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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楠被这一反应吓了一大跳,她定睛看着文佳。
“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high了吗?”
成年女人对两性关系就是这样开门见山。
丁楠摇摇头,“拜托,才认识几天。”
“那是怎么回事?你爱上他了?”
“神经,我怎么可能爱上他,我疯了吗?气死我了,为什么你不问他爱上我了吗?”
“他爱上你了?”
“他疯了吗?”
“那你们怎么了?”
“他喜欢我吧。”
“真的吗?”
文佳的一再追问令丁楠不禁有些恼火:“我很差吗?他喜欢我很奇怪吗?喜欢我的男人很多的好吧。”
文佳被丁楠这么一说,她倒有些尴尬了,“是啊,真的,那么多男人喜欢你。”
“因为没人爱呗,所以喜欢的就多啊,说明老天是公
平的。”
“可是怎么就没人爱我,也没有很多人喜欢我呢。”文佳开始愤愤起来。
“喜欢你的人不是也挺多的,只是你眼里有颗大树,其他的都看不到了。”
“也许吧,那你打算跟他发展吗?”
“这个,再说吧,顺其自然。对了,我还不知道他的情况呢,你应该比较了解他吧。”
“其实我跟他也不是很熟啦,我们只是工作上有些接触,他自己开了家时尚杂志社,在国外注册的。听说他们家里很有钱,家在香港,其他我也不是很清楚。”
“家里有钱没什么了不起,不过他不像香港人啊,说话一点都不像。”
“可能是在这里长大的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喜欢他的女孩可多了。”
“他花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
丁楠摇摇头,自己立刻否定了自己:“我问了个什么猪头问题,男人有不花的吗?”
“你不是经常这样?自我肯定再自我否定,我早说过了,跟个神经病似的。”
“生活不都是这样的?肯定肯定,再否定否定,从想不通到想通,再到想不通,这才是人生嘛!”
“废话又来了。”文佳开始皱起眉头。
丁楠识趣地打住。
“其实我觉得陆见仪这人不是很花。”文佳道。
“为什么?你不是说跟他不熟吗?”
《霓虹流连》9(2)
“有些东西熟人未必清楚啊。”
“那倒是。”
“首先,他这样的人眼光肯定很高,一般女孩不会喜欢。”
“你的意思我不是一般女孩啦?”
“你这个老妖婆,基本已经是千年一遇了。“
“妈的——”丁楠想反驳,却被文佳打断:“你先听我
说完!”
“好吧,你说啊!”
“其次,没听过什么关于他的绯闻,你想,他要是想找个女人不是太容易了,像这样的条件,只要他愿意,多少女人扑上去了,现在这个社会可跟过去不同了,女人主动起来比发情的母狗还可怕。”
“那——他会不会是喜欢男人呢?”
“喜欢男人还喜欢你?!你是男人吗?”文佳差点被丁楠问疯掉。
“那倒是哦,我差点都忘了。”丁楠揪揪自己的左耳垂,喝了口咖啡。
“看来你好像对他挺感兴趣的。”文佳窃笑着问道。
“不知道。”丁楠似笑非笑地望向窗外。
《霓虹流连》10(1)
陆见仪走的第三天晚上,丁楠拿起手机,她翻到陆见仪的号码,停住,念到:“有毛病啊,不打。”一股神奇的力量驱使她翻到了韩阅的号码,“打就打吧,不就一个电话吗?”
“哪位?”电话那头响起韩阅温和的声音。
“不记得我了吗?”
“你是哪位?”他似乎真的不记得了,丁楠有些失落。
“被你撞倒的那位!”她有些凶。
“呵呵,”电话那头温柔地笑着,“怎么,想找我算账吗?”
“是啊,出来喝一杯吧。”
“好啊,我来你家接你。”他完全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挂完电话,丁楠的心竟怦怦跳了几下,她居然主动约男生出来,好在他答应了。
“小陆去香港了,没人陪你了?”韩阅端起手中的酒杯,轻轻在丁楠的杯子上碰了一下。
丁楠不知道对这样的问话该怎样回答,于是故意转移开话题:“你也叫他小陆?你比他大吗?”
“不知道,上次你是这么称呼他的,难道你比他
大吗?”
“你也知道他去香港了?”
“我当然知道。”他又暧昧地笑了。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他说得很轻松,仿佛他们真的没什么关系。
“真的吗?”
他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蛋,那天生温柔的眼神斜望着她:“你这个女孩一点也不懂风情,为什么一直在我面前说他,是不是在他面前也一直说我?”
她被他弄得脸红,别过脸:“不是你先说他的?你们两个简直两个变态。”
“那你觉得谁更变态一点?”
“你!”她恶狠狠地说道。
他仰起身子,没有什么动静地一口气喝完杯中的酒,“再来一杯。”他似乎很开心。
“别老说他好吗?”他算是恳求了吧。
“那说说你吧。”这会儿,丁楠也不想再继续说另一个男人了。
“说我什么,我有什么好说的。”他嘴角闪过一丝苦笑。
“周围很多女人在看你!”
“看好了,反正看也不要钱。”他痞痞地笑道。
“那干吗要钱?”
“干吗都要钱,吃饭要钱,住房要钱,养车要钱,找老婆要钱,生孩子要钱,看病要钱,丧葬要钱……”
“够了够了,怎么比我还啰唆。”丁楠开始哭笑不得。
他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突然,丁楠忍不住将手放在了他的肩上,她要让整个夜场里的女人都妒忌她。她开始吻他,他稍愣了一下,随即便热切地回应着,那一吻,不知道吻了多久,也许是上世纪,也许是来生,谁也不愿放开谁……
仿佛我们曾经相遇;仿佛我们曾经相爱;仿佛我们曾经许下承诺;仿佛我们注定会再相遇,在人海中,寻找到另一半。
雨天,在ROSA喝咖啡也别有一番味道。看着打在枝叶上的雨水,落在玻璃上的,顺势滑下,留过一道水痕,还有落在池塘里的,泛起一个个小圈圈,而仅仅一窗之隔的室内却显得格外安静。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你信吗?”文佳反问道。
“我也不知道。”她有些忧郁。
“因为陆见仪吗?
“不。”她轻轻摇头。
“那又是谁?”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啊!!”
“又怎么了?”
“你不会是一夜情吧?”
“神经,没有啦。”
“那你对谁一见钟情了?”
“也许吧。”她有些哀伤的样子。
“不是吧,怎么可能,谁那么大魅力。”
“不是跟你说了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都说一见钟情了,怎么可能了解很多啊!”
“可是,他有什么令你对他一见钟情呢,都不是陆见仪,难道他会比陆见仪好吗?”
《霓虹流连》10(2)
“好有很多种定义。”
“可是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我不了解他。”
“那你爱他什么?”
“不知道,神秘?我也不知道,就是爱上了。有那种感觉啊。”她的话有气无力。
“应该不会超过一周的,你总是可以很快找到一个男人所有缺点,然后放大,最后来一句:傻B,换掉!”
“这次不会了。”
“会的,每次你都这样,除非这个男人是完美的。”
“没有完美的人。”
“那不就行了。”
“可是他在我面前消失了。”
“啊?”
“我爱上他了,可是他消失了,手机一直没人接,就好像很多年前那次一样,为什么我爱上谁,谁就会消失呢。”说着,眼泪毫无预警地像雨水一样滑落下来。
文佳傻住了,她是真的伤心了,她了解她,已经有很多年,她没有为男人落泪了,她拍拍她的额头,“别难过了,我想你并不是真的爱上他”。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情况了,我还怕什
么呢。”
《霓虹流连》11(1)
“丁楠,你疯了吗?你这是爱吗?赶紧回到现实中吧,这不过是一个梦。”她开始内心修护,一周后,似乎没什么事情了,陆见仪也回来了。
“好久不见,一起吃个饭吧?”
“又吃饭,能不能干点别的。”丁楠觉得有些无聊。
“总之先吃饭啊,吃完你想干吗?陪你去逛街,恒隆?”
“我从来不在恒隆买东西,没钱。”
“没关系,我很愿意变成你的ATM。”陆见仪说得很自然。
丁楠倒是笑了,“还有你这样的人?”
“怎么?男人帮自己喜欢的女人买单很正常啊。”
“你是真的还是装的啊?”
“真的还是装的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算啦,我是不会被资产阶级的糖衣炮弹击中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真是性格开朗,心里阴暗。到底想怎样?要不去
我家?”
“去你家干吗?”
“你想干吗就干吗。”
“算了,今天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不想出去了,过几天吧。”
陆见仪没想到说了半天最后还是被拒绝了,他有些失落,他相信丁楠身体不舒服只是个借口,丁楠也不打算隐瞒自己不想出来的想法。她知道这样陆见仪会更重视她,因为她有自己的想法,让他知道他并没有因为一个吻就搞定她。
丁楠并不讨厌陆见仪,甚至说是有好感的,正因为这样,她才会拒绝他,不然她不会用这样的心思。当然,也可以说她的确并不是很想出门,也许换作韩阅,她根本不会有时间思考这些问题,当她第一次见到韩阅,就几乎完全缴械,他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气息,那眼神凝望着你的时候,觉得会被吸进去一般。
她担心见陆见仪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害怕见到他便会问起韩阅,于是,丁楠对自己说,还是过阵子吧,等天气比较好的时候。
在市区的西郊,有一片很少人知道的原始森林,里面的度假村中的别墅是民国时期的官僚所建。极少有人知道这个地方,几乎问一千个人可能有九百九十九个都不知道。这里没有门牌,即使在网上搜也搜不到这个地方,来这里的路很难找,没有公共交通可到,路上也没有任何指示牌,但是其实有个诀窍,就是开车开到每个路口沿最左边的路向里走便能走到,这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
现在这所别墅为原主人的后裔所拥有,只剩下一个女儿,她和她的一个朋友长期住在里面,从不走出这片树林。
这两个女人也是作家,四十多岁,气质优雅,看上去不过三十左右,气色十分水润。
“你来了。”女主人来到门口热情地迎接丁楠。
“好久不见,你好吗?Lucy。”
“我当然好啦,这里能有什么烦恼,你必然也是有烦恼了才来我这里透气的吧?”
“别这么说,正好最近没什么事,过来看看你们,一唯呢?”
“她在后面院子里面泡茶,看今天天气多好,你来得很是时候,可以享受一个无比美妙的下午和下午茶。”
Lucy便是这所别墅现在的女主人,一唯是她的女伴,至于她俩究竟是朋友关系还是有点什么,丁楠也没太搞清,她只知道她们在这里住了有十年没离开过一步,平常有专人将吃的和用的运过来,偶尔有几个朋友会过来聊聊,住上几天。
与她们相识是通过网络,丁楠与Lucy在网上一见如故,后来便成了生活中的朋友,每次当她想散心的时候,总会想到这里和这里的两个朋友。
Lucy和一唯不是一般的人,她们选择隐居,拒绝喧嚣的尘世,她们心态永远平和,在这里,你不会有压力,甚至像来到了天堂。唯一不方便的就是附近没有医院,不过奇怪的是,Lucy和一唯在这里住了十年,从未生过一次毛病,毕竟这里没有压力,还有着纯净的空气。
Lucy喜欢穿白色的麻布衣服,她的衣服都是自己做的,这里,她们有的是时间、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曾经在巴黎学过美术,后来又转学了戏剧,她追求自然简单美,喜爱荒诞派戏剧。一唯则比较擅长茶道、烹饪,她的母亲是日本人,父亲是中国人,因此显得比较温婉。
《霓虹流连》11(2)
Lucy和丁楠坐在后院的竹制藤椅上,享用着一唯刚刚泡出的花茶。
“味道怎么样?”一唯微笑着问丁楠道。
“很特别,这是什么花泡的?”
“好喝吗?”
“我也不知道。”丁楠倒是实话实说。
“我原来也喝不惯,不过现在真是迷恋上了。”Lucy笑着说道。
“是啊,她开始也不习惯,现在她很喜欢。”说着,一唯又往Lucy的杯中加了一点。
“是什么花?”丁楠问道。
“樱花和梨花。”一唯答道。
“樱花和梨花?”丁楠诧异道,“这也可以吗,从来没听说过。”
“没什么不可以。”一唯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
“是呀,没听说不代表不存在。”Lucy也接了一句。
“这倒是。”丁楠点点头,“这个道理我明白。”
“世上条条框框太多,其实有时想做什么只要跟着感觉走就行了,即使从未有人这样尝试过。”Lucy说道,她接着补充了一句:“即使别人走这条路是失败的。”
“可是有时候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丁楠如是说,人生充满迷惘。
“不知道想要什么,是欲望太多,还是没有欲望?”一唯问道。
“有欲望。”丁楠肯定地说道,“只是欲望太大,无法
实现。”
“怎样的欲望这样高不可攀?”一唯说。
“爱情。”丁楠道。
Lucy和一唯同时无语,两人一致地点了点头。
“不过还不仅仅是这个。”丁楠道。
“你不会说是自由吧?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Lucy说道。
丁楠冲她狡黠地一笑,略微顿了一秒钟,说:“不,是
公平。”
说完,三个女人同时笑了起来。
呵呵,公平,连上帝也无法完成的任务。
“你看上去似乎有心事哦?”一唯望着若有所思的丁楠。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世上很多东西看不懂。”
“你是聪明的女人。”一唯说着,对她微笑。
丁楠轻轻放下捧在手里多时的茶杯,慢慢地仰坐在椅子上,耸了耸肩,说道:“是啊,我也知道既然看不懂就放开,可是……”
“你一定是爱上什么人了!”Lucy开心地笑道,一唯也用笑声应和着。
丁楠望了望一唯,又望了望Lucy,“我爱的人多呢!”
Lucy点点头,“这个男人一定很帅,神秘,忧郁,善良……”
丁楠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天哪,你在这里是不是研究巫术的?”
一唯也点点头,有些惊讶地看着Lucy,“你怎么知道?”
“因为在我心里,也一直住着一个这样的人。”
一唯和丁楠同时愣住了,她们突然意识到她们从未关心过Lucy的感情,因为Lucy不说,她们也忽略了这个问题。
“你现在还会想他吗?”丁楠问道。
Lucy微笑着点头,笑容中泛出甜蜜。
“还有联系吗?”
Lucy摇摇头。
“为什么没在一起呢?”
“我也不知道,后来他从没联系过我,我也没有跟他联系,就这样。”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联系呢?”
“说好了不联系。”
“何必要这样?”
“这样是最好的结束方式。”
“如果两人真心相爱,为什么不在一起呢?”丁楠感
慨道。
“真爱有时候会让人想逃。”
“男人也是这样想的吗?”
Lucy点头,“男人比女人更害怕。”
“为什么?”
“因为男人比女人更难爱上一个人,男人更怕受伤。”
丁楠不确定地点点头,她对男人的认识一直以来就是自私、花心、虚伪、热爱权利和金钱,至于男人的情感,他们会交由上天去照顾,哪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比女人低等,男女之间的关系,永远是一场战斗。
《霓虹流连》12(1)
转眼两个月过去,天气转冷,温度的变化令丁楠意识到自己该回去加衣服了,人就是这样不自觉地被客观事物所引导。
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草草看了一遍,多半是些无关紧要的事,陆见仪发过两次短信,第一条是:“失踪
了吗?”
第二条和第一条之间相隔了一个月,内容是:“仍在失
踪吗?”
丁楠觉得很有趣,她拨通了他的电话。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随意问候了几句,丁楠这次反倒主动:“好久不见,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陆见仪爽快地答道。
“你变漂亮了?去韩国整容啦?”这是陆见仪见到丁楠的第一句开场白。
丁楠开心地笑道:“别告诉别人啊。”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说这话时有些委屈。
“不会,只要我没死。”
“你不会死的。”
“阎王不敢收我,对吧。”
陆见仪点点头。
“你最近挺忙吧。”丁楠问。
丁楠笑了,男人总是说自己很忙。
“回香港还顺利吧?”
“我爷爷刚去世,有些事情要处理。”
“对不起啊。”
“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谁都会有这一天。”他说得很淡,好像完全不关他的事似的。
丁楠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陆见仪的内心,原本以为他是个很乐观积极的人,没想到他连生死都看穿,看来,打击对于他来说不是第一次。果然,陆见仪接着说道:“我觉得我爷爷已经很幸福了,那么多人为他送终,包括我这个曾经不被他承认的孙子。我一直记得我父亲在我初二那年去世,那时候,葬礼上只有我和我母亲两个人。”
丁楠默默地听着,陆见仪接着说道:“我母亲年轻的时候很漂亮,但是家里很穷,以前是酒店服务员。我父亲是香港人,我母亲是上海人,他们那时候是自由恋爱,我爷爷坚决不同意他们的婚事,我父亲就留在了上海,我爷爷很生气,就当没生这个儿子,后来我父亲生病,家里很穷,我母亲给我爷爷写信要钱,从来没有收到过音讯。我母亲那时候为了给我父亲看病,白天在餐厅端盘子,晚上就去拾垃圾,双休日就去别人家里当保姆。那时候日子过得那么苦,她都没告诉我,就是要我一定要好好读书。后来我父亲去世,我母亲改嫁给一个做生意的,当时他还是个小个体户,我母亲和他一起经商后来发了财,有了钱之后那个男的就在外面包了个二奶,我妈发现了,跟他离了婚。想想我母亲也挺不容易的。我大二那年,我叔叔一家出国旅游的时候飞机失事,老爷子一下子没继承人了,他总算想到还有我这个孙子,想把我召回他的公司,我也不想去,反正我跟我妈那时候已经不缺钱了,我也不想离开上海。不过我还是认了他,都是我妈的意思,没想到我爷爷后来跟我妈关系很好,他居然很赏识我母亲,这个世道真是很多事情看不明白。我有个姑妈对老爷子很不好,我想这就叫报应吧。反正现在那头我妈接管了,我就想搞搞我自己的杂志社,当时为了搞这个杂志我差点崩溃,没有用家里一分钱,没让我母亲帮我,那时候经常连续三四天不睡觉,做什么事都不容易啊。”
丁楠�