,怜君凌空飞起,先前所站之地立时塌陷。
怜君回神的同时,跌入阵法之内,尘土飞扬让他连咳几声。他紧紧抓着裂成两半的镜子,抬眼对上站在阵法中的少年。
“真有地府……”楚思行喃喃地道。“地府的鬼,怎么一点也不像鬼……噢,真是见鬼了,我竟然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