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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傷眸當硯,我把血淚當墨,我的臁晔俏业募垼业纳眢w便是信封。
我該寄往何處於妳?而妳又該何回我?
是不是妳也在那條叫做傷慟的路上,如果是,我是否也該把妳遺忘?
但怎麼遺忘也長,傷慟也長,告訴我哪兒是短,我便哪兒往。
溫暖的清晨同樣,溫暖的西暮同樣,搖椅上的我同樣,而我冷冷的望。
別要我頂著熱情欣賞,我已失去熱情的光。
妳說我詩裡總有看不完的愁悵,像濃黯的霧那般的茫,
我裹著兩人份的被單,作著一個人的夢,
詩難不愁悵,人難不拾殤。
我低聲的問,那在遠方的妳啊。
如果我寫一首詩給十年後的妳,妳將在哪兒讀它?」
這首詩裡,洠в腥魏我粋「愛」字,卻寫出了滿滿的愛。
彷彿「愛」像個小孩,嘟著嘴巴,眼裡噙著眼淚在你的腳邊打轉。
#4。 第三個女朋友
其實,我很恨她。
我的恨很明顯,但我從不曾講。
跟她分手之後,我一度對愛情絕望。
但當我想起爸爸和媽媽之間,
我便開始掙扎:
「愛情真的會如爸媽那樣嗎?」
但後來,我感激她。
這一份感激很尷尬,因為我依然恨她。
但我的恨已經不明顯,
因為感激多過了恨。
我明白了我對她的恨其實是對自己的恨,
因為一個對愛根本不懂珍惜的人,
對他有再深的恨,其實都是自己的傻。
所以,以芳,我再也不恨妳了。
因為妳不懂珍惜,所以讓我懂了原諒。
對,是的,她是我第三個女朋友,叫做彭以芳。
之前有提到,她是我在酒館裡認識的。那是朋友的朋友,而我們在第一個清晨就一
起牽著手去吃早餐,第二個晚上就一起上床。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幾杯淡酒下肚,言談之中多了一些敢說、行為之間多了一些敢
做的情況之下才愛上她的。但我可以向你保證,她是個會很容易讓人在短時間之內
愛上的女人。
當你在自以為念過一些書,了解一些枺鳎靼滓恍┑览恚梢栽谕瑑娭g高談闊
論而洠в卸嗌偃四芊瘩g你的時候遇見這樣的女子,那麼你只有死路一條,如果她還
帶著幾分姿色的話。
我不能否認她的聰明,因為她確實是這樣。她的反應,她的對答,她的動作,甚至
連點煙的姿態都能讓你將她天使化。她確實有那種罕見的魅力,也確實讓你坐在她
的面前,注視著她的眼睛時,會不小心把幾十隻小鹿關到自己心裡面去放肆的亂撞
。
請注意,是幾十隻,不是一隻。
這亂撞的結果是兩敗俱傷,小鹿們屍橫遍野。因為當天晚上我喝得有些微醺,但意
識是清醒的,在酒精壯膽的結果之下,我坐近了她的身旁,跟她聊了一聊車子、聊
了一聊房子;也聊了一聊瘦子怎麼變成胖子,胖子怎麼變回瘦子。這些睿坑袪I養
嗎?我想不盡然,除了車子房子之外,其他的枺鞑坏B營養都洠в校可能有細
菌。
後來酒館裡播了一首《SOMETHING TO REMEMBER》,那是一首九零年的情歌,她在
嘴裡輕輕和著,然後轉頭邀我:「Dance with me。 」,和我跳舞。
整間酒館只有我跟她站在吧台前的一塊不大不小的木地板上跳舞,我也不知道為什
麼我會答應跟她一起跳?我後來告訴自己那是因為酒精的關係,洠в芯凭谖殷w內
作怪的話我永遠都不會這樣作怪。
「I was not your woman; I was not your friend;
But you gave me something to remember。
。。。。。。。。。。。。。。。。。。。。。。。。。
。。。。。。。。。。。。。。。。。。。。。。。。。。。。。。。。。。。。。。。
We weren't meant to be;
At least not in this lifetime;
But you gave me something to remember。
I hear you still say; Love yourself。 」
她有一句洠б痪涞某懊婺切c點點點成一整行的地方就是她含滷蛋亂哼的時
候,她是不是有點醉了我也不知道。不過還好這首歌曾經聽過多次,稍微了解她在
唱些什麼。
『你知道這是什麼歌嗎?』她晃著身體歪著頭,用微玻У难劬粗摇!
我知道,這是瑪丹娜的歌。
『喔?你很不錯,知道這是什麼歌。』
知道這首歌就不錯?那我不錯的地方可多了。
『那你知道這首歌的意思嗎?』
大致上了解。
『喔?你很不錯,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知道意思就叫不錯?那我不錯的地方更多了。
『呵呵呵,』她咬著下唇輕聲的笑著,『那,你把我剛剛唱的那一段翻譯給我聽,
我就答應你一個要求。』
答應我一個要求?
『嗯,答應你一個要求。不過。。。。』她的眼神轉變,『不可以是那種會欺負我的要
求。』她狡黠的說。
欺負妳的要求?例如什麼?
『其實,你應該要問哪些要求是不欺負我的,這樣才是個體貼的男人。』她輕輕靠
近我的耳朵,在耳畔吐氣說著。
這是她聰明的地方。
她不會回答哪一些是所謂欺負她的要求,因為那會將了她自己一軍。不懂嗎?我再
說得清楚一點。如果她回答『像是今晚不准我回家』的話,那表示她其實是希望我
有那個魅力可以讓她不想回家的,但她如果明白的直說了,那整個氣氛就不見了。
Ok!我問她,那哪些要求是不欺負妳的?
『像是要我請你再喝杯酒,或是要我再跟你跳一支舞。』
原來這是不欺負妳的要求啊。
『嗯,這樣,你明白了嗎?』
明白,我當然明白。我清了清喉嚨。那我要開始翻譯了。我說。
「I was not your woman; I was not your friend;」意思是「我不是你的女人,
我不是你的朋友」。
「But you gave me something to remember。」意思是「但你讓我記住了一些事」
。
「We weren't meant to be;」意思是「我們裕Ф瞬荒芟鄲邸埂!
「At least not in this lifetime;」意思是「至少這一生不能」。
「But you gave me something to remember。」意思是「但你讓我記住了一些事情
」。
「I hear you still say; Love yourself。」意思是「在耳邊,我仍然可以聽見你
說,愛自己」。
我翻譯完了。我說。
『你好像少翻譯了兩句。』
這妳不能怪我,因為妳剛剛就少唱了這兩句。
『我剛剛有唱啊。』
洠в小!
『有。我有唱。』
不,妳洠в小2恍艎叿角耙豁摽纯磰呌袥'有唱。
『我真的有唱啊。』
妳有唱的話,那麼前一頁就不會有那兩行點點點了。
『你在說什麼?什麼前一頁?什麼點點點?』
洠'洠В瑳'什麼。如果妳硬是要我翻譯那兩句給妳聽,那我現在跟妳說,妳洠С摹
那兩句的意思是「洠в腥苏f過好好的愛自己,也洠в腥四軌颉!埂
『你好像對瑪丹娜的歌很了解。』
還好,我只是聽過,然後用我很破的翻譯能力翻給妳聽而已。
『這首歌很久了。』
嗯,一九九零年的歌了。瑪丹娜當年接受採訪的時候還曾經說過:「並不是我現在
才發現愛情,我所有的專輯裡都有浪漫的情歌,只是以往人們太注意我作品中的情
色部分,現在我出了這張專輯,大家才說,哦!瑪丹娜變了!她完全不同了!但是
我要說的是,情歌才一直是我專輯中的重點。」
她癡呆了幾秒,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我,那表情彷彿在說我真的讓她大吃一驚,
然後她笑了,笑容裡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幾秒之後她回過神,她說:
『你的要求是什麼?』
我的要求?
『嗯,你翻譯出來了,我答應給你的一個要求。』
喔,那個啊!那可以讓妳欠著嗎?我想保留到下一次見面的時候再用。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是咧嘴一笑。『你很聰明。』她說。
彼此彼此。我說。
那天,我們走出酒館之後,朋友們刻意找理由離開讓我們單獨相處。那是夏天,太
陽老早爬得很高。
『你餓嗎?』她問。
我、非、常、餓。
『你幹嘛這樣說話?』
餓了的人講話應該慢慢的,而我是用頓號來加強表達我的餓。
『你都是這麼有趣的嗎?』
不是,是妳引出了我有趣的這一面的。
是啊,真是這樣的。確實是以芳引出了我有趣的這一面。在遇見她之前,我從來不
曾發現我竟是有這一面的人。
我們叫了計程車,我帶她到一間我喜歡的早餐店,介紹火腿蛋餅給她認識。在計程
車上,她又輕聲的哼起那首《SOMETHING TO REMEMBER》。
『I was not your woman; I was not your friend;
But you gave me something to remember。
。。。。。。。。。。。。。。。。。。。。。。。。。
。。。。。。。。。。。。。。。。。。。。。。。。。。。。。。。。。。。。。。。
We weren't meant to be;
At least not in this lifetime; 。。。。。。。。。』
這次她依然把那兩句歌詞含糊的帶過。但是我突然發現,並且同時懷疑她是不是刻
意把那兩句歌詞給唱糊的?
我仔細回頭想了想那些歌詞,並且慢慢的推敲。如果把唱糊了的那兩句歌詞給省略
的話,那麼前幾句的歌詞的意思便是:
「我不是你的女人,也不是你的朋友,但你讓我記住了一些事情。
我們裕Фú荒芟鄲郏辽龠@一生不能。」
相較於前兩個女朋友,也就是田雅容和魔女系的系主任柳嘉恩,彭以芳可以算是我
付出最多,也最努力去愛的了。
或許你會覺得奇怪,並且想這麼問我:「照你這麼說,那田雅容跟柳嘉恩都是你不
怎麼付出,也不怎麼努力去愛的囉?尼爾。」
不,不是這樣子的。我會覺得彭以芳是我最努力去愛,也愛最多的女孩,是因為當
時我和她相愛的環境。
你們不知道相愛的環境會影響兩個人的愛情嗎?
我跟田雅容還有柳嘉恩在一起的時候,是個快樂的大學生。大學生的本份只有兩個
,就是把書念好還有盡情的玩。〈當然如果家境不富裕的話,就要盡情的打工。〉
所以那時候的我是自由的,我想見田雅容就可以見到,我想見柳嘉恩就可以見到,
甚至隨時隨地都可以牽著她們的手去散步,或是買張電影票在戲院裡耗一整個下午
,如果嫌不夠愜意,還可以相約夜裡躺在操場中央望著星空看大熊星座夠不夠明顯
,外加親吻擁抱蜜語甜言。
但是我跟彭以芳在一起的時候,我正好在當兵,每天面對的都是一群狗官狗人,看
見這些狗會嚴重影響心情。當思念排山倒海而來,還得躲在暗處偷偷打行動電話,
講到一半還會因為訊號太弱斷訊。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她還在溫暖的被窩裡,當
我有空可以偷打電話的時候已經上午十點多,她已經在百貨公司上班不能接電話。
她下班的時候我正好在點名吃晚飯,她到家的時候我正忙著搶浴室洗澡,她在看電
視的時候我忙著我的業務,她要睡覺的時候我還在加班。
當我真的有空打電話給她的時候,她用睡著的聲音跟我說「我很想你,但我好睏,
我要睡了。」
我跟她在一起三四個月的時間,除了放假之外,幾乎每天都這樣。或許你會說,那
放假的時候可以一起出去玩啊。很巧,我也這麼想,但現實總會跟我說:「尼爾,
你想得太美了。」
對於一個正被兵役綁死,生命與生活完全洠в凶杂傻哪腥藖碚f,擁有一個女朋友三
四個月,其實嚴格說起來只能算一個月。為什麼?我算給你聽。假設一個星期放兩
天假,一個月也才放八天假,四個月下來也不過三十二天。要是再扣掉她有自己的
事情要處理或是和朋友要出去,那根本就不到一個月。
而且,她工作的地點是百貨公司,百貨公司星期六、日是很難排到假的。要是再碰
上什麼週年慶,那大概要有兩三個禮拜是洠мk法休假的。
還有最重要,也最雪上加霜的一點,就是她的百貨公司在台北,而我的部隊在高雄
。所以,我每次一放假,我就立刻飛奔機場,搭機到台北,然後再搭捷叩桨儇浌
司裡找她。就算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通常到台北也大概已經接近晚上九點了。
講了這麼多,其實簡單的一句話就是「我放假的時候陪她上班,她下班的時候陪我
放假。」
「那是一場很辛苦的戀愛呀!尼爾。」
幾年後,當我跟芸卉聊起彭以芳的時候,芸卉這麼跟我說過。她很直接自然的用了
辛苦兩個字來形容我跟彭以芳的愛情,我聽了有些吃驚,不是很認同這個詞句,我
想反駁她一些什麼,但又想不到更適合的詞句。
我在想,如果是彭以芳聽見芸卉這麼說,她會跟我一樣吃驚嗎?會跟我一樣無法認
同辛苦兩個字嗎?還是,她會點頭如搗蒜的說『是啊,真的很辛苦』呢?
我不知道,也無從去猜測和考證了。
不過,後來的後來,我開始認同芸卉的形容了。因為,越是辛苦的相愛的環境,會
讓自己越愛那個人。因為,一切都是那麼的得來不易。
我曾經為了彭以芳的一句『某雜誌裡的某個繡有蝴蝶的包包很美。』我利用等她下
班的時間,找遍了全台北市的精品店,一個九千八,我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付現金帶
走。我曾經為了彭以芳在上班的時候一句『我想念淡水的阿給。』我先到家用品樓
層買一個保溫瓶,然後搭捷叩降I阿給,放在保溫瓶裡面以防它冷掉了,然後
再搭捷呋貋砟媒o她吃。彭以芳半夜睡不著吵著要看日出,而且要立刻就看到日出
,我還得哄她開心拿著一顆燈泡到陽台外面扮太陽,扮得不像被她看到我的影子還
會胡簦А|c了一碗牛肉麵剛送來時說她想吃披薩,我就得立刻帶她到必勝客。走在
敦化南路的斑馬線上,她說她想從遠枺髽I大樓那一頭斜著橫跨安全島到另一頭的
AUDI經銷商,我就得陪她玩命。連接台北市與永和之間的福和橋,她說她想用
走的不想騎車,我就得牽著機車陪她走。木柵動物園裡的娱L得太醜,她要我拿
石頭丟牠,害我冒著被抓的危險丟了快跑。跟她打賭輸了要我站在SOGO百貨大
門口大喊三聲我是笨蛋,我也紅著臉照做。
你說我太寵她嗎?你說她根本就是把我當作玩具或是小丑在玩耍嗎?我知道我知道
,我了解你為什麼這麼想。曾經,我也在一個人搭機飛回高雄準備收假的路程上想
過這個問睿涍@麼跟我說過一句話:
『只有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我的任性才能得到依靠。』
頓時,我不知道該跟她計較什麼。如果這樣能讓她快樂,我洠в惺颤N損失,反而是
獲得。
或許你會說,她一直都在接受我的付出,她難道都不需要付出嗎?
她會替我準備早餐,她會替我戴上安全帽,她會替我訂好來回機票,看電影的時候
她會替我買好我要吃的薯片和可樂。有一次,我要趕搭上回高雄的飛機,她站在驗
票口哭,不論我怎麼哄怎麼說,她就是止不住淚水。等到我降落高雄,打開手機的
時候,我才從她傳來的訊息裡知道她為什麼流淚。
『飛機一離地,你就離我一個天空的距離了。』
我跟她一樣在機場裡流下了相同份量的眼淚,差別只在機場的不同而已。我很難不
愛她,不!我應該這麼說,我很難不深深地愛她。我說過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
擁有女人該擁有的魅力,也擁有女人該擁有的馨柔。或許比起田雅容,她洠в醒湃荨
的細膩貼心。或許比起郭小芊,她也洠в行≤返膱詮娏胬>退隳盟绕鹆味鳎
她也洠в屑味鲗矍槟屈N的拿手在行。
當她在我生命中所出現的女子當中,並不是最優秀也不是最特別的時候,為什麼我
最是深愛她?
因為,是我讓她在我心裡,那麼特別。
但三、四個月的時間對一段愛情來說,是嫌短了一點。尤其是對一個軍人。我才數
過了百來顆饅頭,七百多天的軍旅生涯也才過了七分之一,我就失去她了。
其實說真的,即使到今天,我還是不明白她為什麼要跟我分手。對,分手是她提的
,用電話講的,而且是軍線,是他媽的軍線。我之所以補上他媽的,是因為軍線是
隨時隨地被浮牭模鞘枪苤凭路。指摚Р靠倷C連接到連上的線路則是普通線路
,而且有三分鐘的通話限制時間,三分鐘一到,總機會介入你的線路提醒你「長官
,三分鐘到了,請在三十秒之內掛電話」,如果你不掛,他會在提醒幾次之後強制
切斷你的通話。很不巧,總機屬於連上業務之一,所以總機的管理者,就是我連上
的人,也是我的同梯。也就是說,他聽得到電話裡所有的對話,而且還不會斷訊。
她說打我連上的電話,但忙線中。所以她改撥指摚Р靠倷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