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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欢会后,一班和二班的班委留了下来,负责整理会场,有几张从别的地方搬来的桌子,要送回去。沈老师也留下来帮他们,她看见瘦弱的姚雁紫在搬桌子,就过去和她一起抬。
姚雁紫道了声谢,跟她一起把桌子送到一楼的仓库去。
没想到下楼的时候,和另外两个搬椅子的男生撞倒一起,走在前面的沈老师向下滑了两阶台阶,扭到了脚,后面的姚雁紫见桌子掉了下去,拼命拉住,结果右手无名指的指甲掀开了一半,血涌了出来。
13
其他同学闻声赶来,帮她俩把桌子抬走。
沈老师扭伤了脚,没法走路,站在楼梯中间上不来下不去。不知谁叫来了孙彤云,他不顾沈老师的推辞,二话不说背起她,往医务室走去。
因为这次来的人少,时间又短,所以学校的校医没有来,学农基地的医务室只有一个人,穿着件白色的大褂,既像大夫又像伙夫。她脱了沈老师的鞋和袜子,左看看右瞧瞧,捏捏这动动那。
终于孙彤云看不下去了,问那个医生:“万一伤了骨头,这么拧,不是更严重了吗?没看见她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吗?”
医生脸沉下来:“同学,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你以为人的骨头是玻璃的?扭一下就断?”
孙彤云要求把沈老师送到医院照X光,医生说,现在没有车,而且附近修路,不好走。
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姚雁紫,见两人争执不休,于是说:“孙彤云,你出来。”
沈老师也连忙劝孙彤云先离开,说自己没事。小纶和另一个一起来的男生推着他往外走。
医生看见姚雁紫校服上血迹,就问她是不是受伤了。
正要出去的姚雁紫,举起自己受伤的手指,说:“没关系,就是指甲掉了一点,同学给我创可贴,已经包上了。”
医生说还是消一下毒比较好。
小纶也说:“燕子,你还是重新包一下,刚才流了那么多血。”
姚雁紫见小纶脸都白了,知道她晕血,低头看了一下校服上的那几滴“好多血”,笑着对她说:“那好,你们先回去。”
孙彤云还是不想走,小纶就安慰他说,有班长在,绝对没问题。他这才不情愿的离开。
医生拆掉创可贴,清理好伤口后,用双氧水消毒,然后重新帮姚雁紫包上。
她又把沈老师扭伤的脚麻利的接回到原位,只听“喀吧”一声,沈老师刚要尖叫,就完成了。沈老师小心活动了一下脚踝,只剩下一点酸痛,连声称赞医生技术好。
姚雁紫则是捏了一把汗,心想,幸亏孙彤云走了,不然他的拳头可能早就招呼到医生脸上了。
这位五十多岁厨师模样的医生得意地自赞,别的她可能不擅长,但跌打损伤最在行。还说,现在的小孩脾气太坏。很明显,这就是在说孙彤云。
沈老师替自己的学生赔了不是,谢过医生,正准备离开。医生又叫住了她,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大嗓门的说道:“果然是发烧了。”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塞给沈老师一支体温表,几分钟后,她看了下度数——三十八度二。
沈老师问要不要吃些什么药。
医生让打一针,省着夜里烧得更高,说着,她就去准备注射器和药水。
姚雁紫对沈老师说:“我去跟班主任说一声,让她过来。”
“等等!”坐在病床上的沈老师拉住她的衣襟,表情十分心虚,“你……能不能先留下来?”
姚雁紫不解的看着她,沈老师只得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吐露实情。
原来,她晕针。
像受了惊吓的小动物一样沈老师,用哀求的眼神盯着自己,这让姚雁紫觉得她特别可爱,不觉想到自己三岁的小侄女,每次去医院时的神态。
虽然他们一口一个“沈老师”,但是这个老师实际上也算是他们的同龄人,不过是个大孩子。
医生转过身,拿着针筒和棉签,看见沈老师紧紧拉着姚雁紫的手,头靠在她肩上,一副上断头台的样子,笑道:“这么大人,还怕打针?”
棉签刚碰到她的皮肤,姚雁紫立刻感到自己的手又被抓紧了几分。医生不断要求她放松一些,不然针头会折在里面。
姚雁紫一边安抚沈老师,一边对医生说:“您轻一点。”
医生说:“我还没打呢,刚刚消毒。”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医生才打完针,姚雁紫和沈老师都出了一身汗,尤其是沈老师,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医生说,早知道她怕成这样,就不用打药水,直接放个针筒在她面前,她就能发汗退烧了,说完,给了她一条毯子,让她先在医务室里休息一会儿。
班主任和年级组长也来看过她们,嘱咐姚雁紫在这儿陪沈老师多待一会儿,不要再吹了风,加重病情。
等她们都走了,沈老师躲在被子里,小声地跟姚雁紫说:“让你看笑话了。”
姚雁紫摇了摇头。
“我身体不是很好,以前上学的时候,军训学农都没参加过,这次能和你们一起来,我很开心。”
这时,孙彤云又来到医务室,看见沈老师躺在床上,十分紧张,后来听说没有大碍,才放心。
一个学生这么关心自己,难免使人生疑,沈老师赶快解释道:“我们早就认识了,我做过他的家教,他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
孙彤云脸很臭,小声嘟囔道:“跟她解释做什么……再说,谁是你的弟弟……”
姚雁紫不关心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是松了口气,自己的任务终于完成,现在可以把这里交给孙彤云了,再出什么状况,都和自己无关了。
沈老师却觉得男生在这里不方便,就打发走了孙彤云,把姚雁紫留了下来。
“耽误你的时间,不好意思。”
“没关系。”
“小云其实是温柔的孩子,对人很好的……他在班里情况如何?”
“还不错吧,我们刚分班,不是很熟。”
“这样哦,不过,你以后要多帮帮他。”
姚雁紫一直到陪着沈老师,直到她退了烧,回到宿舍时,已经十一点半了,赶在停水前,匆匆洗了一个澡。她晾头发的时候,突然看见床上放着医生给的药袋,糟糕,自己拿回来了,于是她到二楼沈老师的宿舍,把药交给她。
沈老师从床上坐起,接过药,谢谢姚雁紫还特意送过来。看见姚雁紫垂下的潮湿的长发,她惊喜地说,她原来的头发也超过了腰际,只不过后来嫌麻烦,剪掉了,现在还有些后悔呢。
姚雁紫笑称自己长得这么瘦,都是让头发抢了营养,哪天也去剪短一些。
旁边胖胖的数学老师说:“瘦点是好事,从今天开始我也留长头发,看看能不能减肥。”
一句话,大家都笑了。
14
后面两天,无聊到极致,训练时年级组长干脆让大家一起做广播体操,不过,学生们做得既没有“青春的活力”,也看不出“时代在召唤”,个个吊儿郎当,都像甩手疗法。
做完操,各班分开活动,一班女生多,叽叽喳喳的围着她们教官,在背风的地方闲聊。旁边的几个班,看了眼馋,就跟自己的教官说,也要休息。有的教官就同意了。
可是二班的教官表情严肃地说——不能跟一班一样,她们是在“动摇军心”,大家要继续训练。于是,二班叫苦连天的和教官一起慢跑。
跑到了后操场,教官下令原地蹲下,然后打了一个呵欠,对他们说:“自由活动吧,别走太远,我给你们放哨。”
原来前操场对着宿舍楼,老师和教官的领导(简称“教头”)能看见下面的情况,要是老休息,教官回去也会挨批。现在,敌明我暗,大家可以敞开了玩。
过了一会儿,果然,其他几个班垂头丧气的开始跑圈。
二班的教官站起来,大家迅速集合,煞有介事的假装在训练。教头和年级组长走过来,点点头,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大家给教官一个“V”的手势。
真是个人才啊!
下午,教官们被调走执行什么任务,有人说是去帮忙推车。但不管是因为什么,反正大家又放羊了。
午休时,不知是哪个班的女生,竟然跑到操场上去玩跳房子,后来几个脸皮厚的男生也加入了。
待宿舍里的人也不老实。
姚雁紫她们屋玩起了“整人游戏”,谁要是输了,就得听大家的命令,去做任何事,接受惩罚。玩第三回时,姚雁紫输了,大家命令她到二楼的露台上,对着操场跳蜡笔小新的“大象舞”。
她们宿舍的人,还有旁边的宿舍,以及二楼的女生,闻听此讯,都跑到露台监督姚雁紫。愿赌服输,她只好慷慨就义般拉开玻璃门,站在露台上,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开始边扭胯,边唱“大象,大象,你的鼻子……”。
正在这时,旁边那栋宿舍楼露台的玻璃门被猛地拉开,发出好大声响,孙彤云和小纶的男朋友,一齐走到露台上,面向女生宿舍。
女生们吓了一跳,都到露台上看出了什么事,姚雁紫双手叉腰站在中间,就像一只圆规。女生安静的看着他们两个,他们僵直的看着女生。难道是她们吵吵闹闹的影响了男生休息,现在找她们算账来了?
“姚雁紫,你不嫌丢人?”孙彤云额头上青筋外暴。
小纶的男朋友偷偷的拉了拉孙彤云的衣袖,然后吞了一口唾沫,左手放在胸前,右手指天,用很小新的声音,仰天大笑——动感超人,啊哈哈哈哈……
意识到他正在做什么,女生这边摔倒一大片,男生那头也爆发出笑声,都挤到露台上看乐儿。
原来,女生这边不知谁给男生那边发了一条短信,说她们正在玩“整人游戏”,姚雁紫要站在露台上学野原新之助。孙彤云他们宿舍赌她敢不敢真的出来跳“大象舞”,输的人,要对着女生宿舍学“动感超人”。
结果孙彤云和小纶的男朋友输了。
小纶的男朋友已经做了,大家开始逼着孙彤云模仿,连楼下跳房子的人听见他们的吵闹,也抬头看是怎么回事。沈老师也出来了,她披着外套,站在女生堆里,笑咪咪的看着孙彤云。
孙彤云涨红了脸,死活不肯就范。
最后,年级组长被他们给闹了出来,老太太大喝一声,所有人都乖乖的回到自己宿舍,孙彤云因此得救。
15
学农结束,大家从世外桃源归来,又回到残酷的现实当中。
年级里组织了月考,刺激同学们一下,不过题目太难了,大家分数都不高,所以没受多少打击。
这天,二班的数学课代表请病假,没有来上课,姚雁紫替他收了数学作业,交到办公室。把作业放在老师的办公桌上,她正要离开,却被班主任叫住。
“您有什么事?”
班主任询问了实习老师的教学情况,讲课清不清楚,同学们反映怎么样。
最后她又问:“孙彤云和沈老师关系很好?”
这个问题有点出人意料,姚雁紫说:“他是沈老师的课代表。”
班主任拐弯抹角的想套话,说自己从别的班主任那耳闻,听他们的学生反映,二班的实习老师和学生谈恋爱,还怎样怎样的。姚雁紫作为班长,一直是她最信赖的学生,应该配合老师,如实地汇报班里情况……
姚雁紫连声称是,然后她说,班里几乎所有同学都仰慕沈老师,而且彼此年纪相近,大家相处得都很愉快,沈老师喜欢他们,他们也喜欢沈老师。好多外班学生都会跑到后门窗口,偷看沈老师上生物课。过两天她就要离开了,全班同学正在准备送别礼物,给她一个惊喜,大家都舍不得她离开。
班主任点点头,让姚雁紫回去了。
师生恋,不管在多开放的国家,都是大忌。但是,好在沈老师只是个实习老师,下个星期就离开了,有些风言风语,也成不了气候,学校的声誉不会受损。况且姚雁紫说的都是实情,班主任自己心理也有数,所以,她没有继续追查下去。
沈老师的最后一节生物课上,二班的同学送给她一件印着学农时合影的T恤,和一本大家签名的纪念簿,好多人还拿着生物书让她签名。沈老师感动得红了眼眶,她在每个同学的最后一份作业上,都写了一句勉励的话,签了自己的名字。
姚雁紫打开发下来的作业,上面写着“祝最可爱的长辫子班长,学业有成永远幸福”,后面还有一句“谢谢你上次照顾我”,旁边还画了一个笑脸。
她看着最后的落款,有些发呆。
沈旖灵。
她回头看一眼孙彤云的座位,好多男生正围在那,讨他的作业本来看,想知道沈老师留给他什么“甜言蜜语”,而他护着作业,不让其他人看。
这个蠢蛋!
姚雁紫心想,要是真出了问题,自己是不是也算“帮凶”?
至少是知情不报。
过年前,姚雁紫的妈妈让她把头发剪短一点,她觉得既然要剪,不如彻底剪短了,从小到大,她还没留过短发呢。
选了一家比较近的理发店,她进去的时候,发现人还挺多,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才轮到她。
“真的要剪吗?”理发师拿着剪子问坐在椅子上的少女。
“剪掉。”
“有一米了,剪了太可惜。”
“洗起来太费力,又废洗发膏。”
“给你200块,我齐发根这里剪?”
“剪吧,一条辫子还能卖钱,干嘛不剪。”
“那我可剪了,你别后悔。”理发师不放心的问,像她这样的女孩以前也遇过,剪到一半就开始哭哭啼啼,说是后悔了。
坐在旁边理发的孙彤云原本是闭目养神,现在终于忍不住扯掉身上的单子,害得给他理发的师傅差点在他头中央开了一条小路。
他把给姚雁紫剪头的师傅挤到一边:“啰里巴嗦的废什么话,要剪还不快剪。”
扔了十块钱给收银员,然后他把姚雁紫从美容院里拖出来。
“你放开我。”姚雁紫想挣脱少年的手掌,无奈力气敌不过他,那晚不愉快的经历又涌上心头。
“姚班长,怎么沦落到卖头发了,让我想想,该不会是学小妇人里的琼?”
“没钱买洗发水行了吧。”
“一瓶洗发水才几个钱?”
“孙同学,既然你钱多得发霉,为什么来这种小店?管别人的闲事?”
“男人,花钱把自己弄得花里胡哨的做什么。”
“既然是男人,就请你有点绅士风度,放开我。”
这次,孙彤云放开手,姚雁紫揉着被抓红的手腕,搞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从钱夹里掏出两百块钱塞给姚雁紫。
“这是做什么?”
“回去买洗头水,以后别两百块就把自己给卖了。”
钱?
你知道什么!自以为是的大少爷!
对于孙彤云的污辱,姚雁紫气地说不出话。
孙彤云仿佛看出了她的愤怒,说:“我给出去的东西向来不再收回来,你要是不想要,就扔到马路上。”
姚雁紫眯起眼睛,狠狠地说:“有人想当散财童子,我凭什么不要。”
“那就好。”孙彤云有点惊讶她居然没把钱丢到自己脸上,不过他还说,“记住,以后这头发就是我的了,先放在你头上长着,要是想动它,得到我的允许。”
16
姚雁紫气呼呼的回到家,她的妈妈奇怪的问:“怎么没短?”
“突然不想剪了。”
由于半路杀出了程咬金,长发变短发的愿望暂时搁浅,姚雁紫拖着她的三千烦恼丝,又过了一个年。
不过,这个春节也够让人烦恼的。
二伯家的二堂姐姚雁丽准备结婚了,其实她比姚雁紫大不了几岁,今年夏天才大专毕业,二婶托熟人找了份工作,正在实习期间。她的对象,听说是一什么局长的儿子,在哪个大企业当经理,月薪上万。
三十的那桌年夜饭,就成了二伯一家的“未来女婿汇报大会”。二堂姐也拉着姚雁紫的手,跟她讲,学习工作必然重要,但女人到头来还是要找到一个好男人才行。
姚雁紫点头,也跟着大家奉承了她两句。
坐在右边的大堂姐姚雁诗脸色不是很好,她快三十了,自己胞弟的孩子都一岁了,可是她还都没谈过恋爱。有一个笑话,说世上分三种人,一种是男人,一种是女人,还有一种就是女博士。姚雁诗就是第三种人,她长得不比二堂姐差,性格也稳重,可就是没有男人缘。
从姚雁紫有记忆以来,二堂姐和大堂姐常会被放在一起比较,而成天早恋的姚雁丽,在永远都是第一名的姚雁诗面前,总是抬不起头。连二伯二婶都跟着输面子。
现在总算有一件事,能让二伯一家扬眉吐气了。
大伯大婶虽然暗暗恼火,但如果比结婚,他家也不输,他们的孙子都会叫“爷爷奶奶”了,而二伯家以后顶多是“姥姥姥爷”。他们没有注意到自己女儿的尴尬。
饭后,全家人等着十二点敲钟。
大堂姐自己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小孩们放鞭炮。姚雁紫推开阳台的门,出来到烟灰缸,正好看见她。
“大姐。”
“雁紫。”
因为年纪悬殊,姚雁诗对这个小妹没什么太多地了解,只是逢年过节见几次面。
“大姐,这里怪冷的, 别站在这。”
“没事儿,你先进去吧。”
“那我回屋了。”
姚雁诗突然又开口说:“雁紫,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老姑娘。”
手扶在门把手上,姚雁紫笑着说:“我一直都很崇拜大姐,您看,结过婚的人满大街都是,可是博士才有几个?”
姚雁诗惊于自己还不如一个孩子,白白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再细瞧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堂妹,才发现,印象中那个梳着两条长辫子的小不点,已经是个大人了。
“雁紫,”大堂姐摸摸她的头,“今年你读几年级了?”
“高二。”
“高二啊,正是好时候……莫要辜负了这大好的青春。”
“好的,我一定以大姐为榜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姚雁诗笑笑,用略显冰凉的手,牵起她的手,姐妹两个回到温暖的屋里,继续听姚雁丽的爱情报告。
守完了岁,姚雁紫和父母一起回自己家。父母倒是没羡慕或是嫉妒二伯家结了一门好亲事,而是盘算着,如果这门婚事真的成了,到底要随多少的礼,然后他们要是有了孩子,就又要破费一次。家里的房屋贷款还没有缴清,姚雁紫上大学也要钱,老人看病……
这样的春节,姚雁紫感到有点累。
当然心烦的人不只她,孙彤云这个节日也不太平。
他父母的第N次大战,在这个中国人的传统佳节上演,并且以父亲的再次“出走”落幕。
大年初一,张华和自己的儿子坐在餐桌前吃饺子,她痛斥了一顿自己的丈夫如何不是东西,怎么的忘恩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