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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景这才满意的松开了手,可是转眼再看小桃那被拧红的耳朵,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可是毕竟这丫头的性子她是知道的,若是不来点狠的,她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给你说漏嘴了。
就好比,客栈那次……
片刻,小桃又凑到云景跟前,脸上浓烈的担忧,“小姐,你现在真的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吗?”
云景皱着一张脸,放下了手里端着的茶盏,心里被这么一问,也开始像爬过无数只毛毛虫一样的浑身毛躁了起来,随即伸手浑身上下摸了摸,怎么说呢?好像跟平日没什么区别吧?可是真的没什么区别吗?
她是真的不知道了。
“好像……没什么吧……”她声音小小的,其实已经完全没有底气了。
“那……那小姐,现在……现在怎么办呢?”小桃心里还是乱,不由得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云景被小桃那慌张的语气给弄得浑身发毛,突然她有些后悔将这时告诉她了,真是的,什么怎么办啊?她要知道怎么办,至于落得给人试药的地步吗?
“哎……你下去忙你的吧!我休息一会儿!”索性,云景直接撵人了。
没办法,原本她还没那么紧张的,但是小桃这家伙就跟个二百五一样的一直给自己施加压力,弄得她都慌了。
而且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吧?药也吃了,还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么?
“小姐,还是让小桃守着你吧……小桃怕……”
云景知道小桃也是好意,可是一想到小桃留在这里,然后一直在自己耳边叨叨的情景,她顿时觉得整个脑子都要炸成豆腐乳了。
这种精神迫害,绝对比*上来的更痛苦好吗?
“你还是下去吧!”云景一脸生不如死。
这时,小桃突然又是眼前一亮,“小姐,要不这事咱们跟姑爷说说吧?您那次不是跟小桃说,那个公子是姑爷的朋友吗?”
只是小桃话还没说完,便被云景直接打断了。
“小桃,我再和你说一遍,这事你只准给我放在心里便是了,你听见了没有?”话语里一瞬显见怒意。
☆、第73章 九连环
小桃这下更加不敢说话了。
虽然很多时候小姐都很好说话,但是生起气来也是很吓人的。
云景捏了捏拳,事实上,她并不是针对小桃,但是关于这事,说到底,不就是那货的杰作吗?
再加上自从回来那天起,她也已经整整三日没瞧见他人影了,她甚至完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所以说,此时小桃再这么一说,她能不生气吗?
妈蛋的,真的是越想越气!
小桃也是低着头站在一旁,她知道自己惹小姐不高兴了,可是小姐和姑爷这次回来后,不是看着关系挺好的吗?怎么小姐突然又发这么大的脾气呢?难道小姐是不想姑爷知道她试药的事情吗?
小桃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可是她又不敢开口问缘由,于是只能垂着头,小声说,“嗯!小桃记住了!那小桃先下去了!”
云景重新拿起一边的茶盏猛喝一口水,秀美的脸还是皱着的,却还是软了语调,“去吧,一会儿晚膳的时候过来叫我,我想去娘亲的屋里和娘亲一起吃饭!”
“好的!”小桃轻声应道。
刚转身,云景又突然开了口,“对了小桃,我们聊城可有什么心灵手巧的铁匠什么的?”
“铁匠?”小桃一下给问住了,“小姐,铁匠倒是有,但是心灵手巧的,还真不知道。”
“那你一会儿去帮我打听打听,看看城里哪一家的打铁技术是最好,我要找他做点东西。”
小桃随即点了点头,“好的小姐,我这就出府去给小姐你问去。”
云景浅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在小桃关上房门后,陷入了沉思中。
娘亲现在好了,固然是好事,但是她却开始试药了。
暂时不说试药的结果是好是坏,但是就今天的形势来看,这个过程对她而言,绝对是个机会。
再则,时间不等人,她还不知道这药要试到什么时候呢,所以,她得快点想个办法,然后和那小子做上朋友,这样的话,她才有机会接触到那高深莫测的医术,也才有机会变强。
刚才让小桃找铁匠,其实她也是灵机一动,想起了很小时候老爸教她玩过的九连环,虽然她是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但是横竖得试试不是?
哎……就是不知道聊城这里有没有人能按照样子做下来。
唔……说到这个样子,云景又想起来了。
对,她还得画个样子别人才能做不是?
于是她来到了书桌旁,拿出了毛笔和宣纸时,整个人又是愣了愣,遭了,她忘记了自己好像根本就不会用毛笔啊?
一时间云景忍不住猛拍头。
让你特么不好好学习,让你特么不积极向上,现在抓瞎了吧?
但是糟心归糟心,这画还是要画的,而且片刻都等不得,最好一会儿小桃出府就找见了铁匠,然后隔天就能把东西做出来着才是最好的。
深呼吸,她研墨提笔,然后东一笔西一笔的在那有些泛黄的宣纸上描了起来。
首先,得有九个一样大小的圈……
你妹,全部晕染成实心球了,丢掉,重来重来!
一个,两个,三个……啊!你大爷,为毛宣纸这么薄啊?
最后,等到她终于画出九个圈时候,地上废弃的宣纸已经无辜的没过了她的脚踝。
云景汗流浃背的看着那其实十分差强人意的九个圈圈,那感觉简直跟小时候连续抄写二十遍课文似的,整个手都酸得抬不起来了。
还有吧……
咳咳……这绝壁是她见过最丑的圈了。稍微一晃眼,绝壁以为这画的是一串糖葫芦了。
云景费力的甩了甩膀子,小脸真的是无奈到了极点,没办法好么?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微微顿下身子,她小心翼翼的趴在桌上的宣纸对着那未干的墨迹吹了又吹。
这宣纸真的太薄了,要知道着下面可还有好大一个工程没画完呢!
不过……
嚯嚯……纵使你再高冷,一定也逃不出我大天朝人民五千年的智慧结晶。
哼,看姐怎么一举将你们全部拿下!
傍晚十分,小桃回来了,推门而入的时候也是被面前的云景吓了一跳。
这……这……小姐不是说累了吗?怎么弄得这一脸的墨汁啊?
“小姐……你这是……”
云景摸了摸脸,然后看着自己漆黑的掌心,嘿嘿的笑道,“没事,没事,对了,让你打听的事打听了吗?”
“打听了小姐,听说城东的那个铁匠打铁的技术是最好的。小姐,你这找铁匠做什么呢?”小桃见云景手里拿着一张黑漆漆的纸,于是又走上前,“小姐,你这画的是什么?九个大蛋串九个小蛋?”
云景一个踉跄,差点给跌在了地上,你妹,看不懂能不能闭嘴?大蛋串小蛋那还要丫找屁的铁匠啊?难道还打铁蛋么?
有点想象力行不行?行不行?
干咳了一声,“小桃,你会写字吗?”
说真的,这一下午,这十八个蛋已经是极限了,毛笔写字,那简直就是死刑中的死刑。
小桃点点头,“会啊!但是小姐你不也会吗?”
“额……”云景有些被问愣住了,但随即说道,“小姐我当然会啊,小姐我这检查你平时有没有勤加练习,来,我说什么,你写什么,写的小一点,但是字迹要清楚啊!”
小桃一听,立马笑逐颜开的走到书桌旁,拿起最小号的毛笔,然后稍稍挽了挽袖子,“嘿嘿,原来是这样啊,那小姐你说吧,我来写。”
云景将手里倒腾了一下午的杰作,珍宝般的放回桌面上,然后一边指着上面的图样一边说,“来,在这里写上,做成比筷子细一半的铁环,然后这里是比上面的铁环再细一些,小一些的小铁环,中间这些呢,要做成铁棍,但是两头要连着上下铁环,最关键是这铁环还能自由移动……”
最后,等到小桃将云景所有的意思都写好的时候,小桃的好奇心也是一瞬便被挑了起来,“小姐,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你没见过?”
“没有啊,这是什么?什么用的?”小桃瞧着那宣纸上的圈圈,好奇得不得了,难怪小姐要找心灵手巧的铁匠呢,原来这几个蛋看起来这么简单,但是刚才小姐的描述却让她觉得好奇特啊!
云景一听小桃说没见过,心里一瞬也是乐开了花,傲娇的拨了拨自己的头发,“这可是小姐我的发明,怎样?厉不厉害?”
小桃满脸的崇拜,“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伺候小姐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原来小姐有这么多本事啊!”
云景心里乐呵呵的爽着。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而这被拍马屁的感觉,简直豪爽好吗!
“就你会说话!”云景笑眯了眼,“这样,等明日你将着个图纸拿给铁匠,到时候做出样品了,小姐我送你一个。”云景大方的说道。
“真的吗?”小桃开心得直接跳了起来,“小姐,你真是太好了!”
云景也是笑开了怀,但随即她也是看见了屋外有些泛黄的天景,“对了,现在是不是到了晚膳的时辰了?”
小桃这时也回过神来,“是的小姐,我刚才回来的时候,还在院子外面碰见夫人身边的丫鬟玉娆了,她说夫人想小姐了,让小姐快过去呢!”
云景一听,顿时心里更高兴了,立马将手里刚才还宝贝似的稿纸塞给小桃,“东西你收好,我先过去了。”
但是没走几步,小桃又在后面喊了起来,“小姐,你的脸,你的脸!”
云景一愣,哎哟,差点忘记了。
最后,将自己收拾干净之后,云景还顺势换了一套衣服。
一路上,云景的心情非常好,终于啊,她离成功又进一步了,所以说,这一切都是事在人为!
只是,她这雀跃的心情却止于了她踏入主屋大门的一秒。
房间里,竟然是三日都不见人影的南宫翊,而南宫翊正笑意拳拳的和自己母亲在攀谈。
云景磨了磨牙,自己在这里陪了娘亲三天他都不见人影,这会儿娘亲醒了,他便来了,这表面功夫还真是做得一套一套的。
而这时,南宫翊似是也发现了进来的云景,妖孽的俊脸朝她邪魅一笑,“娘子,你来了?怎么看着不高兴啊?还在怪我没等你吗?”
……
你妹,你还真是有脸说啊?
然而,偏偏此时她又反驳不得,扯着有些抽搐的嘴角,云景走到他身边,“没有啦,是我回去取东西走得耽搁了,不过相公啊,我刚才回去找了一大圈呢,怎么没找见你说给娘亲带的礼物呢?”
云景挑眉看他,笑得一脸奸诈。
哼,你以为只有你会耍心眼?
不过,闻言,南宫翊脸上的笑意倒是有增无减,反手轻抚了下云景还有些微湿的鬓发,表情迷魅,“没找着么?那我回去再找找?”
一瞬间,随着他的动作,云景浑身蹿起了鸡皮疙瘩,可是还不等她躲开,病床上的舒筱却开了口,“景儿,你瞧你,都嫁人了还是这般马马虎虎的!算了,娘要什么礼物啊?不必让翊儿回去拿了!”
云景即刻拍掉南宫翊的手,转而坐到娘亲的床边,“娘,现在还累吗?爹呢?”
这一下午,虽然身体上的虚乏还在持续,但是想着自己这次是彻底好了,舒筱整个人也渐渐的恢复了元气,消瘦的手微微握住女儿的手,心头涌动着满满的感动,“好了,娘啊,只要看见你和你爹,就什么都好了!”
她终于有时间可以多陪陪他们了!
这时南宫翊也走到了云景身边,然后轻轻搂住云景的肩膀,“爹见娘还有些咳嗽,亲自去厨房给娘做冰糖雪梨了,一会儿便过来。”
床上的舒筱闻言也是笑了,略显病色的脸上,顿时浮现了宛如小女人般的红晕,“都跟你爹说了,我没事,真是的……”
而娘亲此时的表情,一瞬间也是看的云景心里暖暖的,差点又落泪了,当然,如果南宫翊那只手要是不碰她,那就更美满了。
☆、第74章 娘子,你有身孕了
舒筱这时又将目光落在南宫翊身上,“翊儿,适才你与我说,景儿有孩子了,这是真的吗?”
噗……
刹那间,云景在心底是直接喷出了二两血的黑狗血。
扭头更是惊恐,加难以置信的看着南宫翊,卧槽!小婊砸,你特么又在她娘面前乱说些什么啊?她都还是黄花大闺女好吗?特么是怎么来的孩子啊?特么吹牛不要钱是吧?她又不是老母鸡,随便摆个蛋就能抱鸡仔好吗?
这几乎是立刻,她直接从床边站了起来,小脸气得通红,“你胡说什么啊?我哪里有怀孕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一时间云景是彻底沉不住起了,最关键是,这种关乎她人格尊严的事情,她更是一刻都忍不住了。
这么一想,云景瞪着他的视线,一瞬更加狠戾起来。
可恶,他到底想做什么啊?要么不见踪影,一来就给她扣这么大一顶屎盆子。
真是太坏,太阴险了!
特么最关键她是真的没有好吗?
但是,一旁的南宫翊见云景这么大的反应,反倒是一手扶住她,邪魅的眸子闪着不真实的光泽,然后面露紧张的说,“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但是娘子,你千万别激动,小心点好吗?你身子本来就不好,或许你是没感觉出来,但是万一要动了胎气可就真的不好了!”
“我……”云景真是一口憋在心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了!
这……着该死的家伙,这不摆明是火上浇油吗?
云景气得脸都青了,奈何此时病床上的娘亲还看着他们呢!
该死的,她真的只想大嘴巴狠狠的抽他。
她压低声音,“你干嘛啊?”
别闹了好不好?她这几天又没惹到他,至于一来就这么整她吗?
南宫翊不言,只是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朝病床的舒筱投以求救的目光。
于是病床上的舒筱见此,不由得也是急忙说道,“景儿,你瞧你,翊儿这也是关心你,你怎么……”
“娘,我真的没有……”云景转身,一脸委屈,真的要哭了好吗?
娘啊,你可是她的亲娘啊!到底该怎么告诉你,他是骗你的啊?她这样子肿么看都不像怀孕好吗?
但是,一旁的南宫翊却装模作样的又道,“没事的娘,其实我也是适才才听百里公子说的,兴许是他诊错了罢!毕竟我与娘子成亲也才一月。”
啊啊啊……云景是真真要暴走了!
伸手直接在他身上一顿猛掐,狠狠的掐!
南宫翊,你大爷啊!你这么一说,她就是真没有都有了好么?百里轩那样的医术,可能诊断错吗?你这到底是要干嘛啊?
真是要被气得失心疯了!
而偏偏是这个时候,去厨房做好冰糖雪梨的云慕白也进来了,只见他脸上的表情一瞬冷冽的仿佛入冬结了冰的湖面一般,“景儿?你有身孕了?”
云慕白那霸气冷凝的声音,真是听得云景汗毛倒立。
她囧着一张脸,真的哭了,真的哭了啊啊啊……
这不是存心在玩儿她么?这种事情,让她怎么解释啊?最关键是她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
“爹!”南宫翊侧身让出位置,也将云景彻底的暴露在云慕白的面前。
“爹……”云景脸上的表情一瞬苦得更彻底。
“百里公子真说你有身孕了?”云慕白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让云景听得头皮发麻。
但是他并不是生气云景怀了身孕,他是生气她竟然怀了身孕,竟然还这般莽撞,且一路颠簸的去给她娘亲找那公子百里。
她难道不知道,她要是再有个什么意外的话,他又如何跟她娘交代?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仅仅是南宫家的,那也是他云家的血脉啊!
这么大事,她竟然都没跟自己商量,还长途跋涉……
云慕白顿时也是气得只拧眉。
“爹……你听我解释。”南宫翊,你个坑货!有你妹的身孕,特么信不信大姨妈甩你一脸。
“相公……”这时,病床上的舒筱也是柔声唤着,她是明白自家丈夫的脾气,也猜到了此时云慕白心里的心思,但是女儿毕竟也是她的心头肉,这么些年她这做娘的也是没有尽到义务,所以才导致她这般任性。
云慕白闻声,深呼吸许久,才收敛了脸上的情绪,但是当他走到云景身边时,依旧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并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道,“晚膳后,到我书房来!”
云景一瞬间头都大了,抬头再看一旁的南宫翊,气得真是浑身都抖起来了。
但是此时,南宫翊却只是妖孽的浅笑着,然后上前走到她身侧,以身形的优势紧贴着她,并挡住了病床旁浓情四溢的老两口,他的声音浅浅的,“想我没有?”
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好听的宛如陈酿的酒一般,让人有种自带熏醉的感觉,可是此时在云景听来,他那声音更像是一条毒蛇,‘嘶嘶’的吐着蛇信子,然后缓缓的逼近身侧一般。
“你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呢?”还想?她现在算是恨死他了,而且何止是恨,简直就想活吞了他。
南宫翊脸上浅笑着,但是墨莲般的眸底却荡着浓浓的思念,“我想你了……”
他从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么想念一个人,想得哪怕是闭眸,眼前都全是她脸,生气的,开心的,窘迫的,以及……缠绵的……
那么那么的多,那么那么的浓烈,让他想的浑身都刺疼不已。
所以,事情一办完,他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云景冷哼一声,心里压根就不信。
想她?
他更本就是想整死她!
“景儿,翊儿,过来!”这时,于丈夫轻声说了几句的舒筱又轻声说唤道。
云景心里有些不乐意,可是南宫翊已经拉着云景走了过去,“娘,何事?”
“娘……”云景瞧见母亲的模样,原本到嘴的话也是声声的咽了回去。
“景儿,娘知道你一直不满这桩婚事,但是嫁夫随夫,这个道理你要铭记在心知道吗?娘不希望到时听见外面传言我们云家没教好女儿之类的话,娘和你爹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这是娘这辈子的遗憾,你明白为娘的意思吗?”舒筱目光微微沉痛。
是啊,因为这病,因为这身子,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便是没有为云家再多生几个孩子。
而云慕白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